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破大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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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姬将军大吼一声,“他奶奶的,落!”手往下一挥。
一群人得了命令,一齐松手,石笋尖头朝下,狠狠地钉在了龟甲之上。
石笋钉下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略小些的洞,他们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前后用了三次,姬将军歪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又走到后边,与原先的洞比量了一番,说,“行了,大功告成!”
我和小月不再去看,木匠那里,十来个人,也不停手,木杆、木板、木齿轮,都是按照我的要求,一丝不苟地在做。
我要把小月送回墨岛上去,不然,万一她在路上有个啥闪失,我怎么向她主子交待。
我们顺着那条海底隧道缓缓前行,洞壁上火把在烈烈地燃烧,小月在火把的光亮下别有一番风情,她在前边走,我在后边看,不时有些意马心猿。但是隧道中会有维护火光的人走过,我也不敢过分放肆。
我和她边走边说话,她将那丹用布裹了,挂在脖子上,走到暗处,她胸前便很明显地透出一片月亮般的光辉,我故作不知,低头去找。
“你在找什么呢?田哥哥?”
“甜哥哥?我有那么甜么?”
“田哥哥你好坏,以后在一起,还不知要怎样受你的欺负。”
“这么说,你是打算好了,以后和我生活在一起喽?”我紧追不舍。
“不在一起也不行呀,因为小姐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能离开小姐的。”她说的轻描淡写。一边说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头了。
我们钻出涨岛的洞口,外边天已黑透,一只下弦月挂在天边,海面上波光晃动,苏将军不知道率人躲在何处,一时之间找不到船只,我说道:
“你到岛上来了以后,去没去过涨岛的山顶?不如我也没有爬上去过,不如,我们爬它一次如何?”
小月似乎窥见到了,我的话中有一丝丝的不轨,但眼下四周黑乎乎的,她没有了主意,只嘟哝了句,“天晚了么,小姐一定在等我。”但还是被我拉着向上边爬去。
这涨岛的上半部本来就有些险峻,一入夜,前后都黑乎乎的,怪石横生,树木葱郁,小月几乎是一路都不撒开我的手,有的地段,几乎是我把她抱上去的。
可以看出,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冒这样的险,很紧张。但是又是头一次和我单独在夜里爬岛,又很兴奋。
我们站在涨岛的顶上,第一次将这里的形势看个大概,如果从地下隧道的走向和距离上看,我们正在施工的那个穹洞,在赭岛的下面没错。第一次,我和三狗来涨岛的时候,好像就发觉这两个岛之间的海水有些浅,应该是水深与四周不同所造成的,这条我无意之中发现的隧道,一头连着涨岛,一头通向赭岛,像一条海底的卧龙。
在龙头里,现在就在建造着一艘前所未有的大船。
我把自己的发现指给小月看,她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看那月,我忽然问她:
“小月,你看这月亮,这么窄,什么都看不到,呃,不知那晚你在月亮下面都看到了什么?”
小月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让我琢磨了好久她的想法,“哪晚?田哥哥,你说的哪晚呀?”
“不就是那晚么。”我说。
“哪晚呀?你倒是说说清楚。”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那晚我在菜地里洗澡。”
她扭捏了一下,“晚上太黑,人家什么都没看到。”
“就像现在么?”我说着,把唇凑了上去,她低着头,不再说下去。说心里的话,我已经苦憋了很久了,俗话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可不想做那柳下惠,他只不定被那怀中女子骂了多少回。又不是一厢情愿,怕什么。
很快就该是那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吧,我有些急不可耐,手在她那里乱抓乱摸。半推半就中,小月的手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我的身体,她小声说:
“田哥哥,怎么和那晚不太一样呀?”
“哪晚?你不是说晚上太黑,什么都没看到么?”就算是在黑暗中,我也感觉到她的脸红了,那晚我是洗澡,又不是办事,当然不一样了。
小月的呼吸急促起来,我知道她有些怕,我也怕,但是我迎难而上。
小月的身子软软的,支持不住的样子,抱住我的脖子,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谁知这时,岛下的暗影里穿出一条小船,一人站在船上,冲我们沉声喝问了一句,“是谁在那儿?”
靠!
要是没有这句话,此处怎么还不得略去五百字?是苏将军,他好像发现在小月胸前挂着的蛇丹,我们在耳鬓厮磨中,那丹的光亮忽隐忽现,终于让他老人家发现了。
我大声说道,“是苏将军呀,我们等船等得不耐烦了都。”
苏朗听出了我的声音,把船划了过来。
我带小月往下走,她偷空瞅我,我对苏朗说,“我们刚想回去了,看不到你们,又不便喊,所以登到高处,这么快就先让你发现了哈。”
我们登上一条小船,我和小月。苏将军想派人送我们,我可不愿意,小月拽拽我的衣襟,悄声问,“你会划船吗?”
我没理她,不会还不会钻研?不会摸索?划个船比搞女人还难于么?
在海中划船,与在公园里划船是不一样的,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首先这里的水似乎有着更为难以驾驭的习性,有时我的一支桨会划空,有时一个浪头打来,我得费出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歪斜的小船摆弄正,下一个浪,又歪了。
那两只桨被我掰得吱呀呀呻吟,可是船不走正道。小月也有点急,“田哥,照你这划法,我们几时能到岸上?”
我满头大汗,自顾不暇,她站起身来要帮我,面子上的事,能让么?这么一推搡,脚下一滑,我“枯藤”一下落入海水里。
耳边的水汩汩地响个不停,水花散尽,我伏出头来,小月正伏身在船舷上,焦急地呼我的名字,见我露出头来,急切地询问道,“田哥,你有事吗?”
我说着没事没事,在水中脱了衣裤,她着急地说,“你别着凉!”
我说,“你坐好,反正已经湿透了,我也不用上船了。再说,上了船,你也不让我做什么。”
她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有这心!”
我把湿衣服扔到船上,小月拾起来拧干些,晾在了桨把子上。然后趴在船尾看着我。我在下边,踩着水,边与她瞎聊,边推着她前进。
第24章 我生病了()
把小月送上了岸,我就回来了,墨岛上的治安不用我操心。
回来时,为了赶时间,我仍旧在水里游,推着船。
到了涨岛时,我爬上船,小月晾在桨把子上的衣服已经被海风吹干了,穿好衣服,进了洞。
洞里的人正等着我,我不在,他们不知道往下该干什么了,姬将军他们已经把龟背上的三只舷窗挖好了,每个都有二尺大小,转圈都已让姬将军派人,用木锉锉得溜光,里面也修理得光可鉴人,从舷窗可以看出龟甲厚有一掌,我对姬将军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我吩咐的任务感到相当高兴。
孟将军和木匠那里也进展神速,各种型号的材料也分门别类地码放齐整。
我马上安排了下一步的任务:
两人在灶中生火,将驴皮熬胶,立刻有二人投入了这项工作。下一步,在修饰大船的内部时,要用得到胶。
六个人,包括木匠和姬将军、我,共九个人,我们把木料从龟嘴里运进去,各种型号的齿轮放平了,正好由嘴巴里塞进。
首先,我们在里面安放支柱和横梁、还有各个房间的框架,支柱与横梁都是用的最粗的圆木,交接之处都采用了相互咬合的方式,并结合了三角形的稳定性的原理,不过这些我倒没有和木匠他们说,费时。
然后再交合处涂抹上驴皮胶。我不打算用钉子,人说烂船也有三千钉,我不打算用,也没有。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一直干到了天亮,舱里才大略地出现了个眉目。
在这期间,还有二十多人,也没让他们闲着。我让他们挖凿那截一开始就扔在一边的圆木,终极目标是把它做成一艘独木舟。不过这舟可大,做出来以后,我估计该和一艘小型的护卫舰差不多,孟将军对我说,“这活儿,田纵,我看要苏朗来监工。”
我明白他的意思,苏朗将军多半时间都在海上混,而这艘独木船我就是打算给他准备的。
孟将军转身出洞去接替苏朗,这时,我感到一阵的头晕。脚底下轻飘飘的,晃晃脑袋,脑袋也有点晕,这是怎么了?
姬将军发现我不对劲,走过来摸摸我的头,“田纵,你打摆子呢!”
我说着没事,去舱里检查他们安装有立柱的框架,还特别提醒了姬将军,所有的大型支柱和框架,不能与舱壁严丝合缝,因为以后在海上,所有的木料都会受潮、膨胀,会把舱壁撑破。所以,它们之间要留出一指宽的空隙。
看姬将军有点不相信,我要给他解释解释,可是,一阵彻骨的寒冷袭来,我的上下牙齿也好像不是我的,咯咯咯地敲得直响。
看我脸色煞白,支持不住的样子,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我抬到了洞里,就是那个地势较高,有个拐弯儿,我叫它女人洞的一条胳膊。
以后的时间,我就躺在床上与自己战斗,与自己的身体。眼皮睁不开,周身一会热一会冷,冷热毫无征兆,说来就来,热时想把胸膛打开,把肝呀肺呀摘下来,放在冷水里泡泡才好。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是脑子了,是一葫芦豆腐脑,被人放在地上踢过了一样。
我漂浮在黄河之上,黄河九曲,恶浪奔腾,一泻千里,满眼都是无穷无尽的弯儿,一缕纠缠着一缕,没完没了。
刚把心肝肺什么的浸在冷水里,暴风雪又袭遍了全身,恨不得身上裹了棉花,钻进海螺壳子里,石炕上被姬将军他们铺上了木板,太他妈硌了,想翻下身,不知道腿在哪儿。
到后来,冷热交替,我放弃了坚持,连蜷缩或是呻吟的气力懒得用了,就算是把我推到深渊里,我也不挣扎。
后来,感觉有人进来过,我没有抬眼,没劲儿。耳边飘进来一阵遥远的声音,努力地想,那是什么声音,试图抓住它,容我仔细辩认,那是洞外干活的声音,我放心了。
有一阵子的清醒,感觉额头上有人给我敷了一块凉毛巾,四周黑洞洞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冷冷”我迷糊着说。
一阵窸窸窣窣,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抱住我。我又沉沉地睡去。
我身在床上,明天应该是周一了吧,忘了上什么课了,王画还睡在我身边,天黑了么?
“画,”我叫她,“什么时间了?”我问。可她不吱声,睡得真死。
我把她搂过来,一个温软的身子,“画,我有多少天没有碰过你了?一个月?怎么我感觉快一年了?”
摸索着,在黑暗里解开了她的衣服,她一直屏着呼吸,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后来,两条赤#裸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脖子,“哦,画”。
好久,痛快。
一种我所熟悉又陌生的幸福感,甜甜地充斥着全身,滑腻而充实。
我觉着禁锢着身体的一团混沌终于烟消云散了,生病会这么累,我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一阵吵嚷声将我惊醒,洞里光线亮了起来,天是亮了。
其中有苏将军的大嗓门,一个女声冲他们说道,“苏将军,你们小点声罢,他刚睡了一会呢。”是小月,她什么时候又来了?
一会我就看见她了,小月端着一盆水走进洞来,见我睡醒了,对我说,“好了?”她摸摸我的脑袋,“看你还逞能!”
“我怎么了?”
“谁知道你怎么了?一会凉一会热的,苏将军昨晚都告诉我了,说你是推着船回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么?我刚来啊,是王让我来照顾你的。”
“王来过?”
“昨天后晌王来的,看这里的进程,然后就让我来了。”
是病刚好?还是头脑没清醒?怎么我还有些糊涂?“昨晚谁来过?”
“昨晚呀,来的人多了,有姬将军、苏将军,好多人了。”
“我是说女的,女的,谁来过?”
小月“哧哧”地笑着,“你喊谁谁就来了。”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她正蹲在那里洗一条汗巾,后背绷紧着的曲线映入我眼,我咽了口唾沫。我在床上发现了一根长发。
“外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问。
“昨天王来看过很满意,把你们都夸奖了一遍呢。”
“不行,我不放心,小月你过来,扶我到外边去看看。”我说。
她擦干了手,走了过来。
“哎哟,哥哥,你揪我头发干什么?”
第25章 田王失踪()
见我终于出来,人们都很兴奋,因为按我的意思,他们已经在实施的过程中,看出了这项工程里的奇巧,从这份奇巧当中,仿佛已看到了完整的未来,姬将军已经把舱室里都安装完毕,里面的各处,不用说也能看出大致的用途,每个人都很兴奋。
最关键的事情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就是安装动力。
四条桨形的龟足,各生有一条筋,我要把它们固定在动力轴上,动力轴有两根,位于龟仓的最底部,那是木匠按我的意思精心砍削出来的,每根有水桶那么粗,我们先用木楔将被它撑开,把龟身一边的两条筋塞入,把筋整齐地盘在轴上,每轴负责两根筋,然后,再将轴的两端楔入齿轮的中心孔,龟筋就被死死在固定住了。
我对自己的设计相当满意,动力当然就是人了,两个人站在一只架子上,手抓固定扶手,只须双脚去往复地踩踏一只最大的木轮,轮缘的两边装满了踏板,当然我利用了三级齿轮的配合,达到了省力的设计,人站在上边,似乎付出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