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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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宫女不敢吭声,只好退了两去,两位嬷嬷收好元帕,对视一眼。也退下了。
伯让抱着徐妙筠进了净房,一起坐在了浴池里,轻柔的给她捏捏肩膀,捏捏腰。很快这个小姑娘便沉沉睡了过去,脸上还有泪痕,娇娇怯怯的。
伯让瞧着越发怜爱,又有些后悔自己太鲁莽了,本想克制着自己的。可心爱的姑娘白白嫩嫩的放在他眼前,他怎么忍得住,也是旷了太久,一时间有些忘形了。
他细细的给怀里的人洗了身子,然后换上干净衣裳抱了出去。床榻上早就另换了一套被褥,连床前的干果果壳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他把人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这么一番折腾居然都没吵醒她,足见是真的累了,不由得越发怜惜,看着她的睡颜喃喃的:“我的皇后。”
一觉醒来,徐妙筠差点觉得昨天发生的种种都是梦,自己还在家里,可看着屋里的陈设,这才慢慢清醒过来,旁边是半坐起来靠着枕头看书的伯让,见她醒了笑道:“这么早就醒了?”
徐妙筠呆呆愣愣看着她:“你怎么不去上朝?”
伯让却笑着戏谑的看着她,徐妙筠这才发现自己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伯让的腰,不由得满面通红,赶忙把手缩了回来,伯让却大笑起来,笑道:“皇上新婚也是有假期的,这几日都不用去上朝。”又叫了人进来。
仍旧是八个宫女进来,四个服侍伯让,四个服侍徐妙筠,这些宫女便是昨天晚上服侍她沐浴的人,因此徐妙筠倒习惯了,身上穿着皇后的冠服,头上戴着九凤莲子珍珠步摇,大朵的赤金牡丹鬓花,耳朵上也坠着两个沉甸甸的赤金吉祥如意耳环。
虽然这一身打扮也很庄重,可却比昨天那一身轻松多了,看伯让也是一身正装,不过却换成了明黄色的龙袍,他早就穿戴好坐在外间的宝座上喝茶,见了她微微一笑。
徐妙筠回了他一个笑容,刚想说话,却被宫女轻轻扯了一下,侧头一看,几个宫女已经跪在了地上,这才反应过来,上前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伯让起身亲自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第一天就罢了,以后私下里别这么多礼,倒生分了。”又吩咐人传膳。
许是今天的早饭是特意吩咐过的,并没有像安嬷嬷说的那么大阵势,两个人坐在圆桌前,上面摆的满满当当,各种吃食都有,徐妙筠自刚才行礼后便更加精心,牢记自己的职责,先给伯让盛了一碗粥,放到他跟前。
伯让冲她一笑,居然也替她盛了一碗:“这个很甜,你肯定喜欢吃。”徐妙筠这才冲他甜甜一笑。
红枣桂圆糯米粥熬得软软糯糯,有红枣的香味和桂圆的甜味,再加上也饿了,徐妙筠一口气吃了一碗,这才觉得肚子里熨帖起来。
伯让见她吃的很香,频频帮她布食,仿佛这是一种乐趣似的,一会让她尝尝山药糕,一会让她尝尝枣泥糕,见她只吃了一口山药糕却把枣泥糕吃完了,便吩咐一旁侍立的宫女:“娘娘不喜欢吃山药糕,以后别端上来了,把枣泥糕常预备着。”
宫女满脸诧异,却是神色恭敬的应下。
一顿饭下来,伺候的人都受了不少“惊吓”,徐妙筠隐约明白伯让的意思,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可能是怕自己受委屈,故意以这种方法来表示的自己的态度,给自己撑腰吧。
吃过早饭,伯让道:“要去给母后请安了。”
两个人是做轿撵去的,一前一后到了太后居住的长宁宫,不光太后,两位太皇太后,一位太皇太妃,还有瑞王爷一家,廉王爷一家以及泰宁公主都在,见两个人进来,除了太后和太皇太后,其余的人都起身行礼,因为是皇亲国戚,只行的常礼。
就是瑞王爷也得低头,辈分高是一回事,可身份是一回事,哪怕你是皇上的太爷爷呢,只要不是嫡亲一脉,那便是臣子,要行礼,而徐妙筠完全是沾了伯让的光。
伯让的声音很温和:“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了。”又和徐妙筠一起给太后和太皇太后磕头行礼,得了许多见面礼,接着便是认亲。
这里面的人徐妙筠都是认得的,可要以皇后的身份挨个重新见礼,就是对着泰宁公主也叫了一声“皇姑”,泰宁咧着嘴笑,冲徐妙筠眨眨眼,显然觉得很好笑。
徐妙筠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随便,待到行完了礼,两个人又要去老祖宗居住的长安宫给老祖宗行礼,老祖宗虽然勉强能坐着受礼,可精神明显不行了,拉着徐妙筠的手道:“以后好好地。”
徐妙筠郑重的点头应允,老祖宗却跟费了许多力气似的,一旁服侍的女官忙道:“老祖宗要歇息了。”
伯让和徐妙筠退出来,伯让神色有些难过:“老祖宗是受了打击,如今大不如前了。”
徐妙筠拉着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伯让却冲她一笑,拉着她回了凤仪宫。
这个时候本该是嫔妃拜谒皇后,可是伯让别说嫔妃了,连临幸的宫女都没有,本来应该有的,这也是宫里的规矩,却被伯让都推辞了,遂这一过程倒是省了,但徐妙筠还要接受凤仪宫宫女太监的参拜。
按着宫里的规矩,伺候徐妙筠的有宫女二十个,老嬷嬷十个,粗使宫女十个,太监十个,分别由一位掌事宫女和掌事太监统领这些人,其中宫女二十个除了在徐家便开始服侍徐妙筠的八个,再加上陪嫁进宫的丹桂和银杏,另外又有十个,至于老嬷嬷十个,则是宫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儿,安嬷嬷并不在其内,她本身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不过是为着教导徐妙筠才去了徐家,如今徐妙筠进宫,她也算完成了差事。
第九十九章 日常
这二十个宫女,徐妙筠并不能每个都叫得上名字,十个老嬷嬷和十个太监也是看花似的看过去,只不过认识了掌事宫女绣娟和掌事太监小禄子,至于金芝,银芝,金环,玉环等八个宫女因为她比较熟悉,则负责贴身照顾徐妙筠按着每个人的身份赏了东西,这些事情安嬷嬷以前和她说过,因此很是从容,没显得慌乱。
伯让盘着腿坐在炕上看书,见了笑道:“是不是跟过年发压岁钱似的?”徐妙筠也抿嘴笑起来。
徐妙筠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洁白莹润的牙齿,让人看了觉得心里痒痒的,怎么说呢,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美人儿,也有各种各样的笑,有的是微微一笑,有的是开怀大笑,伯让自认为见得多了,可每次见徐妙筠笑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她的笑容特别真诚,这可是十分珍贵的。
他看着徐妙筠,便想起了昨天晚上徐妙筠那美妙的滋味,可随即又想起子嗣的事,暗暗叹了口气,他虽然是皇帝,可却不喜欢三宫六院,只希望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厮守终身,这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所以只有尽快的生下嫡子,才能堵住大家的闲言碎语,他可不想别人暗地里说徐妙筠是妒妇。
他笑着朝徐妙筠伸出手,徐妙筠把手递过去,满脸不解,可伯让却蓦地搂住她,整个把她从炕桌那边抱到自己怀里,徐妙筠搂着他的脖子惊呼一声,侍立的宫女们眼观鼻鼻观心的退了下去。
徐妙筠小声埋怨:“叫人家笑话。”
伯让却用下巴蹭蹭她滑腻的脸庞,笑道:“谁敢笑话?咱们又不做别的。”说着把炕桌上摆着的点心亲手喂给她,真真是耳鬓厮磨,消磨了半上午闲适的时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妙筠才见识到素日伯让吃饭的排场。小太监抬了一张足足可以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来,摆满了各色菜肴,而伯让和徐妙筠则坐在旁边。听小太监唱菜名儿,说要吃哪一个。便有小太监亲自布菜。
一顿饭下来,徐妙筠觉得哪是吃饭,分明是受罪,伯让笑道:“今天只上了三十六道菜,若是平时要凑足一百零八道的。”
徐妙筠嘀咕:“可真是浪费粮食。”
伯让笑起来:“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有时候就单独让小厨房做,吃的也香。你这宫里也有小厨房,素日想吃什么就吩咐她们做去。”
徐妙筠果真叫丹桂去那小厨房看了,十分宽敞,收拾的干净整齐。顿时来了兴趣,叫丹桂去做一碗酸笋火腿煨豆腐鸡汤来:“鸡汤不许见油,豆腐要熬得穿了孔才香。”丹桂应了,绣娟忙跟着一起去取东西。
徐妙筠便问金芝:“我从家里带来的箱子都放哪儿去了?”
金芝忙道:“回娘娘,都锁在了东边的配殿里。”
徐妙筠道:“你和银杏去开箱子找找。我记得有一个箱子里放着一坛新酿的桂花酿,瞧着这院子里也有桂花树,你们取出来埋在树下,再把另一个装着酱菜的坛子搬到小厨房去,叫丹桂收起来。”
金芝应声而去。伯让笑道:“这便是你的嫁妆?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徐妙筠嗔道:“你若是嫌弃,到时候一口也别吃。”
伯让见她吩咐这个吩咐那个,跟寻常过日子一样,知道她是在慢慢融入宫里的生活,心里只觉得温暖。
不多时,丹桂便端着做好的鸡汤送上来,用粉彩绘花鸟的小盅盛着,还有一碟子酱菜,徐妙筠喝一口汤,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可比刚才吃饭的时候舒服多了,再加上酱菜十分可口,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倒让伯让也觉得馋起来,又叫人盛了一碗汤来,两个人头对着头喝鸡汤,哪里还有帝后的威严,倒像寻常夫妻一样。
到了晚上,伯让依旧留在了凤仪宫,不过并没有痴缠徐妙筠,两个人一人一床被子,依偎在一起说着话慢慢睡着了。
新婚第三天,本来是回门的日子,徐妙筠作为皇后当然不可能回徐家,只能宣旨让徐家女眷进宫。
徐老太太和徐大太太具穿着诰命夫人的朝服,打扮的十分庄重,谢芝兰,晏静宜和徐静含也着了礼服。
君臣有别,徐妙筠只能在前殿接待她们,隔着帘子看她们给自己下跪行礼,称呼自己为皇后娘娘,徐妙筠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不等行完礼,便命宫女将徐老太太扶了起来,又叫人搬了椅子来让徐老太太坐下。
徐老太太谢了恩才坐,看着帘子内看的不甚清楚的徐妙筠,心中如何不伤心,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娘娘一切安好,老身也就放心了。”
徐妙筠没有说话,怕自己哭出声来,侍立一旁的绣娟机灵,忙把一早预备好的给徐家的赏赐说了,她这边念着礼单,徐妙筠也慢慢平复了心境,对徐老太太道:“您要好好保重身体,若是有不好,不要瞒着不说。”
徐老太太听了忍不住热泪盈眶,孙女出嫁两天,她便丢了魂似的,又怕徐妙筠不习惯宫里的生活,又怕受欺负,心里提心吊胆的,见徐妙筠如此说,最终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两边竟对着哭起来。
绣娟忙劝道:“娘娘仔细眼睛肿了,一会皇上来用膳,若是问起来可怎么好?”又叫人去打水服侍徐妙筠洗脸,徐妙筠让她们不用忙,又擦了眼泪,道:“我在宫里一切都好,祖母不用担心。”又问谢芝兰婉姐儿怎么样了,又赏赐了晏静宜许多安胎补身子的药材。
到了时辰,徐家女眷也要告辞了,徐妙筠便让丹桂去送,好和徐老太太说说话,宽慰宽慰,自己却难受极了,遣退宫女一个人哭起来,怪道人家都说宫门一入深似海。从今以后,家人也不能随意见面了,即便遍身罗绮。锦衣玉食,又有什么乐趣呢?
待丹桂回来。徐妙筠急急问她:“祖母可好?”
丹桂笑道:“娘娘放心,老太太一切都好,就是惦记您,让您别担心家里,只管照顾好自己。”徐妙筠这才放下心来。
绣娟也走了进来:“娘娘的赏赐内务府已经备下了,一会便去徐家宣旨,娘娘瞧瞧还有什么要添的么?”徐妙筠道:“这些便够了。”
绣娟应了。又道:“皇上午膳在这儿用,娘娘觉得预备什么菜色好?奴婢也好一早准备。”
徐妙筠想了想,自然要做些伯让喜欢吃的才行,可伯让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连安嬷嬷也没有提起过,便让丹桂拟个单子,多准备几样菜。
中午饭菜端上桌,酸的甜的咸的辣的都有,伯让吃的很痛快。徐妙筠笑眯眯的给他布菜,伯让笑道:“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徐妙筠摇头:“我不饿,再加上吃了点心,没胃口。”
伯让想着今天徐家女眷进宫请安,徐妙筠定是哭了一场。这才吃不下饭,也不点破,只关切的望着徐妙筠,让她别伤心。
他今天一早起来便忙着批改奏折,在承德殿召见大臣议事,瞧着十分疲倦,徐妙筠也不想他分心为自己担心,便道:“我没事,倒是你,别忙起来不顾自己的身体。”
伯让促狭一笑:“你若是担心我,便熬了汤汤水水去看我。”
徐妙筠笑道:“泰宁叫人来说,约着我逛花园呢,你要吃汤汤水水的,叫别人送去。”
伯让伸手去挠她:“这才几天,倒想着把我推给别人了。”
徐妙筠笑着躲开,两个人便在临窗大炕上嬉闹起来。
过了新婚头三天,伯让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每天开始早早的起床上朝,只有中午吃饭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后宫,而徐妙筠也忙碌起来,她虽然是皇后,也要给宫里的几位长辈晨昏定省,请安问好,或者留下来陪着她们说话解闷。
头一天便被泰宁拉着在花园里散步,身后簇拥着一群宫女,已是深秋,花园里摆着的大多是颜色深浅,各色品种的菊花,泰宁如今成熟了许多,问徐妙筠对宫里的生活是不是习惯,徐妙筠笑道:“如今还好,头一天是真的不习惯。”
泰宁笑道:“宫里别的还好说,就是规矩多,也只能慢慢习惯了。”
徐妙筠知道她是怕自己闷,故意来开解自己的,心中十分感激。
说真的,她这个皇后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每天早上跟伯让一起,起的很早,看着他去上朝,自己还能歪着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