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胸膛站排头-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6月28日,早上5:00起床哨就响了起来。在高川乡呆了一段时间,回来后竟还有些不适应这么早起床。部队受领了新的任务——建活动板房,据说这项任务工期十分紧,任务重。所以在我没有回来前,大家基本上都是没日没夜的干活,常常深夜12:00下班都还算早的,一般都是凌晨2:00下班。
对于早上施工的队伍里多了一名新的成员,战友们还是十分惊喜的。纷纷关切的向我问候着,打探着高川乡的留守战友们们的境况。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我们在被困期间吃些什么?是怎么挺过来的?野菜好不好吃?……等等一连串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奇怪问题。
不明就旧理的我,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围着我不断发问的战友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原来在我们留守高川乡这段时间里,对于外界的的一切消息知之甚少。据说,高川通往安县的墩秀公路在这期间曾反复坍塌被堵,又不断被负责这段抢修道路任务的战友们修通,其间几次送补给的车子都是半路无功而返,负责留守的营长有好几次出送补给。
于是乎,我们那段时间里被困高川乡,不仅克服重重困难生产自救,还主动出击努力帮助当地老乡们重建家园,坚决完成上级下达的一系列任务的正面消息不断被安县营区的领导们重复大家赞赏。以至于,在安县战友们心里就形成了一个新的思想意识:高川乡的我们成了楷模和典范。所以,我一回来引起最大的反应就是证实我们在这段时间所遇到的困难是真的。
虽然,对于战友们的热忱我很感谢,然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我真正所关心的是连长的身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到连长。因此,我心里非常着急和纳闷儿。着急是连长身体是否真的好了,纳闷的是到底连队目前担负的任务有多重要,要如此昼夜不眠的抢任务。尽管,大家都说连长在施工现场,身体结实健硕得很。但,我还是想亲眼证实一下,这样就比较放心些。
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饭后,跟着连队的作业班组就直奔工作现场。本以为在上工地之前会像以前一样有一些准备工作,带些什么铁锹、手套、镐之类的工具。却不想,这回的工作却是与以前有些区别,上工前竟然什么都不用准备。而是,着装整齐军容严整的列队,搞得像是阅兵似的朝着作业面出发了。
回来后第一次到新的作业面,且这作业面的规矩还很多,一下子让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作业环境。在响亮的口号声中,跟随者队伍出门往右转后,直走出三公里左右的样子,就进了一个很大院子。这个院子的一切更是让人感觉到奇怪,里面除了有银行、小卖店、健身娱乐广场,还住了不少老乡外,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一排排宿舍楼中居然夹杂着一些军队建筑,和不少有解放军站岗的办公地点,以及穿插在期间着军官服饰的男女军官。
“这是哪里呀?像军队却没有军队严整的作风纪律,说是地方工作单位却又多了那么一些军队气息,真是搞不懂!”当兵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复杂的地方,令我很是疑惑的不断追问今天带队负责人李芬奇副排长。
“这里是研究所,具体研究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说这里的工作军职人员都是文职干部,基本上是士兵少军官多的单位。”李芬奇副排长也是似懂非懂向我介绍道。
天大地大,这世上真是无所不有啊!在我的印象中感觉凡是有军人的位置,应该都是比较严肃正规的位置。想不到出来一趟抗震救灾还长了一回见识,让我知道了原来部队并非我们想象中是那么一成不变地方,还有许多工作场所很人性化的,像我们队伍现在路过的位置就是一个很好的典型,真希望我们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穿过院子的一排排居住宿舍后,一座已经建设得差不多的绿色四合院板房呈现在我眼前,就差装窗户、封房顶和走线路了。
随着李芬奇副排长的一声“到了!”后,我们的队伍在四合院板房前的草坪中停了下来。而,工作了一夜的夜班的战友们还没有停下手中的工具,还在继续抢任务。此时,队伍里的我远远就已经早了忙碌的人群中连长的身影。
工作安排后,队伍一解散我就迫不及待的直奔连长身处的位置。“连长,你没事吧!”
似乎有些惊讶的连长赶忙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万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你们被困高川乡吗?回来了怎么也不在营区多休息两天?”
“墩秀公路被‘大功团’的战友们暂时抢通了。听说连长你在这边高烧39°,营长担心你的身体就赶忙叫我随着送补给的车辆回来照顾你。回来都说你的并已经好了,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你的本人,我就来作业面了。”我说道。
“我没事,你回来刚好有些事情需要整理一下。今天上午就和李芬奇他们一个班参加作业,中午的时候回去睡觉和我倒成一个班。”连长略作思索后,再次跟我说道。
“是!”我立刻回答道。之所以跟连长感情这么深,那是因为在我军旅生涯成长的道路上,这位大哥式的连长没少给我引路。特别是抗震救灾以来,连长那句“站起来、挺起脊梁,咬紧牙关,热血男儿有泪不轻弹,揩干我们脸上那些尿水,向前进!”的话语一直是安慰我们,鼓励我们不断坚持下来的东西和精神支撑。
自从历经
‘红星爱民’板房新村的任务后,这座板房建设的工作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连难题都算不上。唯一值得我们挑战的情况是这板房必须在建好的同时就能即刻投入使用,也就是房子一完工里面所有的设施都必须能正常,而且,规定我们完成任务的时间只有7天。
如果我们担负的重建任务仅仅是这一项的话,凭借我们兵力上优势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目前我们部队全体参战的150多名战友除了交通运输、后勤保障任务外,还有部分兵力分散到高川堰塞湖、安县板房建设、茂县擂禹路等十多项大小任务中,这才导致我们兵力上的严重不足。
也就是说,我们此时参加这项板房建设任务要想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必须牺牲战友们的夜间休息,分成两班来完成任务。
第八十三章:期盼又能怎样()
第八十三章:期盼又能怎样
我相信生命的意义,不是索取而是默默地奉献,生命的宝贵使人懂得了奋斗的幸福、成功的喜悦。我相信自有我的信念,尽管有时我们过于天真、幼稚,但我们终究会因为它而有所成就“我会战胜它”的声音总是在我的心中荡漾的话。也许,自私很可耻,若将自私的我堆积起来,那么它势必要倾倒,它给人带来灾祸,而给自己带来堕落,虽然这种堕落充满享受的快乐。
在时间滴滴答答的转圈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从我们忙碌的手里溜走。11:40宿营地的送餐车卡着点儿准确无误的奏响着开放的汽笛声,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离我们作业现场不到50米远的一块空地上。
团部管后勤的干部的从东风高箱车的副驾驶室里跳了下来,指挥者后面车厢里炊事班长等的几名同志麻利儿的将盛放午饭五菜一汤的餐具快速一字排开。一股的菜香味很快随着流动的空气在我们作业区的上空弥漫开了,香,真香!这味道不仅立刻令我们工作的节奏慢了半个节拍,而且还禁不住令我们口齿生津直吞口水。
果然,不出两分钟,当炊事班的战友们做完准备工作后,作业面迅即就响起了开饭的哨音。早就心不在焉的我们,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工作,朝着饭车的方向直奔而去,还是老规矩‘饭前一支歌’,大家很自觉的按照各自单位列队站好。
部队良好的作风纪律再次得到完美的体现,整齐的队列,有序划一的动作,加上响彻作业工地的嘹亮歌声吸引不少在这里居住的老乡们,以及工作在这里的军官们。老乡们的眼神里透射出的是神往、崇敬和差异,过往军官们得眼神中投射的是怀念、钦佩。
丰盛的午饭,滚烫的饭菜让我这个刚从高川回来太久没有进食新鲜米饭的人实在禁不住这美味可口饭菜诱惑了,端起炊事班长递给我的这份菜肴就狼吞虎咽吃一大口。一股股暖暖的热流立刻传遍全身每个神经末梢,好久没有这种满足、踏实的滋味了,有一种小时候奶奶亲手做的老面馍馍吃进口的那种幸福感觉。‘嗯,好吃,好吃!’
“瞧你那点出息,像是刚从饿牢里放出来是的。慢点儿,别被噎着了。”看见我口里满满包了一嘴食物的我上气不接下气嚼嚼的样子,炊事班长甚是担心的一边拍着我的后背帮我理顺气息,一边打开一瓶矿泉水的盖子递给我说道。
“黄班长你是没尝过被困的滋味。真tmd好吃,给劲儿!”我很是努力的总算把满满一口的食物噎进食道中,然后一边回味着刚才那香喷喷的滋味,一边接过炊事班黄班长手里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又是满满一大口水。
‘噗——’奇怪的水的味道令我味觉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像是喝了一口盐水似的,十分不适应的我立刻被瞬间喷出刚入口的满满一口水。“什么味道?黄班长你给我喝的什么水?”我边十分责怪着炊事班长的不地道,边诧异的转动手里的矿泉水瓶身的方向,希望自己能瓶身中找答案。
当手里矿泉水瓶身一点点被我转动的时候,三个十分醒目的‘盐汽水’字眼立刻映射到我脑海里。“盐汽水=海水?生理盐水?还是盐化的水?”第一次喝到这种另类的矿泉水有种少见多怪的感觉,顿时我脑海里出现一连串关于盐汽水形成的原因。
短暂的惊愕后,思绪慢慢恢复正常,再仔细瞧手中‘盐汽水’瓶身的介绍,才知道这盐汽水就是二氧化碳、盐和一定比例的矿泉水配比而成的,具有生理盐水的功能,据说,这种水是体育运动员专用饮水。而今听说我们解放军指战员长时间的奋战抗震救灾第一线,体内水分蒸发快,体力流失严重,某品牌矿水制造公司考虑我们的辛苦,特地向灾区解放军捐赠一批这样的饮用水。
午饭过后,跟着送饭的斯太尔高箱回营区,沿途早先我们帮老乡们在田间种植下的庄稼不知不觉中已是绿油油一片片。回到帐篷,本想躺一会就去洗洗睡,不想就此一觉和衣睡到晚上开饭才醒,连5:30那会儿起床的哨音都没觉察到,慌忙的拿着饭碗急匆匆的悄悄的贴着晚饭集合的队伍浑水摸鱼。
19:00晚班准时从营区向作业工地出发。尽管都已经这个钟点了,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好像非常极不情愿的落下山去,盛夏的傍晚还是如同白昼一样。
还没到达作业工地,老远就看见白班的战友们时不时不住的朝我们队伍瞅的神情,就像白天我倒夜班期盼中午快点到来一样。即使期盼又能怎样呢!?不到不深夜12:00肯定是下不了班的,我们那最爱的被窝在军旅生涯就甭想睡得踏实。
算算,今天已是来到灾区第43天了。虽然,我们是那样的渴望快点帮老乡们重建家园,真是恨不得我们个个都是无所不能神仙,轻轻一挥手就能立即让所有远去的生命瞬间重生,倒塌房屋顷刻恢复原状。然,这一切只能是一厢情愿的幼稚幻想。体力精力有限的我们每天都是天不亮5:30就起床,深夜12:00还在残坦断壁中鏖战,在没有任何外援和人员替代的情况下,只能在劳累困乏和疲倦的时候朝着营区帐篷的位置看看,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晚上的任务只有仅仅一项,把板房里的电线按照安全美观便捷的原则布设完毕。看似很简单的一个任务,其实需要投入很大的人力物力精力,而且部队的行事习惯一向是追求完美。横平竖直,直线加方块,所有房间的线槽,开关、按钮、灯座、插头等,与线之间的距离,离地面的距离,墙面的距离都必须等高等长,包括所用的接头方向,线槽转换方式,卡槽的个数也都必须同一方向,同一方式,同一数量……
这样的工作,生活方式在普通人看来一定是相当累人的。我当初刚入伍那会儿也是非常不适应,觉得明明可以很轻松随便快速完成的事情,到了军队竟然是这样的繁琐复杂,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很抵触这样的工作生活方式,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其实,我们当兵的人人都是艺术家,长久的坚持锻炼我们细腻的心思,衣服被子可以被叠成豆腐块,土,沙可以堆成盒子状。再后来,少了这种横平竖直,直线加方块的气息就很不适应。以至于,若干年退伍后每当看见被子就有一种扑上去用胳膊肘使劲压的冲动。
因此,布线是一项需要慢工出细活的任务。我和机械连电工班长刘仕伟分在一组,负责院子里一进门的套间板房。布线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用墨斗将需要走线的位置都做上记号;接着按照具体尺寸把需要铺设的电线的线槽剪裁好;然后,用螺丝钉将线槽,开关、按钮、灯座、插头等固定住;最后,顺着预设好的卡槽的方向走线。
整个工序说起来很简单,几十个字眼就能介绍完全。但,其中过程却是远比介绍的复杂和繁琐。仅就一个用墨斗做记号至少就要两个人配合,这个过程首先要用尺子把需要做记号的位置测量好后用铅笔先做个印记,然后两人各执墨斗的一端在铅笔印记的位置弹射墨线。然,苦于墨斗线和布设电线的位置的长度与高度问题,我们不得不分多次才能完成一个线条记号。弹射好记号还不能算完全是放心,还得去跟参照物房间的对比一下,查看是否符合标准。更不用说卡线槽、布线其他工序了。
夜从华灯初上到灯火辉煌再到星星点灯,不知不觉中漫漫长夜已到午夜十分。熬夜不是我们的强项,很快那个传说中的周公就找上了我们。尽管,我们手里还在拿着工具干活,而双眼上下两个眼皮却开始不争气地打起架来。‘好困!’多么想你帐篷里的那张床呀!
6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