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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部分

喋血荒漠-第314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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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虎民听过母亲的话,越发哭得伤心了。悲情过后哽咽着,极其悲伤的抬着泪眼看着母亲说道:“呜呜呜……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啊——”母亲一听这话吓得不轻,惊骇的问道:“为为——为啥——你你——你闯什么祸了?谁和你过不去——招谁惹谁了……”

    “吸吸吸……为啥——”张虎民一看母亲着急的样子,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姿态,凄凄惨惨的说:“还还——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儿媳妇——我看上的那个姑娘已经说好了,准备就这两天和我结婚,可来了一个解放军的军官也看上了她,为了把姑娘弄到手,他还天天派兵看护她,他还把我打了一顿,并说:要我离开那个姑娘,不然的话看姑娘一眼,就把我的眼珠子挖掉;动手动脚,就把我的手脚砍掉;乱说话就把我的舌头割掉……呜呜呜……妈——你你——你说我怎么能和解放军争得过——呜呜呜……”

    张虎民的话一说完,屋里静悄悄的没人接他的话茬。因为他说的事情太过离谱,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天底下仅能有这等事发生?尤其对张虎民的父母来说就更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天方夜谈么?解放军能做出这种事?这是解放军能做的事?解放军是什么?那是人民的靠山,祖国的脊梁,是为人民服务的队伍,怎么能做出这等龌龊事呢?

    张虎民的过去,虽然有过许多可怕的故事,可哪一件也没有这次这么离奇惊险?解放军会为了一个姑娘派兵去保驾护航?这不是天下奇闻吗?本来生着一肚气的张斗魁一听这出奇的事,对儿子的抱怨随之不见,恶狠狠说道:“住口——不许你诋毁解放军的形象,解放军是什么?那是人民子弟兵,没事干了与你争风吃醋——这这这——可能吗……”

    “爸爸——”张虎民一看父亲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添油加醋的说:“我怎么是胡说呢?我们公社的人都知道解放军天天开着车,派着兵在送那个姑娘上下班,就连十里八里的老百姓都跑去看热闹哩——怎么是我胡说嘛?要是没有这回事,你借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解放军的坏话呀——”

    父亲听着儿子说的那么坚决,看情形也不是在信口开河编故事骗他,就匪夷所思又问道:“哦——这个——是——什么部队你知道吗?如此无纪律胡作非为?这不是和人民群众闹矛盾吗……”

    “吸吸吸……爸爸,是农场的汽车部队……”

    “啊——农——场——哪哪——哪个农场的汽车部队……”

    “就是黄河滩农场……”

    “你——黄——河滩农场——不不——不会吧——那个魏场长可是我带出来的兵,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

    “这可是真的——爸爸,千真万确是黄河滩农场的,我我——我去过那里……”

    “这——哼哼——那好——”父亲一听信以为真,不可思议的说:“只要是黄河滩农场的事就好办了,我到是要问一问这件事,这个小子是怎么带地兵——哦——明天正好魏场长要来看我,问问就清楚了。不过我告诉你,如果情况像你说的一样那就算了;如果情况和你说的不一样,我非剥了你皮不可。哼哼——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兵南征北战,枪林弹雨,把我最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部队。现在虽说我不在部队上了,可我很留恋部队上的那一段生活,也决不允许有人诋毁解放军的威信。”老子言辞决绝的说。

    张虎民一听有些心有余悸,略一沉吟说:“嗯——爸爸你问完了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派兵去保护那位姑娘?解放军真的派兵派车到公社去过,大家都有目共睹。”

    本来对儿子一腔气愤的张豆奎,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解放军又有了大大的看法。他是一个老兵,对解放军这个称谓有着深厚的情感,听儿子说就觉得根本不可能,解放军怎么会这么干?国家的武装力量,能用来和老百姓争风吃醋?像话吗?太有些离谱的匪夷所思了。

    他这个老兵对这一类事情,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如果事情真如儿子说的一样,那这个解放军的军官就前途未卜了,部队神圣不可侵犯的纪律,是决不允许这么干。

    这件事情在他脑子里随便一转,就觉得后果非常严重,如果把这个麻雀窝里捅上一竿子的话,铺天盖地的新闻渲染起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平息。这不但对军队的形象不利,尤其对那个军官就有灭顶之灾呀?

    不过,通过这件事,也会对军队起到警示作用,加强纪律教育,增强部队战斗力也是有好处。经过方方面面的对比分析,多少令人激动的新闻素材,就在他脑子里形成了。

    曾经主管过新闻宣传的他,知道什么样的新闻有价值,更知道媒体的力量有多骇人听闻?为了稳妥其间,准备把事情的实际真相搞清楚了再作打算,可别光听儿子的一面之词脑袋充血,弄巧成拙,弄不好到最后就不是儿子诋毁解放军声誉,而是自己了,到哪时候又如何收场?

    虚荣心害死人。不仅仅是对成长中不成熟的年轻人,对修炼不过关的年长者同样有效。心中有事的夜晚显得特别漫长,比平常长了许多许多,长的让他等不到天亮。仿佛到了南北极的极夜,全在黑夜中渡过,唯有光怪陆离的北极光,像绸带一样漫天飞舞……

    “……”

第七十九章饶不了你() 
第七十九章饶不了你

    鸡鸣犬吠天亮了,满天红霞挂在碧蓝的天空,犹如盛开的红牡丹火一样奔放热烈。塞外县城里的有线广播,播报着过去一天发生的重大新闻和人文轶事。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三三两两忙碌着新的一天生活。

    早起晨练的张豆奎,保持着在部队上出早操的习惯,早早顺着街道来到了县城西边一泓碧水湖畔,抱着双拳绕着湖岸在晨跑。从跑步的姿势和频率上看,还能看出他昔日当过兵的影子,只是直不起来的驼背不在挺拔,花白的头发,展示着他经历的沧桑岁月,已到了人生暮年。

    他一边跑,一边和老熟人打着招呼,心里面还在筹划着令他一夜未眠的事情该如何处置?如何开始?如何发展?如何收场?最后又有什么结果?他现在还有些吃不准。

    这件事事关重大,万一弄不好,不仅会惹火烧身,很可能还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一旦失控,会不会对自己和儿子不利呢?多少问号在脑子里打转,多少的疑点,被经验丰富的合理推敲一一击破,最终的判断还是以自己的主观愿望占了上风,要把这件事捅开的决心是越来越大。

    争强好胜是人本性,年欲花甲的张豆奎也不列外,他一边锻炼着身体,一边在脑子里谋算着各方面的情况,胜算的把握越来越大,仿佛已经大获全胜,登上讲演台口诛笔伐,痛斥扰乱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

    目光盯着湖岸四周已经有几米宽,并且不断向湖心延伸的冰心想,用不了几天,整个湖面就会都被冻住。要想再目睹这碧波荡漾的湖水,就要等到来年的春暖花开了。

    活着的水变成了凝固的冰,就像水的死体一样,预示着隆冬到来,他的心里难免有些斗转星移的凄凉。一岁一枯荣,日月沧桑,白驹过隙,眨眼睛人生易老,仿佛和凝固了的冰一样,没有了活力……

    吃过早饭,一家人为了迎接黄河滩农场魏场长到来而忙碌着。张虎民到街上去采购,他母亲在厨房里准备,张豆奎却蹲在盛酒的柜子前,细心挑选着适合今天喝的酒。

    一瓶瓶酒拿出来斟酌了老半天,每一瓶酒都有故事在里头,什么人送来历历在目,是友情还是帮忙不已而定,凡是适合的放在一边,等挑选完了后,被选中的酒也有好几瓶,这么多酒,怎么能喝得完呢?

    兴致勃勃的他,不厌其烦又一次筛选了一遍,把不适合的酒放回原处,最后剩下了两瓶酒,才满意的从柜子前站起来,两只脚有些蹲麻了,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轻轻跺着脚,让血液流通起来。

    两瓶酒被放在桌子上,他目光死死盯着看。因为,这两瓶酒有不同的故事在里头。对生活细节很在意的他,是不会忘记酒是怎么来?是谁送?它代表着什么含意?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许多酒,都是在战争年代里结下生死之交,现在还活着的老上级老部下老战友送来,酒里头的深厚情结,超出了酒本身的价值。所以,看着普普通通的酒,就会想起许许多多的往事。真正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沧海桑田啊……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一辆风尘仆仆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县委家属院张豆奎家门口。听到汽车引擎响声,他一改往日满老态龙钟的姿态,快步从门里出来迎接客人。

    黄河滩农场的魏场长身体臃肿,从车里下来后,看见他立正敬礼后说:“呵呵——老排长你好,好久不见啊——老部下向你报到——”

    张豆奎满脸得意,举手意思了一下,笑呵呵的说:“你还是那么调皮活泼,看到你,就让我想起来过去,欢迎你到我寒舍里做客,请——请请——屋里请——你这么大的首长能来寒舍,真是茅屋生辉呀——嘿嘿嘿……”

    “呵呵——老排长,你可别这么说——我当再大的官,也是你的老部下。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新兵蛋子,可不是什么首长啊……”

    “呵呵——好好——好——新兵蛋子——这个称谓听起来多让人兴奋呀——岁月不饶人,一眨眼,咱们就成了壮志未酬身先‘衰’呀——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的过去,仿佛就像昨天一样……”

    “哈哈哈……”魏场长爽朗笑着说:“老排长身板还硬朗着哩,怎么能这么悲观?好日子还在后头,别泄气呀……”

    “不会——不会——屋里请——屋里请——坐下咱们慢慢唠。”为了谁先进门,两个老战友站在门口互相谦让,还是魏场长耐不住性子先行一步进了门,宾主各自坐定,桌子上摆着几个果盘,展示着主人的独具匠心和诚意。

    一盘红艳艳的苹果,一盘黄灿灿的梨,一盘用酒浸泡的枣,还有一盘在这个季节见不到的西瓜。光是瓜子就有好几种,葵花籽、番瓜子、南瓜子、籽瓜子,沙枣子、核桃仁,各种颜色琳琅满目,五彩缤纷。在这大漠深处的苦寒季节里,不是贵宾,是少有的待客礼遇。

    魏场长在老排长热情招呼下,品尝这些美味佳肴,无意中,他的目光落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两瓶酒上面,这两瓶酒是那么眼熟,而又让人热血沸腾,一颗就要送到嘴里的瓜子,因这两瓶酒的缘故,停在半道上静止不动了,微微张开的嘴,也保持着原有的造型一动不动。

    张豆奎看到老部下看着两瓶酒的状态并不奇怪,微笑着说:“怎么——你还认识这两瓶酒……”

    “嗯——怎怎——怎么能不认识呢——你你——你怎么也舍得拿出来喝呀……”

    “嘿嘿嘿——酒是喝的,不是看是。再好的酒,再有纪念意义,不喝就失去意义了。今天咱们两个老战友就喝这两瓶酒,再缅怀一次咱们老军长的丰功伟绩,和对咱们老部下的关心和爱护,难道不合适吗……”

    “哦——合适——合适——”魏场长激动的说:“看见这两瓶酒,就想起老军长离开我们有些年头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看今朝百业待兴,老军长泉下有知,也该感到心满意足了。我们的祖国在拨乱反正后蒸蒸日上,百业兴旺;我们的军队,在现代化的道路上大踏步前进,武器装备有了长足的发展,老军长会感到欣慰的……”

    “是啊——老军长的心愿得以实现,值得欣慰。可总是有一些不和谐的音符跳动在整体的乐章中,让人感到不安呐……”

    “呵呵——”魏场长兴奋的说:“老首长——杞人忧天了不是——在发展的道路上,难免会出现不和谐的音符,这很正常,只要大方向没错,不碍大局……”

    “嗯——话是这么说,可尽早把那些不和谐的苗头掐死在萌芽状态中,让它没有生存的空间,岂不是更好……”

    “说的是——能在萌芽状态下发现,可不是一件容易能做到的事呀——错误和失误并非坏事,有时候它会变成反面教材和区分对错的水准点,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成分啊——失败是成功之母……”

    “呵呵——你说的也对。”张豆奎笑着说:“看你这胸怀和气度,真让我耳目一新,能容纳错误和失误存在,何尝不是一种大度气度——但是,也不能容纳错误和失误继续存在下去呀——那可就是纵容和犯罪了……”

    “那当然——咦——听老排长的话里头有话呀——是不是对我的观点和我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和意见?你不要遮遮掩掩绕圈子,云山雾罩让人猜——实话实说。唉——我们曾经在一块的老战友越来越少了,剩下的也是天南海北,难得相聚讨教。现在,能想见就见到的只有我和你了。一个人难免有这样那样的过失,我有什么过错和失误当局者迷,有时候是不知不觉。常言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有不是,还希望老排长不吝赐教才呀——有一个人能指点迷津,当头棒喝一下会豁然顿悟,而指点的人,就是功德无量啊——嗯嗯——想当年,不是你大公无私,严格要求我恪尽职守,哪有我的今天啊——老排长你尽管说,不要有什么顾虑。指点迷津和批评,是对我的帮助和教育,我会感谢不尽的……”

    “嗨嗨嗨——”张豆奎笑着说:“好——好——谦虚使人进步,你这么诚恳的态度让我佩服,说明你还有进步的希望,可喜可贺——你管理着几万亩土地的农场,方方面面的事情错综复杂,有操不完的心,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嗯——你的农场里是不是有支汽车部队……”

    “哦——是啊——嗯嗯——这支汽车部队隶属于军区直属,只不过是驻扎在农场而已。我是托管他们行政,可无权过问他们的人事任免和军事行动。咦——怎么——他他——他们有什么过错吗……”

    “哦——这就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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