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红楼-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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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比尔彻底傻了,本森也回身愕然看着斯图尔特,心道,邓布利多怎么没告诉他们这件事!
邓布利多摊手表示:他也是一枚“歪果仁”,哪里知道中州的奇葩规定?空空也没告诉过他呀!
斯图尔特又问比尔,他的伯爵父亲为何要去金陵城找那人,那人叫什么。
比尔无法说出邦妮的名字,那样就太匪夷所思了。
“啊?那个,唔,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哦,父亲说这个人救过他,对,在海上救过他,所以,他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感谢他。”
胡乱编了个故事搪塞过去,比尔呼出一口气来。
他这会儿可想不到,自己的随口一编竟能惹得麻烦连连。
“这样啊。那我帮你到中州本地的海商那里打听一下吧。你们跟我回驻地去吧。”
斯图尔特慷慨发出邀请。
比尔哪里敢和斯图尔特长久相处,本森那脾气、言行可不像真正的小奴隶。
“我们已经付了酒楼的钱,他们不会退的。所以,还是暂时住在那里吧。”
比尔找了借口推辞,告别斯图尔特回了酒楼。
“我们去不了金陵,找不到邦妮了。”
比尔沮丧极了,连日来的奔波焦急都没让他退缩,这一刻现实的无奈却压垮了他的双肩。
“嘿,伙计,别气馁。会有办法的。我看,嗯,还是先吃饱饭吧。”
本森一向乐天,他愁了不到一刻钟,就又跑出去朝小伙计比划着要吃饭。
“邓布利多至少有一件事没骗我们。这里的食物真是太好吃了!”
本森像握刀一样握着两根竹筷,叉起一块熏鱼塞进了嘴里。
比尔百无聊赖地试着用筷子去叨一根绿叶菜,失败了几次后,懊丧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大吼:“我要去买一副刀叉!”
又是无聊的一日过去了,本森和比尔整日不是跟酒楼小伙计比划着互学语言,就是漫无目在海澄府衙附近游荡,终于成功吸引到了当地府衙官差的注意。
“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街上做甚?莫不是海贼王的男人吧?”
“啊,英格兰……我,你,嗯,吃饭……啊!救命……”
就在二B惊恐挣扎,喊出所有学会的中洲词汇,却鸡同鸭讲,被几个挎刀的中州官差拉拽着要拖回府衙时,幸好斯图尔特恰巧从码头回来,跑来给双方沟通了一番。
几个官差验看了比尔拿出的文书,又听了斯图尔特的解释,这才放过俩人。
二B吓坏了,灰溜溜回到住处。
斯图尔特不放心他们,跟着回来坐下,对大口喝茶的比尔说:“你在这里傻傻等待也是消磨时间,不如跟着我的商队进京去看看吧。这些日子,我已经和中州的本地商人一起将车队都组好,府衙的文书昨日也审批了下来,咱们明天就能出发。”
比尔呆呆说:“不是说我们不能去别处吗?”
“别处是不可以。但是中州如今的皇帝很喜爱西方的医药和测绘技术,以及西洋画艺。我上一次献给皇帝的油画获得了他的嘉奖,内府,也就是皇帝私人的家庭事务机构,便邀请我跟随他们的商队一起进京给皇帝画像。”
比尔不知道京城在何处,离金陵远不远,一时无法作答。
“我们可以在通译馆和商会等处都留下信息。如果你父亲的船到了,一定会知道你的行踪的。可是孩子,你要正视现实,海上风暴那样恐怖,你已经等了十几天了,恐怕……”
斯图尔特以为比尔惦念他父亲,又说:“年轻人,你总不能在这里永远等下去,你的金币总有用完的时候。不如,这两日我带着你,用金币在码头向各国海商买些紧俏货物,你也可以随着我到中京和宫廷内府直接交易。这可以让你的财富翻倍。然后,你就有能力选择是跟我回英格兰,还是留下继续等待你的父亲了。”
比尔此刻真心诚意感谢面前的这位英格兰绅士,他是真正的贵族。
可他不知道去中京会不会离金陵反而更远,他不想轻易离开,于是谢过斯图尔特,说他要考虑考虑再说。
斯图尔特叹息着走了。
二B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椅上,相对无言。
“邓布利多难道不知道吗?我们两个小屁孩,能怎么救邦妮?天哪!”
乐观的本森都开始揪头发了。
二人闷闷不乐待到晚间,吃了饭继续躺床上发呆。
忽然,比尔感觉怀里有什么在震动。
他摸了出来,是邓布利多给他的那面镜子。
比尔和本森两颗头挤在一处,看着那靶镜吃惊。
只见那镜子手柄左右扭了扭,镜子上方两处花朵雕饰也左右扭了扭,就好似,一个人在伸懒腰般。
然后,天哪,那镜子居然说话了。
“唔唷,什么人!白的白,黑的黑,可吓坏我照子了!空空,邓老头儿,你们在哪儿?”
“它,它在说什么?”
“好像是中州话吧……”
见二B听不懂自己的撒娇,那三生珍照哼了一声,自觉无趣,又兼没了精神,很想再度睡去,便不再言语。
只是,她的镜面却是散发出柔和光芒,须臾,镜中有景象出现。
“咦!”
本森和比尔凑过来,却见镜中两个中洲打扮的小小女孩儿,正坐在一艘大船的船尾甲板上,指着星空聊天儿。
“呀,她是邦妮!邦妮小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见本森指着其中一个小丫头兴奋喊着,比尔凝神去看,果然是邦妮儿时模样。
“你没见过吧?是不是超可爱?”
“我见过照片!嘘!”
比尔竖起手指嘘声示意。
第52章 (4)困海滨二友喜观镜 泊险滩鸳鸯妙泼贼()
“鸳鸯,今儿那位叶家小姐同我说了多谢哩。嘻嘻,还是头一回有小姐主子谢我……”
“是嚒。叶小姐真是个和气人儿。”
“我同你说,你可莫告诉了别人去。我听马大娘背地里同何妈妈说,嗯,说那叶家小姐是狐狸精!”
“吓!这是甚么话?快别说了。”
“可不是么?赖嬷嬷不是说叶小姐的籁籁是咱们老太太同族的姊妹么?叶小姐要去京城寻亲,这才拜托咱们老太太同行照顾的,怎么就说她是……”
“这样的闲话万不可再说。咱们船上住着许多主子、管事娘子呢,被谁听了去,都要打你嘴巴子!”
镜中,鸳鸯和鹦哥头靠头八着大卦。
镜外,比尔和本森肩并肩懵着大圈。
他们听不懂中州话啊!
中文爱好者本森也只是爱好者,问句“吃了吗”还行,正经聊天就只会“是是是”,“啥啥啥”了。
更何况这里人说话和天朝现代中文还是差别很大的。
却见镜中那胖丫头鹦哥听见鸳鸯的劝诫,便捂住小嘴儿直点头。
鸳鸯又安慰了几句,鹦哥悻悻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好困。咱们回屋睡去吧。今儿屋里的思儿、意儿两位姐姐都当值,剩咱们俩,正好一人一张床铺子!”
“你先回,我还不困。屋里怪气闷的。”
见鸳鸯如此说,鹦哥便摆摆手,自行回船尾处的小舱房睡觉去了。
鸳鸯坐了一刻,有几个值夜的婆子打着灯转过来,同她说已经亥时了,叫她莫再流连外头。
几个婆子又吓唬她:“倘走了困,明儿在老太太跟前栽嘴儿,看赖大娘不打你板子!”
几人叽叽咕咕说完,自回房吃酒躲懒去了。
婆子们不知,练了吃气大法的鸳鸯哪里怕走了困?她每晚三更还炯炯有神活似一只夜猫子。
这些日子,鸳鸯觉得自己简直御风便能飞起,身轻如燕不说,就连睡觉都是每日一个时辰便足足够了。
所以每晚等鹦哥这些小丫头都呼噜呼噜睡着了,巡夜的婆子们也都偷懒歇下了,鸳鸯就会溜到船尾,坐在那里吹着江风,开始呼吸吐纳。
偶尔遇见一团飘飞的字母光团,鸳鸯还会抓来玩耍一番,然后再恋恋不舍放开去。
如果空空能醒来,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并大骂鸳鸯暴殄天物的。
这会儿,鸳鸯便照旧坐在船尾“吃气”,只见一个小光团分外明亮,速度飞快地冲自己撞来。
鸳鸯伸手捉住它,正要仔细把玩,却听见“呼啦呼啦”几声轻微但急促的划桨声。
镜外二B面面相觑,不明白邦妮为何呆坐半刻,还貌似伸手抓蚊子玩儿。
“唉,这个红楼世界果然无聊!还是我们霍格沃茨好玩。”
本森叹道。
镜中鸳鸯却忽然紧张地起身,扒着船尾一侧的舷板向外看,只见一艘黑黢黢的小乌篷船快速朝自己这艘大船靠过来。
“啊,不会是劫船的水匪吧?”
鸳鸯想起,这几日小丫头们没少在一起絮叨些江洋大盗、剪径强梁的故事,以调剂无聊的旅途生活。
可贾家坐的是官船,哪路强人敢劫官船?
而且这里泊着三五艘船呢,为何他们单单冲自己这艘而来?劫财不是更应劫后头装满家私行李的那艘吗?
想到这里,鸳鸯又蜷着身子挪到一侧船舷处,伸长脖子,在船舷缝隙里朝外看。
只见那乌篷船就停在了下方,两个黑衣人从里头钻出,拿着一卷绳子,抡起膀子就要往大船上扔。
“不是吧?难道还是金陵城那伙变态又来杀我了?”
鸳鸯看见黑衣人熟悉的装束,心内既惊又怒。
“我错了,邦妮的生活不仅不无聊,还刺激到死好吗!”
镜外,本森对比尔怪叫着。
“天哪,这是?这是之前伤害邦妮的那伙人吗?怎么办、怎么办?”
比尔则急得直搓手。
“快喊人啊!邦妮,快喊救命!”
本森冲镜子大叫。
镜中乌篷船上,那俩黑衣人沉默着继续往船上甩绳子,一次没成功,即刻又试下一次。
鸳鸯手脚发麻,肾上腺素飙升,她这会儿反而不怕了,只是被忽然升腾而起的一股无名怒火烧得满脸通红。
“又来杀我!又来杀我?当老娘是杀不死的小强咩!”
鸳鸯蹲在船舷下在心中怒骂,又想起了籁籁说过的一句天朝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更何况,这贼惦记的不是你的钱袋子,而是你的命根子!
“凡杀不死我的,必会令我更强大。”
鸳鸯在心里念着海明威的这句名言,鼓足了勇气,从船舷缝隙处往外偷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猫腰往船尾的茶水间跑去。
“邦妮去干嘛?她怎么不大声呼救?”
本森急问。
“啊,他们把绳子甩上来了!”
比尔额头的汗细密密出了一层。
镜中那两个黑衣人,正是黄肃的下属们。
他们默默跟着贾母一行走了一路,只等到行程过了大半,诸人舟车辗转,已经困顿不堪,那些守夜的婆子、下人皆开始躲懒吃酒睡觉时,才挑了今夜开始下手了。
听到上面大船船舷处“咯哒”一声,黑衣人缓缓抓住那截粗绳慢慢往下拽。
那粗绳上端系着一根三爪铁锚样的物事,被黑衣人包上了厚软布,是以落在船上甲板处动静也不甚大。
“呼呼啦啦”间,那绳端被拉回船舷顶部,三爪铁锚恰巧就卡在了上头的缝隙处。
黑衣人拽拽粗绳,觉得牢稳了,就手脚利索攀着绳索上系着的一些粗结开始往大船爬去。
鸳鸯此刻却带了两个年轻的仆妇,从船尾转出,蹑手蹑脚猫着腰往船舷摸来,两个妇人手中还各拎着两只大铜壶,远远支在身侧。
很明显,大壶里盛满了滚烫的沸水。
“倒!”
随着鸳鸯一声轻令,俩婆娘起身各举着一个打开盖子的铜壶,冲就要爬到船舷处的那个黑衣人兜头浇去。
“啊!”
那个黑衣人惨叫着拿手去挡脸,却是忘了自己正在半空中,于是顷刻间跌回了乌篷船。
“再倒!”
婆娘们应声再举着另外两只铜壶,又朝乌篷船倒去。
底下另一个黑衣人原本躲在后头,此刻更是麻利地跳脚躲回篷内。
可怜先前摔在篷外的那个家伙又挨了一回烫,疼得他把上半边身子都扎进了江里。
“贼杀的!敢偷到咱们家来了!”
顷刻间,十来个婆子领着一群底舱的贾府护院及船工呼喝着跑来。
“哈,邦妮太聪明了!哈哈哈,那壶里一定是沸水吧?嘶……”
镜子外头,本森抱臂摩挲着鸡皮疙瘩。
比尔的蓝眼睛里满满都是释然和骄傲。
镜中那俩倒霉黑衣人这会儿忍着疼痛惊慌,摇着船橹就要逃。
船上众人喝骂不止。
这时,船头的贾政、贾珠得了禀告出来查问,听了原委皆气愤惊怕。
贾政抖着手道:“我等官船之上,宵小焉敢恶行如斯!简直丧心病狂!”
贾珠在船边往贼船看了看,眼见那贼摇船就要逃远,贾珠低声吩咐李敢一番,李敢便带着几个护院、船工急匆匆带着浸了桐油的火把,放下绳梯跳到两只跟船的小舟内,朝逃走的贼船撵去。
贾珠又吩咐家丁去另外几条船上通知大家,都解开那些跟船的小舟同去捉贼。
此时,赖大娘出来说贾母也惊醒了。
贾政忙回屋叫上王夫人去贾母处回话,留贾珠在此处看着。
李敢等人乘坐的两只小舟灵活轻便,撵着贼船走到了江心。
离着自己大船和那贼船各有十来米时,李敢这才带着护院们大叫:“贼囚攮的,还想逃?吃爷爷们好滚烫的火栗子哩!”
第53章 (5)困海滨二友喜观镜 泊险滩鸳鸯妙泼贼()
李敢带着臂力好的几个汉子,边呼喝叫骂着,边将手里火把点着,尽数扔向那贼人的乌篷船。
浸透桐油的十来只火把在夜空中划过,多数落到了水里,但也有几只有幸落了在乌篷船上,顷刻间便呼喇喇迎风烧成一片。
如果不是先前那几壶沸水浇湿了船头,这火恐怕就已卷上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