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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部分

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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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不进,恶恶不退,有才有德的人隐退,无才无德的人当权。此五者,对朝廷、对国家、对君主危害甚大,谓之奸佞。”果然像皇上所说的那样,窦婴虽然有时爱发脾气,好使性子,但有真本事,有真学问,文韬武略,颇有一套。

    “何为贤能者?”

    窦婴说话像打开水渠的闸门,滔滔不绝:“为人臣者,德、仁、义、礼、廉、勤、能七个字,乃国之瑰宝,即使给国君送上万斤黄金,国君也不轻易交换。”

    “既然任贤选能如此重要,那朝廷何以招贤?”刘荣忽闪一下眼睛,看着窦婴一张圆圆的、微微发胖的脸,身子向前略微倾斜,急切地问道。

    窦婴从容不迫,侃侃而谈:“香饵之下,必有悬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君王礼贤下士,他们就会纷纷归附帐下;有功重赏贤士,他们就会死心塌地卖命。”正当他激情演说时,倏忽话锋一转:“像这样对待贤士善始善终者,历史上并不常见,一般都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这样极容易造成贤士不愿意留下来的局面,只有礼赏始终如一,贤士才会争着为君王效死。”

    刘荣听了窦婴“礼贤下士,重赏贤士”的论述,深有感触地说:“本宫以前读书,每当读到郭开谗言陷害大将廉颇、李牧,加速赵国灭亡,读到赵高构陷蒙恬、李斯,加速秦国灭亡,总是愤怒异常。”

    为说明重用贤士的重要性,窦婴直言点中要害:“伤害贤士者,祸患延及三世;埋没贤士者,本身就会受到伤害;嫉贤妒能者,名誉难以保全;推荐贤士者,造福子孙后代。”

    “看来重用与构陷贤士,结果天壤迥别。”

    “利一人而害百人,民众就会离开城郭;利一人而害及万人,全国就会出现分裂。除去一人而利及百人,人们就会仰慕君王的恩泽;除去一人而利及万人,国家政治就不会出现混乱和倒退。”

    “善哉!善哉!!”刘荣听得入迷,禁不住叩击书案,连连称赞:“太傅高论,可为帝王之师。”

    “惭愧,惭愧。”窦婴谦虚地说:“臣现为太子之师,而非帝王之师。”

    “安知将来不为帝王之师?”这是一句比较敏感的话,但这句话从涉世未深的刘荣的嘴里说出时,表情相当平静。

    “天有不测风云,谁能保证一成不变呢?”窦婴听了这句话,深感意外,眉头一皱,心说皇宫中错综复杂,人与人之间盘根错节,有时候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而背后却隐藏着惊天骇浪,有必要提醒刘荣。

    听了窦婴的提醒,刘荣慨叹一声:“帝王之师是一个神圣的称号,在历史上,只有留侯张良堪称这一名号,即使帮助秦始皇统一天下的李斯,也配不上这个称号。”

    “是啊,天地神明,变动无常,因势转化,因时制宜,辅佐国君,树立天威,拯济天下,安定九夷,此乃帝王之师。留侯张良运筹帷幄之内,决胜千里之外,谋无不中,计无不行,堪称一代帝王之师,令臣可望而不可及,臣对他佩服之至。”一谈到留侯张良,即使建过军功的窦婴,在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借箸一筹、居功至伟的读书人,为他高明的谋略而惊叹,尤其在保全刘盈的太子之位时,让吕后重礼聘请“商山四皓”,更是高人一筹。

    刘荣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窦婴,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评价窦婴:“太傅乃当代留侯,本宫对太傅期望甚高。”

    听了如此高的评价,颇有自知之明的窦婴噗的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回答:“留侯乃汉初三杰,臣岂敢与他相提并论?”

    刘荣坦然一笑说:“依本宫看,太傅不仅可与留侯相媲美,而且可以超过他。”

    对刘荣这句夸奖,窦婴表面不敢接受,但骨子里是认可的。通过与刘荣交谈,已完全了解他胸中的宏伟志向,自己也愿意辅佐他,成就一番帝王伟业。不过皇宫中的事情,历来风云变幻莫测,想到这里,窦婴提醒刘荣:“臣将以留侯为榜样,竭诚辅佐太子,至于能否顺遂人意,那就要看天意如何?岂不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

    “人定胜天。”刘荣满怀信心,往前赶了一句。

    “但愿如此。”面对阳光帅气、没有经过多少曲折的太子刘荣,窦婴的回答留有一定的余地。

    第一天上课,窦婴与太子刘荣谈了辨别奸佞、任贤选能和帝王之师三个重要课题,可谓推心置腹,相谈甚欢。

    在随后的日子里,师生俩的友谊进一步加深,着重探讨黄老学说,认真研究“清静无为”的观点,因为汉朝统治者从高祖刘邦开始,到后来的文帝及当今皇上,都对“清静无为”的观点充满兴趣,包括吕后、太皇太后薄氏以及窦太后也是夫唱妇随。特别是公元前180年,文帝登基,采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奖掖垦荒,扶植农桑,发展生产,老百姓出现家给人足、仓满囤流的可喜景象,国家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出现从来没有过的繁荣昌盛。由于黄老学说对国家的发展曾产生过巨大的作用,因而他们师生俩认为,黄老学说在当前以及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将继续发挥巨大的作用。

    当然,他们对儒学、法学也进行深刻探讨,觉得不论是儒学,还是法学,都有一种不可替代的作用。随着人类社会的进步,统治者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黄老学说的基础上,而应该用一种更先进的理论代替现有“清静无为”的理论,他们凭本能有一种直觉,外儒内法就是这种更先进的理论,假如儒学代替黄老学说,国家发展会更快。

    每当这种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时,窦婴总是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窦太后和当今皇上是黄老学说的忠实信仰者,让他们改变当初的信仰,比登天还难。”

第308章 利欲熏心() 
公元前157年6月,刘启即位,栗妃的身价顿时飙升,特别是前些日子刘荣被册立太子之后,栗妃未来的身份更是引人注目,成了一些善于揣摩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根据母以子贵的经验,栗妃势必取代薄皇后。”

    “是啊,名不正,则言不顺。刘荣既然被册立为太子,其母理所当然应封为皇后,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规则。”

    “看来薄皇后迟早会被废黜,也难怪,侍奉太子二十多年,仍然没生一子半女,哼,占着茅坑不拉屎,别说皇上,即使换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容忍这样的女人。”

    “等着瞧吧,皇宫迟早要上演一场废立皇后的好戏。”

    一时间,关于栗妃取代薄皇后的各种小道消息在京城长安的酒肆茶馆、集市墟场和驿站客栈甚嚣尘上,不胫而走。人们纷纷用困惑的双眼,注视着皇宫中形势的发展。

    这些消息不可避免地传进栗贲、栗卿的耳朵,作为皇亲国戚,对这些消息持何种态度至关重要,是淡淡一笑,像抹掉蜘蛛网一样理性对待?还是推波助澜,继续炒热,让这个消息越传越远,越传越久呢?答案显然是前者,但对利欲熏心的栗家弟兄俩来说,他们早想猝去薄皇后,立栗妃为皇后,从而实现在京城做大的梦想,为此他们自动扮演造谣、传谣的始作俑者和推动者,不仅如此,他们纷纷利用爪牙羽翼,到处散布对他们有利的谣言,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任何事情在没有实现之前,都有可能产生变数,历史经常在最关键的时刻发生逆转,但栗家兄弟俩不是那种饱学史书的人,怎会懂得这个道理?他们早把皇后看成囊中之物,毫不掩饰向外人夸耀:“除了栗妃娘娘,还有谁配当皇后?”

    其实,兄弟俩并没什么真本事,仗着栗妃在皇宫中侍奉皇上,当了郎官,这本是皇上对他们布恩施惠的结果,他们应夹起尾巴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但他们不知惜福,变得越来越跋扈,在京城长安横行霸道,经常干一些违法之事,令京城官民侧目而视,不断招来人们鄙夷的眼光、愤怒的诅咒和措辞激烈的告讦。

    京城的人们都知道栗妃从博彩楼起家,被太子刘启带进皇宫,受到他的宠爱,从而发迹,而栗贲、栗卿弟兄俩从此也与博彩楼的楼主储鑫结下不解之缘,闲暇时经常到博彩楼吃喝玩乐,时间一长,自然成了狐朋狗友。

    当太阳高悬在东方的天际,和煦的春风吹遍长安城每个角落,在这个心旷神怡的季节里,栗贲、栗卿弟兄俩骑着两匹骏马,并辔徐行,来到城东头博彩楼。

    博彩楼的楼主储鑫听说他们弟兄俩来到,不敢怠慢,赶紧把他们迎进一间宽敞而又明亮的雅间,脸上堆着媚笑,格外巴结说:“两位国舅爷,好久不见,甚念。”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栗贲长着一双绿豆似的眼睛,一脸肥嘟嘟的赘肉,保养得白生生的,好比一只刚刚出栏的白猪,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养尊处优的官员。与栗贲相比,栗卿长相较凶,在浓黑的恶眉下,一双眼睛凶巴巴的,好像要从眼眶跳出似的。

    弟兄俩走进雅间,飘然落座,翘着二郎腿,抓起盘子里的点心,呱唧呱唧,毫无顾忌嚼着。栗卿大刺刺对楼主说:“近来生意如何?”

    储鑫深深叹一口气说:“勉强维持呗。”

    栗贲笑着问:“兄弟可有难处?”

    “在下正有一件烦心的事,想找两位国舅爷诉说,没想到两位国舅爷便来了。”储鑫皱着两道愁眉,从盘子里抓起两块点心,送到栗贲的手上。

    栗贲把点心送到嘴里,瞪着一双绿豆似的眼睛,说:“老弟,有话快说,看咱弟兄们能帮你多少忙。”

    储鑫诉苦说:“是这样的,博彩楼本想扩大规模,经营一些新的项目,怎奈场地狭窄,弄得在下进退两难啊。”

    “不就是把博彩楼外边的地再扩征一些吗?”栗卿拖着长腔,乜斜着眼问:“有何难处吗?”

    储鑫面露难色,一张脸像苦瓜似的:“博彩楼周围牵涉到十几家农户的土地和房子,咱与他们私下协商,不料他们一户户狮子大张口,博彩楼很难承担得起征地和拆迁费用。”

    栗卿突然站起来说:“何不通过官方明文扩征?”

    储鑫一脸苦笑回答:“二国舅爷,你猜官方怎么说?”

    “官方怎么说?”栗卿瞪大眼睛,露出咄咄逼人的目光。

    “官方劝在下不要慌,说好事多磨,这事急不得。”

    栗贲眯着绿豆似的眼睛,冷冷一笑说:“这不等于没说吗?官方够扯淡的。”他站起来,腆着圆滚滚的肚子,背着一双手,煞有介事转几圈,然后嘿嘿一笑说:“不过呢,这件事也不能完全埋怨官方,现在皇上注重保护耕地,各级官员谁敢捋虎须,逆龙鳞,顶风作案?难道不要头上的官帽吗?”

    储鑫耸一耸双肩,摊开双手,为难地说:“如之奈何?难道在下半途而废吗?”

    栗贲紧锁双眉,依旧在原地兜圈子,沉吟不语。储鑫看着他的脸色,激将说:“大国舅爷,这可不符合你原来的脾气。”栗贲摇摇头,不上圈套地说:“难呀,皇上体恤民情,以农为本,对侵害耕田的处理一点不含糊,手腕之硬,常常令官员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夸越雷池半步,本官也不例外呀。”

    储鑫闯荡江湖多年,自然懂得江湖规则,一双狡黠的眼睛盯着栗贲那张云诡波谲的脸,足足有一大阵子,心中忽然好像明白什么,仰起头,放开喉咙,呵呵一笑。栗卿不知栗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双眼不停地眨巴着,看着兄长的脸,这张脸与往常没有区别,依旧是肥嘟嘟的,白生生的,不由心里直犯嘀咕: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栗贲首先坐下来,大腿压着二腿,抓起点心,若无其事品尝起来,嘴里时不时哼着跑调的小曲。栗卿见状,跟着坐下来。

    等栗贲不哼小曲,储鑫凑到他的身边,狡黠地说:“大国舅爷,不要再装腔作势,请明码开个价吧?”

    “明码开价?”栗贲轻轻摇一摇头,不咸不淡地说:“你和本官都是磕头的拜把子,本官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人吗?没想到你把本官看成贪财小人,难道本官在你的心中竟然是这个样子,可悲可叹啊!再说,保护耕地是既定国策,本官岂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一试皇上的刀锋?你借给本官两个脑袋,本官也不敢呀,不敢啊。”

    储鑫对栗贲这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既想吃鱼又嫌腥的做法感到异常可笑,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再次激将说:“有栗妃在宫中做坚强有力的后盾,大国舅爷你怕什么?栗妃是谁呀,那是太子的生母,未来的皇后娘娘啊。”

    这句话说到栗贲的心坎,他虽然动心了,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矜持的神态和足够的定力,只听储鑫许诺说:“一千斤黄金,这可是一大笔财富呢。”

    “不妥,不妥。”栗贲听到一千斤黄金的数目,心中怦然心动,早已默许对方的请求,但他鼓起一双绿豆似的眼睛,摇晃着那颗肥大的脑袋,故意推辞说:“如果让栗娘娘知道她的兄弟在外边权钱交易,肆意妄为,让京城的百姓指指点点,招惹谤讟,她会气得七窍生烟呢。”

    “谁不知大国舅爷在当今这个世上,那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储鑫一脸谄笑,不停地吹捧栗贲。

    到了这个时候,连坐在一旁的栗卿,也不得不佩服哥的权术,原来哥绕来绕去,绕出一千斤黄金,这可是一辈子都受用不完的一笔财富。常言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为了这一千斤黄金,即使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反正就这么一回事,豁出去了。想到这些,栗卿扬起两道浓黑的恶眉,爽快地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哥,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再绕圈子,绕来绕去,人为搞复杂了。”

    储鑫一看栗卿沉不住气,走到前台,不由喜出望外说:“还是二国舅有魄力,有胆略,在下佩服不已。”

    栗贲瞪一眼栗卿,故作生气地说:“兄弟见财眼开,此乃毁灭栗家之道,不可取,不可取啊。”

    栗卿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没想到哥胆小如鼠,当初咱姊妹仨一块儿跑到京城长安闯天下,那是何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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