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明朝-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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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跪倒在雪地上,邹济和衙役们打落水狗的功夫是相当的纯熟,眼头活儿利落,上前就把林三按倒在地,铁链锁了又锁,绑了又绑,总算把林三伺候消停了,才想起那救命的一箭。
一声惨呼,邹济从林三腿上拔下那支白羽雕翎箭:“怎么样林三?我手下高手的箭术不比你差吧,这一箭不光撞断了你的箭,还『射』中了你的大腿,让本老爷把你活捉,你服气不服气?”邹济吹牛不报税,好了伤疤忘了痛,早忘记刚才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嘿嘿,瞎猫碰个死耗子而已,是你们走狗屎运,那一箭是碰巧罢了。如果是真的如此箭法,林三倒要会会这位高手。可惜,世上根本没有那样的箭法,我也不必费神找他了。”
叶三听到林三的话,面部激起不肖的神『色』:“切!井底之蛙。那一箭碰撞后,应该穿透你的咽喉。老子见你也是位人物,放你一马,饶你条活命。落入这帮灰孙子手里,想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叶三唠唠叨叨,收起紫檀铁弓,消失在茫茫雪原。天又要飘雪了。
林三被押进了蒲台县大牢,因县衙衙役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没有能力看守县大牢。邹济急书一封,奏报最近的青州卫指挥高凤派官兵来押解林三。邹济知道林三现在可是个烫手的山芋,白莲教不会听任林三在大牢里呆着。
第二天傍晚,天空果然又飘起了雪花。白天邹济和衙役们也没闲着,除了派人死守大牢,就是不停地折磨林三。凝血的伤口又被衙役们捅开,给林三进行了最简单的沟通,给伤口上洒了一层粗盐,然后用铁头刷来回洗刷伤口。林三嚎叫的惨无人腔,血水迅速的染红了全身。
“说,白莲教这次造反的头头还有谁?不说,铁刷刷的可不是肉了,这玩意儿刷骨头才来劲。”邹济的狠劲上来了,不给林三留丝毫余地,直接用刑。
林三在昏『迷』中被清水泼醒,满口的血水喷了邹济一身。剧痛使林三把舌头咬穿了,血沫和碎肉又在林三嘴里聚集,现在他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对邹济形成反抗。四肢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唯一清醒的大脑还被伤口的疼痛充溢,意志力还是没有减退。
夹棍、烙铁、皮鞭在林三身上刻画着杂『乱』无章的图案,衙役们靠在墙上疲惫地歇息。在林三又一次昏『迷』中,一无所得的邹济怒哼着从大牢里走出来。
“报!老爷,县衙外有人来劫狱,已经开始撞门了。”
“来的好快啊!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到县衙门前才发现。”
“本来都是些叫花子,拉着几车木材,谁知到了县衙门前,就抱着木头撞门,虽然我们有准备,还是被叫花子冲到了门前。”
咚咚的撞门声传进邹济的耳鼓,敲击着邹济的心脏:“快走,弓箭伺候,把这帮叫花子都『射』死。”
邹济来到县衙门前,砖头石块儿象雨点般地砸入衙内,衙役们根本抬不起头,更别说开弓『射』箭了,能在墙头上『露』脸的衙役都被砸的头破血流。
“老爷,劫狱的叫花子人越来越多,我们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顶不住我们都得死。先把门顶牢了,他们的木棒太小,没有多大力量。高指挥就要来增援了,拖住他们我们就能活。”
撞击大门的声音渐渐奚落,一股浓烟却穿过门缝飘了进来。“大人,他们点火要烧门了,要不要泼水。”
“*小舅子,你泼水往哪里泼?快上高墙,他们的砖头石块儿不多了,先『射』死几个镇住他们。”衙役们纷纷举着弓箭上了县衙的高墙。
门外的叫花子点火烧门也没起多大的作用,由于天上正飘着雪花,木材『潮』湿,点着以后,光冒烟不窜火苗,还呛得门外叫花子一片咳嗽声。烟雾倒成了衙役门最好的掩护,在高墙上见到人影就『射』,惨叫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
衙役们在高墙上根本不用瞄准,探出弓箭就『射』,根本不用『露』头,也减少了伤亡。外面传来吱吱扭扭车轱辘滚动的声响,叫花子趴在大车后面躲避着箭雨,可这次想接近衙门大门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赶快去叫高手来,我们这样靠人海战术起不了多大作用,都死了十几个了,也没攻进去。”
“你以为我不想叫啊!可上面说,现在高手都不能『露』面,让我们在这里当替死鬼。”
“我们撤吧,靠我们这些穷鬼能攻陷县衙吗?我们没有冲杀的武器,拿人肉往上贴,是不是太傻了?”
“就是,我们先开溜吧。”
不等他们先开溜,身边的叫花子已经跑得只剩他们俩了:“什么玩意儿这是,就这帮子人也想劫狱?我*姥姥,赶快溜吧,晚了要饭都要不成了。”
一场叫花子劫狱的闹剧就在县衙门前留下十几具尸首落下帷幕。
第一百四十四章天书()
青州卫指挥高凤在风雪中赶到蒲台县衙的时候,县令邹济正在收拾大门前叫花子的尸体,高凤了解了叫花子劫狱的过程,害怕夜长梦多,第一件事就是从大牢里提出林三,绑在街市口砍了头,断头的尸体被埋在了老坟地里。
叶三提前来到老坟地,他需要掌握这些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是不是还一门心思想造反。老坟地就在大清河畔对面的山坡上,环境凄凉肃杀,虽然没有鬼火磷光的飘飞,在寒雪纷飞,厉风尖啸的氛围中,也有鬼哭狼嚎的韵味。
雪中蹲坑对于叶三来说也不是第一次,身穿白『色』皮裘上覆盖着鹅『毛』大雪,渐渐和白雪皑皑的大自然结成了一体。叶三不知道在此蹲坑有何意义,要说要达到什么目的,也就是希望能在这鬼地方见到那清纯美丽,害得他死去活来的唐赛儿。
他知道唐赛儿会成为白莲教的教首,蒲台的教众死了那么多人,唐赛儿会不会出现?暗中跟踪侦察白莲教很长时间了,得到的信息和掌握的情况都说明白莲教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目标的秘密宗教组织,领导头目层次分明。很久没有见到唐赛儿只有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根本没有接触到白莲教的核心,厉害的角『色』他还没有侦察到,可见这些人物隐藏的有多深。平时见到的老爷、公子、小姐、和尚、尼姑、道士都可能是白莲教的核心人物,可在没有行动之前,这些人都不会显山『露』水,都是大明朝的良民。可是一到有事件发生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出现的,林三就是最显眼的一个。
叶三开始注意到蒲台的时候,还是鹰帮鸽组传过来的消息,有迹象表明,有很多流民,江湖人物,掌柜的,保长,家丁都在没有任何目的的向蒲台县聚集,而林三就是负责接待安置这些人的头目,其目的叶三早已掌握,就是揭竿造反。
雪飘得更密了,朵朵白絮无声无息地漫天飞舞,粘在人的身上,落在人们的心头。长夜漆黑,阴霾滚『荡』,老坟地里却站着很多人,远远地望着掩埋林三的新坟,没有一个人说话,鸦雀无声,甚至可以听到雪粉击打树枝的声音。他们在等什么?在哀悼林三吗?
突然,叶三眼前暴起一道红光,那红光是发自林三的坟坑里,红光映照着人们的脸庞,是那样的明亮,象是寒冬腊月野外取暖熊熊燃烧的火堆。
难道是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三对这红光太熟悉了,在红光的照耀下,老坟地的树林里象是多了无数的怪物,蹲伏在那里。是的,怪物是出现了,就是叶三苦苦寻觅的那东西。叶三有了想冲出去的冲动,眼前的一切全被那红光压下,一明一暗,刺目的光波使在场的人什么也看不清楚。一阵怪异的吱吱声从那红光里发出,象是要摄取人们的魂魄。叶三再次听到了那种声音,虽然看不到什么,从声音就可以确定就是那东西出现了。红光的光团比以前大了许多,在空中旋转却突然向空中飘飞,仿佛意识到有危险在威胁。那东西怪叫一声,向远处飞去。
叶三死死压住冲出的冲动,暗自安慰自己追不上了,知道她的存在就好,来日方长,终有一天能找到你的时候。白莲教这滩浑水也有她参与的份,这下热闹了,看样子今晚没有白来,没有白受冻,没有白辛苦。
随着红光的飞逝,地上的人群才开始叽叽喳喳议论开来,好像他们到这里就是为目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惊讶,没有人惊奇。祷告一番完毕后,纷纷走向林三的新坟,新坟上多了一本书和一把长剑。有人打开那本书一看,只有四行字:唐唐女帝洲,赛比圣母仇,儿系白莲仙,收拾苦难留。
在场众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藏好书,拿起剑纷纷离去,不一会儿走的干干净净。叶三从雪洞中爬出来,他还是看到了那本书,但是其内容就不为他所知了。叶三不再过问书的事情,想到那红光的出现,精神振奋,看来那东西又要挑起事端了,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我叶三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莲教一个秘密传教道坛,大弟子董彦拿到了那本书,翻看了一下,目光闪烁,神情激动无比。董彦原来是一个落第秀才,久考不中,心灰意冷投入白莲教,被蒲察看中他的学识渊博,以无生老母的身份收为大弟子,掌管白莲教的一切财务账目,对外的身份的一个钱庄的管账先生。在莒州权力通天,是白莲教第一传头,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受到无生老母的授意,让他来解读这本无字天书。
董彦看了一眼眼前期待的目光,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情绪:“此乃无字天书,是上天造福人类而降临人间,诸位也看到了那红光就是无生老母的使者,来救助万民,凡白莲儿女都在救助之列。原先无字天书为无生老母所篆,藏于上界天王宝阁。内有六丁六甲奇门遁术,天罡地煞,行军布阵,腾挪变化。斗转星移,追日逐月,呼风唤雨,招神弄鬼,无所不能。此书凡夫俗子翻阅如白纸,无一字入眼,顾称无字天书。你们能看到的这四行字,乃是一首藏头诗,将每句话的头一个字连起来读,就可明白是什么意思。”
董彦把藏头诗的第一个字读了出来:“唐赛儿收。此乃无生老母派使者授予唐赛儿的天书和神剑。此后,唐赛儿就是白莲教的白莲圣母,她将带领我们苦难的教众出苦海,享富贵,将来定会成就霸业,各位都是将相封侯之才,勉之,甚之。”
众教徒听到这里,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呼教首唐赛儿为白莲圣母,从此奠定了唐赛儿白莲教教首的地位。唐赛儿得到天书神剑以后,被教徒传诵的更加离奇,调天兵,遣神将如同儿戏。舞枪弄棒飞沙走石,撒豆成兵,纸人纸马冲锋陷阵,战无不胜。而第一个领教唐赛儿天书法术厉害的就是杀了她四师哥的青州卫指挥高凤。
永乐十八年春节刚过,在蒲台秘密道坛基地,唐赛儿最后一次演练她的鬼兵,鬼兵们个个都是轻功好手,配上障眼的道具,服饰,脸谱,真成了来自地狱的鬼兵。撒豆成兵在号旗的挥舞中,演练开始。唐赛儿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抓起一把青豆,洒向空中,一片烟雾升腾,空旷的院内突然出现了民间传说的各种鬼怪,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小鬼阎王应有尽有。霎时阴风习习,鬼哭狼嚎,翻腾跳跃,刀光闪闪。
唐赛儿在台上指点不足:“黑无常飘逸的速度太慢,白无常跃起的高度不够,暗中牵引的细索高度还要再往上升,烟火光影要释放的及时,草皮伪装要和烟火配合一致。牛头的锁链还要抖动的更剧烈一些,吹阴风的鼓风冰块要加足了。现在是冬季还可以瞒混过去,要是在夏天你们就『露』馅了。”
总体的鬼兵演练,唐赛儿还是很满意:“据天书所指,蒲台亦非我辈久留之地,排兵布阵受环境所限,威力大减。要走,我们也要给高凤那狗官留个念想,夷平县衙,为林三传头报仇雪恨。”
月『色』风高,雪已停。天气更加寒冷,蒲台县衙的大门前,站岗的青州卫士兵拢着手抱着长枪,缩进大门的门洞里躲避着风寒,对县衙以外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对白莲教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在心理上占有绝对的优势,根本没有把那帮叫花子放在眼里,所以站岗放哨形同虚设。
几道白影在雪地上如弹丸一样弹跳扑爬向县衙接近,伪装的服『色』和白雪同『色』,趴伏在雪地上,根本难以发现他们在移动。白影很快上了县衙的高墙,在墙头上打了许多钉桩,一条条细索更是肉眼难及。等几条白影迅速消失在对面树林里,上树把细索栓好,几架牛皮鼓风也摆在了县衙对面看不到的地方。一群鬼兵手扯一大块白『色』的布幔,鬼兵藏于布幔之下,慢慢接近了县衙大门。
大门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异动,巡逻的军校又一次躲进了门洞,挤在一起取暖,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和呐喊声从远处传来。
“白莲圣母,所向无敌。”
“白莲圣母,战无不胜!”
县衙内的灯火纷纷点亮,巡逻的大明军校躲进了大门里,大门咣当一声关闭了,高墙上出现了探头探脑的衙役兵丁,吆喝指挥声的嗓门大了起来:“白莲教徒来攻打县衙了,快快禀报老爷。”
“别嚷嚷了,本老爷知道来的是林三的师妹唐赛儿。一个女流之辈也敢抛头『露』面,有什么好怕的,弓箭伺候,『射』他个屁滚『尿』流。”县令邹济从对面高墙上下来,稳定军心。
“老爷,听说这唐赛儿可不简单啊!有呼风唤雨,唤神驱鬼的能耐,我们不能轻敌啊!”一位师爷在提醒邹济。
“别听那帮穷棒子瞎咧咧,你见过那样的人吗?都是些无稽之谈的传说,没必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锐气。再说还有高指挥在此压阵,怕她个鸟。快去,各就各位,等抓住唐赛儿那娘们儿,本老爷给你们请功。”
青州卫指挥高凤笔挺地手握长枪站在高墙上,望着墙外一员女将带领的白莲教众渐渐接近了县衙。身边的军校纷纷把长枪架在墙头上,寒光闪闪的枪尖探出墙外,想冲上墙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