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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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折进去一个,我就拧下你的脑袋,我宁可不吃鱼都行。弟兄,你你,你要多操心周密安排,在这冰窟窿跟前的人要反应灵活,手脚麻利的人操控,那些木呆呆反应迟钝的兵,就让干别的去,并且每一个腰里都拴上绳子以防万一,你要不听话,我立刻终止你的行动。哼哼——有什么后果的话,你你,你就把我毁灭在这里了。”
“哦——队长,我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我叫他们系上绳子确保安全,你可千万别终止我们南方兵表现的机会,你看他们表现的多积极?多热情?求求你了队长……”
“哼哼——求人不如求己,你就不要给我犟,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队长,我一定执行你的命令,绝不含糊。”王建华决绝的说。
人上十个,形形色色,聪明的南方兵可不是盖得,从车上搬来了电瓶,用电线把汽车上的灯泡固定在冰窟窿一侧,又把准备吃晚餐的牛肉大肉,剁碎了投进冰窟窿,过不多长时间,里面的鱼可就不是若隐若现的稀罕物了,变成了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拥在冰窟窿里翻腾着水花,就像沸腾的开水锅。
胸有成竹的王建华不慌不忙,拿着一个没有铁锹头的铁锹把,上面用八号铁丝制作了一个五六十公分大的笊篱,伸进冰窟窿一捞,鱼就被捞出了冰窟窿,甩到雪地里活蹦乱跳,浑身沾满了积雪,一时三刻就冻死了。
南方兵手里拿着匕首,就蹲在冰窟窿周围,把已经冻死的鱼开膛破肚,刮鳞取腮,动作的娴熟让北方兵看的膛目结舌。取出来的鱼内脏,又投到冰窟窿做诱饵,冰窟窿里的水就被鱼血染成了红色。
好几个笊篱上下齐舞,每一次都不落空,总是有几条运气不佳活到头的鱼被捞上来,士兵们看到源源不断的鱼,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片欢腾,就像过年一样,一个个眉飞色舞,欢天喜地。南方兵把开膛破肚的鱼,在冰窟窿的湖水里淘洗干净交给北方兵,直接放进了高压锅里,高压锅的雪水早就开了又开,等待的太久太久了。
冰天雪地里破冰捞鱼,真是闻所未闻,所有的军人们欢天喜地,嘻笑怒骂不亦乐乎,转眼间风云突变,就笑不出来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十拿九稳不扑空的笊篱,越来越捞不出鱼了,可冰窟窿里的水花却越来越大,露出来硕大的鱼鳍和鱼尾有眼可见。
王建华的脸上诡秘一笑,对着还在“叮叮当当”制作什么的老乡吼道:“乡亲们,好了没有?晓不得有大家伙得啦——笊篱捞不上得啦——”
十几个南方兵,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秘密武器,站在冰窟窿周围,王建华神情严肃的说:“弟兄们,动作要快,齐心协力,万一拽不住就松手,别掉进去,用不着拼命。”说完,他就义无反顾把手里的“秘密武器”往冰窟窿里插。
随着他手起手落,冰窟窿里立刻水花四溅,一条巨大的鱼浮出水面,紧接着,站在四周的军人们毫不犹豫,都把手里的秘密武器插在鱼身上,就像万箭穿身一样,紧紧地固定住鱼,旋即就提出了水面。
一条几十斤重的鱼摇头摆尾,水花四溅离开湖水,被撩在雪地里兀自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跳起来老高,摔下去悄无声气,厚厚的雪地里成了它想不通的墓园,浑身被扎开冒着血的窟窿,染红了它所有挣扎过积雪。
“呃……”在场的所有军人,无不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是不是把鱼王或者是龙王爷给抓住了?还没有想明白,大呼小叫的南方兵齐心合力,又从冰窟窿里拉出来一条比刚才还要大的鱼,甩在了另一片还没有被鱼血染红的雪地里,它同样做着最后的祷告。
似乎两条鱼一定是一家子,要不然就是朋友或者亲戚,最不济也是左邻右舍,它们两个不甘心起起落落,把积雪搅得漫天飞舞,一时半会都不能谢幕。又一条鱼被拖上来的时候,一脸镇定自若的王建华一看,两条生命力极其旺盛的鱼,还在不死不休表演着,蹦蹦跳跳不敢罢休,似乎有重返冰窟窿的企图。
惊呆了的北方兵,在远远地观看着,没有哪个人敢去制止跳跃不止的鱼。就看不声不响的王建华,去喷灯处拿起一把五磅手锤,从容不迫走到跳跃不止的鱼跟前,抬起大头鞋踏住鱼脑袋,手里的手锤手起锤落只是一下,鱼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绵绵服输了,另一条鱼也是难逃厄运,举手之间也偃旗息鼓了,顷刻间世界太平了。
不知道王建华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样?观看他的军人们一个个大气不喘,目瞪口呆。这……这……就这样结束了?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牠们长这么大容易吗?在这不知道时间的荒蛮之地,荒凉塞北高原上,牠们世世代代生生不息,自生自灭,从来就没有遭遇过离开水面的灾难,鱼儿离不开水……
从容不迫的王建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羽队长面前走过,惊骇不已的羽队长,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道:“啧啧啧,屠夫,你你,你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吧?”
“呃……”王建华一听浑身一颤,停住脚步转过身,不假思索的说:“切——这算什么?队长,你知道鲨鱼吗?你肯定是没见过。我告诉你,世界上最大的蓝鲸有上百吨重,它的心脏有汽车那么大,血管里能钻进去一个人,骨头能盖房子,照样被人猎杀成为盘中餐。你你,你是不是认为我残暴?不可理喻?”
“你……”羽队长一听身形一晃,无言以对,
“队长,我一向认为你凶狠彪悍,无惧无畏。在驻地,把公社副书记张虎民捉来放去,打的屁滚尿流;前两天为了我们活下去,把这里的张副部长打掉了两颗门牙。现在你……这个,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大将军,大将军就会千里杀将,血染沙场,怎么会有这妇人之仁的隐侧之心?不知道一将成名白骨枯吗?”
“我……”
“我是渔民,鱼对于渔民来说,就像你们老家的庄稼,是老天爷的恩赐,活下去的口粮,对付鱼自然是轻车熟路。在我们看来,这是自然而然的生产劳作,是养家糊口的基本技能。世界上的万物,都是为人类服务的,再大的鱼,也是一碟菜,没什么队长,我不是屠夫,这是生活技巧。”王建华大言不惭的说,不知道羽队长是怎么想的?
他说完后转过身,对他的老乡刘世博说:“你去把北方兵锅里的小鱼都捞出来,放在我们锅里,他们不会吃鱼,鱼刺把他们卡住就不好了,队长会找我的麻烦。你把大鱼杀了,剥皮取刺,切成巴掌大小,给他们放在锅里,记住了?”
刘世博没有吭声,手里体着匕手,转过身把大鱼的肚子划开了,一层肉足足有一拃厚,雪白鲜嫩冒着热气,还在微微颤抖抽搐着,看得人心惊肉跳。
此刻的羽队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杀个鱼有什么要紧?在高原无人区,南方兵同样捞了好几吨鱼,心里怎么就没什么感觉呢?难道是那些鱼只有巴掌大小,就微不足道吗?
还有火烧狼群,成百上千的狼群,在一片火海中灰飞烟灭,而这些……(详见上卷)
“……”
第五十九章黑皮鱼()
第五十九章黑皮鱼
没有经历过无情杀戮的羽队长,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看着这么大的鱼生灵涂炭,顷刻之间被开膛破肚,尸横雪地,还是有些不忍心。每一个生命都是传奇,尤其生活在苦寒之地的生命,要经受多大的磨难才能长这么大?
相对于他老是,一米多长的鱼从来没有见过,在雪地里跳起来力大无穷,把积雪高高抛弃,仿佛声讨军人的暴行,可熟能生巧的南方兵仿佛司空见惯,置若罔闻,不管这些,越战越勇,用不了分分钟时间,一条条灰不溜秋,硕大无比的鱼,就被活蹦乱跳拖了上来。
六个人一组井然有序,前面一组刚刚捕获鱼离开冰窟窿,后面一组紧随其后,冰窟窿里一片沸腾,瞅准目标一同出击,自投罗网,送上门来的鱼就被提起来拖离水面,置身在寒冷的雪夜中摔摔打打,循环往复不落空。
一时间,冰窟窿周围的雪地上,到处都是垂死挣扎的大鱼,起起落落不一而终,杀鱼的兵显得力不从心,无暇顾及那些做着最后告别,跳着临死前牠们认为最美的“华尔兹”,就让能跳弹的大鱼,随心所欲的跳弹,开阔的湖面辽阔宽敞,就是谢幕的舞台,没有人去理它们。
为了尽量减少时间来回跑,北方兵早就把炉灶搬到了离冰窟窿不远的地方。已经煮到高压锅的鱼香味四溢,弥漫在军人们周围,激发着饥肠辘辘的食欲,每个人都垂涎欲滴,口水横流,来不及下咽。
组织合理的一条龙劳作,体现着集体生活的和谐,也显示着战友们之间的友爱。能者多劳,不能者多跑,在这冰天雪地的雪海深处,充满活力的展现着,黑夜为证。闲人先吃,这也是集体生活的法则,也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每个人都有不同于别人的特长,在特定的环境里,每个人都有发挥的空间。所以,集体生活的魅力,就不必太在意今天你多付出了就会吃亏,而明天你就不一定是“能者多劳”者,一样会享受到“能者多劳”者的劳动成果。
说起来今晚的闲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北方兵,他们对鱼的了解和操作,无论如何都没有南方兵精通。南方兵从小就和鱼有不解之缘,心息相依,就是不到海洋里去捕鱼,也会在自己河流密布的家乡捕鱼捞鱼。即使不会捞鱼,耳闻目染的机会,也比北方兵多的多,这是地理环境上的差别,不是哪个人笨不笨的区分。
北方兵也捕鱼吃鱼,那毕竟是少数,相对于生活在干旱山区的人们来说,对鱼的了解就更是知之甚少了。北方兵的生活中,相对于鱼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奢侈品,而南方兵就不一样了,鱼在他们的生活中是一部分。所以,对鱼的操作和认识,就不能和北方兵同日而语。
南方兵还在激情高涨捞鱼杀鱼的时候,北方兵已经享受起劳动成果了。煮熟的鱼有手掌大小,怎么说没有没有一斤,也有半斤多,放到碗里就是一碗。滚滚蒸腾的热气,在寒冷的夜里尤为壮观,找不好风向角度的话,热气扑在脸上,湿漉漉的难受,已经冻伤的脸,痒酥酥难挨。
黑灯瞎火吃鱼,相对于北方兵来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鱼刺就是最大威胁。大白天还能看到鱼刺,也能用手去掉鱼刺,才能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现在伸手不见五指,能看到手里的碗就不错了,怎么能看得到鱼刺?
瞎子怎么吃饭不得而知,此刻的北方兵,和瞎子没什么区别,摸黑着把鱼送到嘴边,凭感觉用牙齿战战兢兢啃下来一块,小心谨慎的心态,比排雷的工兵还要胆战心惊,就害怕一不小心着了鱼刺的道,接下来的鱼还吃不吃了?
十二年一轮回一个猴年马月,三十年一个润腊月,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等到的,好不容易有一次吃鱼的机会,总不能让张牙舞爪的鱼刺给耽搁了吧?那样的话,会遗憾终生。
小心无大错,千古真理啊。就在他们聚精会神,怀着一颗诚惶诚恐的心,全身心对付鱼刺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入口即化的鱼肉,用舌头都能搅碎,却不见有令人生畏的鱼刺捣乱?咦……这是怎么回事?鱼刺哪里去了?
忽然间抬头看看忙碌的南方兵战友,这都是他们处心积虑的体贴照顾,心中莫名的就涌起了一丝感动,还有一种热流滚滚向上,兄弟如手足千真万确,不过如此。
刘晓强还是坐在羽队长和黑子旁边,狼吞虎咽已经吃了三碗了,又捞了一块放进碗里,舒了一口气,才无限感慨的说:“哎呀……啧啧啧,什么叫苦尽甘来?什么叫幸福生活?老天爷不负受苦人啊?这这这,这鱼怎么这么好吃?香的不知道怎么香了?酥软的就像冰激凌入口即化,回味悠长。啧啧啧,我我,我估计就连皇上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鱼吧?呵呵,这些婆婆妈妈的南方兵,还是有些用处哦?嗯嗯,师傅,王建华是你排里的兵吧?这个兵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兵啊?给我好不好?”
黑子嘴里塞满着鱼肉,顾不上回答他的话,刘晓强又对羽队长说:“队长,把王建华调到我排里行不行?我喜欢这个兵,我会好好调教他,让他发挥出最大的潜能,成为栋梁之材。”
羽队长咽下去嘴里的鱼肉,自言自语的说:“呵呵,好啊,你看我行不行?调到你的排里去?”
刘晓强一听就翻了一个白眼,悻悻的说道:“你是队长,怎么可以……哼哼,不给算了,我一样能培养出他那样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兵,有有,有什么了不起?”
黑子的脚突然袭来,刘晓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脚踢断了,恶狠狠地说:“呵呵,你小子真是贪得无厌,车队里那么多优秀兵都给你了,还挑三拣四的挖我墙脚?还想怎么着?”
“哼哼,你你,你咋不说把调皮捣蛋的刺头兵都给我了?现在成了金不换优秀的兵,还不是我调教的好?”刘晓强挨了一脚,气呼呼的说:
“呵呵,你就知足吧。这是队长给你娃锻炼提高带兵能力的机会,别谋不得,我说……”
“夹住。你你,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羽队长不耐烦的说:“哼哼,刚刚吃不上鱼怨天尤人,牢骚满腹,现在吃上鱼了,又争争吵吵,有完没完了?不看看时间到了啥时候了?再这么无节制熬下去,把弟兄们累垮了,明天还走不走车了?”
两个人一听一声不吭,羽队长又再接再厉骂道:“吃饱了就去督促南方兵吃饭,让北方兵也勉为其难实习实习,总不能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吧?让南方兵心里怎么想?作为指挥员,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平衡,就像跷跷板一样,不平衡就没得玩了。”
就在羽队长训斥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有些已经吃饱了的北方兵,主动自觉的去替换南方兵吃饭。冰窟窿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