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步错满盘皆输,世事如棋不外如是,既然走错了一步在汪桂看来能保住性命就已经算是侥幸,这个时候就应该学乌龟,一有危险就把头缩到乌龟壳子里面去,只是可惜,他在王续祖眼里感受到的只有仇恨,而仇恨就是毒药,装在口袋里面毒不死人,但非要吞进肚子里面,那就只能说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了。
叹了一口气,汪桂苦笑了一声道:“大王让汪某说的汪某已经说了,前路如何,王将军英雄一世想必自有考量,至于这天下乱战何时将起,由何处而起,事涉军机恕汪某难以直言,这便回吧,今夜除夕,辞旧迎新,大王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召开军议,安排明年的军事部署,说了王将军若是选择第三条路就让您也一起参加,到时候王将军想必自会知晓何为天下乱战。”
王都点点头,迎着寒风吸了一口冷气,原本身上还略带些微的颓废之气终于一扫而空,能够让他参加军议,就说明孟轻语还念一丝旧情不打算把事情做绝,只要王续祖那个蠢货不干出必死之事,王家想要保全应该不难。
只是除夕夜宴之后召开军议?哪些个军汉喝起酒来根本就没个数,不拼倒几个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到时候一群醉醺醺的将领开会会是个什么场景,王都突然间有些期待。
只不过王都终归料想错了,一开始没出来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面心事重重不会去想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但现在放下了心事,心思自然活络了几分,大厅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这是武将的作风,又不是娘们温言细语做什么?然而声音再大,喝酒却跟娘们没什么两样
划拳输了,自然是碗到酒干,如此方能显出男儿豪气,然而现在输的再多,一碗酒都能喝八趟,偏偏还没人有意见,汪桂没告诉他,大王召开军议已经告知诸将,明年将有重要的战略任务安排,喝醉了就不用指望出征了
身为武将,功名富贵马上取,整天闲在家里算个什么事?如果是太平年月也就罢了,可如今天下大越与各路反王分庭抗礼,天下沉寂的掉一颗火星子没准都能引出一场燎原的战火,老王被刺杀,梁王入侵,几乎所有的幽州上上下下的将领心里面都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终于等到新王发兵进攻烟城的军令。
这是复仇之战,如果不能将萧山的势力从平州连根拔起,诸将觉得就是自己的无能,六七万大军日夜扑城历时八天啃下了烟城,正是一鼓作气抵定平州半壁的最好时机,新王竟然命令驻军不动!
几个月待在烟城发霉,诸将感觉自己骨头都快生锈了,请战的文书差不多铺满了一间屋子,但是幽王府翻来覆去只有一条军令,就是固守烟城!
没人知道固守烟城的战略用意是什么,如果只是要守住幽州门户,那么烟城有两三万人马固守足矣,平州军之所以烟城三万五千兵马之所以会败,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外无援军,困守的唯一下场就是矢尽粮绝,所以将无战意兵无战心,没有誓死守城的决心,城池被破剩下的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但烟城落在幽州军中不一样,不管谁来进犯,最晚半个月,幽州军景州大营的数万健卒就能杀过来增援,届时内外夹攻,攻城军溃败的可能性超过半数,想要打下驻军三万的烟城,没有十万大军简直想都不用想。
但不管怎么想怎么郁闷,幽王的军令没有任何人敢于违抗,不是因为家眷都在景州城,而是梁王入侵时候,幽王在阵前杀出的赫赫声威,武人最佩服的就是战无不胜的勇将,哪怕那个勇将是个女人,你若质疑,只能说明你还不如一个女人,不如把胯下之物跺了喂狗。
幽王的最后一道军令就是铁血、刀刃两营两万五千人马驻守烟城,其余五营退回景州
不过带着绝望与不甘回到景州城的诸营主将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幽州军来年将有连番大战,这个消息犹如兴奋剂一样刺激了所有将领的神经,幽王不会说废话,既然说有大战就一定会有,那么为什么要调兵回景州城就成了所有将军的疑问,因为几乎所有人认定的大战只能是在平州,如此来回折腾徒非粮秣不说,更不合用兵之道。
所有主将都在等消息,而今夜就是发布消息的时候,两年前的除夕夜,景州城外驻扎着梁王萧山的十万雄兵,幽州军多年形成夜宴习惯直接废了,不知道多少将领站在寒风凛冽是城头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盯着城下,萧山既然能举兵伐丧,除夕夜袭实在不算什么稀奇。
如果说前年是无奈,那么去年则是惊悚,一举拿下王都父子,让隐约有分裂之势的幽州军重归一统,幽州新王让诸将见识过了他的勇猛之后再一次认识到了她的狠辣,与谋定而后动的睿智。
而今年没别的,唯有期待
第两百二十五章道歉()
“今年的夜宴马上就结束了,少将军请回别院。”汪桂回到大厅,径直走到王续祖的跟前,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语音冰凉,更是带着一缕不容质疑的语气。
王续祖喝了一晚上的闷酒,看透了世态炎凉,本以为孟轻语那个臭娘们让他们父子来参加夜宴,就是好让他能想起一年前的往事好羞辱于他,谁知道孟轻语出现的时间仅仅只有片刻,而这片刻时间从头到尾孟轻语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哪怕一次,这不是羞辱,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那个先锋营的主将张吉原本不过是他的副将,对他唯唯诺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然而如今堂而皇之的坐在哪里,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往日里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诸将如今看见他如见瘟疫,怎能不让他恨发欲狂!
贱人!
这两个字王续祖已经在心里骂了不下千遍,他不怪也不恨这些对他漠视的将军,因为他知道诸将不得不跟他保持距离,否则必然会引起孟轻语的猜忌,而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尽数皆拜孟轻语所赐!
如果有机会,王续祖觉得自己定然会让孟轻语这个贱人生不如死,像一条母狗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身前哭诉求怜,如果有机会,他定会让孟轻语感受到这辈子为什么投胎做一个女人!
但王续祖知道,他不会有机会,他会像一只狗一样被栓在王府别院直到老死,即便幽州军兵败,孟轻语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先杀了他,免得让自己看到她的下场!
人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
只有蠢到极致的傻子才能称得上蠢,一般情况来说,就算再粗鲁愚笨的汉子也不会觉得自己蠢,王续祖就是如此,在幽州军绝大多数人眼里,王续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否则怎么可能在形势急转直下的时候还敢公然挑衅幽王的威严,但王续祖不这么认为,他这一年来唯一认定的事实就是他被算计了,但他不认为自己就一定败了,哪怕被囚禁一辈子也不可能磨去他一身的铮铮铁骨
有铁骨的人都傲,现在的王续祖就自认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汪桂算什么东西,幽州军第一谋臣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笑话,这样的人也敢对他指手画脚,憋了一肚子闷气的王续祖豁的一下站直了身体,怒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住口!”几乎是去年除夕的翻版,老王都一声暴喝,生生将王续祖后面的脏话给喝回了肚子,他不能不发怒,王家已经不是以前的王家了,以前王家子弟在幽州可以横着走,欺男霸女都不会有人多管闲事,但现在犯上一点小错都有可能招至连番打击,如果孟轻语好不容易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如果再被这蠢货骂没了,王都觉得自己可以上吊,没准还能落个清净。
汪桂是孟轻语的心腹,是十几万大军的谋主,既然王续祖还要在军旅中寻求庇护王家的机会,这幽州除了孟轻语之外,汪桂就是最不能得罪的那个人!
王续祖不知道他还有机会从军,但就算是为了亲族也该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徒逞匹夫之勇,落口舌一时之快,不是蠢货又是什么!
“为父还没死!”王都冷哼一声:“大王要召集主将军议,夜宴已终,汪军师客客气气让你回去可有半点错处,由得你满嘴污言秽语,老子若是死了,随便你怎么折腾,既然老子没死,现在!立即向军师致歉!”
王续祖一嘴钢牙差点咬碎,恨恨的看了一眼汪桂,抱拳躬身道:“小子不明事理,汪军师大人有大量,告辞!”
闹这么一出,原本还喧闹的大厅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王都再次赔了不是,汪桂摆摆手不以为意,头脑简单的莽汉从来都构不成威胁,越是色厉内荏的人往往死的也最快,这种人不值得自己浪费心思,如果他自己动心思也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军中司马就足以让他死上十回八回,生气委实不值当。
汪桂不气,王都脸都气白了,瞬间有了一种王家可能会毁于此子之手的错觉,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做错了选择,寄人篱下似乎也比断子绝孙要好得多吧。
“诸位将军。”汪桂转过身对一个个还在发愣的将军说道:“一刻钟后召开军议,酒醉了的现在便可以回去与家人团聚”
话没说完,十几个幽州高级将领便熙熙攘攘的往论武堂走,团聚?他么和打仗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后宅里面孟轻语轻轻拍打儿子的小背,儿子吃饱了犯困,现在只等彻底睡下,她便要去论武堂与诸将定下凉州战略,这是小贼的策略,现在自己还没嫁到夏州,就把什么事都让小贼拿主意,好像有什么不妥,却也省了自己劳心费神,烟城如此,此番凉州战略也是如此,女人嘛,孟轻语从来不认为笨点比较好,不过看在运去夏州一百万两银子,回来时候变成了两百万,就勉强接受小贼的战略好了。
等到孟轻语一身火红战甲出现在论武堂,所有的将领立即起身,毕恭毕敬的行了臣属大礼,在论武堂,他们的眼里孟轻语从来不是女人,而是威风凛凛的幽州军大帅,这是血火里面杀出来的敬重。
“诸位将军请坐。”孟轻语自己坐在帅位上面,压了压手道:“今天是除夕,辞旧迎新、阖家团圆的日子,本王却让诸位在夜宴之后留下来军议,说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因为有些事今夜安排和半个月之后安排没什么区别,只是本王不想将今年定下的大计拖到明年公布而已。”
虎狼营主将张明昌起身抱拳道:“只要有仗打,谁管他是不是除夕是不是中秋,帐中的诸位老弟兄想必和咱想的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不管大王准备如何用兵,末将愿为先锋,为大王荡平一切牛鬼蛇神!”
第两百二十六章幽州军略(上)()
孟轻语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有人和本王说过,这大越的天下二十几年前就乱了,按理来说,残暴不仁的朝廷在农民起义的烈火之下早就该灰飞烟灭才是,然而现状却是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而大越有几百年的底蕴做支撑,占着正统的名义还能慢慢收拾民心,但咱们反王不同,耗的时间越久,对我们便越是不利,时间长了,最终灭亡的一定会是我们!”
堂内所有人都知道孟轻语说的这个人是如今的炎王军少帅周正,不过除了汪桂和王都,其余人也仅仅只是知道两州两军之间的同盟稳固如山,稳固的基础是什么,没人清楚,但能在如今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有一个铁打的同盟军,乃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事情。
“所以为了不被正在恢复元气的朝廷将我们这些反王分化瓦解,逐一消灭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病虎还没有恢复强健的身体,折断的利齿还没有完全长出来之前,给予其致命一击!”孟轻语冷哼一声道:“现在平州梁王已经日薄西山,但本王只是让出征平州的将士牢牢将烟城攥在手里而不大举进攻,何也?原因并不复杂!”
“萧山也是一时枭雄,想要彻底消灭平州军,幽州军就要做好承受巨大伤亡代价的准备,萧山与本王有私仇乃是不死不休之敌,但幽州军打下烟城,本王却无进取之意,原因就在于本王不愿意拿十几万幽州将士的性命去赌,去泄私愤,幽州的大好男儿有的是用武获取出身的机会,但现在不是在平州!”
“禹王的野心昭然若揭,幽州军如果不惜代价剿灭平州军,那么就要面对禹王的大军、虎视眈眈准备南下的朝廷禁卫军还有三个平州不甘沉寂的反王,三面皆敌,以幽州军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应对,本王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幽州军损兵折将,最后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甚至还要连累到整个幽州根基。”
“平州现如今已经陷入僵局,八万幽州军驻守烟城萧山不敢动就只能死守平城一线,现在幽州军撤出大半人马,就好像是在平州这盘烂棋上打开一道缝隙,看上去是萧山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本王的意思就是让萧山动起来,加快平州军走向灭亡的步伐。”
“萧山东面的敌人是咱们,如今幽州军撤了回来,萧山定然知道本王暂时无意进取,哪怕他明知道本王是想看狗咬狗的把戏,他也不得不考虑到平州局势在幽州军撤出之后会造成的影响,他的北面是朝廷,但本王说过萧山与朝廷必有勾结,德州之战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因此萧山的敌人如今就只有西面的禹王与南面的三王近十万人马!萧山如果想要恢复平州要么对首鼠两端的三王动手,而且这种可能性最大,因为萧山盘踞平州多年,这三王的帐下不可能没有萧山的人,这些人有的是明面上的钉子有的是背地里的暗桩,本王相信,萧山只要对三王下手,就有百分白百的把握将三王的势力连根拔起!”
“而能阻止萧山这一举措的只有禹王,禹王与炎王已经定下互不攻伐的协议,协议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是废纸就是废纸,但炎王定夏州暂时无力进取乃是不争的事实,而禹王也正是认准了这一点,所以想要在主力防御炎王之前拿下大半个平州!”
“禹王既然有这个心思,就肯定不会愿意眼睁睁看着萧山剿了三王,这个时候如果朝廷插上一杠子进攻禹州军,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