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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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吵吵闹闹南方兵的存在,大家突然间觉得索然无味。刘晓强一看羽队长和黑子,傻呆呆站在那里看着看不见的黑夜,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就把他俩拉到铲起来的雪堆“沙发”跟前坐下来,掏出烟来给他俩点上,烟头在漆黑中一明一暗,显得无精打采,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刘晓强调皮的像个小孩子,就躺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不安分乱动着,好像身上有虱子似的。黑子受不了他,就不耐烦的骂开了:“啧啧啧,你娃没骨头吗?躺在怀里想吃奶呀?师傅我没有啊?呃……肚子是不是很饿?要不你先啃一嘴冻馍馍,垫一垫就不饿了。”
“切——我不吃。”刘晓强委屈的说:“冻馍馍比石头还硬,啃不动,我就要等着吃鱼。”
“呃……你不会用开水泡一泡,就软和了再吃啊?我们每一天都不是这样吃的吗?咦,你是不是想让我喂你不成?”
“且且,师傅,别说了行不行?”刘晓强厉声的说:“唉,每一天每一顿,都是开水煮馍馍,把胃都吃坏了,胃里时时泛酸水,打个隔食管倒流,能把牙酸掉。哼哼,冻馍馍经过开水一煮,就像鼻涕一样难吃,想想都发呕。唉……我们这是遭得哪门子罪哦?去年在高原无人区,一日三餐吃罐头,吃了整整一年啊,每次吃,每次吐,到现在,我对罐头的仇恨,比对日本鬼子的仇恨都大(详见上卷)我……”
“夹逼吧你。”黑子出口粗语,恶狠狠的说:“臭小子,你在这里嚎什么丧?谁叫你‘弄虚作假’跟上我们吃苦受累来了?是我们俩个把你绑架来了吗?你爸爸是军区副司令,那么大的官世间少有,别说是我们军区,就是祖国各地,你哪里去不了?你娃却可怜兮兮的用什么‘苦肉计’,骗我们两个的同情,我们俩个乡里娃扛不住你那几滴‘猫尿’(眼泪),好心好意把你娃收留下,成了我的关门弟子,我还觉得有些自豪哩,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你这不是丢我老汉的脸吗?哼哼,我说哥们,这小子在扰乱军心,咋办?”
默默无言的羽队长,听着师徒两个在斗嘴,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难言之隐,在想自己的心事。此时此刻,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人们都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做着明天美丽的梦,而自己和弟兄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难道这……
正在他涌上浮想联翩的时候,黑子的话打断了的浮想,就不假思索的说:“镇压,数肋巴。(肋骨)”
刘晓强一听形势不妙,就想翻起身逃跑,黑咕隆咚看不清楚四周,不管不顾一头撞在黑子受伤的嘴上,黑子疼得受不了,凄厉的一声惨叫,犹如黑夜中撞上鬼一样恐怖。
羽队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着黑子的惨叫,就张口骂道:“你你,你想死呀?小心把狼群招来。”
“哎哟哟,这这这,这臭小子撞在我嘴上了,疼死我了,要了我的命了啊?哎呦呦……”
“哈哈哈……”幸灾乐祸的人大有人在。刘晓强赶紧的安慰到:“师傅,你就老实的呆一会么,别发动‘战争’了,嘴痛着呢还骂人?你就是那个什么……来着?熟了的什么……来着?一点都不吃亏,你就让我靠一会不行吗?”
“哎哟哟……你这个昧良心的东西,行不行的,你已经靠着呢,还要行的话,是不是要上头呀?你年轻轻的小屁孩,不去看他们抓鱼,和我们俩个老汉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切——师傅,你就别倚老卖老欺负我了。咦——你这么老,咋连个师娘都没有给我娶上?”
“哎呦呦,这这这,这都怪他,他不让我回家,我给你哪里找师娘去?哎哟……他要是让我回家的话,十个八个师娘都找下了,现在到好,躺在北国的雪地里忍受寒冷,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活着?今天就差点到马爷爷哪里去学文化去了(马克思)……”
“闭上你那个乌鸦嘴——”羽队长反驳道:“谁把你的师娘耽误了?看你那个模脑?哪个姑娘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你就省省吧。”
“哼哼,你就长得好得很?像个白面书生,丫丫子。你咋不找个媳妇让我看看?你怎么和我一样是111?(光棍节)你就省省吧。”
“吆喝——来劲了是吧?”羽队长用挑衅的口吻说:“嘴都肿成猴屁股了,你还口气不小?是不是想打架?”
“哎呀……”刘晓强一看,这两个冤家又掐上了,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烦不烦?安静呆一会行不行?一天了吃不上一口饭,刚才还说肚子饿,这会怎么又想打架了?一个头上在流血,一个嘴像个包子,差一点都见阎王爷了,还不消停?今天要是‘光荣’了,你们两个就在黄泉路上去打架了,没有人理你们。”
“呵呵——臭小子?你这是劝架呢?还是咒我们死呢?今天晚上自从见到你,你就喋喋不休训了个没完没了,我们俩没有收拾你小屁孩,是不是谋不得了?嗯……也好,听人劝吃饱饭,我们俩个听你的不打架,那就打你。黑子,制住,数数这小子这两天再长出肋巴了没有?”羽队长戏语道。
刘晓强想逃跑,已经失去了时机,羽队长一个翻身,就像饿虎扑食把他压在了身底下,正准备伸手挠痒痒,让他跪地求饶,“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又一次传来,身下的大地微微在颤抖,他的手停止不动了。
炮声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人在大呼小叫,声音凄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羽队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刘晓强身上翻起来,飞也似地向前跑去,厚厚的积雪阻止了他的步伐,怎么也跑不快……
“……”
第五十八章奇思妙想()
第五十八章奇思妙想
前面黑暗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手电筒的光柱特别明亮,利剑一般划破夜空漫天飞舞,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欢呼雀跃。紧随其后的黑子和刘晓强,在呼哧呼哧喘气。
“咔嚓嚓……唰啦啦……啾啾啾……噼里啪啦……”像交响乐一样的裂冰声,从远远近近的湖面上传来,听起来胆战心惊,仿佛这片湖已经经受不住解放军士兵们一次又一次的搞破坏摧残,在歇斯底里的愤怒控诉着,声声凄惨。
炸开的冰窟窿涌出来的水,打破了湖水对冰面的支撑,涌出的水又堆积在冰面上,加重了冰面的承受力,釜底抽薪加上醍醐灌顶,坚硬如铁的冰也受不了腹背受敌的双重打击,不堪重负的冰面除了破裂崩塌,没有撑下去的理由。
偌大的湖面有些规模,裂冰声像打雷一样响彻天际,一声声痛苦的叫唤着,显得极度凄惨,是不是最后的吼声谁知道?管他呢。
羽队长听到恐怖的响声后心里更加紧张,不知道王建华和他的战友们是不是平安?会不会在爆炸中受伤?还有破损的冰面上危机重重,不是久留之地,他们……
王建华经过调研重新选择的爆破点,离车队有上百米距离,他担心爆炸的威力震碎汽车玻璃,更担心漫天飞舞的冰块伤车伤人,就在离岸几十米的地方动手了。
士兵们围着炸开的冰窟窿欢声笑语,品头论足,让不明就里的羽队长心惶惶的不知所云,却听不到痛哭声,火急火燎挤到人群里,看到手电筒灯光里一个两米左右的冰窟窿,豁豁牙牙不规则展露着,里面绿水盈盈,清澈透底,水面与冰面基本上持平,不溢也不浅。
清澈的湖水有些发蓝,里面时不时有一条或者两条叫不上名的鱼,呆头呆脑游上来转一圈,摇头摆尾就消失了,好像是鱼儿们派来的侦察兵一样,打探一眼就匆匆离去,显得极其从容不迫,就像国家元首接见贵宾一样蜻蜓点水,表示一点意思。
就这一点小意思,把折腾了一夜的士兵们高兴地手舞足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才看到了一点点鱼的影子就这么高兴,要是吃上鱼的话,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他们是不是也太容易满足了?显得有些可怜。
羽队长看了一眼寥若星辰、若隐若现的鱼,心头一阵阵发紧,这么多人就盯着那还能不能抓上来的鱼想一饱口福?也太有些僧多粥少,杯水车薪了吧?就凭那指头粗细小鱼儿,还不够塞牙缝,还能解决温饱吗?
这都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正是吃不饱的肚子,使不完力气的年龄,哪个人一顿不吃上三五斤鱼才能告一段落的主?冰窟窿里那几条瘦小的鱼,只能是望梅止渴,过过眼瘾罢了,真的是过眼云烟啊!
心灰意冷的羽队长不忍心往下看,悄悄溜出来人群,想找王建华的晦气训一顿。饥肠辘辘的几十号兵,一晚上眼巴巴盯着鱼下肚呢,到现在连个鱼毛都没有拿到手上,还有什么指望?气呼呼大声喊道:“王建华……王建华……”
听不到王建华回答,腹诽道:是不是这臭小子心血来潮,夸下海口完不成任务,躲起来了不敢露面想蒙混过关?羽队长心生疑惑的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他的老乡说是到车上取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
黑暗中有为数不少的几个黑影,有说有笑走过来,听说话的口气显得异常兴奋。黑影子来势迅速,一会儿就来到了冰窟窿跟前,这群人里头就有王建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就听他老乡说队长在找,立刻来到了羽队长的跟前,诚惶诚恐的说:“队长着急了吧?我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就绪了,就等着拾鱼了。你想让我拾多少鱼?给个数?我保证完成任务。”
羽队长一听一个趔趄,匪夷所思的说:“啥啥?拾鱼?没没,没发烧吧?还没有睡觉就说梦话是吧?”压了压心里的怨气,平和的说:“我说哥们,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就,就那么一点冰窟窿,就那几条塞牙缝都不够的鱼,你能保证让弟兄们今天晚上吃饱就是功劳一件,这次完成任务后的评功平奖,我就投你一票。否则的话,哼哼,你就从现在开始,别让我们痴心妄想了行不行?”
“啊——这……”王建华一听,队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发展下去,岂不是前功皆弃?他讪然一笑说:“嘻嘻,队长你说的是什么话?对我有些信心好不好?别打击我,小瞧我?鼓励鼓励不行吗?”
“我……”他摇了摇头,沮丧的说:“我我,我鼓励你?鼓励你把整个湖冰都翻个底朝天是吧?啧啧啧,小伙子,你没那个能耐,我也没有那个耐心。不是……你不是雪盲吧?看不见弟兄们眼巴巴的恨不得把你吃了?你就别在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水里望月一场空,提我们的胃口了行不行?我是老兵,我有胃病……”
“哎呀……”王建华跺着脚:“队长,你你,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可就伤透心了。我王建华自从与你相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心服口服,我打心眼里敬畏你,我也全心全意表现着自己拥戴你,没有出过洋相,没有丢过你的脸,怎么能糊弄你?队长,我说行就一定行,不然的话,怎么敢和一排长打赌?一水壶酒呀?一块两毛钱哩,可不是小数目啊?”
羽队长一听他斩钉截铁的自信,似乎有些信赖的可能,就把想终止他行动的想法,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用迁就的口气说:“那好,你就去弄吧,尽力而为,不可强求,能弄多少是多少,我也不给你下指标。嗯嗯,最近伙房里的肉已经吃完啦,韩老六哭丧着脸哭穷,我正在发愁如何补充,如果……如果……你能尽其所能补充一点的话,当然是越多越好,出家人不爱财多多益善,多少是个够?你说是吧?”
“哦——队长,你你,你还是对我不信任,那你就擦亮眼睛等着瞧吧,事实胜于雄辩,我非要让你吃惊的大跌眼镜不可。嗯嗯,鱼对我们渔民来说,就是主要口粮,没有些匪夷所思的手段捕鱼,我们还能生生不息延续到今天吗?队长,你……”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磨叽了,还不快点去拾鱼?想把我们饿死呀?哼哼,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这可关乎到你娃以后的岁月,你心里清楚。”
“是——队长,你就把牙齿磨利等着享受吧,小心别让鱼刺卡住你的喉咙,到时候可别这怪我哦——呵呵呵……”有恃无恐的王建华,像个角斗士一样,浑身是胆的离去了。
不懂行情的羽队长,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只能静观其变。看样子,王建华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冰窟窿里的那几条若隐若现的鱼少得可怜,怎么能不让人匪夷所思呢?
南方兵神气十足在吆三喝四,北方兵热情高涨在打下手配合着,做着让北方兵看不懂的举动。尤其几个南方兵蹲在喷灯跟前,把几十把铁锹头取了,用烧红的八号铁丝,在铁锹把上烫窟窿;另一个兵在烫好的冰窿里,穿上八号铁丝挝成U型,铁丝超过铁锹把十几公分固定住。
铁丝的两头用喷灯烧红砸扁,“叮叮当当”像兵工厂一样,又用錾子錾出一个锋利的倒刺,再烧红,突然塞进雪地里淬火,再用锉刀把铁丝两头锉的寒光闪闪,异常锋利,真是奇思妙想。
北方兵看的雾里雾中,傻呆呆一头雾水,南方兵却显得神乎其神,毫无顾忌显摆着,这就是地域差别,生活习惯差别,永远都不可能兼容,除非就是乱弹琴了。
羽队长同样一头雾水,看了半天也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想问一问,一看他们一个个忙的无暇顾及,就不忍心打搅,就去看王建华如何安排。冰窟窿周围围满了军人,脚底下湿漉漉,随时都有被滑进去的危险,他不放心的对王建华说了几句。
王建华神气十足的说:“队长,没事的。现在先让北方兵帮些力所能及的忙,等一会捞鱼的时候,就换成我们南方兵了。”
“嗯……”羽队长看了看蓝幽幽的冰窟窿深不见底,还是有些害怕,口气坚决的说:“我可告诉你,为了吃你一顿鱼,再把弟兄们折进去一个,我就拧下你的脑袋,我宁可不吃鱼都行。弟兄,你你,你要多操心周密安排,在这冰窟窿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