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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庶子春秋-第3部分

小说: 庶子春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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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欺凌,坚持读书。

    换做常人的话,早就会因为无法忍受欺凌,而退学。

    秦奕回到自己的屋子,举头四顾,果真如同记忆中的那般,虽是积善之家,但却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这和西城大多数家庭一样,毕竟历史原因造成的,谁也无法改变。

    他所在的秦家,虽然是军户,但是现在边境没有战事,朝廷上自然不会有募兵的行动。再者,即便是参军了,没有仗可打,哪来的军功累计,以图升迁呢?

    所以,想要改变现在的状况,唯独参加科举,在镇上的书院,用功读书,才是正道。

    秦奕回忆了下原主人的记忆,知道这个世界,与前世有些相通之处。虽然看上去有些像前世的大明王朝,但是文化上的发展,却停留在了唐朝之前。

    至于科举,则存在了四百年的时间,据说是夏朝开国之君所创立,一直持续到今日。但这种科举,却不似前世大明王朝那般僵化,考试的内容活络,唯有认真读书的人,才能走到最顶端。

    但无论怎样的科举制度,侧重点都是有的。这个世界的科举,现阶段的侧重点自然是诗词。

    秦奕不会写诗,也不会写词,但是他前世参军之前,曾经是个研究历史,熟读汉文学的大学生。

    或者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此时无唐诗大兴,也无宋词辉煌,恰好给秦奕提供了发展条件。

    看来上天对自己不薄,让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的。秦奕心中这么想着,借着前世名家们的诗词,将来自己在科举道路,倒是说得上顺畅。这大概可以说是,天生我才必抄诗,千思散尽终有绪!

    可诗词再好,但也不等于秦奕就一定能通过科举走上巅峰,这也是秦奕担心的地方。

    诗词只是侧重点,这个世界的科举,所考的科目,可远远不止诗词这一项!

第五章 出口成词() 
西宁镇的西城门楼上,建着一座钟楼,一口青铜大钟,悬挂于其中,古朴大气,每日由专人敲击,为西城百姓报告准确时间。

    太阳初升的时刻,钟声传遍了西城,秦奕也从梦中惊醒,听着敲钟的次数,旋即他的脸色就变的惨白起来。钟声一共响了五次,也就代表着此时已经是辰时初刻了,换句话说,就是前世之中的早晨七点。

    糟糕,昨夜因为脑海中想着未来规划,以至于自己睡得太晚,功课都没来得及做,而今日辰时二刻,夫子要检验功课,想到这里,秦奕的脸色怎能不白?且此时此刻,已经是辰时初刻了,秦奕明白,自己今日恐怕要迟到了。

    “二郎,还不快去书院?早饭也不吃?”

    刚从田间地头回来的秦不害,看见屋中桌上的粥还有些温热,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早上要去巡田,离开的时候,特意盛了一碗比较烫嘴的粥汤,放在了桌上,想着秦奕起来后,粥汤也能凉下去,方便他。

    “爹,早饭我不吃了!”

    秦奕心中着急,翻身起床,洗漱了一番,抓起自己的书袋,冲出了自己的屋子,望着镇中心而去。

    西宁镇的中心,便是白鹿书院的所在地。这是一座园林式的建筑物,朱红的大门,银灰的琉璃瓦,彰显着不凡之处。

    秦奕没有空欣赏白鹿书院,他疾步冲入其中,寻到“甲”字号的屋子,那是秦奕所在的班级,然而他还是迟到了。

    此时,已经是辰时三刻。屋子中,也已经是传来问答之声。

    “秦奕!”

    掌教的柯正山脸色阴沉,盯着站在门口的秦奕。秦奕一阵尴尬,好不容易才憋出了一句话:“夫子,对不起,下次我不敢了!”

    秦奕倒是趁着说话的功夫,打量了一番柯正山。一身的灰色衣衫,倒是和他的满头白发相称相应,手中的教鞭,倒是使得他有些像秦奕印象中前世夫子的模样。

    “迟到者,不论什么理由,都得罚二十鞭!秦奕虽然学得不错,但夫子您可不能偏心啊!”

    不知道屋子中是谁发出了声音,阴测测的。秦奕循声望去,旋即脸上写满了厌恶,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让自己挨了一棍的郑平。

    好你个郑平,老子正想着怎么遮掩过去,你倒好来了个落井下石,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秦奕心中可以说是无数只***在奔腾着,这二十教鞭,打在自己手掌上,那简直就是遭罪受。

    柯正山瞥了一眼郑平,冷哼了一声:“把手伸出来!”

    听着柯正山这话,秦奕也不好辩解什么,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自己的左手:“夫子,您轻点,待会还要学习礼乐呢!”

    然而,这话柯正山显然无视了,二十教鞭下去,秦奕的手掌,已经肿了大半个。学堂内的其他人,看着秦奕这么遭罪,不由得窃笑起来,尤其是郑平,似乎笑得更欢。

    秦奕算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寻到自己的位置,正准备坐下,与一旁的好友戚飞好好诉苦,却不曾台子上的柯正山发了话:“下一个,秦奕,把你做的功课,给大家诵读一遍!”

    啥玩意?功课?

    这下秦奕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却是把功课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努力回想了下记忆,便是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柯正山。

    “嘿,秦奕,你该不会是没做吧?”

    四角方桌座位,秦奕右手旁的戚飞,戳着已经站起来的秦奕,他的神色,倒是显得有些担心秦奕似的。

    准确的说,是秦奕他昨日沉醉于自己的规划,而忘记要去翻自己的书袋,从而没有做功课。

    “功课不做的人,三十教鞭!”

    阴测测的声音,又是从一处传来,依旧是郑平。此时,他原本白净的脸庞,倒是显得奸诈起来,让人看了有些恶心。

    柯正山见着秦奕发愣,也是眉头一皱。按道理来说,往日这个秦奕都是挺守规矩的,怎么今日他不是迟到,就是忘记做功课了呢?

    至于这后面的一点,柯正山是有些不信的。毕竟,柯正山的印象中,这个秦奕学得不错,且功课也一直按时完成的。

    “把帛书展开,让我检查检查!”

    柯正山带着怀疑来到秦奕面前,指着四角方桌上秦奕的书袋。秦奕脸上再次浮现出尴尬之色,但也无可奈何,此时此景,谁也救不了他,只能依靠他自己。

    秦奕照做,打开书袋,翻出自己的帛书,展开以后,才发现上面的写了一段话:时值中秋,以中秋为题,写一首中秋相关的诗或词。

    但是,这句话下面,却是空白的。

    这,便是秦奕功课的内容,也是昨日他们上课留下的作业。

    柯正山见着空白之处,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喝道:“仲奕,为什么不写功课?”

    秦奕望着柯正山手中教鞭,又是感受到左手掌那隐隐的痛感,不禁心中嘀咕起来,我又不是故意不写的,只是忘记写了而已。

    当然,这番话是绝不能明面说出来,否则的话,这三十教鞭妥妥的。秦奕脑海中一动,便是想到了应对办法,不过他还是得假装委屈一下:“夫子,您听我说,学生昨日为了构思这首诗词的意境,特地去城楼上赏月,以进行体会。因为赏月有些晚了,所以误了时辰,才会在今日迟到。不过,学生早已经拟好了腹稿,只是未曾写下来!”

    只有秦奕自己明白,自己昨晚究竟在干嘛。但是他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向柯正山撒了个小谎。

    “哦?这么说,你的迟到还有理了?”柯正山用教鞭拍了几下帛书,“你既然有了腹稿,不妨诵读出来,让为师的我听听。若是符合格律,且的确有些意境,那么就算你做了功课!”

    秦奕闻言,心中大喜,不就是中秋的诗词吗?自己这个汉文学的参军大学生,难道还不会吗?

    只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以免得外人有所怀疑。秦奕结合记忆,又是思索了一番,而后沉声,倒是有些意境的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出自秦奕前世宋代苏轼的作品中,如今被他拿来应急了。正好跟前面秦奕说自己登上城门楼的谎言,有些搭边。

    城楼登高,抬头望天,一轮中秋之月,却寄托着相隔千里亲人的思念。好在,上天并没有隔绝彼此,千里的距离,依旧能够共赏一轮明月。

    如此这般,自是有着一番绝美的意境,哪怕是秦奕自己在诵读这首名词的时候,竟是不知不觉沉醉于其中了。

    “学生用的词牌名,为水调歌头,取得名字则是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秦奕一边说着,一边把这几个字,写在了帛书上。

    “好词,好词,好词啊!”

    秦奕刚写完,就听到了朗朗笑声,其中夹杂着许多的赞许。

    可不就是吗?这首苏东坡的名词,在前世可谓是冠绝古今,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有如此的反响。

    “真可谓是出口成词,你这一顿鞭子免了!”

    柯正山是镇上的老夫子,自然听得出这等诗词的精妙,因而连连夸赞秦奕。只是,他这么一夸赞,便是引来学堂中无数学生,对秦奕的嫉妒。

    这个秦奕,真是走了狗屎运!

第六章 门第() 
在白鹿书院,“甲”字号学堂中,秦奕虽然学习不错,但既非名门出身,也不是望族旁支,更不是富户之子,自然为众人所瞧不起。哪怕是爱才的老夫子柯正山,也会在评论诗词的时候,会对那些名门望族之子有所偏心的。

    这是一种极为普遍的现象,不仅仅是镇上书院如此,就是县学、郡学,乃至是州学,每一个夫子都会有这样的心思。

    寒门出奇才,固然可贵,但这毕竟属于概率极小的事件。可名门望族的后代,就不一样了。他们自幼读书,有足够的银钱参加科举,从而完成大国试,能够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夏朝的中央官员。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记得当初的授业恩师,对他们进行一番照顾。

    这种事情发生在名门望族之后身上的概率,还是挺大的。至少,柯正山老夫子,在他有生之年的愿望,就是能够教出几个能通过大国试的学生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就能够安享天年了。

    正因为如此,柯正山虽然心中认可秦奕的诗词,甚至是想要继续大力表扬一番,但奈何他也是有着这样的心理作祟,挥了挥手道:“虽然是一首好词,但细细品读之下,还是有些瑕疵的,夫子的建议,还是写下来回头再修改修改!”

    这叫什么?这叫先扬后抑!

    准确的说,柯正山因为摆脱不了门第观念,才会这样子说的。既照顾到了学堂中其余名门望族之子的感情,也能顺带在之后的功课检查之中,对那些人进行一番表扬,以巴结巴结他们,说不定将来这些人就能出将入相,给他这个老夫子带来一番好处呢?

    更何况,“甲”字号学堂中,又不是没人比秦奕学得好。相应的,那些人作的诗词,自然也应该比秦奕的好。这种大力表扬,自然是要留给这些人的。

    秦奕听着柯正山的表扬,原本心中还是有些兴奋的,此时在听着柯正山的言语,心里不由的鄙视柯正山起来。前世闻名于古今的名词,到了这个老夫子的口中,竟然还说有瑕疵?大文豪苏东坡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恐怕要和柯正山这个偏心老夫子死磕了!

    不过,秦奕也是清楚,柯正山为什么会这样,毕竟上的起学院的,都是有钱人家。秦奕的家境贫困,原本是上不起的,只不过是他的兄长秦甲,去往别家做工,换来的银钱供着他而已。这也就是为什么,寒门出奇才,最终能够通过大国试的概率会那么低。

    寒门子弟上不起书院,自然就是务农为民,直至终老。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平年代之下,唯有科举!

    “我就说嘛,就秦奕这等贫贱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写出美妙至极的好词?”

    “毕竟是西城贱民出来的子弟,还想平步青云?真是做梦!”

    学堂内窃窃私语的声音,自然是传入了秦奕的耳中。秦奕的脸上也不生气,只是朝着柯正山拱手施礼,请求坐下。坐下之后,他的双手便是紧握起来,心里埋下了一种不可告人的想法。

    这些个富家子弟,给老子等着,在来年夏初的县试之中,看谁能笑到最后。

    秦奕本是个退伍军人,理性的思考,要远远多于感性。因此,他选择了忍受这种嘲讽贬低,只是他多看了一眼这些人,将他们的模样一一记下,以待秋后算账。

    “郑平,你做的词,诵读出来一下!”

    柯正山对于学堂中所有的学生,都进行了抽查。他让学生们,将自己做的诗词,当场诵读出来。在众人聆听的时候,他自己也作着点评,并指出其犯得错误,与某某学生相似。不过,遇到好的诗词,他倒是大力表扬一番,以作鼓励。

    然而,秦奕也是听得仔细,对于那些学生的诗词,只在心中评价了四个字:狗屁不通。作为研习过汉文学的大学生军人,自然是有这个资格评价的。

    好在,“甲”字号学堂的学生不多,柯正山没花费多少工夫,就点到了最后一个人。否则的话,也不知道秦奕要忍受多久这种狗屁不通的诗词。

    “薛贵,你的词!”

    “及笄春花对窗谈,束发秋月倚门言。自小青梅英雄论,不知今夕多少年。”

    这是一首诗,为薛贵所做。此时他刚一读完,便是引来柯正山老夫子的赞许:“好诗,好诗,好诗!”

    “若是用这首诗,参与十月中旬的院考,必定会得到高分!”

    “多谢老师夸奖!”

    柯正山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这个薛贵,他印象极为深刻,乃是本镇北城薛家的长房次孙。他的兄长,现如今在县学之中读书,也是出自于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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