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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部分

喋血荒漠-第315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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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就难怪了——”张豆奎若有所思的说:“嗯嗯——他们的队长是何等职务?有什么来头……”

    “嗯——这支车队是连极建制,队长就是连级干部。说起这个队长,可是大有来头呀——你应该听说过最近一段时间,全军区在学习的二一八车队吗?他们在高原无人区出色完成了任务,他就是当时的车队长,他们的事迹令人感动呀——在不毛之地,他们拼着命保障了上千名测绘兵的生命,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许多台车和许多士兵永远留在高原,这个英雄队长,为了救自己的战友不幸负伤,生命垂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和重视,最后军区派出特护直升飞机,把他从高原接到内地医院,挽救了他一条命,伤好后就调到农场来了。”

    魏场长看着老排长听的津津有味,喝了口水:“呵呵——这小子名不虚传,还是有些能耐,上任不久,就把一个自由散漫、作风希拉的车队整理的生龙活虎,有声有色,井井有条啊——不要说队列整齐划一,就是跑在公路上的汽车,也是后车压着前车的车辙不差分毫。车队的变化,也给我们农场周围的部队树立了榜样,大家都趋之若鹜向他们学习呢——最近找我走后门,想调到他那里去的兵,是踏破门槛啊——都想到车队去接受锻炼,当一名像他那样浑身是胆的兵,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壮举呢……”

    “哦——原来是他——我我——我也听说过他的英雄事迹,真是难能可贵啊——嗯嗯——这么一个人人学习的英雄,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明目张胆的与人民群众争风吃醋呢——这这这——这变化也有些太快了吧——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搞啊?部队要是按他这种搞法,人民群众还会拥护解放军吗?这件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啊——有有——有这回事——”魏场长一听一个趔趄,吃惊的问道:“这——这这——不可能吧——老排长——我我——我可给你提个醒,这个队长可不是一般人物,他不但是我们学习的英雄,而且是军区树立的典型。我们作为老同志要爱护和鼓励他,培养和教育他,可不敢往他的脸上抹黑啊——树立一个典型人物是何等的难啊——像过去的英雄黄继光、邱少云、董存瑞,他们整整影响了一代人啊——踏着他们的足迹,多少热血青年走上了保家卫国的道路,用青春和生命捍卫着祖国的尊严,值得人们可歌可泣——”

    魏场长有些情绪激动,他所认识和了解的羽队长,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他看着老排长,郑重其事的说:“老排长,这些英雄是牺牲了的英雄,永远定格在光环下让人们敬仰,可这个车队长是活着的英雄,更是难能可贵呀——是人,就会有错误和缺点,他也同样存在。可我们要尽量的宽容他,包容他,不要让他的形象受到伤害。你说的这种情况,如果没有铁证如山的事实,千万不可以乱讲——弄不好就会惹祸上身。老排长,你你——你可考虑清楚呀——”

    魏场长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张豆奎听的不寒而栗。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了。换句话说,就是要把儿子所说的话能不能当真?要打上多少个问号才行。

    两个老战友有说不完的话,把时间没有把握好,话才说了半截,就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撤掉水果瓜子的桌子上,又摆上了几个凉菜,也是各具特色。猪耳朵、猪蹄子、猪肚子、白斩鸡,酱牛肉,还有醋泡花生米。羊口条和羊肚子放在一个盘子来,酸菜萝卜,自然是少不了的下酒菜。

    宾主各就各位,张豆奎拿起一瓶酒在手里转了转,打开盖子倒满酒杯,两个人举起杯子相互一碰,魏场长神情严肃的说:“这杯酒敬给老军长和前辈们,记得军长的爱人告诉我们说:这是军长临终前的嘱咐,杜康酒是军长家乡的特产,凡是来参加他追悼会的人每人两瓶酒,以表示谢意,也是对关心他的老上级和老战友的一点心意。他革命了一辈子两袖清风,一身正气,没有什么可以赠送,唯有这杜康酒,还是家乡的乡亲们专程送来,送给大家做个念想——你说这‘物是人非事事休’,怎能不让人伤感呢……”

    “是啊——”张豆奎眼圈有些发红,伤感地说:“好一个‘物是人非事事休’。斗转星移,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多少英雄豪杰,已成尘封的往事,仿佛就在昨天。‘俱往也,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来——再干一杯。”

    杯子不停地碰,热菜也不停上,等到酒足饭饱的时候,已到了太阳偏西。张豆奎心中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就让儿子张虎民,又把具体情况向魏场长说了一遍。

    魏场长对老排长的儿子是什么货色一清二楚,他在不了解情况的状况下,只是一脸怒气的什么也不说,而张虎民把羽队长说的那么卑鄙下流,他心中就有些搁不住了。到最后,他指着张虎民的鼻子说:“哼哼——你这样说,可是要负责任。你别以为我不了解这件事,你就可以胡说八道?至于你说的那个队长,我对他的了解要比你多的多。哼哼——既然你说的这么肯定,我回去就查一查。如果事情和你说的不一样,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虽说我和你爸是老战友,那是另当别论的事,可你对军人的玷污和污蔑,我是饶不了你。老排长,时间不早,我告辞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一家人把心生不恭的魏场长送上车,吉普车冲出了县委家属院……

    “……”

第八十章鬼节() 
第八十章鬼节

    星期天请客的人不是张豆奎一家,车队驻地的李海生家也在请客。为了感谢羽队长以及众多军人和左邻右舍,对他们家的帮助和照顾,尤其对羽队长一个不会水的旱鸭子,冒死跳水救了自己女儿一条命,能不有些表示吗?

    家境不富裕的李海生忍痛割爱,杀了自家养的一只芦花大公鸡,又从农场酒厂里打了几斤散酒,把鸡剁成了小块炖了一锅汤,三番五次请了羽队长、丁指导员、黑子和刘晓强等为首的代表到家里,每人一碗鸡汤带肉,每人一碗散酒招待了一番,说尽了感谢的话,流尽了感激的泪水,场面还是挺感人。

    羽队长是了解他们家的窘迫,执意拒绝不去打搅人家,可到最后请他来的是姑娘李喜梅。她带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挂满着无尽的忧伤,眼眶里涌满着晶莹剔透,随时都有滚落下来的泪水,牙齿咬着下嘴唇,双手里玩弄着从肩膀上垂落下来一条巨大辫子,一副比林黛玉还要凄惨的样子。

    她不用张嘴,羽队长一看心就要心碎了,急忙起身来到她家,就像完成任务似的敷衍了事,更知道酒席好摆客难请啊……

    做好事还惹了不少麻烦的他,在吃肉喝酒的时候,就一直担心冷若冰霜的姑娘怎样生活?她还没有摆脱受到的伤害,虽说自己和众弟兄给了她许多的精神支持,可她还是心有余悸,不能从恐怖的阴影中走出来,脸上不但看不到欢乐的容颜,就连眼神里更有几多哀伤啊……

    羽队长坐在办公室里,两个死党黑子和刘晓强也围坐在他周围。黑子眨巴着那对精明的小眼睛,看着他说:“这这这——这酒喝的不上不下难受死了,你你——你说咋办……”

    “哦——好办——”羽队长脸上飘过一丝诡异的表情说:“你去把它吐了不就好了吗?即不上也不下,不就舒坦了吗……”

    “啊——屁话——你说的是人话吗?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去吃肉喝酒,你又叫我吐掉?天底下能有你这么损的人吗?呵呵——别胡扯了,想些切实可行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是更好吗?你那么聪明,还用得着我再往明里说嘛?徒弟——你说是不是……”

    “师傅——”开心果刘晓强摆了摆手说:“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敢在你们俩个中间加塞子,是不是的问题你问队长,千万别问我——求你了……”

    “切——看你那屁胆子,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你就放心大胆的同意我的观点,他能把你吃了——哼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没心没肺培养了你一年多,咋就不向着我呢——哎呦呦——苍天呀——大地呀——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呀——养个狗不吃屎,养个鸡不下蛋,养个猫不抓老鼠,培养个徒弟也是胳膊肘子向外拐,一家人不向着一家人说话——哎呀——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黑子故意的哭天抹泪,高一声低一声捶胸跌脚,痛心疾首拉着哭腔在叫唤,把他们俩个惹得的是前仰后合大笑不止,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黑子看到两个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才停止出洋相,忿忿不平的说:“你你——你们俩个有点良心好不好?我把你们都逗乐了,也该表示表示吧?怎么还装的辨不过——”

    羽队长和刘晓强只管笑不理他的茬,就在笑声继续的时候,李喜梅姑娘的弟弟小军子跑来对羽队长说,他爸爸找他有事。羽队长一听不敢怠慢跑过去后,李海生苦着脸说:“嗯嗯——羽队长啊——还得麻烦你,我我——我那个丫头整天哀声叹气,不言不语,让我担惊受怕,我怕这孩子有什么想不通,再出什么事,可就要了我的老命了——我我——我嘴笨,讲不出什么道理来,再加上代沟,就更是没有什么说得了,想请你再开导开导丫头,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哦——李师傅——”羽队长一听是这么回事,兴致勃勃的说:“这有何难?举手之劳的事包在我身上,你用不着客气。咱们两家就像《红灯记》里唱的那样,拆了墙就是一家人呀——你放心,我能把这百十号小伙子捋的顺顺当当,服服帖帖,还能把你的丫头没办法吗?一时三刻之间立竿见影,我就还你一个活泼可爱的丫头子。咦——她人到哪里去了……”

    “刚出去转游去了,不在路上,就在田埂上……”

    “好——我知道了,你就等好吧——”羽队长兴冲冲来到办公室,对刘晓强说:“拿上四瓶酒,去执行任务——”

    “是——”刘晓强不问为什么,找了个挎包装好四瓶酒后,跟着他就往外头走,也没有叫黑子。

    不落单的黑子,像如梦方醒般跟着他俩屁股后面叫唤到:“有有——有没有我的份啊——执行什么任务?你们咋不叫我呢?良心让狗吃了——哎哟哟——会有报应……”他一个人没完没了叨叨,羽队长故意假装听不着,迈开大步只管往前走。

    外面的阳光耀眼,无遮无挡泼在农田里道路上,让人觉得暖洋洋。农田里道路上,都铺着黄灿灿的杨树叶纹丝不动,仿佛在太阳下回忆着美好的过去。营房西边的地势,要比营房低许多,还有许多大土包,在平田整地时由于土太多,没地方去就留下了,远远看去就像陕西乾陵的坟茔一样,孤零零杵在那里。

    大土包上面长着密密麻麻高大的白杨树,树下面长着白刺(枸杞子),茂密的覆盖了整个大土包密不透风。白刺上还有没被鸟儿们吃尽的枸杞子,红艳艳令人心跳,摘一颗放到嘴里尝一尝,甜的不知道方向,遐想无穷……

    白杨树飘落的叶子,散布在大土包周围的农田地里厚厚一层,根本就看不到土地。他们一行三个人,直奔这大土包而来,不明就里的黑子,仿佛被绑架了似地,跟在后面还在叨叨个没完,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不理不睬,还在偷着乐。

    空旷的农场一目了然,荒草凄凄,前面一个人影在晃动,羽队长一看就知道是谁了,跟在后面的黑子看到后,就大惊小怪的说:“不不——不好——有情况?哪哪——哪个人会不会寻短见啊——”

    羽队长一听一个趔趄,这话觉得不吉利,故意使坏,把快速走着的脚步突然停下,没有防备的黑子“咚”一声撞在了他脊背上,把他撞的往前走了好几步,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就骂道:“啧啧啧——你像个婆娘似地叨叨个没完?看见个人,你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说话还能死呀——知道你不是哑巴,用不着哇哩哇啦的没完没了,好不好——”

    被他说的无言以答的黑子懵懵懂懂,只剩下小眼睛眨巴着,还笑眯眯的不生气。羽队长骂完转身又走了,黑子急忙上前拉住他胳膊想说什么,又被他用严厉的目光阻止了,因为前面的那个人已经到跟前了。

    上身穿着军绿色小翻领,下身穿着藏篮色裤子,一双半高腰黄色皮鞋,在黄灿灿的树叶里行走,分不清那是皮鞋那是树叶。两条粗壮的辫子鲜艳夺目,在凹凸有致的脊背上直垂屁股,随着走动在自由摆动着。

    听到后面有动静,她转过身来,吃惊的看着羽队长一行,惊愕的刚想张嘴说话,羽队长却举手阻止了她说话,并用手往前面指了指,自己就先走到大土包向阳避风一面,并且回身看了看模糊不清的营房,觉得有些不妥,又往里走了走,回身看不到营房了才停住了。

    刘晓强黑子和那位姑娘同时来到了他身边,都回头看了看看不到的营房,学着他的姿势,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树叶上,四个人不约而同围成了一个圈。

    羽队长看着不明就里的三个人,用眼神示意刘晓强取出酒来,姑娘李喜梅不太熟悉这些当兵的人,更不习惯和他们坐在一起,面带着羞涩低着头,不知道羽队长为何让她到这里来?更不知道让她坐在一起的用意,只是心乱如麻,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羽队长手里举着打开了瓶盖子的酒瓶子,神情严肃的看了看说道:“嗯嗯——今天是农历十月一,也就是鬼节,是给先人们上坟送寒衣寒食的日子。我们背井离乡,远走他乡,也不能为我们的亲人祭奠。可是,我们三个和这位姑娘一起,为我们留在高原的战友要敬上一杯酒,让他们驱驱寒气,度过一个寒冷孤单的冬天,同时也表示我们对战友的一片思念之情。”

    羽队长说到这里,几个人才似乎知道了为什么?他接着说:“远在天边的战友们,你们可好——我们高原一行,吃尽了千难万险的苦头,走过了千山万水的征途,我们满怀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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