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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如果只是陪读-第15部分

小说: 如果只是陪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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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意志。

“他是活的?”不可思议地闭息凝视,生怕声音太大引起什么变数,“小玉,快拿我的外套来给他盖上。”

渐渐地,他的胸口开始有规律的起伏,之前僵直的身躯也感觉越趋柔软。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怎么办?”望着西下已经没有任何力度的太阳,小玉催促着我快些回去,“仓舒少爷今日还没去看过他呢!”

“恩。”我点头,站起身俯视这个男人,冬天晚上把一个无法动弹的活人丢在树林里是非常危险的,“我们两个一起把他架回去。”

“小姐?”小玉一副“这不可能”的表情。

“没有崎岖的山路也没有毒蛇猛兽,顶多花点力气。”我示意小玉振作起精神。

“为什么要救他呢?只是个名不详的公子哥而已?再说他是什么背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知道,若是曹家的敌人,小姐岂非引狼入室?”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现在想事情都想得很远,找借口的本事也今非昔比,欣慰地点点头:“我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魅力,但是总觉得要带他回去。”当然小玉的顾虑也是正确的,如果他是敌人的话,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没事的。”又是这三个字,如果真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情况也坏不到哪去,毕竟曹子桓已经是我遇见的最阴狠最霸王的男人了。

曹子桓,虽然在快乐的日子不应该想起令自己不快的根源,不过我还是很有良心地担心起他的赤壁之战,差不多个把月后就会有人传讯过来,说曹操打输了吧。想到他那么快就要回来,真希望哪里再有点什么乱子派他去镇压下的说,无良地心头闪过一丝恶念。

狼狈地将此人连拖带拽地运至别馆,借着夜色背入自己房间。幸好是晚上,不然被爱嚼舌根的下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在他们看来,我只是曹丕养着的女人而已,若他们发现这个所谓的小老婆还到外面拐带其他的小白脸,那么我在他们的心目中也就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小妾的奸夫?

“多给他覆几层被子,我先去看看仓舒。”交代小玉该做些什么后,我起身往西苑赶。

觉得自己的状态有那么点讽刺,像脚踩两船那样——白天忙完了冰美人,晚上再赶到西苑与病弱的少年约会。而且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想着想着,也就荡到了仓舒的门前,礼貌地敲敲门轻推而入。

月光照射下,漆黑一片的屋子有种难以名状的幽静与清雅,仓舒面色安详地仰卧,胸口有节奏地一起一伏,我靠得如此近他都未睁眼,想必已经入睡。低头想替他掖好被子,冷不丁留意到他眼角的泪,这个原先志在天下抱负满腔的热血少年在过往的四年间从来没有落泪过,即使有过不顺心不得势的时期,他也熬了过来,作为周不疑的我见证着他的成长与内心的渐趋成熟,他的眼泪是多么罕见!一阵莫名的揪心,情不自禁地替他擦去,指头带过湿湿凉凉的液体。

抹去了泪,但那道泪痕却永远地刻在了我的心中。

“小姐——”小玉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那个人醒了。”她压低嗓音,生怕隔墙有耳一般。

一样是卧床不起的病秧子,这个的血色比多日来调理得当的仓舒差了许多,一袭白衣松松垮垮地罩着高挑的躯干,精瘦的胳膊,始终发紫且干裂的嘴唇,却掩盖不了那双没有生气但是透着睿智的眸子。他靠在枕头上,初见我的时候有些小小的惊讶,也许因为他的记忆里并未有过我的影子,四年前的小少年早已出落地亭亭玉立,他怎么会知晓我与他的一弈之缘?

“你醒了。”有一句没一句地先开了口。

“姑娘救了我?”微弱的低音带着急促的呼吸,看样子呼吸系统与心肺功能还是比较弱。

“哪里不舒服?还是得找个大夫来看看。”纸是包不住火的,被发现我藏了个男人总好过藏了个死人,我真怕他熬不下去。

“不用了。”他似乎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劳烦姑娘替我抓一方药来,每日早晚各两次,不出三日,我就可以下床了。”

即便身体处于如此弱势也成竹在胸谈吐大方,此人果然非池中物。望着一口气说了一句话继而急喘的他,我赶紧上前替他松开衣领上,轻轻地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好点了吗?”

“小姐,这些事我来做就好。”小玉知道我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但是我也刚大病初愈每日服药因此非常心疼我。

“也罢。”我和小玉换了位置,离开床沿,我取出纸笔,“请公子报药方。”

待记录下他口中的八味药后,我再度重复下与他确认,得到他的首肯后才命小玉速去取药。

“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他企图起身行礼。

“公子方醒转无需行礼。恕我直言,我是在一个山洞中的巨冰中发现公子,看你衣着考究,应该是有身份之人,何以沦落到此等田地?”

似乎触到他内心的最深处,他的表情转瞬即逝地抹过难以名状地痛苦与惊恐,随即立刻泰然地朝我淡定一笑,有那么点出世脱俗的味道。

“公子如何称呼?”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挖别人的隐私。

“懿。”他只开口吐了一个字。

“易?”原来姓这个呀,“易公子,你可称呼我为阿直。”既是不愿意透露全名,那我只报个“阿直”也算与他礼尚往来了。

“懿公子?”稍显不自在,不过也风度良好地点头表示愿意被如此称呼,“阿直姑娘有理了。”

计划

“仓舒~~~”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元气百倍地替仓舒罩上外衣,“那个那个,今天天气很暖和,一起到屋外晒晒太阳,用个早膳如何?”

摇头,目光移向桌子,他在示意我就像以前那样,在屋子里吃就可以了。

“不可不可~~~”今天绝不让步,“你再睡下去就要发霉了。”

仓舒不语,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仓舒这招必杀技前几天对我用过,每次都是我心有不忍便作了罢,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铁了心肠。

“这样吧。”假装替他打开窗子来到桌边,趁他不注意迅速拿了桌上果盘里的两小粒花生米放在左右两只小茶杯内,举着回到床边像哄幼儿园小朋友那样,“来猜吧,要是猜中哪个杯子里有长生果,仓舒便要出去晒太阳,这样才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逼于无奈,他瞅了瞅我左手的那只杯子,我将杯子放低好让里面的花生米入了仓舒的眼,感觉有点小儿科,这样的计策如何能瞒得过人残心不残的仓舒?当他发现杯中的长生果又立刻质疑地将目光移到了我的另一只手。

嘴角心虚地一抽搐,即使使用的是肮脏的手段,但是我的初衷是纯洁善良的,无赖一次:“好了,那就决定了,我找下人抬你出去。”

一头一脚,仓舒被人小心托起,搬入西苑的花院内,下人小心翼翼地将其置于一张太师椅上,小玉顺势给仓舒披上一件挡风的斗篷,随即下去忙活仓舒与我的早点。

“笑一个?”逗弄地用指腹戳戳他的脸,带你出来吹风应该高兴点,别弄得我像逼良为娼一样。

话说,我站到太师椅的后面,如果可以制造一张轮椅的话,以后不论是何处我都能推着仓舒前去,到时候游山玩水也不在话下。双手轻抚椅子的靠背,这木头的材质必须牢固而且最好用上好的古木来制作,而且要再按上方便人推的木条。手顺着靠背滑向把手,这里最好再宽一点,而且可以按上些钩子,方便挂些出行必须的用品。然后。。。目光下移至椅子腿,这里就直接改造成装有滑轮的木质底座,当中再加一层暗格,好方便置放衣物食品什么的。

“啊——啊”仓舒的目光再度投向我。

那么多年的相处,只是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不能说。”卖关子的摇头,“要给仓舒一个惊喜。”

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也就用不着这样的玩意了。若有所思双膝并拢跪坐在草地,两手与脑袋枕着椅子扶手,只要挨着他就够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当晚,别馆小玉房间内——

“小姐~~~~时候不早了。”

抬眼朝小玉笑笑,又到了佯装回房的时间了,伸伸懒腰,将图纸放案几上。

“小姐这是什么?有点像椅子又不太像。”小玉打量着图纸。

“轮椅。就是改造一般的椅子让肢体不便之人坐于其上。”吐出肢体不便四个字的同时,心如刀绞,“对了,那位易公子情况如何?”

“回小姐,真如易公子自己所言,他今日气血恢复得很快,白天看起来还很虚弱,晚上就面色红润。而且说话吐息也不再虚弱。想必三日后他真能生龙活虎如常人吧,真的是个医术高手。”

看样子,之前强烈要救他的预感没错。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得在丫鬟来给我送红枣汤前赶回自己的房间。

就这样,持续两天,因为被易公子占了自己房间而与小玉同住的我每日周而复始地早起溜进自己的房间,看着小书等待丫鬟给我送红枣汤,随后锁紧房门出来陪仓舒,晚上临睡前再溜回自己房间接受红枣汤后假装熄灯后溜进小玉的房间与她同寝。这样偷鸡摸狗的日子还不是担心别馆内曹丕的眼线~~~~~

“阿直姑娘又来等甜汤了?”他卧床乐呵呵兴致极高地调侃我。

“恩。易公子现在感觉可好?”果然比起昨日那人鬼不如的虚样有人味了不少。

“有劳姑娘记挂。在下已经好了一半,明日过后大可恢复元气。”他的眼光落在我的勺子中,“姑娘可是气血虚弱?”

一语中的,点头,更加肯定心中对他的佩服。估计此人是结合我定时服食红枣与对我气色的观察等方面推断出刚才的结果。

“红枣确是补气的好东西,只是我见姑娘早晚各一顿,长此以往必会为红枣的热性所累。不如在下在红枣汤中加一两味药材,不但可以减轻热性,而且姑娘只需每年冬日进补便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实在是太感谢了。”我慌忙站起盈盈行礼,“易公子虽身体状况大有好转,但毕竟还是大病初愈,所以一切等你好了再说吧。”小心地考虑措辞,他那算是大病吗?

难以掩饰自身尴尬地一笑:“恭敬不如从命,待我下床之日便立刻写副药方子。”

其实在现代的时候,就有考虑过将来要嫁一个医生,多好呀,一有个不舒服就能让他替我看看。现在身边有一个貌为天人的儒雅医师,实在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美事。不对不对,又开小差了,我的集中力啊,继续歪头喝汤,品着慢火熬出的滋补佳品。记得以前刚看到这汤就会想起那个因为这碗汤而惨遭不幸的丫头,怎么都喝不下去,果然,人的思想是在不断转变的,就如同我,现在喝汤的心情已经不再沉重,为了身边对我好的人,更加不能拂逆了曹丕的意思。我忍,忍到有一天,所有的束缚都没有的时候,就是我离开曹丕的日子。

易公子来到别馆的第三日,我继续着不可告人的分 身有术,当然也见证了易公子的身体状态以惊人速度回复如初的整个变化过程。这个人是不是对自己用了禁药?好奇地蹲在小玉的身旁看她煎药,差点被冒出的烟气熏得呛个半死:“咳咳!小玉,他那日开的药方怎么说?”本来也在医学典籍上查过他写的几味药,都是些行气强身的,看似没什么特别大的功效。

“小玉照小姐的意思拿了药方去问药店的老板,他说这些个药材并非名贵珍惜的药物,而且都是行气强身的,不过放在一起却能引出相互之间隐藏的药性。。。”

闭息凝视端详着小玉的嘴巴,妄图能从中听到答案,不料冷不丁她脱口而出的却是:“一旦引出了此种药性,这些药更能起到固本培元的功效!”

疯掉,原来是补药,没听过像他那样的状态喝几贴固本培元的普通药材就能立刻能走能跳的啊!小差没开多远,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不似女子也不似家丁匆忙的走路方式。耳后时机刚刚好响起的是易公子比昨日更加有中气十足的声音,清亮中透着纤细与不在乎的口气,如果压得低点再阴暗腹黑点,那不就是playboy的调调了吗?

招牌地灿烂微笑:“易公子好闲情雅致啊。”但愿方才的议论没被他听到,其实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好奇他的方子,但是此人的背景绝对不简单,若是敏感的他想多了那就麻烦了,仓舒体内的毒还要靠他解呢!

“在下何德何能要劳烦小姐亲自为在下煎药?”机警地瞥过药壶一眼,他干笑了一声。

“其实我只是好奇。”随之将自己的疑问一吐为快,这么个聪明人,还是不要相瞒,更何况我好奇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沉默不语,然后思考片刻回以一个令人舒心的微笑:“懿确通晓药理且有悬壶济世的心愿,但正如阿直姑娘所顾虑的,懿的药之所以能有奇效并非药材的问题,而是因为懿之前曾经。。。总之,在下的确有难言之隐,还请姑娘相信在下所言。”

“好,我信。”这时候,能说不信吗?尽管竭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是他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这个细节被我注意到了。

既然他都说自己是医理天才型的,就顺水推舟请他帮帮仓舒吧。

听了我对仓舒情况的描述,易公子十分大方答应替仓舒诊脉并全力相助,于是乎,小玉替我开路确定无人在西苑活动,随后我带着易公子蹑手蹑脚地踏入仓舒的房门。

一直以来,我没有叫任何大夫来端详仓舒,因为我知道仓舒的问题绝非一般庸医所能断的,但是由于被曹丕形同软禁地拘于别馆,我又不可能不顾仓舒而远行找救治他的方法'奇+书+网',同样的,基于我与仓舒的情谊,即使给我一匹快马足够的粮食,我也不可能绝情地枉顾自己逃离曹丕的手掌。但是如果仓舒能像常人般活动自如的话,又另当别论了。到时候,我要送走仓舒,然后打听到爹娘的下落。

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仓舒与阿直长大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约会。。。天气好,心情好,总之一切都让我觉得舒坦。

其实我的满心欢喜来自易公子替仓舒诊脉并承诺可以医治,我不知道易公子给仓舒服用的是什么药,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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