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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部分

喋血荒漠-第400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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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咯咯咯……你你,你行的队长,有一天你出书了,我第一个拜读撒——书里面要有我名字张亚夫三个字撒,还要签名留念撒——呵呵,我可就永垂不朽了撒……”

    “啊,别乱讲,哪叫流芳千古,不是永垂不朽。咦——黑子怎么不来了?”

    “别叫唤了,我抽了根烟,过了个瘾就来了。”无巧不成书的黑子,禁不住念道从天而降。

    “哼哼,你娃是皮涨了?组织上正需要你积极靠拢,共渡难关的时候,你娃却远离是非抽烟过瘾,不害怕剥皮吗?”

    “啧啧啧,呦呦呦,你吓死大爷我了?不知道我胆子小呀?我不是来了吗?哼哼,刘晓强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不见人影……”

    “报告——”“进来——”说曹操曹操就到,刘晓强愁眉不展的进来了。

    臭味相投的三个人,聚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无话可说,死气沉沉压抑着。羽队长斜了一眼刘晓强,打破沉寂说:“哼哼——你是你师傅的跟屁虫,他不来你不来,他前脚到你紧跟着就到了,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你们两个心心相印,寸步不离关系好?让我羡慕嫉妒恨呀?”

    “啊——队队,队长,怎么能这么说话?我除了和你们两个人能说得来,和其他人就没有共同语言么。唉——陈福明不回来,大家为他提心吊胆,议论纷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我想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吧?”

    “切——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才把队长哄住安定了一会,你又往伤口上撒盐让他难受。嗯嗯,四排长已经去看了,他肯定能处理好应该处理的事,赶回来向我们报告。韩老六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战士们里面是数一数二的兵头将尾,独当一面是一把好手,处理问题胆大心细,他现在肯定知道我们一无所知,急疯了无从下手,就是自己脱不开身,也会想办法捎信回来。我们现在除了耐心等待,还是耐心等待。唉——韩老六这个臭逼,怎么啥动静都没有?这不是活活把人往死里急么?”黑子无奈地说。

    黑子的数落让刘晓强翻了个白眼,他看了看六神无主的羽队长,浑身无力的他叹了口气说:“嗯嗯,沉住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韩老六处置应该没问题。如果他自己处理不了的问题想要援手,他会派人或者打电话过来求救,现在我们是龙陷浅滩遭虾戏,拘于一隅两眼抹黑,就是想知道他在哪里也绝非易事,不知道在哪条路上呀?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的车都派出去,在所有的路上围追堵截吧?这也不现实,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黑灯瞎火寒气袭人,再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得不偿失。嗯嗯——汽车是狮子老虎,停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一旦出动危机四伏,难以预料下一分钟后发生什么?唉——我这个车队长,是越来越吓破了胆,每一天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汽车发动机一响心就抖,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正是度日如年。”

    刘晓强摇了摇头不吭声,看了看师傅黑子,黑子掏出烟来抽了一根,他是什么话都敢说,只要能想起来的话方便就说,没有过分与过头之说,两个人的关系心照不宣,什么话都像空气一样不存在一风吹,没有什么后遗症。

    几个人预计都想到是发生了事故,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故?同样无法预知事故的后果怎么样?这种时候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三个人眼睁睁看着经历过失去战友的痛苦,正因为有此经历,才最害怕面对那种惨不忍睹,车毁人亡的恶性事故,显得特别恐慌。

    黑子看了看羽队长苍白的脸颊,局促不安的神态,就知道他已经极度紧张了,为了缓解气氛,他接着说:“嗯嗯,你说的尽是贼娃子挨打伤心烦恼的事,开车有什么不好?你看看现在开车的人有几个?在地方上多吃香、香饽饽的不是一般啊,轮子一转,给个县长都不干,这是真实写照。呵呵——开汽车的人吃香的喝辣的,眼睛里有看的,口袋里有装的,走到哪里都有多少人围着转多神气。就是现在我们的汽车走到哪里去,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谁不羡慕嫉妒恨?多少人挖空心思走门子托关系,才能心想事成哩。就是我们现在手下的这些兵,哪一个不是想尽办法、倾其所有才来到这里?哪有我和你那么容易?

    呵呵——新兵训练结束,上千人排成两列,各单位的首长走在中间挑兵,看上谁是谁,你不是一开始被挑到了警卫排你不去,又被挑到了卫生队还是不去,汽车连的刘连长一瘸一拐走过来,嘴里面叼着个大头烟锅子,新兵班班长说是汽车连的首长,你就自告奋勇出列自报家门,把人家惹笑了才把你收下,现在才知道开车难受了,迟了娃娃。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你我这一辈子是离不开汽车了,不信我和你拍手,你也改不了行,我也转不了业,无论走到哪里去,谁的手里都离不了汽车,那就是我们的通行证介绍信,不用说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哼哼——既然干了这一行,就知道风险所在,就不能怕出事,那是无法堵绝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交通事故猛于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是神仙都无法根除,你又是什么人?一顿饭不吃就头晕,是凡人一个,别把自己看那么高,那么悲哀。

    哼哼——命运只有天注定,凡事都有定数,一切随缘,就像你说的潇洒过一生,有容才有大吗?咦——你整天家教育起我们来一套一套的,嘴皮子溜得能开出花来,遇到自己就垂头丧气想不开了?是你吗?你的豪气跑哪里去了?狼还没有来,自己就吓傻了,太有些小家子气了吧?哼哼——你不是口口声声想当将军吗?要知道一将成名白骨枯,多少人的鲜血堆积起来才能通向将军之路,才能换来熠熠生辉带血的将星,哪有那么轻而易举的容易?哼哼——这点事都扛不住,还想当将军?不会找个地方尿尿去?照照够不够格?”黑子正言不讳的说。

    “你你,你有完没完了?我讲的大道理都让你说完了,让我以后讲不讲了?呵呵——谢谢你老战友,我这阵子心不跳了。”

    “啊,心不跳了?哪哪,那不是要死了吗?吓人捣怪的。”

    “且且——我说的是不害怕的心不跳了。”

    “哦,哎呦呦,你一惊一乍吓死我了。嗯嗯——我想分散你的注意力,应该干点什么才好?”

    “嗯嗯,哪有心思干点什么?等等吧,干什么都不会……”

    “那也不一定。嗯,打扑克,输了就顶脸盆钻桌子,看看操心不操心?”黑子叫嚣道。

    “好啊,我看行队长,干着急还是干着急,打几把试一试看。”刘晓强附和道。

    羽队长还没有表态,黑子已经把两副扑克洗在一起发牌了。两副扑克斗地主各自为战,没有拉帮结派,落在最后的就是地主,顶脸盆钻桌子愿赌服输,无话可说。

    心有千千结的羽队长,怎么能集中精力静下心来?二十几张牌在手里面都拿不住,乱七八糟还没有整理好,他们三个人已经出完了牌,他木呆呆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张都没有出,他们怎么会出完了?刚想分辨,黑子不容分说取过脸盆扣在他头上,还讽刺挖苦道:“哼哼——你不是精于算计能得很嘛?老让我们顶脸盆钻桌子,自己从来就不输牌,现在叫你娃尝一尝啥滋味?”他说完,夺过了羽队长手里的牌洗牌,还不依不饶地说:“哼哼——再不操心出牌,没有脸盆就顶臭鞋,看你娃还心不在焉发呆。”

    木呆呆的羽队长神情恍惚,忐忑不安的心里面空落落无依无靠,仿佛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顶在头上的脸盆就像与自己没关系,仿佛顶在别人头上似的,没有什么感觉。又一轮开始了,心不在这里的他依然难逃厄运,手里的牌各不相连,相互之间没有联系不认识出不去,绝大部分牌还没有来得及出,欣喜若狂的黑子已经出完了,就像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一样,毫不客气的又一个脸盆给他摞在上面,幸灾乐祸的开怀大笑,仿佛看到了阿里巴巴的宝库。

    灵魂出窍的羽队长不言不语,听之任之,只是不停看手腕上的表,磨磨蹭蹭的时间已过了作息时间,韩老六怎么还不回来?想到这里心急如焚,把手里的牌扔下就想出去,顶在头上的脸盆也不知道取下来……

    “……”

第二十七章噩耗传来(二)() 
第二十七章噩耗传来(二)

    通信员张亚夫看到他没有穿大衣,赶紧拿起大衣追上去取下来脸盆,想问他干什么去,大门口却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刹车声。羽队长一听身形一颤,猛一把拉开门就想夺门而出,已经做好了弹射出去准备的身体突然间断电了,静静的迟疑了几秒钟,又恢复正常,若有所思轻轻关上门,站在门背后看着黑黢黢的门,抑制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不慌不忙四平八稳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正襟危坐等待就要到来的暴风骤雨。

    刘晓强按捺不住就要出门去了解情况,羽队长严肃的说;“别出去,他会到这里来汇报。”

    已经弹跳起来的刘晓强一听依然短路了,身体一个急刹车静止不动,怔怔的犹豫了片刻,大气都不敢出原地不动。耳朵里传来汽车的噪音由远而近,越来越大,清清楚楚,不负众望来到了队部门口,“嗤——嗤——”刹车声过后,叮叮咣咣的车门子声音紧随其后,仿佛拍在心头上。房子里的气氛越发凝重,几个人都一动不动,凝神静气屏住呼吸,仿佛像四川成都宝光寺里的五百罗汉菩萨一样凝固不动了,等待最后判决。

    “报告——”司空见惯了的一声报告,此刻就像晴天霹雳,让所有人浑身一颤,一个个呆如木鸡,灵魂出窍,竟然忘记了回答门外人的请求,就连空气凝固了。

    还是通信员年龄小,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道将要到来的噩耗意味着什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然体会不到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还有无法承受的痛不欲生。他看了看三个像雕塑一样的人,张口说到:“进来——”

    “咣当”一声门开了,来人像凶神恶煞驾驭的是风云雷电似的,首先进来的是迫不及待的寒风趁机而入,卷起地上的尘土,向惊恐不安的几个人扑面而来,眯的人眼睛睁不开,刺骨的寒风让人浑身一颤。

    韩老六神情肃然,裹着寒风进来了,皮大衣没有扣扣子敞开着,前襟上露出来的羊毛上有红艳艳的血迹,大衣里面的棉衣前襟上、袖子上也有大片大片的血迹,看起来暗红一片。

    他走到羽队长面前立正敬礼,举起的手上也有血迹,一脸肃穆的说:“报告队长,下午我接到老乡报告说我们的车出事了,未经请示私自出车去抢救,请指示。”

    “咳咳咳……接着往下说。”

    “是。我风风火火赶到半路上时,老乡们自发组织的人。已经把重伤的陈福明抬着往医院跑,我遇到后把他送医院了。”

    “他他,他伤的重不重?抢救过来了没有?”

    “他——嗯,伤得很重,几乎把身体摔碎了,到医院就停止了呼吸。”

    “啊——这……这这这,你你你,他他——他……”羽队长一听噩耗眼前一黑,身子如触电似的猛然站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张着嘴想说什么,老半天说不出来了,手指着远方灵魂出窍,像雕塑一样失去了知觉。

    对他了如指掌的黑子察言观色,一看他被噩耗击垮了,如不及时叫醒他,就有逃避现实昏过去的可能,以前就有过前车可鉴。他提起拳头,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了羽队长胸膛上,受到重创的他瘫软在椅子上,黑子又抓住举着的手很劲磕在了桌子上,被磕疼手的他突然惊醒了,急急地说:“他他他,陈福明现在——在在,在何处?”

    “在医院里太平间。”

    “哦,咳咳咳……知道了,辛苦了,你去吃饭,等待命令。”

    “是——”韩老六转过身打开门吃了一惊,门口乌泱泱一片挤满了打探消息的军人们,一个个显得焦急不安。

    羽队长一看失去理智,没轻没重的大声喊道:“什么时候了还不休息?想造反吗?”

    黑子和刘晓强一看局势不对,赶紧催促大家回去睡觉,已经知道了噩耗的他们吓蒙了。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的羽队长反而镇定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吞,唯有堂堂面对,斗大的事情,都要经过细细的磨眼消化才能解决。

    刚刚的噩耗承受不住,一时间乱了心智,黑子及时的一拳打醒了他,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太大的打击会让一个人瞬间倒下,人的承受能力有限,能挺过最初的艰难阶段,慢慢就适应了。

    此刻羽队长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的像一张纸,吓出来的冷汗,密密麻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两鬓角从头发中流出来的汗汇成小溪滚滚而下,漫过脸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他的目光无神的盯住桌子上看,预想着怎么会如此惨烈?翻车在车队来说经常发生不在少数,稀松平常,司空见惯,大不了伤筋动骨就不得了了,就算是恶性事故了,把人能翻死的翻车,哪得有多惨烈的翻车?车摔碎了报废了才有可能,难道说车摔碎了?报废了?

    想到这里不敢想下去了,还是想想眼前怎么办?车队孤军奋战在大漠深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上级首长在身边汇报请示,还有这么多的战士们看着自己如何善后?如何处置?他想了想拉开抽屉取出稿纸,用肿的像面包一样的手,艰难的提起笔疾书,时间不长写好了,看着刘晓强说:“嗯——你按这上面的单位打电话报告事故,书面报告等我勘察现场后呈上,让司令部杨参谋通知陈福明祖籍武装部民政局,让他们再告知家里人知道,最好是军区派车去接他们到这里来,时间三天,家属到了征求意见,怎么处理再做决定。嗯——黑子,你启动一台车,我和你到医院里去看看,再按排两个预备司机全副武装,为陈福明守灵,最好是他关系贴切的老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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