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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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不可能。哼哼,他如果不能审时度势,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在弟兄们当中树立形象,杨威立腕,以后还能有什么用?嗯嗯,再说了,杜一波不敢寻衅滋事,我已经防患于未然警告过他了,胆敢挑战我的底线,他娃就死定了,后悔来到人世间遇上我。放心吧,回去休息。”羽队长安慰道。
忧心忡忡的黑子下车走了,羽队长的心中也被搅得有所不安。刘晓强那面还有近上百台车和上百人的阵容呢,能不能安全带到这儿里来?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让他胡想八想捏着一把汗,可鞭长莫及,只能是等待。
如果出现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他把刘雪安顿好后穿好皮大衣,坐在驾驶车的位置上,往靠背上一靠全身放松,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可车门子突然又被打开了,刚刚睡着的他同样被惊醒了,黑子还是放心不下他徒弟刘晓强,又来问他到现在为何不到?让他无言以答,唯有安慰他耐心等待,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黑子的干扰让他心神不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瞌睡,一时间招不回来了,看看就要亮起来的天,应该有汽车陆续到达这里才正常。打开仪表灯一看,汽车发动机水温已减到了最低刻度以下,再不加温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机器就冻住了。
抬起脚一踏起动机,发动机轰隆隆运转了起来,拉出手油门拉线,把发动机转速固定住后,眼睛一闭又想睡觉了,心中却有挥之不去的担心和复杂事务,再加上汽车发动机突突声,还有不消停的狂风吹拂,把汽车催动的嘎嘎作响,摇晃不止,一时间无法入睡,只能是闭目养神。
有多少士兵们还在风雪中拼搏着,每个人的安危撕扯着他的心,想了解离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队状况如何?尤其那些生命垂危的陌生战友们,能否坚持到有机会挽救他们生命的那一刻?这些都是他挥之不去的纠结,仿佛压在肩头的三山五岳一样沉重,不由得他不思量。
迷迷糊糊中,车门子又一次“哗哗啦啦”响起,显得极其轻柔,就像是有人在有意开玩笑似的,他听见了却装着假装不知,不理不睬。睡觉机警的刘雪,听到车门子有响动惊醒了,从坐垫上翻起身,朝着车门子看过去,仅仅是惊鸿一瞥的瞬间,刘雪就魂飞魄散吓傻了。
车门子玻璃上,爬着一个黑忽忽移动的影子,不停地拍打着玻璃,摄人心魄绿莹莹的幽灵之光,飘忽不定在车窗外闪现着,阴森恐怖的让人出不来气,刘雪吓得撕心裂肺惊叫了一声,突然中风了似的停止不动了。
犯迷糊的羽队长,心头萦绕着许多事情,梳理着现在和明天的各种事务,筹划着未雨绸缪的预案如何是好,刘雪起身时弄得坐垫吱吱乱响,他听到了也没有打理,还以为她在翻身换个姿势而已,没想到她惊叫了起来,还是歇斯底里的失控惊叫,把他吓得不轻。
睁开眼一看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惊慌失措的刘雪就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突然间蹦起来扑到怀里来了,浑身颤抖。搞不清状况的他,看到刘雪失常的举动,还以为是想到了有什么恐怖的情景吓着她了,如若不然,怎么会如此惊恐不安?
他赶紧搂住怀里的刘雪,拍着她脊背安抚,才举目往四周查看。连续二十几个小时未合眼的他,困乏自不必说,有机会睡瞌睡是求之不得幸福时刻,现在的睡觉却不似平时睡觉时还要想一想心事,总结一下一天中干了些什么?还存在着什么问题?需要纠正的地方有哪些?哪几台汽车出了什么样的故障?修理后的表现如何等等,都要从脑海中梳理一遍,尤其对那些存在着严重事故隐患的车辆,就要在第二天出发前处理清楚,做到心中有数,万无一失,决不能麻木不仁,如若不然轻者抛锚,重者就会有车毁人亡的恶性事故。
车队每一台车的技术性能,都装在他脑子里,相对于车况车龄了如指掌,哪个部位容易出故障?哪些部件更换的时间长短?哪些是经过修理在凑合,哪些零配件是需要更换却没有配件更换在凑活?哪些部件虽然更换了,性能却大加折扣,大不如前……
桩桩件件的事情填满了他脑子,相对于每一台车的了解,比开车的士兵们还要清楚。开车的士兵们无法和他相比,无论是年龄还是兵龄,知识和经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积累起来的,也是经过多少次的流血付出才能体会到。
实践出真知,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学而知之,没有哪个人未卜先知,没有哪个人不经历风雨就能看到彩虹。天才不是没有,出现的几率微乎其微,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更是凤毛麟角。
羽队长的兵龄长,开车时间自然就长,再加上身份不同,是整个车队的灵魂人物,没有些超乎寻常的能耐出奇制胜,岂不是徒有虚名?在行车途中,无论是哪一台车发生了什么事,士兵们处理不了就会逐级向上反映,组长找班长,班长找排长,排长找队长,身为队长得他去找谁?他的头没有向后转过的机会,他的身后就是这一望无际的茫茫雪海,更没有相互间探讨的对象,如果有的话,棘手的买卖就不会推到他这里来了。
他是车队最高指挥官,也是所有问题的终结者,必须对所有的问题做出最终裁决,不能保持沉默。所做出的裁决一定是一针见血,准确无误,不然的话,要想在车队指手画脚,门都没有。
以理服人,以技服人,这两样法宝缺一不可。没有退路的他,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弊。为了使自己练就车神的本领独当一面,手到病除人前显贵,真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从一开始接触汽车到现在,没有一刻松懈在勤学苦练,业精于勤荒于嬉,才取得了目前的成就,成为不可多得的领军人物一言九鼎,挥洒自如,建功立业,成为能堪大用的统军人物,一家之主。
被刘雪惊叫声惊醒了的他,从风挡玻璃中看到的还是风在吼,砸在驾驶室上的雪花唰啦啦密集,汽车篷布依然“噼噼啪啪”剧烈舞动着,显得有些承受不住,随时都有被风卷走的可能。
在这么恐怖的寒夜里,哪个人能安然入睡?除非是像现在的这群军人,实在是精疲力竭瞌睡之极了,才能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面对,就是在睡梦中都在想,能不能活到再见到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世界上有没有处在危险中不害怕的人?这件事可不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害怕的人,也许是没有遇到让他害怕的事情吧。什么事都不害怕,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千奇百怪是生活,对一个植物人有什么意义可言?害怕才是正常人,害怕才能鼓起勇气战胜害怕,不害怕也许会死得更快,又有何价值可言?
在这千里雪原中,只要你不怕死站在其中,不消个把小时,绝对会把你的容颜永葆青春保持在这一刻,成为永久的雕塑载入史册……这不是成心找死吗?刘雪的害怕不是此刻才有,从踏入北国的那一刻起就是满目荒凉,高低不平的白色丘陵,就像凝固的大海一样,浩瀚无穷连绵不断,汽车跑了几天都开不到头,目力所及的白色,把湛蓝的天空都映白了,哪里还能看到一点不是白色的地方,就成了梦寐以求的奢望。
令人头晕目眩的白色世界,仿佛是南北极终年不化的积雪,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着?这里的人们都无法生活的环境,相对于不在这里生活的军人们就是极大的挑战,还能活下去吗?心仪的人就在这皑皑雪海中爬磨滚打,不知道如何应对?害怕,随着到达车队驻地,越发的愈演愈烈了。
行驶在公路上的车队,能有数公里长的阵容,真可谓有些壮观的韵味,可呈现在茫茫雪海中,那可真叫个微不足道,就像足球场上的一队蚂蚁,能引起哪个人的目光呢?
可就是像蚂蚁一样的车队,驰骋在雪海里所向披靡,像黑夜中的一团火温暖着无数的灾民们,带给了他们希望和勇气,这是刘雪到来后李玉华老师告诉她的,换了别人这么说,也许她不一定相信,而李老师即是大学生又是老师,讲起这些来头头是道,娓娓动听,语言表达极富哲理,就是包括她对羽队长车队刚来时的横眉冷对,排斥恐吓,到现在的融洽相处,都说的滴水不漏。
了解的越多,担心的越多。车队里冻伤冻残的军人,一个个都是羽队长情同手足、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他怎么能受得了残酷的现实?心痛不已的他,为了他的兵以下犯上,又打了比他大好几级的军官,刘雪更害怕他违反纪律军法难容,前途命运那可是朝不保夕啊?上级首长龙颜大怒追查下来,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身为军人的她知道孰轻孰重,一个连级建制的小小车队长无足轻重,脱下军装还原本色滚蛋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她准备了多长时间的喜悦和兴奋,在喘不过气来的残酷面前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全是层出不穷的危险和害怕。
现在,惊骇的幽灵之光,真真切切就在眼前晃动,犹如置身光怪陆离的魔窟,吓得她魂不附体背过气去,三魂七魄离她而去亡魂皆冒,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还能活着出去吗……
“……”
第一百二十章贼胆子大()
第一百二十章贼胆子大
惊骇不已的刘雪真的发疯了,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惊叫声,把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他彻底吓清醒了,抱着她安慰道:“怎么啦?做恶梦了是不是?鬼叫个什么?别怕,别怕,有我呢。”
浑身颤抖的刘雪嗷嗷直哭,把头直往他怀里拱,恨不得扒开他胸膛钻进去顾不上说话。惊醒来的他,下意识还是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恐惧?想问个究竟,把她埋在怀里的头扶起来双手捧住脸,黑咕隆咚的驾驶室里,根本就看不见她被惊吓扭曲了的脸,可满脸的泪水和双眼里,怎么会有绿莹莹的光点在闪耀?让他浑身一颤。
吓惨了的刘雪,又一声更惨烈的惊呼声过后,她的头又埋在了怀里,可绿莹莹的光点却像照片一样曝光了,深深印在他脑海中,他还没有来得及分析是怎么回事?车门子又“哗啦哗啦”响起来,本能的侧头一看吓了一跳,真正是惊鸿一瞥,自然而然就亡魂皆冒了,浑身汗毛蹭就立了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吓得他身不由主的抱住刘雪,往驾驶室中间挪。
走过千山万水的他,在突然袭来的恐惧面前,还是有些保持不了镇定。那一双摄人魂魄的幽灵之光,让任何人看到都会毛骨悚然,更别说在这吓死人的风雪夜里,就更是无比惊骇了。
无穷无尽的风暴咆哮而来,掠过汽车滚滚而去,留下的怪叫声凄惨无比,忍受摧残的汽车在风暴中痛苦痉挛着,似乎也难以忍受,更别说无处躲藏的军人们,他们的忍耐限度不知道还有多少?
瞬间的惊吓过后,他很快镇定了下来,想起刚到这里时,刘征报告说这里有野狼,绿莹莹的幽灵之光一定是狼眼睛。狼虽说凶残,要对谁而言了,相对于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或者是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们是灭顶之灾,就可以显现出穷凶极恶凶残的一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残忍。
狼群是这里的最高统治者,处在食物链顶端,凶残是赖以生存之道,是造物主赋予它们的本能,在牠们统治的家园里杀伐决断,自然是牠们说了算无可厚非。可相对于手持武器,又有钢铁堡垒汽车庇护的军人,狼群的凶残只能是传说,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汽车兵的机动性强说走就走,狼群望尘莫及,手中的枪说打就打,再快的狼能跑得过子弹吗?所以,羽队长在暂时惊骇过后,有了正确的意识和判断,心理承受能力就大大增加了。
狼的出现是自然还是必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狼群构不成生命威胁,只能给人带来恐惧和压力,仅仅这些就够喝一壶了,吓死人没商量。爬在车窗外的狼个头真不小,两字爪子居然能拍到车窗上不断敲打玻璃,两只绿莹莹的眼睛,像鬼火一样游走在玻璃上阴森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刘雪被吓得失去理智实属正常,假如她一个人身临其境的话,非吓成神经病不可,吓疯了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好在她只是吓坏了,没有被吓疯,相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今生今世都是没齿难忘的经历,实属不易。
狼眼和人眼四目相对,各自都在想着对付对方的办法。片刻的运筹,羽队长有了御狼办法,把怀里的刘雪往外一推,伸手把车门锁上,心里就更踏实了。他担心狼在无意中扳动了车门子外面的把手,车门子可就自动开了,那可就是人做孽不可活,自认倒霉怨不得天了。
手中的感觉告诉他,车门子其实早就锁上了,恐惧之下的徒劳举动,也是缓解心理压力的手段。浑身在乱颤的刘雪,就像一个害怕被丢弃的小孩子,抱着他不松手,随着他的身体移动在移动着,她真的被吓惨了,谁能在这种恐惧中处惊不变?也许除了神仙,凡人是无一幸免吧?
刘雪的整个心都被掏空了,她所能想得到世界上最恐怖的恐怖加起来,也没有现在的恐怖吓人了。绿莹莹的鬼火,不仅仅能掳走人的三魂七魄,还能让人立刻感到世界末日到来,生命脆弱的无依无靠,在这种心理作用下,她还能保持矜持端庄吗?还能保持一个女孩子应有的高雅文静吗?
知道了恐惧来源的他,屁股一挪坐在驾驶汽车位置上,把刘雪揽在怀里贴着她的脸,用不屑的口吻说:“不害怕,不用怕,是狼不是魔鬼,我能对付,坐在车里狼奈何不了我们,不怕唵。咦——你又不是没见过狼?从昨天晚上就和狼打交道,我们军人是强势群体,一直占据上风,掌握主动,也没有吃到狼的亏不是?有什么可怕?狼群在我们军人面前就是弱势群体,不是为了保护牠们,维持生态平衡,早就被消灭殆尽了不是?不害怕唵。狼和狗一样,不是妖魔鬼怪,即使妖魔鬼怪,我也能降妖除魔,一样能打它个落花流水,绝对伤害不到你,我就是你的保护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