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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犁破大洋-第14部分

小说: 犁破大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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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轮,轮缘的两边装满了踏板,当然我利用了三级齿轮的配合,达到了省力的设计,人站在上边,似乎付出的体力只相当于散步。一只凸轮会改变动力的方向,轴带筋,筋带桨,一来一回,绝了。

    我连吃饭都没出来,钻到里面指导人们装配各部零件,忙得忘记了时间,两天?一天半?小月进来几次,她看我时我知道,她在担心我的身体,我实在是没功夫理她。

    我已经比对过了两根头发。难道所有女人的头发都一丝不差么?

    苏将军他们的争吵,是由那艘独木舟而起,他说要把独木舟的头部砍削成箭头的样子,木匠说下斧前要问问我,苏将军着急,说,“难道我不知道船该怎么做?”

    “不是,将军,您应该知道,长木匠、短铁匠,下斧子之前要比量好,不然就不好了。”

    我告诉他们,按我说的做,要知道我对军事、尤其海军是很有兴趣的,以前。一只护卫舰的头部是什么样子我还没忘。

    此外,我还对一些细节问题提出了要求,比如,要把独木舟做成有篷的,不能做成敞篷的,海上的阳光很毒。

    舟的前后都要削出甲板。我要把它设计成兼具护卫舰、食品供给舰、观光舰三合一的那么个东西。

    另外,各舱室间的过道都要掏成圆形的。

    中间的船篷就依着圆木的原样,由内里掏空,中间预留一个桅杆的安装孔,因此,还得砍削一根桅杆,可以拆卸的。帆就是那张新剔下来的蛇皮,结实耐雨,华丽无比。

    还要在前后甲板下也掏出舱室,总之,我的要求很多,苏将军都听傻了,流了口水,他已经想像到了这艘船的迷人样子。

    船长五十步,阔六、七步,按这个尺寸,完全可以弄出个像模像样的东西,后边甲板下是动力仓,中间是过道,两边各安六支长桨,每桨两人,最后边一个舵手。

    前边甲板下是宿舍,每间长四步宽两步,里面四层木板床,可以躺四个人舒服地休息。宿舍分列两边,每边五间共十间。中间是两步宽的人行通道。

    船身中间的篷长六步,顶部瞭望台兼指挥台,下部是仓库,并连贯前后的动力仓与休息仓。

    甲板会方便捕鱼、战斗,并放置桅杆、晾晒衣物,功能随你想像。整条船装一百人会有一点拥挤,七、八十人宽宽敞敞!

    这些都做好,我看还得半月。我们有的是空间,有的是木料,缺的只是时间,龟船里的工作已经接近尾,我把大部分人力都集中到独木舟里,由木匠划好墨线,人手一凿,木屑纷飞!

    两天后,我陪小月去向田王复命,更主要是交人,我不能病好了还抓着她不放,再说,我发现接下来的两天,她根本没打算再给我机会,也许是我没给她机会,整天在舱房里。守着她怪难受的,我说的是晚上。

    这次,是有人送我们上岛的,我再也不想做推船渡海的傻事了,受不了那份折腾。

    一位兵士在后边撑船,我与小月坐在小船里,海风轻拂她的头发,卷到我的脸上,撩拨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细看她,好像在发愣,脸红红的,我不管有人在身后,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就任我这样抓着,这是一个从此与我再也脱不了干系的美丽女人。

    到了岛上,一件事情立刻让我大吃一惊,田王离开了墨岛!

    是夫人告诉我的,她当时看上去有气无力的,田画服侍在旁边,我这才知道,夫人已经病了两天了,应该就是小月去洞中照顾我以后病的。

    细算起来,从汉使离岛,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了罢,我在洞中的工程进度,达到了破纪录的水平,事实是根本还没什么纪录,别说我在这中间还生过两天的病,在这个节骨眼上,田王会离岛去干什么呢。

    要想出发,我们再有三五天就可成行,我绝对有把握,把那去而复还的汉使甩在身后,可是,田王,我敬爱的田王,去哪了?

    消息不能截留,很快的,三位将军都得到了消息,他们立刻返回了墨岛,我们研究田王的动向,夫人说,连王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那时她昏昏沉沉,小姐也不知道这件事。要说最早的时间,那他也该走了两天了,也许他从洞中回来后就走了,夫人焦急地道:

    “他就是这样,有时让人又疼又恨,总是率性而为,没个当家长的样子。”

    我理解夫人现在的心情,担心多于生气。姬将军说,王可能去了狄县,那是他率部起事的地方,也许他看到船也快造好了,马上就会一去不返,永离故土,对于一位驰骋沙场的将军,也许应该在走前去最后看一眼。

    我却认为不太可能,王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背井离乡并不是让人很受用的事情,去狄县只会平添惆怅,不会的,田王不去去那里。

    孟将军猜测,田王极有可能去一个地方。

    我们齐声问是哪里,孟将军说,“临淄。”临淄是齐国的都城,这倒有可能,不过,孟将军又说,临淄虽是故都,但现在那里已无故旧,所有的部下都已随他来到了墨岛,他临走去那里,可能么?

    也许,汉使已在回途,刘邦刚从洛阳迁都长安,他的使臣会带来什么,我不敢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现在王不在,群龙无首。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慌张的情绪蔓延开来,我总得说点什么,哪怕说出来毫无意义。

    “王回来以后,我是说两天前,由洞里回来以后,他都做过什么?”我问道。

    夫人说,“小月一进洞我就病了,想是起夜着了凉,平时都是她照顾我的。”为了我的病,田王把小月从夫人身边抽走,去照顾我,这让我很感动。我问夫人:“那么您生病后,又是谁在照顾你呢?”

    “就是那个冤家,衣不解带的,画儿是他不见了以后才过来的。”

    “他除了照顾夫人,哪儿都没去么?”苏将军问道。

    “没有啊。”夫人说,“他难得陪我,我们就说说话,我还和他说起了我想吃铜钱桥的榨菜呢。”

    等等,夫人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吃榨菜呀,这几天什么都没胃口的。”

    “我是说,什么地方的榨菜?”我急问道。

    “铜钱桥。”夫人说完,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他十有其九去了铜钱桥!”

第26章 走马铜钱桥() 
姬将军说道,“铜钱桥我没有去过,我随王转战,最远也就到过彭城,铜钱桥。大概有两千里不止吧。”

    看夫人肯定的神态,就算是再有两千里,王也会去的,知夫莫若妇。

    从夫人的叙说来看,王十有其九真就去了彭城,以他对夫人的感情,做出这等举动并不稀奇。这也是他与刘邦的不同之处。

    当初楚、汉在彭城激战,刘邦被项羽追得落荒而逃,他嫌车跑得慢,半路上,先是一脚把儿子踢下车,再是一脚把老婆踹下去,两人可算是有着天壤之别。

    故土永离,即使是一坛榨菜,也会成为难圆之梦。田王的动向似乎更为明晰。

    人们七嘴八舌,又将情势分析一遍,更加坚信,田王就去了铜钱桥。

    我马上对下步行动做出了安排,由姬将军与我去铜钱桥,苏、孟二位将军负责完成洞里工程的收尾,严加戒备,单等我们接应到王回来就出发。

    事不宜迟,我和姬将军备好马匹干粮,飞身上马,挥鞭向南疾驰。

    临走前,我已然告诉孟将军,我们会一直沿官道而行,如果半途王能回来,不必等我们,就按我先前交待的步骤,炸开水眼,开出两艘船,沿海路向南,到会稽郡钱塘湾南岸接应我们。

    现在正当九月中旬,沿路青葱满眼,时有散落村户,于田林之中掩映,黄发小儿呼叫飞奔,鸡犬相闻,大乱初治,倒显出一派百废待兴的迹象。我和姬将军无心细看,我们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铜钱桥。

    第一日,我们便将即墨、胶县、琅邪、莒县、赣榆、朐县抛在了身后,两匹马跑得腿直打颤,嘴里喷着涎。算起来已跑了五百余里,但是我们没有碰到王,汉初交通不遍,所谓官道,其实就是唯一道途,有人打马在路上飞奔,本身就是件惹人注目的事情,可我们没有见到田王。

    现在我们已然在东海郡境内,再往前走,天已黑透,姬将军说道,“如果晚间田王宿下,我们打马而过,岂不是错失交臂?”

    我一想也是,于是与姬将军商定,就往前走,遇到镇店随即住下,细加打听,遇不到王,再向前走。我们吃些干粮,并让马休息一会,然后继续上马飞奔。

    东海郡河流交错、滩涂遍地,已现出水乡的景致,亮月似盈似亏,于路边的水田里随我们而移动。又走了二百余里,竟没碰到一家像样的店铺,前后无着,我们坐在路边休息。

    月亮地里忽然冒出十数条黑影子,也不蒙面,手持刀棍,将我们围在当中。为首的头领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钢刀,上下打量我们,也不说话,我可没见过这种阵式,但是知道这是剪径的强盗。心下不知如何应对,拿眼去看姬达。

    却见他缓缓站起身,与那头领说了一痛黑话,我一句也没听懂,心说姬将军,我们寻找王,已火到眉稍,您老人家倒有闲心与他们纠缠,要么打、要么跑,赶紧摆脱为上呀。正在想着,冷不防见姬将军身形一晃,快似闪电,往那头领身旁的一个人面门抓去!

    那人突遭袭击,急切之下抬起手里的木棍招架,头领一看动了手,从身后挥刀欺身就上,姬将军险象环生。

    没等我看清,那条棍已然到了姬将军手中,冲那丢棍的人一挥而下,正躲的功夫,却是个假招,棍头顺势敲在头领持刀的手腕之上。

    “哎呀”一声,头领钢刀落地,这时其他人才反映过来,团团将我们围住,并有两三个人向我而来。姬将军边打,脚下一勾,就将那把刀踢到了我的脚下。

    刚才姬将军的身形步法,与他平时的持重判若两人,不招不架,全在脚下腾挪,总能在看似避无可避之间,从刀棍丛中穿身而过。而每一出手出脚,便有一人应声而倒,摔出战圈。

    有两人持棍冲我直劈下来,我受将军启发,不躲不闪,迎着下来的棍子,一刀劈将过去,那人一愣,刀已到,这种拼命的招式出乎他的意料,握着棍子的四根手指被刀削去半截,哇哇叫着抖着手退了下去,另一人一愣神,被我一脚踹出一丈多远,伏身不起。

    眨眼功夫,十几个人被放倒在地,爬起来后瞬时无影无踪。而我对姬将军更加佩服,他轻描淡写地说,“不怕千军,只怕寸铁,是以把刀给你,是让你壮壮胆色,这群毛贼,好对付。”

    连年征战,民风也渐刁悍,我们不便久留,又上马,在夜色之中缓缓而行。

    姬将军说了一段近战的口诀,让我受益匪浅:

    “彼猛我闪走陀螺,横盖竖打点手脖。彼若后退招法变,看前晃后踢下颏。头上方才得幸免,下边难逃腿骨折。彼若顺势绕步走,黄蜂刺心难逃脱。”

    这其实就是游击战的古代版!我对姬将军说,“此段的精彩全在四个字。”

    姬将军道,“哪四字?”

    “声东击西。”

    姬将军仔细看我,道,“乳子可教也。”

    后面再无纠缠,我们一路边走边谈,不觉又走了二百多里,前面一座大镇,名寿张,即后世的淮阴。天也快亮,我们找一小店打尖。街上行人渐多,担担小贩吆喝声我能听得懂,因为我以后就在徐州上大学,此地方言语与那里大同小异。现在徐州还不叫徐州,叫彭城。

    我们边闲聊,边观注街上往来行人,希望能发现王的身影。姬将军告诉我,由此往西二百里,便是垓下。

    我浑身一颤,英雄失势地,儿女断肠方。乍一说到这个名字,我和姬将军无语良久。千古英豪,今在何处?

    我们在镇上各换了一匹马,继续飞驰,简话洁说,下午过广陵,我不知广陵为何地,但看地势摆布,就是杨州无疑。我们由扬子摆渡过江,这里是后世的仪征了,第二天晚上就到了钱塘,我们无心观潮,心里只想着王,会稽山的北坡向东一百七十里,便是铜钱桥。

    铜钱桥,南枕四明山,与奉化、嵊州相接,西连上虞,北毗慈溪,河姆渡古文化遗址就在这里,早在7000年前就有人类定居。

    而铜钱桥的榨菜,其实就出于一个村子,张家村。

第27章 刘邦像个厨子() 
张家村,说是村,但规模却堪比一镇,原因就是这里的榨菜,全村两百户人家,均以制做榨菜为生。

    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不过那时已叫做余姚,“余”,古越语意为“盐”,而解放前,余姚是全国最大的盐场,1985年设市。说起榨菜的制作工艺,我也略知一二,鲜菜头经过清洗,低盐腌制、然后上屯压榨,再下池发酵,起池后去皮、修剪,再次压榨。前后要经两发三榨,成品嫩、脆、爽、香,入口余味无穷。夫人身居齐地,也能记得这榨菜,可见其知名度。

    南北客商小贩,赶车担担来此取货,因此张家村倒有几家像样的客栈。

    我和姬将军绕遍全村也没有见到王的身影,他比我们早出来一到两天,没理由啊,难道他根本就没有来这里?我们决定,再等等。

    晚上,我两人宿在了一家名为舜祥的店里,百无聊赖,因连日纵马飞奔,我们都很疲惫,沉沉入睡。夜过三更,姬将军忽地翻身从床上起来,对我说,“我听到了,王来了!”

    “姬将军你是否在撒癔症,除了更漏之声,哪还有半点声音?”我说道。

    他抬手制止我再说下去,侧耳细听了听,立刻将衣服穿戴起来,并催促着我,“快,快!王真的来了!”

    我们走出客栈,站在夜风中的道边,好半天,我听到一阵隐约的马蹄声由远处而来,越近越显急骤,姬将军已然按捺不住兴奋,翘首而望。

    只见村口的官道上,一匹快马飞驰而来,只见那匹马,快似疾风闪电,一晃就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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