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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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日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却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消息,看来终归又要失望一次了,叶绍叹了口气,转身便要回帐,泡个脚去去乏,明天继续来此当望夫石。
然而就在叶绍刚转身走了还没多少步,便猛然回头,随着风声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马蹄声,定睛远眺,只见远处纵马驰来三人,正是派出去探查军情的斥候!
斥候回报不代表一定发现了什么,但对于现在已经快憋疯了的叶绍来说,无疑就是希望,连忙疾步去帅帐,等到军中参谋庄尹、马辰二人赶到帅帐,三名斥候已经纵马入营。
“报!”三名斥候为首的那人,人在马上便已开口大呼:“紧急军情!”
叶绍听的真切,哪里还能坐的住,呼的一下从帅椅上站起,几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门便走了出去。
马辰、庄尹互相看了看,苦笑了一声,他二人原本乃是夏州军基王治下兵部的人,算是李乐天的直属属官,炎王军组建以后,成立参谋本部,参谋本部是直接为主帅出谋划策,制定大战略的机构,参谋总长相当于正军!
除此之外便是各军参谋部,各军参谋部参谋长正常都跟随军长身边,若是一军单独在外征战,那么参谋长的工作就是详细制定战役策略,职位相当于正师,而他们这些参谋员则相当于正旅或者副师!
叶绍刚刚入伍仅仅只是一个小兵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这个级别,然而一年不到,这个曾经甚至没被他们看在眼里的小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攀升,一晃眼的功夫就和他们参谋长平起平坐,等到赤江北岸之战结束,更是被少帅简拔成了副军
报信的斥候眼看离帅帐还有不到三十步,顿时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冲到帅帐前,刚要呼喝便看见主帅掀帐而出,顿时单膝跪地,喝道:“报大帅,紧急军情!”
“快说!”
斥候不敢怠慢连忙道:“两万打着平州旗号的大军已经渡过龙河,如今在龙河以南二十五里处的祈县西侧扎营”
叶绍大笑数声转身入了营帐,快步走到地图跟前,目光直接落在祈县上面。
“祈县”庄尹喃喃说道:“祈县乃是我军粮队必经之路,平州军不去驰援禹城而是渡过龙河,驻兵祁县西侧,目的已然不言而喻,就是打算截断我军粮道而来,少帅曾言梁王有可能会派兵斩断我军粮道,现在果然一语中的!”
“老子管他是梁王还是禹王!”叶绍放声大笑,少帅让他来是找寻禹州三千伏兵的下落,最后一举歼灭,免除粮道后顾之忧的,但真要论起来,护送粮道的炎王军同样不会低于三千,禹州藏兵未必能讨到便宜,这赤江到龙河一线七百里,三千人真要藏,你还真未必能找的到他,等到禹州伏兵对护粮军发起攻击的消息传到他这里,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少帅说的平州军很有可能会介入粮道之战,而这才是让他带一万兵马在这七百里粮道防备的主要原因,但终归是猜测,至少叶绍对于平州军会出现在龙河一线的指望从来没有超过三成
现在看来,少帅当真是料事如神啊!平州军不但来了,而且来了两万!岂能不让他痛痛快快杀上一场!
作为一名后世人,周正对于情报和信息的重视程度要远远超过当世的任何一名统帅,一道或许在外人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情报,没准抽丝剥茧之下,就能发现很多东西,而这些甚至能够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败!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所以炎王军的斥候系统非常庞大,几乎将敌军的斥候力量完全隔绝在外,增灶移兵,瞒天过海之法之所以能无声无息的让禹王没有半点察觉,斥候的作用绝对不容低估,要知道,九万炎王军分出去三分之一,不是三千更不是三百,要想在禹王的眼皮子底下办到何其之难,即便是在夜间进行也绝不容易,若非炎王军的斥候完全控制了禹城周边数十里区域,想要做到这一点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对于平州的动静,周正更是极其关注,平州两万人马离开平城朝禹州进发,这种情报本来算不得什么大事,因为梁王会出兵助战乃是炎王军上上下下的共识,要是不出兵才叫怪事,但出兵两万?
梁王怎么可能增援的兵马只有两万,先锋军不是没有可能,但这是助战有什么道理派遣两万先锋,三千先锋探路都已经顶到天了,所以周正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对,随即在和李乐天商议之后,果断猜测这两万平州军的目标不是禹城助战,而是断粮道!
随即周正便立即下令叶绍率一万兵马半夜启程渡过龙河护卫粮道,若平州这两万兵马果真渡河,那就尽全力歼灭,若不是有一万兵马护翼粮道安全也更能让他安心。
最终的结果果然不出周正所料,萧山的第一目标就是想要断炎王军粮道,以乱军心!
第三百一十三章粮道之战(2)()
“最新一批的粮草现在到了何处?”叶绍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立即问道。
马辰和庄尹也是无奈,叶副军得到的军令就是保护赤江北岸至禹城的粮道安全,粮食输送转运理所应当了如指掌,可这家伙倒好,每日每夜的都盼望着敌军出现,对粮草倒是毫不关心,委实有些本末倒置之嫌。
不过将主既然问了,好在二人极其关注,马辰拱手苦笑道:“最新的消息,台城的军粮已经离开台城两天,如今差不多也该到赤江南岸,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会运过赤江朝龙河渡口进发。”
叶绍的目光再次转回到地图上,少许后说道:“赤江离祈县四百五十里,以粮队的速度差不多要七天能到,如果平州军下定决心待在祈县以逸待劳伏击粮队,那么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甚至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庄尹呵呵笑道:“将主此言不假,祈县离我们驻扎的此处山谷不过一百二十里,若是悄悄摸过去最多只需要两天,但是平州军身处我军之境,不可能毫无防备,但为了安全以及隐秘起见,外派而出的斥候绝不会太多,我军若是想偷袭,首先需要把斥候给全部拔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平州军大营,我军如今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平州军绝对不可能知道少帅在赤江跟龙河之间竟然会暗插了一支万人劲旅,所以我军偷袭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叶绍稍微有些不爽,他最喜欢的就是堂堂正正的冲杀,于千军万马之中斩将夺旗,如此方能显出悍将本色,这偷偷摸摸的去袭营委实有些不对他的胃口。
不过这种话就是借他八个胆子他都是不敢说出口的,因为少帅的崛起之路离不开偷袭两个字
宁山之战绕到两家联军背后,最终虽是单刀掷杀韩寿祺,可在这之前两百步外一箭射杀鸡笼山大当家凌义渠,可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偷袭,毒龙潭夜袭,少帅更是将偷袭之战运用的炉火纯青,否则以黑风寨和乌凤山的军力想要平了新平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没有这两战就没有天狼军的诞生,而没有天狼军就不会有炎王军的崛起,自然就更没他什么事了。
所以就算他叶绍不爽偷袭,也不能看不上偷袭,毕竟偷袭只要成功就意味着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成功,军中惯例,军功核算的程序既复杂又简单,一军的战功评定可不光是看杀敌杀将的数量,自身的战损同样算在内。
一万人对阵敌军一万,最后你损失八千灭了敌军一万,能到手的战功肯定没多少,若是主将因素导致战损如此巨大,甚至于小兵有战功而将领有战责,如果你损失一千人却灭了敌军一万,那这战功自然就海了去了,这里面的轻重,叶绍还是分的清楚的。
所以现在摆在叶绍面前的不是用什么办法去剿灭这两万平州军,而是如何能以最小的伤亡获取一场大胜!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绍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被少帅弄来保护粮道而措施禹城大战,是因为少帅想要磨砺他的性子,毕竟他的升职速度太过骇人听闻,发配到到这里来捉杂鱼,岂不就是想让他散掉心里面的戾气,却没想到,杂鱼没捉到,倒是碰上了一条大鱼!
这是到了嘴的大鱼啊,若是从他嘴边溜了,莫说他自己会抱恨一辈子,就是传到军中都要被同僚取笑,至于这两万平州军会不会在他手里坏了大军粮道,那纯属是放屁!
现在他唯一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收拾这条大鱼,不管是钓还是网,总之要一网打尽,才能显出他叶绍的本事!
“马参谋,庄参谋,若论冲锋陷阵,叶某绝不落于人后,可这仗怎么打才能竞全功实非叶某之所长,二位若有良策破敌,叶某必定言听计从!”
两位参谋相视而笑,遇上这样的将主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能听得进谋士之言,而不会脑子一热,想干啥干啥,不幸的是,这家伙甩手掌柜当的太彻底,军中大小事务一概不问,任何琐碎之事这些天几乎被他俩给包圆了
“破这支平州军不难。”庄尹笑了笑道:“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有两个,第一是平州军十有八九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存在,那么我们偷袭其大营就具备了最大的便利条件,其二,平州军驻扎祈县离赤江四百五十里,那么他们斥候紧盯的目标就应该是这四百五十里路面,越到后面的防备必然越紧张,毕竟护送粮队的有三千兵马,而且炎王军战力彪悍,平州军主将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战力折损太大,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的打算九成也是偷袭,而这两天他们的防备肯定不会太紧,那么就是我军的机会。”
“说具体点。”叶绍不喜欢头头是道的分析,他只想知道怎么干!
庄尹正色道:“我军立即拔营,星夜兼程,争取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到一百里之外的牛家庄,牛家庄位于祈县西北三十五里处,平州军的斥候或许会探查前方百里之远,但绝不可能探查到后方这么远的地方,我军抵达牛家庄之后,控制住所有庄户,然后潜伏下来,等到亥时行军,强行军三十里,子时过半对平州军大营展开三面合围然后突袭,突袭手段则以火攻为上上之选!”
叶绍稍作沉思,理论是一回事,真正实施起来是另外一回事,但很明显,凭他的眼光看不出这计划存在什么纰漏,当即一拍桌子,将庄尹二人吓了一跳道:“便按庄参谋的计策去办,传本帅将令,埋锅造饭,吃饱了立即干路,但有延误者,斩立决!”
军令一下,山谷内顿时炊烟袅袅,上万炎王兵一声不吭吃饱喝足,随着开拨令下,背起行囊拿起手中的枪矛大刀,浩浩荡荡出谷直奔牛家庄而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粮道之战(3)()
数十斥候呈扇形散布出去,猜测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要想保证偷袭的成功率,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大意。
炎王军夜间行军的速度远比预料之中要快,而且要快的多,天上的星光极其微弱,但丝毫不影响炎王军的行军,即便比起白日要慢,但也慢不了多少,这完全得益于周正亲自制定军中伙食,丰富的肉类与蔬果的搭配,合理补充了炎王军战兵所需的维生素,夜盲症在炎王兵身上几乎已经不存在。
次日辰时过半,一万兵马抵达牛家庄,比预计时间提前了足足两个半时辰,旋即迅速将牛家庄所有庄户集中控制,这里名义上已经是炎王统治之下,但毕竟新定不久,这些庄户以前也一直向禹王纳税,而禹王并不苛待百姓,因而百姓对于禹王的统治并不排斥,天知道这庄户里面有没有心向禹州军之人,集体控制不让走漏风声,尽管粗暴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两百多庄户被数百威风凛凛的大兵围在年堂中间,有的低垂着头,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则是左看右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有甚者则是昂着头颅,很是愤怒的看着这群突然闯入他们庄子里面的不速之客,似乎与炎王军有着难以掩饰的仇恨。
左右无事,叶绍慢慢踱步走到那个目露仇光的少年身边蹲下,好笑道:“我跟你有仇?”
少年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却是一个字都不说,但眼中的仇恨却是一点未曾减少。
“本将可以确定没有见过你,自然谈不上仇恨,本将将牛家庄的庄户集中起来看管,为的是不走漏消息,麾下将士不曾伤害你们一人,更不曾强夺你们一分银钱,那么你的恨意从何而来,想必应该是恨咱们整个炎王军,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将这份仇恨深深埋在心底,等到有机会报复的时候再出手一击致命,但是,你的这恨让本将很不舒服,为了安全计,本将似乎没有不杀你的理由。”
少年人头昂的更高,大叫道:“要杀就杀,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叶绍差点被气笑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张嘴就敢自称爷爷,还一副大义凛然的鸟样,当真以为他不敢杀人焉!
叶绍站起身,似乎已经失去和少年继续对话的兴趣,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杀伐之气,当即对亲兵喝道:“少帅有言,占一地统一方之民,当以仁信为上,护民生得民心,自可让治下之民归于王化,然此子对我炎王军有刻骨之念,想要感化难如登天,既如此当永绝后患,来人将此子押出庄口,斩!”
庄尹、马辰似乎想劝,却没开口,因为叶绍的话并无错处,一个乡间少年对炎王军有恨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不处置,岂不是让庄户之民以为炎王军心慈手软,统民之道,不但要施之以仁,同时也要凌之以威,刚柔并济方为治民之道,所以叶绍要杀人震慑,他们自不会多言。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提溜起少年,就跟抓个小鸡子没什么两样,刚准备拖出庄口斩杀,便扑过来一个老者,跪在叶绍脚下,声泪俱下道:“将军饶命啊,牛娃子冤呐!”
“冤?”叶绍冷哼道:“你看看他,本将与他初见,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他却像是想要生吞了本将,没有力量还不知道隐晦,乃取死之道,本将不杀他以儆效尤,何以服众,不过,本将已也不是冷血嗜杀之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