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检察官皇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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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瞪她一眼:“你当我傻子呢?只是天气炎热、饮食稍减能到这个程度?”
“四嫂~”璃月眼眶一红,默默地垂下头去。
唐意眉一皱,拖了她往外就走:“咱们找皇上评理去!”
璃月好歹也是金枝玉叶,病成这样都没有人理,象话吗?
璃月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度:“不,我不去!”
她并不想挑起她与四哥之间的矛盾,更不愿意因为她的原因令四哥和四嫂闹得不欢而散,那样,岂非正称了某些人的心?
“为什么不去?”唐意怒气冲冲:“你不要怕他,大不了咱俩一块住冷宫去!”
“娘娘~”闲云在一旁干着急,不停地转圈圈:“你冷静些,千万不可冲动啊!”
似这般无头苍蝇似地撞了过去,口无遮拦地一顿抢白,惹得龙颜大怒,不说打入冷宫,这刚封的婕妤可真要被捋掉了!
“四嫂,算我求你了~”璃月直着喉咙嚷:“我真的没病,四嫂千万不要为了跟四哥起冲突。”
她身子孱弱,这般拖着唐意,又大声说话,费了不少体力,弯下腰拼命咳嗽。
“算了~”唐意见她如此情形,心中越发难过,却不敢强求于她,改而吩咐闲云:“你去把玉池叫过来。”
其实,皇上命赵医女专职负责她的毒伤,其余一概不管。
把她叫到这里替璃月看病,也是有违规矩,但总比冒冒失失地冲到南书房跟皇上算帐好。
闲云叹了口气,知道她的脾气是再不劝不动的,只得领命去了。
“多谢四嫂费心,可璃月真的不需要医女~”璃月摇头,轻声道:“四嫂若是真的怜我,不如帮我个忙。”
“你说,”唐意一口应允:“只要我能做到。不,就算做不到,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你达成!”
璃月听她如此义气,不禁红了眼眶:“放眼天下,唯有四嫂如此待我~”
“你既叫我一声嫂子,我又岂能舍你不顾?”唐意握住她的手:“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瞥一眼侍候在旁的春晖和锦衣,璃月淡淡吩咐:“我与四嫂有几句体己话要说,你们暂且先退下吧~”
遣走了宫女,她却并不说话,一直低头抚弄着衣上系带,仿佛把唐意完全忘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此事必然重大,且难以启齿。
唐意也不催她,任她慢慢蕴酿情绪。
良久,璃月终于抬起头来,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四嫂,我想出家,求你成全。”
“出家?”万没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唐意一下子懵了。
璃月声音清冷,却也不见悲喜:“璃月七岁丧母,十岁丧父,是为不详。虽手足众多,到如今亦已死的死,散的散,兄弟凋零;我清白既毁,子嗣亦绝,芸儿又离我而去,正是生无可恋,死又何欢。”
“璃月!”对她这番自暴自弃的话,唐意自然是很不赞同:“父母早亡,怎能怪在你的头上?”
“四嫂~”璃月轻轻摇头:“这段时间,我已想得很清楚。之所以拖着这副残躯苟活于世,一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行了结是为不孝;二来,我若自尽,世人必然将矛头指向四哥,将一切责任归结于他。”
唐意余怒未息,冷冷地道:“你既父母双亡,他为兄长,有关心照顾你的义务。你若轻生,他本来就应该负最大责任!受人唾骂,也是活该!”
“不,是璃月对不起他。”璃月缓缓摇头。
“屁!”唐意生气,摒出粗话:“五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又能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是他小气,死揪着不放~”
“四嫂,”璃月微笑着落下泪来:“你不懂,十二岁在民间或许还是个孩子,可在皇家则不然,至少该懂的都应该懂了,我是明知故犯,怨不得人。”
“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唐意被勾起好奇心。
璃月苦笑,垂眸掩去眼中泪光:“总之,璃月是自做孽不可活,不敢求四哥原谅,只求能剪去三千烦恼思,了断一切红尘事。”
正文 见驾
为什么人们总以为遁入空门就可以一了百了,万事皆休?
其实这种并非一心向佛,只想借佛门避烦恼,挡事非,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贪婪和妄念?
收多了这些六根不净之人,佛门又如何能成为清净之地?
唐意劝不动璃月,只得怏怏不乐地无功而返。
就然,她回到凝霜殿,已是人去楼空,一片萧条。
出门时还是满目繁华,生气勃勃,如今却已空空荡荡,冥无人迹;唐意站在院子里,顿时一片茫然。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人生终究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她又何必执着于红尘与俗世?
堙佛门又如何,俗世又怎样?一样不过是安身立命之所。
正如有些人为追求富贵,不惜抛妻弃子;她却宁肯放弃一切,只求一份亲情。
人各有志,她又何苦强求璃月跟她一样,在后宫的轧扎里苦中做乐?
如果这里已令她感到痛苦,莫不如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娘娘,你果然在这里~”闲云带了赵医女过去,却没见到唐意,匆匆赶回瑶华宫也不见她人影,于是一路找了回来。
“你来了?”唐意打起精神:“我们回去吧~”
主仆二个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周婕妤:“哟,这不是云宝林吗?”
早上起,凝霜殿就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她与之只有一墙之隔,打听之下才知道唐意封了婕妤,并且马上赐了新的宫殿。
她这个婕妤只是一个摆设,受封后皇上甚至都没到踏足过她的寝宫一步,更别说另赐居所了!
两相对比,不禁满腹酸意。
唐意情绪低落,哪有心思应付她?只胡乱冲她点了点头:“臣妾见过娘娘~”
“奴婢给娘娘请安~”闲云心中不快,曲膝向她行了一礼:“好教娘娘得知,我们主子今日刚封了婕妤。”
周婕妤原想装傻充愣,在唐意面前倚老卖老,被她点破,却再也打混不得。
顿时恼羞成怒,叱道:“那又怎样?本宫进宫在前,受封也在前,照样是她姐姐~”
“闲云~”唐意递了个眼色过去,示意她不要顶嘴。
随之转向周婕妤,淡淡地道:“奴才不知规矩,姐姐莫要着恼。我赶着去见皇上,姐姐若没有紧要之事的话,我可要失陪了~”
她懒得跟她纠缠,索性快刀斩乱麻,拿皇上压她一压。
“你!”周婕妤脸上阵青阵红,恨恨地拂袖而去。
“娘娘~”闲云见此情形,暗悔不该冲动:“都怪奴婢不好,逞一时口舌之利,得罪了周婕妤~”
这种小人,往往锱铢必较。以后她若找到机会,必然会挟私报复,万一下蛊毒害娘娘,可谓遗祸不小。
“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要再跟人做这种无谓之争~”唐意斜了她一眼:“不过说都已然说了,也不需害怕。”
“是~”闲云低头认错。
“对了,”出了秋阑宫,唐意看了看天色,随口问:“你知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一般在哪里?”
“皇上?”闲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奇道:“娘娘要去找他?”
太阳莫非打西边出来了?
昨天晚上皇上本来要留宿凝霜殿,也不知是谁硬生生把人给赶走了?
不过也对,皇上不计前嫌,封了娘娘婕妤,聪明的就该乘热打铁,以谢恩之名跟皇上重修旧好~
唐意哪里不知这丫头脑子里转什么念头?也不说破,只轻应了一声。
“娘娘真的要去见皇上?”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闲云的语调一下子拨高了好几度,喜笑颜开。
这可真是太好了!
娘娘终于想通,要主动接近皇上了!
这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象芝麻开花节节高!
“看把你这丫头乐的~”唐意啼笑皆非,抬手敲了她一记:“我去见皇上,有这么高兴吗?”
“那是当然~”闲云吃痛,一边吸气,一边龇着牙乐:“娘娘若是早些开窍,这会子没准早当上贵妃了~”
“闲云!”唐意低叱一声:“又在口无遮拦了?”
闲云自知失言,忙向左右张望了一阵,不见有人,这才悄悄吐了吐舌,压低了声音笑道:“皇上这时多半在御书房,奴婢这就给娘娘带路~”
“少贫嘴,快走~”唐意做势又欲打,闲云咯咯笑着闪开。
主仆二人追打着渐行渐远。
一条人影慢慢地自假山后转了出来,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冷笑了几声,悄然离去。
“娘娘,那里就是了~”闲云到了御书房外,停下脚步。
“呃~”见门外有侍卫层层把守,唐意下意识地想要打退堂鼓:“看来皇上似乎很忙,咱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哎呀~”闲云哪里肯放?一把揪住她:“我的好娘娘,皇上哪有不忙的?你要等他忙完,恐怕要到半夜三更去了!”
“那,那就明天再说好了,反正也不急~”见门口的侍卫已然向这边张望,唐意越发惶急,用力去掰闲云的手。
哪知闲云挣开她却不往回走,反而往前,直接跑到侍卫跟前去了。
“哎呀~”唐意跺足,气急败坏地低喝:“闲云,你给我回来!”
闲云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睛,盈盈拜了下去:“侍卫大哥,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瑶华宫的……唔唔~”
“不是,她胡说八道!”唐意冲上去,捂住她的嘴,拖了她就走:“对不住,打搅了,你们继续值班,拜拜,回见,不送~”
侍卫瞠目,猛地按住腰间刀柄:“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御书房外喧哗!”
ps:亲爱的们,有没有发现偶的封面换了?那块玉上的图案,刚巧就是传说中有蟠螭哦~
正文 她不开心
要知宫中女子服饰严格按品极着装,唐意刚升婕妤,司衣司还未来得及送来相应品级服饰,因此唐意身上穿的还是宝林服色。
那侍卫以衣取人,见她来此胡闹,只当是后宫争宠无所不用其极,想以此引得皇上注意,博得宠爱,谁敢随便放她进去?
院外侍卫吵嚷,从书房内出来一人观望。
唐意眼尖,认出是澹台文清,暗叫一声“苦也”,忙侧身举袖遮挡。
绢澹台文清冷声叱道:“吵什么?不知书房重地严禁喧哗吗?”
侍卫一见来人,忙抱拳禀报:“启禀王爷……”
他话未说完,澹台文清已越过他,直接站到唐意面前,忍住了笑,故做诧异地道:“咦,本王离宫数日,四哥何时又娶了位漂亮的嫂嫂?”
颊可笑的是唐意平日冰雪聪明,今日却做了蠢事。
自以为遮了自己的面就可避开他,闲云那么大个人摆在这里,谁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云清歌?
正所谓掩耳盗铃,讲的可不正是眼下的她么?
唐意一听他的语气,就知被他认出,气恼地放下袖子:“臣妾见过燕王。”
“哦~”澹台文清笑嘻嘻地向她揖了一礼:“原来是四嫂,失敬失敬!”
“你少来这套~”唐意崩着俏颜,气呼呼地瞪他:“皇上在不在?我有要紧事找他。”
“我说四嫂今日怎会纡尊降贵,特地拨冗前来,原来是有要紧事~”澹台文清出京十数日,无人斗嘴,好容易逮住机会,哪会轻易放过?
“不在?”唐意巴不得,掉头就走:“那算了,改日再谈。”
“四嫂请留步~”澹台文清三步并两步,跳过去,拦住她的去路,躬身长揖一礼:“若是四哥知道我把你拒之门外,非揭了我的皮不可,你且救我一命~”
唐意又好气又好笑:“那你还挡着我的路?”
“不敢阻拦~”澹台文清斜踏一步,往旁边一让:“四嫂,请~”
两个人在外面笑闹,屋里听得分明,澹台凤鸣心中奇怪,不自觉地放下手中朱笔,若有所待地望着房门。
唐意与澹台文清并肩而入,冷不防见了他,面上微微一红,悄悄移开目光,不及参见皇帝却先与侍立在一旁的陈风点头示意:“陈大人,在议事呢?”
陈风微微一笑,躬身道:“恭喜娘娘~”
武德贵也上前行了一礼,笑道:“恭喜娘娘~”
澹台文清不解,侧头望了眼唐意,目光已下意识地往她的小腹瞄去,疑惑地问:“喜从何来?”
出宫十余日,莫非竟错过一场好戏?
唐意越发窘迫,娇声叱道:“你乱想什么呢?”
“找我什么事?”澹台凤鸣从书桌后踱了出来,淡淡一句,便化解了她的尴尬。
从她进宫以来,一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别的嫔妃求之不得的机会,她都一概往外推。
所以,她这次肯主动上门,着实引发了他的好奇。
谈到正事,唐意的眸光黯了一黯:“抱歉,是不是打扰你忙国事了?”
澹台凤鸣还未说话,澹台文清已抢先发话:“别担心,我们聚在一起,也就是闲聊瞎侃,哪有什么正经事?”
唐意被逗得莞尔一笑,心中阴霾散去不少。
澹台凤鸣不满地轻咳一声,引回唐意的注意力:“说吧~”
“呃,”唐意有些为难地瞥了一眼陈风,歉然地道:“能否请陈大人和德公公暂且回避一下?”
事关公主的,若是澹台凤鸣应允了也就罢了,若是他不肯答应,传出去了毕竟于她的闺誉有损,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无妨~”陈风和武德贵对看一眼,掩去心中诧异,正欲离去。
“不必~”澹台凤鸣抬手,止住二人:“这里都是朕的心腹之人,与朕无话不说,你有话不妨直说。”
唐意本就不是个性子扭捏之人,他既然如此表态,也就坦然相告:“皇上,事实上,我是替璃月公主来的。”
“璃月?”澹台文清吃了一惊:“她怎么了?”
澹台凤鸣面色一沉,冷冷地道:“她又闯出什么祸来了?”
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