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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汉后嫣然-第53部分

小说: 汉后嫣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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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刘恒之母薄姬,当初不管怎么样也是豹王之姬妾,后被刘邦相中近身随侍的。
  所以从相貌上来说,刘如意与刘恒的长相都偏柔与文质一些。不似齐王刘肥与其成年几子,个个身形上要大上一圈。
  也不似刘盈,其实单从外形上来说,刘盈要更显疏朗与俊伟。只不过,如今正在病榻之上,三人瞧着身形上倒有一些像了。
  “如今朕体弱,强撑至此,实恐误了朝政事务,有损祖上基业。如今见你等两人前来,倒叫朕安心许多。”刘盈在张嫣的搀扶下缓缓靠回桌案一侧软榻上,边说边喘,脸色灰败,眼窝都凹陷,实让人初次一见愕然不已。
  “陛下千秋正盛,莫要如此,臣弟并无治国之才,哪能代兄以劳。”赵王刘如意惶恐不安,立马恭身回道。甚至直接将上半身叩伏近地面。
  而一旁已经年至十八岁成年的代王刘恒,也同时叩首:“臣弟年幼,此番前来只是探望陛下以助势而已,陛下莫要惊吓臣弟。”
  “赵王、代王起身。阿弟们如此,叫我这个为人兄长的,更觉愧对先父与众位朝中老臣。”刘盈刚靠回软榻,见刘如意如此,自然又要勉强起身,以尽力搀扶起他与刘恒。
  三人又是一阵唏吁,张嫣作为看护刘盈的随身皇后,看得他们又一次你来我往,很有画面感。她突然间想起了前一世电视里常见到的影像,眼前暮然有点重叠,就湣鹫诳聪芬谎馊盟幸恢制婷畹母芯酢U庵指芯跞盟芄恢蒙硎峦猓涌凸鄣奶宀斓鼻扒槭啤�




☆、81第81章以己推人

  谣言蔓延之后,不止刘盈与吕后发生冲突;在没宣布最后诣意前;朝堂上众臣间的激辩更是激烈。
  素来不怎么坚持的审食其,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直接于朝堂上直阵其意;不但请诣诛杀刘长;且还要诛杀及降罪与刘长有往来的一干宫人、宦者;甚至朝中某些臣子。
  此提奏一出;犹如已经烧的热烫的油锅滴进水,沸腾煎熬之余还炸了锅。
  “审食其;你可知你是在让陛下违逆人伦,诛杀自己的血脉至亲?”一位朝臣出列,矛头直指审食其,斥责加嘲讽,道。
  “违逆人伦?”审食其双鬓已经白,却挺着笔直的腰脊,大声回驳道:“若真是看重那份血脉情份,就不该做出意那等谋逆欲至陛下于死地的行径!”
  “陛下素来以仁治国!”另一名老臣出列,加入纷争,却不如他们两人剑拔弩张,老态的声音缓缓道:“当以宽宏为先!且,其不仅是先帝的血脉,还较年幼。”
  “以仁治国,就能姑息养奸?任由他人杀害!?”审食其毫不留情的讥讽道:“那如若我用剑刺你,你却因为仁义,反而不但给于我笑脸,还要给我赏金?”说着,他起身至一旁侍卫处,欲抽出侍卫佩戴在腰间的剑。
  “你……这怎可相提并论?”老臣动气了,他抖着泛白的胡须,道。
  “怎不可?”审食其立即道:“或者,刺你之举,当选派一稚子!如此,就能相提并论了?”
  “审食其!你休要混淆蛮缠!”之前的臣子见老臣子快要输了,不由又出声以示援助。
  “混淆蛮缠?”审食其转首对向他道:“陛下仁义,天下皆之!正如之前所乱,人心所归,谋逆者必然身死!”
  “陛下!”见审食其如此强硬,与他辩驳的臣子,也不再与他直接争执,而是选择当朝向刘盈跪下,道:“臣以为,刘长虽犯谋逆之罪,却因其年幼而受贼人蒙蔽,望陛下免其死罪。”
  “陛下,臣始终叩请诛杀刘长及其一干党羽。”审食其见与他争执激烈的人如此跪求,也不甘示弱似的,膝行上前,伏□体用力叩首,请求道。
  殿中高坐的刘盈,脸色不似从前,以往即便常上争执再过激烈,他虽然有时也会心生厌烦,但却从不觉得憎恶。
  而此时的刘盈正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于审食其,刘盈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以说服自己对他的一切行止视作对当朝有正面积极的影响与贡献。
  “辟阳候起来说话。”平稳低沉的声调,任谁都听出帝王的不喜。刘盈即便想故作淡然,情感上过深的感触也是无法马上掩饰的:“刘长之事,朕自有定夺。”
  “臣叩请诛杀刘长及其一干党羽!”审食其对刘盈的话恍若未闻,只是挺直的脊梁随后猛的往下叩首,大殿上并不十分安静,但是他额头点地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至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盈胸中已经开始气血翻涌,当然比他翻涌的厉害的朝臣们更多。不等他开口,之前与他争执的朝臣们纷纷开始斥责于他。
  引经据典之下的言语攻击,刘盈强忍的情绪希望审食其‘见好就收’,不要再在朝堂上如此相逼,否则他真的会很难对他有好的处置,届时定然又要惹怒太后。刘盈烦恼的暗自思咐。
  “臣叩请诛杀刘长及其一干党羽!”审食其在众人齐齐‘喷’他的片刻停顿中,再次昂起胸膛,随后直直大力叩首。
  “辟阳候!”刘盈沉沉的声音响起,他的音量虽然没有激昂的朝臣们大,可是细听之下,也知比之前的话语提高了音量。
  “臣叩请诛杀刘长及其一干党羽!”审食其依然如顾。
  终于刘盈起身,愤怒的甩袖离开。
  朝堂上响起宦者带着些急切之意、大声的宣读:退朝!
  ―――
  “你何苦如此呢!?”吕后紧紧拧着眉头,看着眼前虽然躬身于前的审食其,道:“陛下本就有赦免其罪之心,且之于你……。本不有喜,如今这般于殿上忤逆于他及众臣,其定然极是恨你于心。”
  “陛下仁义,乃社稷大汉之福。但凡世间万物皆有其利弊。”审食其垂首,却态度却十分明朗道:“阳之反面则为阴,陛下的仁义若被小人利用,则易被人以之为弱。”
  “何止你有如此之想。陛下已经长成,且有贤臣辅佐,何必忧虑如此,不惜僵化你与陛下的关系?”吕后看着审食其,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道:“且陛下前日与我所言,你悉已知晓。如此一来,我尚且能深思你之深深用意,可陛下定然不会!你就不怕待哪日我离世后,你今日之行止会为你带来杀生之祸!?”
  “太后若逝于世间,我又何必独活!?”审食其听到吕后说到死亡,他终于放缓一直僵硬的身躯,缓和了面部表情,抬起头来,看着吕后说出这么一句于身份地位上极其‘愈越’的话。
  “审食其!”吕后似怒似恼,似羞愧与触动,她只得提高音量,严肃面容沉声道:“大胆!”
  “臣甘愿伏罪。”审食其面对吕后不满,只管再次伏□体,大声以同样正经的朝堂之言回道:“臣此一生追随先帝,愿一生依先帝嘱托,为太后与陛下尽绵薄之力,死不足惜!”
  这么多年,从当初战火纷飞,身为舍人而照顾吕后母子的审食其,似奴似友,甚至还有更深的情愫在内,吕后的心情十分复杂。
  短暂的沉默弥漫着淡淡的愁绪,十分清楚地位区别的审食其率先打破静谧,但却也只能道:“臣告退!”
  只留下吕后眼眶中渐湿,目送了已显苍老的、追随自己多年的人离开宫殿。
  ――――――
  刘盈一回椒房殿就彻底不加掩饰,头一回,张嫣看到他不顾形象,臭着一张脸,直接伸脚踢向桌案。
  只听一声臣响,桌案被掀翻,随之桌案上的茶具全部散落在地,一地凌乱。
  “陛下如此这般,腿足可疼?”张嫣立于红黑色古朴素花雕刻屏风旁,一边欣赏着屋中木质花架上的金边牡丹,一边调侃道:“或是足痒需要以此来挠?那我还真要再寻些结实的桌案摆放此地!”
  刘盈恨恨转身,脸色因怒气未全消而依旧难看,他难得的大着嗓门道:“审食其那老匹夫,仗着当年于危乱中有恩于阿母,如今却发放纵,尽当着朝臣面顶撞于我!实难忍矣!”
  “嘁!”张嫣收回赏花的视线,微敛双手宽袖,一头柔顺滑润的长发除了少数挽起其余尽数披散于肩背,于一身红衣的印衬下,肤质白皙长发墨黑,美人美态,却是略露嗤笑,道:“于朝堂上当殿顶撞的何止于他!?我怎地从未见过陛下怒极至此!?”
  “阿嫣!”刘盈不满了,他蹙眉转向张嫣道:“你此番言语,可是在斥我之不对?”
  “陛下胸怀若谷,之于臣子们的反对之言,可视为挑衅也可视为谏言,除却那些需辨明所争执为何事,还需看‘君王’。如何看待!”张嫣根本无视与忽略刘盈的怒意,她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刘盈,似是风情万种、又是淡然如水,道:“更要看所言为何人?以及所言之人与君王之间的关系如何?”
  “审食其此人,我自小便觉他另有图谋。”刘盈见张嫣只管自顾坐下,一点也没有多年前他有美姬在身旁时,被呵护与讨好的对待,他似是不服气又似是不爽快的,快走几步,就在张嫣旁边怨道。
  “另有图谋?”张嫣转头看向刘盈,眼神中有着了然,隧故作不解问道。
  “不多谈他。”刘盈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回避开张嫣的目光,状似烦燥不耐,道:“阿嫣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我很是烦恼!”张嫣蹙眉,一脸愁眉不展。
  “何事烦忧?”话题顺利岔开,刘盈感觉好一些,他转过头来关心的察看着张嫣的气色,道:“看你的脸色,似是有些苍白。”
  “我虽年幼,可贵为皇后,且还是太后之亲,昔日淮阳王刘友见我,总是以极大的礼节相待。”张嫣一脸失落与委屈道:“可如今今非昔比,不知为何淮阳王见我虽依旧守礼,却难掩不满。陛下,这是为何?”


☆、82第82章云散月出

  据审食其身旁侍者的指认,重创审食其的人正是刘长。
  刘长的逃出本就是个令人尴尬与困惑的话题;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带着人马袭击朝臣。
  这不禁扩大了影响面;让人再也无法回避与拖延,更是让人起了一探究竟的心理。
  整个长安城内;茶余饭后;各个驿站、东西市贩卖及平头百姓;背于人后关上门;总是要暗自议论一番。
  “你也太过放肆!嚣张行径不止将你置于死地;恐还要连累助你之人!”温和却透着凌厉的声音响起,可是说话人的脸隐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烛光只照在他的背上,明明灭灭,有一种不真实感。
  “哼!”恨恨的稚音,却带着无比的狠毒,道:“兀那匹夫,不除难以消心中之恨,当年不伸手援及阿母,如今又要落井下石,他若再活于世上,我将一世难安。我只恨不得能亲剐了他。”
  “你既顽冥不化,我也不便再教你些什么!”隐在暗处的人深深吸气,不愿再多谈,道:“这几日,你就先藏于此处,待紧张之风过后,再送你出城。”
  “阿兄可是怕我暴露了你!?”嘲讽的声音建立在破罐破摔的基础上,他道:“莫要忧心,若能逃出我定当念及你的好处,若无法出城,我宁死也不受辱!”
  “好处?你之于我有何好处?”被惹怒后的强迫冷静,道。
  “是啊!我之于阿兄有何好处?不成事之人,还败事有余!”回复的已经变成了漫不经心。
  “你莫要再多言!”隐暗之人实在不想再与之纠缠,目前这种情况出一次宫不易,若不是怕他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他又何苦如此冒险:“你终究是我阿弟,虽说之前有诸多事宜,你视为利用或是其它都作罢,如今我也不做它想,只求保下你一命,也算为我当初起心不良赎罪吧!”说完,他还微不可察的长长叹息,极是无奈与罢手的不甘交织,混在一起,让人闻之有一股酸意。
  “阿兄放宽心!”果然有一丝动容的话随之接上道:“阿长即便身死,也不会牵扯他人一星半点!”
  ―――
  “陛下。”吕后端坐于榻上,看着眼前神色严肃的刘盈,一丝妥协之意都不再有的她,这些天因为心情沉痛而显露苍老与疲惫的她,低沉的嗓声回响在殿间,道:“我于伯仁无伤,可伯仁却要害我,你道当如何做?”
  刘盈低垂着头,他很是矛盾,他的性情仁善,人道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百分之八十的性格潜藏在冰山冰面下,而外露的百分之二十的行为,会随着环境而变化。
  以往外露的那些懦弱,从根底上来说,确是因为他本性仁善,之后演变成懦弱,完全是因为长期压抑而歪长成无可奈何下的放纵。
  可这一切并不会改变他还有另一层,那就是除却仁善之外,他还有一股狠劲,一股对谁、包括对自己都狠的下心肠的狠劲。这也是最后再无法反抗吕后之后,他宁愿选择自生自灭,沉迷酒色伤身的后果,直接是死亡!
  张嫣看着刘盈不语,她知道他表面虽然看似平静,可是放置在膝盖上紧握着双拳的手,还是泄露出了他此刻的内心挣扎。
  虽然她来了这一世,蝴蝶效应的改了一些历史的轨迹,可是刘盈的本性却依旧不曾变过,他不希望兄弟间的情份演变到后来的互相残杀,哪怕刘长曾经试图要害他,而在刘长的身后,他明明知道是谁指使的,他也不曾真正动手处置过谁。
  如果吕后这一次当真要下决断,从而激出刘盈的狠劲,张嫣十分担心,以刘盈性格的自伤性与潜藏的仁善与狠劲的矛盾,最后受伤的还是刘盈自身。
  “我若是下令,遇刘长休问缘由,就地伏诛,陛下当如何?”吕后看了刘盈良久,冷硬的说道。
  “如今外界也不再言你为帝却不容于血脉,若刘长就地格杀,我谅也不会再有朝臣于堂上乱言!”吕后冷冷瞟着刘盈,丝毫不容辩驳的模样,继续道:“若是乱言,陛下也莫要忧虑过重,交于我之手即可!”
  吕后的话一出,她的双眼射出逼人的光芒,仔细看甚至能看出眼白处有丝丝泛红,显然是急怒出来的!
  刘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觉得没有立场再多言!
  对于审食其,自上次于张嫣处发泄不满后,张嫣的那些闲话状似没有多提及审食其,可是他却知道,张嫣是希望他能摈弃先前对审食其的偏颇之见,重新审视审食其一生,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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