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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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筠知道她是怕自己闷,故意来开解自己的,心中十分感激。
说真的,她这个皇后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每天早上跟伯让一起,起的很早,看着他去上朝,自己还能歪着歇一会儿,待到吃了早饭便是坐着步撵去长安宫长宁宫请安,说说话,拉拉家常,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回到凤仪宫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和伯让一起,吃了午饭,歇了中觉,下午便闲了下来,自己动一动便有十几个人跟着服侍,你心里想什么事还没说出口她们便做好了,几天下来徐妙筠顿时觉得手脚犯懒起来。
她心里暗暗警醒,别人服侍周到,自己却不能纵容自己,遂早起后也不睡回笼觉了,反而围着花园走两圈,满头大汗,回去洗了澡又走着去请安,午后吃了饭便开始或是练字,或是绣花,或者叫人摘了菊花瓣来做菊花酿,竟也不觉得无聊了。
新婚第五天,伯让就宣了太医院的吴太医和宋太医来给徐妙筠把脉,希望能开个方子给徐妙筠调养身体,也好尽快有孕,为了这事,他自打新婚之夜以后便没碰徐妙筠,怕自己鲁莽倒伤了徐妙筠的身子。
这两个太医是太医院的顶梁柱,要说医术高明,当属宋太医,可要说为人处世,当属吴太医,两个人又年纪相当,当初上一任太医院院判上了年纪告老还乡的时候,吴太医和宋太医都是候选人,可最终却被吴太医拔得头筹。
宋太医心里便有些不忿,两个人在太医院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政,如今伯让请了他们来诊脉,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希望徐妙筠用了自己的方子能一举得子,这样不仅能压对方一头,名声和前程可就都有了。
先诊脉的是吴太医,他也听说过徐妙筠腹部遭受重击可能于子嗣有碍的事情,遂十分仔细,可凝神屏气摸了半天的脉,也没觉得什么不妥,脉象有力,看面色也十分红润,精神饱满,不像有什么隐疾。
又换了宋太医诊脉,当初下这个决断的是宋太医,因此宋太医一直忐忑不安,怕被徐妙筠厌弃,如今见宣了他一同来诊脉,这才松了口气,当初徐妙筠骤然受伤,他第一个把的脉,心里清清楚楚,是错不了的,可如今看脉象也是四平八稳,不由有些犹豫。
要说没事吧,当初的脉象可是十分严重的,不然他也不敢在那种情况下说那种话,要说有十分把握徐妙筠会怀孕,他也不敢肯定,要说不能怀孕,可如今的脉象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吴太医又在一旁等着抓自己的错儿,他也不敢保证,遂额头汗涔涔的不敢说话。
吴太医在一旁瞧了,暗暗发笑,上前道:“皇上,皇后娘娘身子康健,不用服用补药,都说是药三分毒,若是胡乱进补,反而不好,依臣愚见,子嗣一事不光靠天意缘分,也要人为,因此有三点需要特别注意。”
伯让忙道:“你且说说看。”
吴太医看着默不作声的宋太医,越发得意,笑道:“第一点便是皇后娘娘日常起居需注意保重凤体,勿要让寒气浸体,寒气浸体则不宜有孕,且要保持心情愉快,切莫忧愁思虑过甚。”
伯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吴太医道:“第二点则是要皇上保重龙体,素日里少饮酒,也要保持心情愉快,第三点则是切莫着急,有时候越是着急反而越求不得,倒不如顺其自然。”
伯让颔首,看向了宋太医:“宋太医觉得呢?”
宋太医暗恨吴太医狡猾,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让他说什么好,遂硬着头皮道:“依臣愚见,补药不可多吃,倒是可以用药膳替娘娘补身,再依着吴太医所说,双管齐下,可见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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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备孕
伯让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来负责,每隔半个月来替娘娘诊平安脉,若是娘娘有孕,少不得你们的功劳。”吴太医宋太医齐声应是,这才退了下去。
徐妙筠有些担心:“若是照着他们说的做了还是没有身孕呢?”
伯让道:“你这话说的不就丧气了不是?越是这样反倒越不容易如愿,你只管把心情放宽,有是最好的,没有也无妨,有我在呢。”徐妙筠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伯让则又请了安嬷嬷来,私下里问她如何才能容易有孕,安嬷嬷除了刚开始的吃惊外便是一片坦然,她说的法子都是宫里流传下来的,也十分有用,而且大部分都是需要徐妙筠素日里注意的,伯让听了都觉得繁琐,索性向太皇太后讨了她,让她仍旧服侍徐妙筠。
安嬷嬷自知责任重大,便搬到凤仪宫一心一意替徐妙筠调养身子,每天所吃的东西都是精心挑选,补血益气的,还要让徐妙筠多走动,强身健体,血气充足才容易受孕,而且指点徐妙筠侍寝的时候用一些小诀窍,也容易受孕。
伯让也开始约束自己,不饮酒,不熬夜,每日打打拳,锻炼身体,也按着宋太医开的药膳方子开始进补,于是宫里上下都知道,皇上皇后成亲没几天呢就着急子嗣的事情了,当差自然也更加用心。
而朝中大臣知道了也十分满意,觉得皇上能明白嫡子的重要性且约束自己十分不易,许多事情能解决的也就不劳烦皇上费心了,连几位阁老也越发勤谨起来。
徐景焕听说后回到家便告诉了徐老太太,徐老太太眉开眼笑的:“知道子嗣的重要性就好,早早的有了子嗣,我也能放心了。”
徐景焕笑道:“前阵子许多事情苏阁老还说请皇上定夺呢。如今都和程阁老商量着办了。”徐老太太不住点头,开始每日吃素,早晚一炷香。保佑徐妙筠早些有孕。
只不过半个月,徐妙筠的气色就好了许多。觉得自己比以前有精神多了,不会动不动觉得困倦劳累,再加上如今有安嬷嬷看着,练字看书做女红这样的事也很少让她做了,说是劳心费神,反而时常让她去花园走走,赏赏花。看看景,保持心情愉悦。
伯让也不用每日忍耐,小夫妻俩情热似火。
凤仪宫寝殿的西暖阁每每天黑便熄了烛火,只留墙角的宫灯。散发出莹润柔和的光,床上帐子都放下来,隔着轻薄的帘子,伯让还能隐约看到徐妙筠脸上的红晕,越发的动情。而徐妙筠却几乎半昏过去,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不住地呜咽。
伯让轻柔哄着,却一点没停,直到最后结束,也没有立刻移开身体。而是拿了枕头垫在徐妙筠身下,两个人保持结合的姿势好一会,他长手长脚趴在徐妙筠身上,徐妙筠差点喘不过起来,使劲的把他推开,伯让却分毫不动,反而重重顶了一下,徐妙筠差点哭出来:“你好了没有,我都快没法喘气了。”
伯让撑起身子细细望着她:“你比前几日好多了,前几日都要晕过去了,如今倒跟没事似的。”徐妙筠气结:“我哪里像是没事,你天天这样闹,我不过不说罢了。”
伯让安抚似的亲亲她:“这都是为了孩子不是?”
徐妙筠嘟哝:“那也不能每天都这样啊……”伯让哄着劝着,这才让徐妙筠安静下来,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进了十月,天气便有些冷,廉王妃进宫请安,徐妙筠便留了芙蓉郡主说话,芙蓉郡主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却仍然没有说亲事,她的容貌随了廉王妃,不怎么出众,人也跟闷葫芦似的,不怎么开口说话。
徐妙筠却想起了芳玉郡主,端王死后,端王妃也死了,唯独芳玉郡主活了下来,却被送到了皇家寺庙里,说是静修,其实多半是软禁,一时间有几分感慨,看芙蓉郡主穿着一件织锦对襟袄,虽然颜色鲜亮,料子却寻常,遂笑道:“我这儿有两匹蜀锦,摸起来厚实,穿在身上也暖和,颜色又嫩,正适合你穿,你拿回去做两身衣裳。”
芙蓉郡主便站起来谢恩,徐妙筠笑道:“有空常来宫里坐坐,又快到过年了,陪着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说说话,也热闹。”
芙蓉郡主细声细语道:“多谢皇后娘娘,正因快到年下,府里事情越发多了,母亲时常管不过来,芙蓉便帮着管管,若是芙蓉进宫,只怕事情都压到母亲身上了。”
徐妙筠笑道:“你倒是孝顺,府里过年还缺什么不曾?”
芙蓉郡主摇头:“一应东西内务府都会送来,都是齐备的。”徐妙筠点点头,廉王毕竟是皇上的皇叔,即便以前不得宠,如今内务府也不会怠慢。
宫里过年规矩大,礼仪多,许多东西都是现在就开始预备了,因有内务府,徐妙筠倒是用不着操心,每日只管吃吃喝喝。
第一次吴太医和宋太医来请脉的时候,徐妙筠还十分期待,直到第二次第三次请脉还是说没有身孕,徐妙筠便淡了,想起这事是急不得的,便刻意不放在心上,把心思都放在了过年的事情上。
要过年了,她这个皇后要做的事情也很多,要试穿内务府送来的过年穿的新衣裳,佩戴的各色首饰,还要预备着年下赏给各勋贵之家的节礼和给宫里宫女太监的打赏,忙的团团转,凤仪宫整日进出的人如流水似的。
幸而绣娟和小禄子都十分能干,徐妙筠不过是拿个主意,真正操心的事情却很少。
安嬷嬷有些不赞同:“越是忙的时候娘娘越该注意才是。”
徐妙筠不在乎道:“太医说了,越是想着越是没有,不想了,反倒来了。”
安嬷嬷也是无语,见徐妙筠能吃能喝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孕,便也渐渐放松了。可还是时刻关注着徐妙筠的小日子。
徐妙筠如今身体十分康健,每个月的小日子甚至一天都不差,也不会有腹痛之类的情况。不过在头一天喝一碗红糖水便跟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
进了十一月,天气越发的冷。徐妙筠也懒怠动弹,除了去长宁宫请安,其余时候宁愿躲在屋子里烤火,绣娟在旁边读给徐家过节的赏赐,徐妙筠听了道:“别的就罢了,把好的皮子多挑几件,给祖母做皮袄穿。”
绣娟笑道:“有一张貂皮。一张狼皮,十张狐狸皮。”
徐妙筠道:“挑一张好的狼皮,给哥哥做斗篷穿。”绣娟忙应了,正好伯让从外头进来。听了这话笑道:“怎么不想着给我做一件斗篷穿?”
屋里服侍的忙行礼,徐妙筠要下炕,被他按住道:“好生坐着,我是有事和你商议。”徐妙筠笑道:“什么事?”
伯让笑道:“我打算过年的时候给徐家一个爵位你觉得如何?毕竟是你的娘家。”
徐妙筠倒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主意,愣了一下道:“我哥哥是什么意思?”
伯让啜了口徐妙筠喝了一半的红枣茶。道:“我这不是来商量你么,你哥哥还不知道呢。”徐妙筠想了想,又道:“若是封赏爵位,这爵位是由我伯父继承呢还是由我哥哥继承。”
伯让道:“我也是为这个为难,按说要封赏。最好还是由你哥哥袭爵,这样的话你堂兄心中可能有所芥蒂,可若是封赏给徐家,按着顺序该由长房嫡子袭爵,也就没你哥哥什么事了。”
徐妙筠道:“我们徐家可是读书人家出身,一向以清流自诩,若是有了爵位,该算是勋贵还是清流呢?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说是因为我这个皇后才有的爵位,没得叫人在背后嚼舌头,依我看,这爵位还是罢了。”
伯让拦着她,神色有些怜惜:“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徐妙筠笑道:“我心领了,不过这爵位的事还要商议我哥哥才成呢,我哥哥说过,富贵名利有如过眼云烟,太不真实,我们徐家可从来不稀罕这些东西。”伯让沉思起来,一下下的轻轻抚摸徐妙筠的后背,道:“那他想要什么?”
徐妙筠也沉思起来,是啊,哥哥究竟想要什么呢?以前是为了替徐家平反,替父母报仇,可是如今徐家平步青云,父母大仇也都报了,哥哥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
想起哥哥小时候每日刻苦读书,再想到他如今顶着国舅爷的名头做一个礼部侍郎,徐妙筠心里便不是滋味,她对伯让道:“我想和哥哥说说话,能不能让他进宫?”
伯让自然应允,第二日处理完政事便让徐妙筠去了承德殿,同时把徐景焕宣进宫。
兄妹俩足足两个月没见了,从小到大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徐妙筠一见徐景焕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徐景焕反倒笑笑,见周围也没有宫女太监之类的服侍的人,便也没避讳,亲自给她擦了眼泪:“都嫁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在皇上跟前也这样?”
徐妙筠哽咽着:“哥哥,我好想你。”徐景焕笑道:“我见不到你也很担心,但是你看你现在不挺好的?面色红润,嗯,还比在家时胖了一些,足见皇上对你很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为了让他们兄妹好好说话,伯让自己避到了偏殿,把侍候的人也都遣了下去,此时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徐妙筠抽抽噎噎的声音,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她道:“伯让说赐爵位给徐家,我觉得不妥便拒绝了,伯让说看哥哥想怎么办,到时候再下旨封赏。”
徐景焕有些诧异:“你直接称呼皇上的名字?”面色有些严肃:“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有些规矩也是不能错的。”
徐妙筠忙道:“就是当着哥哥,当着别人我都是该怎么样怎么样的。”徐景焕还是担心:“你呀,还是要上心才是。”
徐妙筠却道:“哥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徐景焕笑道:“爵位的事皇上透了风给我,其实我和你一样,觉得这爵位也是不要为好,如今大哥接手徐家,四处打点的十分妥当,大嫂又十分贤惠。又有沛凝和你给徐家撑腰,我反倒没了用武之地,与其顶着一个爵位在京城熬一辈子。倒不如外放,最好到穷苦些的地方去。好好地为百姓做一点事,这才不算辜负了祖父的教诲。”
徐妙筠有些惊讶:“若是外放,辛苦不说,离家又远,到时候遇到点事可怎么办呢。”
徐景焕笑道:“我这个人是闲不住的,让我在京城过安逸的生活,那才是遭罪呢。越是穷山恶水,越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