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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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侧头嗔怒的说:“别闹了,车速这么快,你不想活啦?小心再惩罚。”
“嘻嘻嘻——惩罚就惩罚,我才不怕你,一块死了也好,免得你再去让别的姑娘得相思病。”
“你……”他立眉竖眼的说:“胡说什么?我我,我让谁得相思病了?谁谁,谁会为我这样的人得相思病?我不让人讨厌就烧高香了。”
“嘻嘻嘻……没那么惨吧?”刘雪眨了眨眼睛,娇嗔道:“嗯嗯,光我知道的几个女孩子,就对你要死要活,还不能说你在住院时,医院里那帮赤裸裸的小蹄子,和我们疗养院那些狐狸精,自从你离开后整天价议论纷纷,说长道短,你都成了她们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了。”
“哈哈哈……”他一听这种没来由的高帽子感觉良好,自豪感油然而生,口无遮挡的说:“有有,有哪么悬吗?我怎么不知道?既然我是白马王子,怎么就不见白雪公主们来相会?爱我,就放马过来吭一声呀?在背后乱使劲算什么呀?呵呵……本队长孑然一身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四海漂泊,想找一个红颜知己走过红尘滚滚,有意者尽管撒马过来,来者不拒,惧者不来,当面洽谈,多多益善,嘿嘿嘿……”
“嘻嘻嘻……”刘雪笑得浑身乱颤,戏言道:“你想女孩子想疯了?在做征婚广告呐?哪帮丫头片子,崇拜的是你成功后的风光英雄,可不是你现在拼死拼活走不出苦难的英雄。也就是我这样的傻女孩,像孟姜女千里寻夫一样来和你相会,还不知道今天的相会,是不是明天的离别?心里空落落没有底,还得不离你左右围着你转,想想也凄凉无比哦。”
“哦——说说,说什么呐?明天是什么样?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命运都有天注定,只要充满信心活下去,该你拥有的一切,到时候都会有,所有的美好激情,都在走过的路上等待,一样都不会少。呵呵——年纪轻轻,想法这么悲观,积极一点好不好?我的同志……”
“哎呦呦——放开我,挤死我了,你真的像野牦牛一样强壮,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刘雪受不了的抗议到。
羽队长的胳膊把她挤在靠背上动弹不得,听到她抗议放开胳膊后,浅浅的一笑说:“呵呵……你说的没错,没有强悍的身体素质,怎么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与大自然搏斗?你也看见了今天的这些臭小子,每个人像饿狼一样吃了好几斤肉,才能连续拼命不休息。现在的困乏瞌睡困,扰着整个车队,相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极限挑战,不简单呀。赶到宿营地后能眯上一会,也是极大地享受呀。”
“嘻嘻,你像个军阀,逼着大家不让休息,他们能吃得消吗?唉……你的辛苦比打仗还难,天都快亮了还在跑车,让人难以置信。”
“别说的那么损好不好?有我这样和弟兄们一同遭罪的军阀吗?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平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劳逸结合才是治军之道。”
“啊呵……”刘雪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我不知道什么治军之道,我只知道拯救别人的英雄也成了灾民,不知道谁来救你们?”
“这个……”羽队长一时语噎,受到了刘雪哈欠的传染,也打了一个哈欠,“吧唧吧唧”了几下嘴,撇了撇嘴角说:“救我们的就是我们自己,现在有吃也有路,已经不是灾民了,放心吧,一切会好的。”
刘雪看了一眼他想说些什么,却呵欠连天说不出话来,困乏和瞌睡让她坚持不住,身子倒下后,头枕在羽队长大腿上,身体圈成了一个圈睡过去了,羽队长替她掖好了皮大衣,全身心开车。
一个清丽貌美的姑娘,毫无设防睡在他身边,是对他莫大的信任和寄托,他心中自然也涌动着一股暖流。寒风刺骨,猎猎作响,这样的寒夜里睡觉,极易冻伤致残,都发生在不经意间,等到知道了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羽队长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刘雪,哪能没有隐侧之心?担心她冻坏,被子放在车厢里不好取,不敢把车停在危机四伏的黑夜里去取,万一有意想不到灾难发生,可就得不偿失了。
黑夜本身对人就是恐惧,再加上自己是最后一辆车,有什么不测的话,前面的车队返回来时,说不定就没有援手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后,觉得没有必要去冒险,往自己身上一看,默默地脱起皮大衣。
汽车呼啸着在前进,皮大衣也在他身体的扭动中脱下来,轻轻盖在了刘雪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在她不知不觉中。没有了皮大衣御寒,身体立刻感到了寒冷。
棉衣下面还有绒衣,都不能抵挡北国的寒冷,浑身一阵就起满脸鸡皮疙瘩,喷嚏也接二连三打起来。小伙子睡凉炕火气旺,几个喷嚏过后,一切回复正常。没有皮大衣包裹,浑身觉得轻飘飘挥洒自如,开起车来的动作,显得灵活了许多。
长夜漫漫,风吼雪舞。从驾驶室的缝隙里挤进来的风丝丝悲鸣,空气中漂浮着细小雪沫,飘落在嘴唇上凉飕飕,鼻孔里灼热的哈气粗壮有力,附着在眉毛和毛茸茸的胡须上,形成了一颗颗小水珠,映照着灯光熠熠生辉,闪闪发光。
困乏之极的他,哈欠接连不断,不死不休的瞌睡触景生情,犹如附骨之蛆不弃不离,贼心不死的又一次胆大妄为袭来,让他无力抗衡。此刻的所有幸福感,就是能闭上眼睛睡瞌睡,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别无所求。
就在他努力与顽固的眼皮打拉锯战时,前面的车突然慢下来,并且逐渐偏离了车辙,他一看大事不好,激灵的打了一个冷颤,瞌睡也见好就收,顷刻间不见了踪迹。
前面开车的兵犯迷糊睡着了,如若不能及时叫醒他,汽车就会误入歧途发生车祸。雪地里隐藏的危机太多,弄不好就会车毁人亡。现在的车辙是白天探索出来的安全之路,偏离了车辙的地方,谁知道有什么悬崖雪坑?一切都无从知晓……
“……”
第一百一十九章魂不附体()
第一百一十九章魂不附体
危机迫在眉睫,如不及时提醒,后果就是不可承受的灾难。羽队长一脚油门,把汽车超过前车平行在一起,打开车门子窗户,大声的呼喊了几声,开车的兵一点没有反应,也许是风太大的缘故听不到,汽车还在继续偏离车辙前进,总不能停下车去叫吧?
现在汽车的速度虽说不高,可比人跑的速度快多了,不能相提并论,正在左右为难急死人的时候,急中生智的他摁响了高音喇叭“嘟嘟嘟……”,刺耳的喇叭声穿透力极强,振聋发聩,把睡着了的刘雪也惊醒了。
开车的兵同样被惊醒后,迷迷糊糊发现旁边怎么有车齐头并进?还看到了从车门子伸出来的半截身子在挥舞着手,嘴里还歇斯底里呼喊着什么?迷惑过后他豁然顿悟,定眼一看是队长让他停车,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赶紧踩刹车停住车,不管狂风飞雪,跳下车就来到了跟前,立正敬礼请指示。
羽队长也从车里下来,对着站在风雪中的杨大伟大声的说:“臭小子,你的本事越来越高了?睡着了都能开车?你看看把车开到哪里去了?要是在公路上,你都死过几回了。坚持不住就不开车,瞌睡了要想办法不瞌睡才能开车,硬熬到把车开的沟里去才甘心呐?命令,从现在开始你停止开车,好好反省,总结教训,你的车让孙伟开,你什么时候再开车看表现再说,听见了没有?”
“报告队长,我听清楚了,坚决执行命令。”
“再瞌睡了,就用雪洗脸,瞌睡害怕雪,这个办法我已经试过了,还行,有些作用。顺着留下的车辙返回去,找到前面车留下的车辙前进,出发。”
“是——”已经不瞌睡了的杨大伟大声地说。
一场惊险转眼间过去了,也把所有人的瞌睡吓跑了,吓醒来的刘雪愣头愣脑,看着没有皮大衣的他站在风雪中,低头一看一阵感动涌上心头,升腾起的水雾模糊了眼睛,抱起皮大衣准备下车,羽队长却带着一身风雪上车了,汽车开动起来后,他的脸色难看的让她不敢开口。
从雪地里反射到驾驶室里的灯光,还是能把人的脸看清楚个大概,刘雪的脸一直朝着他泪眼朦胧,不知道想说些什么,把汽车速度提起来后,他才转过头说:“对不起,把你吓醒了,现在没事了,接着睡。”
“哦,发发,发生什么事了?大清早你难为他干什么?”
“我——不是难为他,杨大伟这个臭小子睡着了还在开车悬不悬?万一出个什么事,一晚上的努力就白费了。”
“哦,人是需要休息的,你这样……唉——我不说,你比我还清楚。给,把皮大衣穿上,你怎么可以把皮大衣给我?你是不想活啦?想想,想害我是不是?”
“呵呵——会不会说话?刚才还说我不知道怜香惜玉,把你怜香了一下,怎么就不想活啦?哎呦呦,谁不知道休息呀?可现在能休息的成吗?几十条生命岌岌可危,比休息要重要得多吧?呃,我们努力了,拼命了,就对得起那些已经没有机会活过来的战友们了。如果现在全体休息的话,死亡的那些战友们,就会成为我一生的梦魇,闭上眼睛就会入梦而来问我,怎么就再不努力一点点?他就有活下去的可能,让我怎么回答?”
“可可,你的拼命也是有危险的,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旦事故发生,面前的一切付出全部就前功尽弃了,这样做太冒险了。”
“唉,说的是,哪有不冒险做成的事?我们现在冒多大的险都值得,人命关天,生命重于泰山,非同儿戏,一切风险都在所不惜。”
“哦,我的拼命三郎,你把士兵们都累垮了,这么多的车让谁去开?你一个人开的过来吗?”
“当然不能,我有分寸,不会把他们累垮的,年轻小伙子,只要吃饱了肚子有的是力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不拼,还待何时。”
“你——你的心里只有使命,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吗?”
“哦,此时——此刻——此景,我的心里还能有别的吗?大难临头,命悬一线,想方设法如何能脱离苦海,才是唯一能在心中留下的一切,其别的一切,还有比活下去重要吗?”
“可是……我……”
“别说出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有的所有,都在保障生命的前提下才能继续,等到渡过这次危机后,什么事情都会有机会。否则的话,一切就无从谈起了。你相信我,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会逃出去的,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唉……我听你的,把你的皮大衣穿上吧,冻坏了。”
“且——怎么会?我强悍的身体素质就在你眼前,不要为我担心,你再睡一会,我还能坚持。嗯,按时间估计快到集结点了,你看前面的车队都停下来了,呵呵,弟兄们好样的。”羽队长欣慰地说。
风雪交加的黑夜里,汽车灯光乱七八糟乱舞着,是在找合适的地方停泊。羽队长的车刚刚停住,慌慌张张的刘征抱着枪,跑来向他汇报此地有狼,他的心自然是担了起来。
开着车门子看了看车队停放的阵容后觉得有些不妥,防御进攻都不理想,就面授机宜让刘征去指挥,把汽车停放成三排背风的横队,让每一台车抽调一个人,把喷灯炉集中到车厢里去煮肉,储备明天一路上的口粮,一个小时一班轮换着休息,等待大部队到来后就能继续上路了。
有狼群出没,出乎意料,把军人们到达集结点的喜悦稀释了,为了防备狼群大规模袭击,汽车不敢熄火放水,否则就没有机动性了。为了保证发动机能正常启动,半个小时内就要启动一次引擎预热保温,保持灵活机动的战斗力必不可少。
汽车摆好了阵势后,士兵们匆匆忙忙把喷灯炉搬到了车厢里准备煮肉,十几台喷灯炉放在一起,有两个人就能照顾过来,其他人就能忙里偷闲打个盹休息一会,恢复一下体能。
羽队长的车并没有停放在队列里,而是围着车队在一圈圈警戒,士兵们从车里上上下下,进进出出忙碌着,容易受到暗藏在黑暗中看不见的狼群攻击。如果有活动的汽车巡逻示威,狼群也许会受到震慑,躲在远处自保不敢接近,他是这么想,狼群是不是这么想不得而知。
不用督促的士兵们,影影绰绰闪现在他目光中,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历尽磨难的他们茁壮成长,无怨无悔在为祖国使命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和汗水,生命随时随地都面临着生死考验。
可他们却用单薄脆弱的身体,与严酷的大自然抗衡着,每个人心中燃烧着一团火,展显着无畏的斗志,在寒夜里活力四射燃烧着,尽职尽责忙碌着。看不到人影晃动的时候,羽队长也把车停下来,从车厢里取下被窝,让瑟瑟发抖的刘雪准备睡一会。
车门子突然被打开了,黑子带着一身风雪挤了进来,表情急切的说:“哥们,我我,我徒弟咋还不来呀?他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吧?这个娃我有些不放心。”
羽队长让给了他一根烟,点着后说:“嗯嗯,他现在已长大了,不再是青涩的楞头小子,是解放军领兵打仗的指挥员了,你应该相信他,我想不会有什么麻烦。”
“呃,这这这,这个娃没有离开过我们俩,脾气暴躁不稳当,哪么多的兵不在少数,会不会不听他的话?尤其杜一波那个驴日的不是好鸟,专横跋扈不服管教……”
“不会的。”羽队长抽了一口烟说:“哼哼,就是不听他的话,还有我的亲笔条子哩,更何况现在处在危机关头人人自危,大家会更加团结。”
“嗯——”黑子若有所思的说:“我当心刘晓强那个臭小子脾气不好,一言不合要是和大家闹起矛盾来,那小子心狠手辣,出手歹毒,麻烦可就大了。”
“哦,我想不可能。哼哼,他如果不能审时度势,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在弟兄们当中树立形象,杨威立腕,以后还能有什么用?嗯嗯,再说了,杜一波不敢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