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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如果只是陪读-第17部分

小说: 如果只是陪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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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听易公子给我解释过仓舒的病情,当时我就更对曹丕的毒辣瞠目结舌。自己的弟弟,没有死彻底,若是没有解药,那么意识清醒却无法告知他人的仓舒终会被埋入又黑又冷的地下,饱受绝望与无助缺氧而死;若是曹丕一时改变了主意放他一条生路,那么仓舒也是活死人一个,对他不造成任何威胁而且生不如死。怎么算,都是对他曹丕百利无一害,而且又能满足他凌虐他人的心态。

“之前易大夫借给曹某一本药王心经——”

仓舒的话将我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难道说,曹公子?”熟读过自己所有医书的易公子立刻明白了仓舒的所指,音色中满是惊讶于不解。

“我想用那个加速经脉流通的方法。”仓舒的语气充满坚定,更让我深深感到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

“此法不可,先不说要经历非人能忍之痛楚,许多人在中途就已经承受不住寻了短见。。。更何况。。。”

“我知道,还会耗我的命,对吧。”

折寿!痛苦!我的脑中只有刚才听到的,接下来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进了。

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我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他们,速速离开。

这一夜,难眠,脑子,很乱。在如何搞定曹丕这个点子有着落前,我又有了如何作好仓舒思想工作的重担。即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方法,但从易公子的态度也可知此法不可取,易公子不会答应的,但是难保仓舒以后会再次恳求,必须在仓舒再度有行动前与易公子相商,彻底断了仓舒的这条路。

第二日,我起了大早,直奔自己的房间(易公子暂住)。

我告诉易公子昨日无心偷听,请易公子不要因为仓舒意气用事就随了他的心愿。一切皆可从长计议。

“阿直姑娘,在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易公子,此话怎讲?”

“昨日姑娘听到的过激方法是以某种毒物的血为药引的偏方——世人多半不知的加速行气通血的药方。只要一贴,就可以达到很强的效果,而此药的确可以加速曹公子病情的恢复,不出五日,他便可以下床行走,从今往后行动无碍。只是此法的反噬作用也如药效般过激过烈,曹公子除了要忍受浑身刺痛般的剧痛外,还会折去大半寿命,因此在下一直奉劝他。但。。。”

但你终究拗不过他?那你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呢?

“易公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知道对一个帮助仓舒如此之多的大夫以这样的口吻责怪非常有失体统,但情绪还是失控了,忍不住叫嚣起来。

“曹公子有曹公子的理由。既然那是他的人生,他的身子,那么就由他去吧。”他一点都没有怪我嗓门太大的意思。

易公子的话不无道理,之前一心想复活仓舒,结果看到他如此不济甚至连求死都不能时,我真的很后悔。

可是。。。

“阿直姑娘大可放心,在下正好身边有那种毒物的血练成的丹药,昨夜就已经弄好药让曹公子服下,药力反噬的时间是昨夜,方才我去看过他,曹公子以惊人的毅力熬了过来,接下便是五日后的痊愈了。因为曹公子怕你反对,才临时起意让我昨夜就替他准备了药服下。经历了昨晚的折腾,今日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无奈

“仓舒公子果然恢复如初了。”望着能下床腰杆笔挺站立着的仓舒,小玉感动地双目含泪,“小姐总算盼到头了。”低头,以袖口擦拭泪水,“恭喜小姐,恭喜仓舒公子。”

“我知道你很激动。”仓舒面带一抹高深又镇定的微笑轻拍小玉的肩膀,“不过小心隔墙有耳。”

“对哦。”小玉谨慎地捂住自己的口轻轻拍打,“得意忘形了。对了,小姐,今日天气独好,不如去庙里拜拜吧。”

“也好。”五日了,仓舒完全恢复,我却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可行又完全的计策,也许去庙里真能得到神灵相助。

“小玉你若离开的话,就没有人假扮我躺床上了。”仓舒乐呵呵地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笑走样了,与最初见到八岁那年的微笑想较,这笑变了味。是经历太多风雨不得不早熟了吗?

正午的太阳高高悬于天际,也许是抬头仰望艳阳的时间久了些,眩晕地差点站不稳。

“阿直。”仓舒稳稳地扶住我,面部闪过关切之情。

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没我个儿高的男孩子,现在已经比我高出了少许,圆圆的娃娃脸也渐渐棱角分明,越来越有男子的味道了,想必再过个一年半载,就与当年十五的子文那样越来越man了。

“你瘦了。”仓舒的话将我从小差中拉了回来。

“没事的。”

“都是因为我。”

“没有的事,无需自责。我答应过不疑——”

“阿直,我们进去吧。”他示意我进庙参拜。

我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以前的仓舒有这样打断过我的话吗?每次循循善诱的目光为何不现于他的脸?每次说着说着点头示意我继续的动作为何被省略了?

“这位施主。”一个白眉老和尚谦和地叫住我俩,眼神定在仓舒的身上。

“请问大师找我有何事?”仓舒行礼,笑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衲法号藏心,两位施主有礼。”他双掌合并于胸前。

“敢问大师,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老衲方才一眼望见公子,就知公子与老衲是有缘人。”

仓舒笑笑:“在下熟读诗书史书兵书,甚至医术,只是对佛理等倒是未有研究。”

“是否有缘,日后便知。老衲近几日都会在城郊的茶水铺歇息,相信我们不久就会再度见面的,公子。”看出仓舒不屑于搭理他这个陌生的和尚,老者含笑退去。

“阿直,我们进去吧。”仓舒甩袖,明显不将他当一回事。

站在他的身后,望着那个陌生的背影,突然间觉得很害怕。那个经历了生于死,痛与苦,悲伤与绝望的仓舒,为何他的背影像极了那个快要回来的恶魔?不自觉十指相扣,他只是个未满十五岁的男孩子,为什么看到他我会有种害怕的感觉?我竟然会怕仓舒,我到底在惧怕什么?

“仓舒,待会你会祈求什么?”试探性地发问。

“未来。”仓舒惜字如金。

“不要卖关子了,告诉我吧。我不是周不疑,这么深奥的话听不懂,告诉——。”

“我要夺回一切失去的,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祈求不过分吧。”他径直踏入大殿向佛像走去,不慌不忙地跪下。

他再度打断了我的话!

可以肯定,他不想从我口中听到“周不疑”这个名字。自他死而复生至完全回复这段最艰难的时刻,周不疑这个好兄弟没有来看过他,难道他以为周不疑是个到关键时刻抛弃挚友,不闻不问的伪君子?

可以肯定,他所要说的夺回自己失去的所有是什么意思,曹丕再过几日便会回来,如果仓舒不采取行动的话只有坐以待毙。可是,如果你再一次回到曹操那里的话,难保不会再被曹丕害!

不疑一直在仓舒的身边,只是仓舒不知道;我一直都希望你平安,只是你为什么还要再卷入权利的纷争?

翌日——

“易公子,感谢你的相助,听说你明日就要离开?”

“是的。在下既已医好了曹公子,自当不敢再逗留打扰姑娘。”

“哪里的话,其实,阿直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公子一定要帮我。”语罢,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阿直姑娘,使不得!”易公子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救命恩人会行此大礼,慌忙要扶我。

“请公子听阿直的请求。”我硬是不肯起来。

“我答应你,什么都好说。”

抬头对上他的眼,不似敷衍,我缓缓起身:“我想请公子替曹公子开最后一付药。。。”

昨日见了藏心师傅,他的话一直让我非常在意,有时候,命运这东西不是你说不信就不信的。一回来我就开始研究易公子的医术并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辗转反侧了整个晚上,才使得我下定决心对易公子作出这个“最后的请求”。

三国的历史上,曹仓舒是活不过十三岁的,而我眼前的这个仓舒,却被高人——易公子用了奇妙的方法得以续命,可是为何最终正史并未记载他真实的寿命呢?就我看来,因为这个人也许活着,却俨然已经退出了历史的大舞台,就好像我周不疑,早就应该像后世记载的那样,被曹操杀了,却苟活于当下。即使曹丕如此对我,我却不得不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当日用了偷天换日之法保我一命,我也不可能想出今日的方法来保仓舒之命。

今日一过,就只有四日了,用两天来等待,来惜别,来寻找,用一天来联系,用最后一天来彻底实行。我要演这辈子最出彩的一出戏,流这辈子最多的泪,撒这辈子最大的弥天谎言——

来送这辈子最珍惜的人。

我喜欢这个男孩子,与日俱增的喜欢在几年后一定会逐步升华为爱,可是跨越千年的爱恋终将化为无奈。

曹冲番外

自死而复生那日起,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子建兄长所救,挚友不疑长伴左右照顾。不疑是女子,从之前就曾经怀疑过,早熟的他自九岁起就发觉周不疑不似男孩豪爽,态度也不如男孩般强硬,甚至在十岁生日当日还试探过,那句“你们男人”更加使仓舒确信了自己的推断无误。当时他没有点穿,不疑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有不疑的理由,而他不问原因也只是想守护在那个有点男孩子气的女孩身边。

他是曹操心爱的小儿子,环夫人的心肝宝贝——曹冲。

六岁,有人赠予曹操大人一只毛色艳丽的五彩雉,大堂上众人都想让它翩翩起舞,苦于没有任何办法。曹冲令人在五彩雉的面前竖一大镜,竟然让高傲的飞禽当众舞了一曲。

镜中的那只是现实中那只的假想敌而已。曹冲很讨巧地利用这种高傲生物的心态替父亲在众人面前挣回了面子并赢得了自己在父亲心目中的好印象。但是第二日,那面镜子镜面中央有了裂缝,是有人故意将其破坏的。难道那个人也向昨日的大鸟一样将完全对自己无害的曹冲当作了自己的假想敌?

七岁,很多诗歌经典文集曹冲都能朗朗上口。学富五车的天才是父亲的掌中宝,母亲的心头肉,但是他没有朋友。同年,他听闻有个与他一样天才的周姓少年——周不疑,但未得见。

八岁,州牧府门前正在前院玩耍的曹冲,对上了一双眼。

“你好。”

“你好。”

一来一回,两个孩子欢心地笑开了。

不久,那个总是到曹府门前默默等仓舒就为了能与他说上几句的孩子便成了他的陪读。

周不疑远比想象中的特别,他的思想就如同宝藏般深藏于心,只要不断挖掘,就会有新惊喜,只要与他一起,总会有令仓舒眼睛一亮的时候。

周不疑是神童,很聪明,但也很温柔。

周不疑是天才,能洞察人心,但却更愿意装傻。能临场解决问题,却更愿意将功劳让与他人。

周不疑是陪读,却能做出“生日开心糕”这样有创意的点心。

周不疑是男孩子,却会为了小花的死而哭泣。

周不疑是他的陪读,却总是要被人欺负。

为了周不疑,为了娘,为了不负爹的期望,曹冲会努力,成为治世之才。

孰料十岁生日没过多久,自己的身体状况起了变化。母亲说,前阵子自己锋芒毕露,一定是风头出了太多,太得父亲宠爱,才会招人怨恨。想来也怪,为何自己的身子状况越来越差,大夫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每日都要咳嗽,他已经尽量注意作息了,为何还是会如此?父亲也看了自己很多次,面子大得把皇上的御医都请了来,始终无果。

十一岁,仓舒莫名其妙病倒了,从最先的手指脚趾麻木到了现在只能平躺在床,环夫人以泪洗面,父亲也终日愁眉不展。原以为这群势利的亲戚们不会再像之前来探望,孰料那些夫人与兄长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假意探望,话中带刺。那日,一向不喜欢自己的曹丕大哥都特地带了上好的人参前来,眉宇中掩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是他?自己好端端地得了怪病,莫非真的是大哥?

病情发展地如此迅速,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就变成了如此不堪的状况,远征在外的不疑也在这个节骨眼回来了。之前他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想着不疑能早日归来,可是当他发现不疑用伤心欲绝的眼神来探视自己的时候,他却后悔了。一直以来,他不希望看到那些个兄长的虚假表情,那另他不舒服,甚至气愤;但是今日,透过真正关心他的人的眸子,他可以直视到不疑那颗碎了的心,他却有一种巴不得自己能躲起来的想法,可惜,他已经动不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疑止不住两行泪落下。仓舒知道周不疑是性情中人,他像娘亲一样,是真的为了自己揪心。

“不疑你离开没多久,仓舒这孩子就一病不起。大夫也说不上来。。。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虚弱。。。”母亲环夫人掩面帮助虚弱的他代为回答。

“娘,我有些渴。”

“娘亲自给你炖些燕窝来。”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环夫人的额头竟然爬上了皱纹。

“不疑,不要哭。”他抬手替不疑擦拭眼泪,“我的生日快到了,就等你做开心糕给我吃。我们说好的。。。”才说了几句话,他就虚弱地喘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疑不解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这样?

“咳咳,不知道为何,自从你离去后我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你回来我一定就好转的。”身为病痛,却要由自己之口来安慰不疑并好心告诫,“答应我,不要冒险,不要探究真相,千万不要为了我。。。咳。。。”

以不疑同自己的情谊以及不疑做事的韧性,她是一定会追究自己的病情的。如果真的是曹丕大哥对自己下手的话,那么不疑深入探究就实在是太危险了。

之后的一切来得更快更突然,越来越虚弱的仓舒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且临死前未得见多日来衣不解带守在自己身边的挚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却再度醒了来,之前发生的一切是噩梦?不!他只是硬生生地被续了命,现在的状况比之前更糟,他连说话的功能都丧失了。不能言不能动,就连想表达自己的心意都做不到。

再度醒转的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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