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后嫣然-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审食其,自上次于张嫣处发泄不满后,张嫣的那些闲话状似没有多提及审食其,可是他却知道,张嫣是希望他能摈弃先前对审食其的偏颇之见,重新审视审食其一生,刘盈虽然依旧不能接受他人觊觎自己的阿母,可是却也能了然这种情感的产生之源。那是一种相依相存、却恨不能在一起的守护。
这种情感其实也只是成全了审食其自己,于他的家人,其实就是一种伤害,而于他之言,则是一种隐隐的负担与讨厌。
其实这种讨厌,无非来自于已经存于世的那些流言,这种流言曾经度影响过他的童年、他的阿父待他们母子的态度,还有一种自己的阿母被外人掂记的不满。
审食其也正是因为出于对吕后的了解,才会于朝堂上出头将吕后的心中所想坚持表达,除此之外,还可以借自毁其狠恶,来成全刘盈的贤仁与宽厚,这种结果最终会让外界那些兄弟互相屠戮的谣言摧毁。得益的最终是刘盈。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审食其被刘长伤成这样,刘盈才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说些什么。
只能任由吕后做主了!
而吕后显然也不满于只处置刘长,她的恨意不能抵消于此,她道:“刘长身后一干人等,我定要追查清楚,即便有先帝血脉,也应同大汉律同,礼坏乐崩皆为罚罪徇私引起,陛下当从圣人言。”
“阿母!我……”刘盈终于出声,可是才说了没几个字,就被吕后给打断。
“休要多言!陛下不同意也无妨。”吕后这一次是铁了心不给刘盈‘面子’了,她意欲起身,在起身前看定刘盈,一字一顿道:“朝堂上,我就不信还有人真要反了!”
回到椒房殿,张嫣见刘盈跪坐于倚榻的一边,也不多言,只是陪着他,分坐于另一边,不过,她也不想陪着他干坐着,把腰给做酸了,还得找人揉,所以她直接半躺至榻上半闭着眼小憩。
直到天色渐暗,张嫣睁眼觉得不便,随后起身将烛火调亮,刘盈方才有了反应,他的眼神中透着几许悲哀、几许惆怅。
“阿嫣是否如阿母一般,对我感到失望?”刘盈的声音轻微的湣裟剜�
“否!”张嫣等了半天终于等着了刘盈的一个‘屁’,此时她也不想故作没听清,直接斩钉截铁道。
“阿嫣莫要安慰于我!”刘盈抬头看向张嫣,眼中闪着几缕光芒,可也是稍纵即逝:“我之脾性,我自己也是知晓的。”说完,他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几分自嘲,道:“我也想心狠而不管不顾,刘长之事,我拖延至此,实也胸中了然幕后之人,可每当要了结之时,总也下不了决心!就似初时逼取阿嫣,做时觉得理直气壮,可事后总也忐忑不安,总害怕被阿嫣嫌弃,这种矛盾之心,阿嫣可会看轻于我!?”
“有吗?”张嫣挑眉,扬起语气,眉眼处有一丝不合气氛的俏皮,道:“陛下每每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却又扰我清梦,原来皆为如此之心啊!”
闻言,刘盈先是一愣,随即有些赫然。其实每每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皆是因为睡在如此诱惑的少女身旁,看得碰不得,是个正常的男子都会如此啊!况且,他的这种反常举动,自与她同塌行了夫妻之礼之后,这种情况几乎也就没了!
此时被张嫣这样说来,刘盈觉得有些驴唇不对马嘴,自怨自艾的心情也就渐渐开始散了!
“其实太后与你都多想了!”张嫣索性往后面的大引枕调整的更舒服,道:“处置他人,何必只局限于生与死呢!?”
“阿嫣如何想?”刘盈一直那样做着,此时方觉有些疲惫,见张嫣舒适的半躺着,他直接往张嫣的腿间仰躺,窝在他的腹部,一股暖意从脸颊处传到心田。
“我又能如何想!?”张嫣双手扶上他的太阳穴,缓缓的蘀他揉捏按摩,道:“无非天下太平,莫要有多余纷争而已,这世间人人都要那一个仁字,如若都表里如一,岂不随了我等之人的愿望!?”
刘盈被张嫣按摩的放松了不少,他的鼻息渐渐变沉变粗,不一会儿就睡沉了过去。
张嫣手中动作不停,转眼看向窗外月光。
今晚的月亮十分皎洁,那似迷雾般遮住月亮的云朵散在了一旁,被月光照的有另一层美妙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请订阅,请收藏!
☆、83第83章 防盗章节
当外间传唱帝后携同至牡丹宴时,牡丹宴已经开始了小半段;而刘盈与张嫣的到来;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甚觉此次出行真是极有意义。
人群中极大多数的神情都是差不多,只是有一些王候子弟却是并不那么热衷;而这些不热衷的人心思也是各有异样。
出乎意料的;人人皆以为会受到极大刺激的陈家嫡公子陈买;这次却是随大流;一脸期待与殷切、态度举止各个方面;都是十分恭敬,且他的目光也是极为清澈;一点不该看的都没有多看一眼。
这一幅神态让一些有心人甚觉惊讶,那种即使已经掩饰不少的探究眼神依旧灼热。
对于这一切,刘盈与陈买是最心思敏锐的,礼毕,陈买垂首之际,眉头几不可微的拧紧,而刘盈又何尝不是觉得不爽快。甚至还有些心虚,身为帝王,此刻最让他生恐的是怕张嫣察觉到什么不妥,从而心底里不痛快,届时回宫会否要迁怒于他。
唯有张嫣言笑晏晏,无论外在还是内心都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刘盈在她身边感受最是深刻,她的身形一直保持着优雅与放松,迈开的步伐也是沉着而稳健,仿佛是少不知事而无所畏惧、又仿佛是久经如此场合,已经习以为常。
鲁元公主见张嫣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又见刘盈待她甚是仔细,甚至时不时的回眸看向张嫣,偶尔两人还细语交谈,心中更是大定。
席下的青年才俊比以往任何一次席宴都要与数众多,而且今昔不比往年,许多朝臣子嗣与贵女都也差不多到了适婚年岁,如此看来,宴毕之后想必好事成就几对,也不枉费她如此大办此宴。
如此几番心里盘旋,鲁元公主的心情更是愉悦。
而其她贵妇也是很会察颜观色,见鲁元公主如此,她们本就雀跃的心,也更加轻松与舒畅起来。因此看向别家公子与贵女的眼神倒也更加热切。
席间的热络很快就淡去了陈买的压力。只是留在他身上几道目光依旧不减,比如齐王次子刘章、以及心中纠结的曹窑。
张不疑与张辟疆到底是张良的两个儿子,深得嫡传,很识时务。
当刘章愤恨不满的视线一真胶在陈买的身上,甚至已经引得其他人注目时,一身招摇的淡粉色长衫、头戴玉质簪饰的张辟疆举起白玉酒盏走向一脸闲适淡然的陈买,遮挡住了刘章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陈买抬眸时那一闪而过的无畏与冷漠。
“今日花娇人艳,为此难得美景,不如与我共饮此杯,如何?”张辟疆的眼神清澈,也很真挚。
“甚好!”陈买礼节性的一笑,对于张家子弟,他知晓他们的立场,此时前来决不可能是故意奚落,于是当下应道。
两人均都豪爽的将酒一饮而尽。
“前几月桃花宴,现下牡丹宴,看来过不了多久,待到秋风起落,海棠花开,岂不是又要有海棠花宴?”张辟疆将酒盏放置陈买桌案,顺势也跪坐于他身旁,桃花眼中含笑环顾满场欢快的人群。
“天下安乐,百姓安顺,这才有闲情雅致与宴同庆。”陈买也跟着张辟疆一起,将视线投向满脸都洋溢着笑容的人,淡然道:“若是到了冬日,再有一场赏梅宴,人皆如此,那才是四季安泰,汉室安矣!”
“你我父辈皆随从先帝,到了如今,我父已逝,唯余大兄与我。”张辟疆看到陈买之弟,时值十八年岁的陈经正随陈平四处与人交谈,他好笑的转头看向一脸闲淡的陈买,道:“人道是长兄如父,想必今日你赴此宴,也是为了阿弟的仕途!?”
若往深处想,张辟疆的话可算得上是一语双关!但是若单就字面意思,这话也是随意闲谈而已。
陈买敛目,却是一派随意,迂回回道:“你父留候乃大汉第一任相国,虎父哪有犬子,我那阿弟与你无从比较,故于许多之处还需阿父多多照拂。”
言下之意,不但否定了陈经的将来与他无关,也否定了他今日赴宴是为了谁而来。
张辟疆本就无意要给陈买什么难堪,他只是想要交他这个朋友,众多贵公子中,陈买本就不引人注目,只是平日里对陈买之名与事有所耳闻,倒还真没想到,陈买不但对当今皇后有意,且还能在事未有定论前,当着帝王之面做最后争取。虽然最终败于帝王,可在张辟疆眼中,陈买一点儿也不失了颜面。相反,还让他认识了另一面的陈买,他决不是平日里大家所知晓的那个,什么也不放在心上,遇事畏畏缩缩、只求无过之人。
当下,张辟疆脸上笑容更加深刻,一双桃花目中精光乍现,只是瞬间就消逝而去。
在为陈买再次斟酒时,他不经意用余光瞟向了齐王处,以及一直在角落里,几乎无人在意的先帝幼子刘长。
牡丹宴中怎么能少了赏花一项呢!?
当瞧见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之际,鲁元公主就吩咐各个宫人引领众人至赏花之处,随意逛逛,其实也是给那些已经有了中意对象贵妇们各自交谈的时机,同时也给了一些适龄贵公子与贵女们,在一起闲耍而增进了解的机会。
到了这个环节,按说刘盈与张嫣这对帝后应该就此离开,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刘盈却提出也要鉴赏一下花中之王。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宣平候府的牡丹开得盛,还是阿嫣悉心浇灌的牡丹开得艳?”张嫣被刘盈牵着手,面对张嫣故意摆出的疑惑表情,刘盈笑着回道。
“陛下真是小心眼。”张嫣的心情也着实不错,听到刘盈略带赌气的话语,不禁觉得好笑道:“阿弟也只是随口一说,我还没当回事,陛下倒是记着了。”
“宣平候府花如浩海,虽不及宫中精贵,却胜在百花齐放,鸟鸣花香。”刘盈继续保持着不服气神态,道:“此景若是于宫中相比,还略胜一筹,这可是鲁王当时所述,我可有半分添减!?”
“无!”张嫣朝刘盈靠了靠,凑近他,笑的极有深意道:“陛下记性过人,哪有半分不同!?只是鲁王之语,如何传至陛下耳中?又如何只字不差,恐是那传话之人深得陛下训导吧!?”
“……这……他……”张嫣如此一说,刘盈神情顿显尴尬,他在张嫣身边的安排的宫人与宦者,的确会将张嫣的一些言行及来看望她之人所述,一字不差的传与他听,只是这并不是他刻意安排,他每次至椒房殿,总是喜欢问问一旁的宫人与宦者,皇后今日都做了些什么?皇后今日心情如何?今日有哪些人来见过皇后?
渐渐地,那些宫人与宦者,就会越来越仔细的记录张嫣的一言一行,然后一一禀报给刘盈,而刘盈则每次都很有兴致的聆听,如此一来,就形成了这种局面。
其实因为刘盈没有刻意的隐瞒,所以张嫣在刘盈的只言片语中,也早就知道那些宫人与宦者早已经成了自动影音传递只是,张嫣也从没有在知晓后,特意去提点及惩戒那些宫人与宦者。
如此相安无事,两人倒也更加熟络,尤其是刘盈很在意张嫣的喜好,什么都是尽张嫣所需所想,张嫣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刘盈对她的百般依从与宠爱,正是因为如此一点一滴,才有了今日两人前来参加牡丹宴前,张嫣任由刘盈的那一番亲近。
“陛下是有意带我散心的吧!?”张嫣抿嘴一笑,点到为止之后,就故意跳开话题道:“如此美景,有陛下在侧,哪还有心思赏花呢!?”
刘盈听后心中一乐,尴尬消除之时,当即就傻乎乎、木愣愣的问道:“那阿嫣心思放在何处?”
张嫣愕然,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准刘盈到底是何意。
因为同样的一句话,如果换一种语气,就变成了调戏。可是她瞧着刘盈的表情还真不像。
不过,她还真没往刘盈犯傻那方面去想。
可是刘盈问完才反应过来,那消退的尴尬之色又浮到了脸上。正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作答时,一旁终于了然的张嫣就已经嘻嘻笑了起来。
刘盈盯着她的笑面恍了神,百花印衬下的张嫣,说不出的明媚,和煦阳光下更是灿烂夺目。
许是帝后如此模样,跟随身后的宫人与宦者已经习惯,当下也没有做何指示,均自动自发的隐到一旁,瞬间不见了踪影。至少帝后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而张嫣也不闪不避,在被倾情注视时,她也在仔细欣赏着刘盈,已经拿去冕冠的刘盈,眉目清俊、久做帝位的威仪与儒雅混为一体,独有一股魅力浑然天成。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在这一世已经变化许多,渐渐消退那犹豫踌躇与自甘消沉的刘盈,让张嫣实在无法轻易拒之心门之外。
‘铮铮’之声暮然响起,打断了两人含情的对视。
随之响起的一串曲奏,让起初拧眉觉得被打扰而懊恼的刘盈,不但舒展开来容颜,而且眼中逐渐亮起一抹光彩与兴趣。
“许久未听得如此曼妙之曲,想必那奏曲者琴技定然不俗。”刘盈眼中光彩依旧,看向张嫣,握紧她的手道:“阿嫣随我一起观之。若与我有同感,当得赐赏之。”
说完,刘盈就拉起张嫣,二话不说抬步匆匆寻那琴音出处。
而被他拉着一起迈步的张嫣,却莫名一阵心悸,而随着琴音不断演奏,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的心渐渐往下沉。
☆、84第84章 防盗章节
回到椒房殿,张嫣背后的冷汗因为吹了丝丝冷风;有着一阵阵的寒意。
这股子寒意一直浸入到内心与四肢百骇;让她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荣耀,什么是荣耀,年纪轻轻就被尊为太后;之后又被尊为太皇太后,这是荣耀!?
平安;什么是平安,孤独抑郁的住在未央宫偏隅,最后被挪住北宫;凄凉一生无人问津、自生自灭,这是平安!?
是的,她的前两世的确是病死的,纵观这一生,落在吕后的眼里,是不是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