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宋末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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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一时紧张,历史上着名的战例,也有许多都是在不经意之中发生的,便如这次建康保卫战,因为一个士兵的紧张,导致一个军团的冲锋,然后拉起了全线的冲锋,后世,不管是元朝的史书,还是明月帝国的史书,都将这一次战役写成了“偶然发动的绞肉机”,这场战役,也因为其惨烈,而被留名于史。
至于说“绞肉机”一词则各有争议,明月史中断定这一词汇出自于明月王,而元史则肯定这一次乃是出自草原明主妙严公主之口,只不过这是一桩历史疑案,无从查起,也都是两方的口水战而已。
李全诚绑好手弩,腰胯宝剑,手持长枪,横于马前,看着宋军将领的手势挥下,然后一声整齐的“嘣——锋——”
弓弦巨颤,数万羽箭“锋”的一声,像漫天蝗虫,又像漫天黑雨,迅狠的扎进了蒙军奔袭的骑兵阵中,宋军第一轮齐射开始了,蒙军像是被砍翻的麦子一般,一茬茬的倒下,战马嘶鸣,或猝然倒地,或四蹄跃起,腾空翻滚,或战马前奔,马上的士兵,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所有的动作都没有加特技,但是在李全诚眼中却是那般的震撼,让他忍不住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倒是身边的一个老兵安慰他:“指挥使大人莫要太紧张,一旦交锋,您只管往前冲,轮着铁棍往蒙古鞑子身上砸便是,莫要管咋在脑袋上还是身子上,骑兵交锋,不管砸哪都没啥活头了!”
李全诚干笑一声,吐出满口的苦涩,下一刻,又是那齐射特有的啸声,但是蒙军还是那般悍不畏死的往前狂飙,在遭遇了宋军三轮交替轮射之后,宋军骑兵冲锋了,因为蒙军已经冲到了射程范围,宋军前排的骑兵并没有持盾牌,所以想要逃过蒙军的仰射,就必须要冲,就如海船面对飙风,只有前进才有活命的机会!
骑兵背后的盾牌手构筑防卫,保护后排的弓箭手,蒙军的骑射和宋军轮射在空中交织了一道箭网,李全诚等骑兵则在箭网之中穿行,可以说,这一战宋军占足了便宜,光是前面三轮齐射,蒙军损失就不少于三万,但是反过来说,三万骑兵相对于五十万蒙军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宋军绝对会要陷入苦战。
秦淮河、长江之中的水战也继陆战之后拉开了序幕,宋军水师战力强于蒙军,同样,蒙军战船多余宋军,相对于路上骑兵,水战反而是最先燃起大火的地方,火油火箭火药,这些最原始却还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被大量的运用于水战之中,因为墨家的存在,宋军的水战远程攻击要比蒙军的强得多,但是双方的大战剧烈程度,却依然让城楼上的吕文焕和孙建功老脸发黑!。
杨月儿刚刚回到住处,还未换衣服,便听见震天喊杀之声,这时,正好碰见岳银、白衣等人匆匆纵马离开,杨月儿一愣,暗道:“不说今天打不起来了吗,怎么开战了?”
忽然,杨月儿面色一变,带着哭意气骂道:“李全诚,你又欺负我!”
杨月儿一跺脚,转身又往城边跑,却未曾注意身后的萧冷心,听得杨月儿那句略带暧昧的气骂,萧冷心眸中诧异之色一闪,忽地轻叹一声,追了上去。
杨月儿上了城楼,看着城外两军混战场景,惊得花容失色,良久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城上诸人,却没看见李全诚,杨月儿一愣,惊道:“李大人呢?”
吕文焕被杨月儿问的老脸都黑了,半天没说话,只是愣愣的将千里眼递给了杨月儿,无奈的指了指正南方向的乱军之中,杨月儿吓得手一抖,连忙抢过千里眼,然后她看到了身穿普通军士皮甲的李全诚,轮着一根长棍在蒙军中乱砸!
李全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跑进了乱军之中,只觉得战马颠了几下,然后身边一个军士的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他才醒过神来,看到一个蒙古壮汉的弯刀斩进了身边那个军士的肩膀上,李全诚下意识的长枪一戳,枪尖像是戳进了水中的泥里,“呱唧”一声,刺进了对面那个蒙军的胸腔,看着那货倒下,李全诚才发现,近身肉搏开始了!
枪是古代战场上使用最广的长形刺兵器,骑兵用的是大枪,步兵用的是小花枪,虽然运用极广,但却是最难练的兵器,特别是骑兵大枪,又长又沉,两只手端平都难,很不好使,好在到了建康城,李全诚除了业余时间调戏调戏杨月儿之外,平日里就跟墨家大舅子和结拜大哥上半个时辰的课,期间顺带和大姨子斗嘴,兼顾公平,而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跟岳银学习枪法,以及和师兄师姐学习内功的运用。
但是有心栽花花不发,这段时间,李全诚依然不会运用内力,同时,枪法也仅仅学会了如何出枪、抖枪,就连使枪最基本的拦、拿、扎都搞不定,一碰到岳银的连番攻击,这货将把枪当作棍子,用来乱砸。
而这第一个成为了李全诚枪下之鬼的蒙古兵,在李全诚没有添加任何目的和思想包袱的一刺之下,竟然成了李全诚“突破”的试验品,李全诚发现自己身体里面那“河水”涌进了枪身,透出了枪尖,然后枪尖毫无阻碍的扎进了肋骨,刺进了胸腔!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自己感觉的到,自己终于达到了将内力灌入枪尖的功夫了!
李全诚信心大增,将手中的长枪一抖,猛地抽出,然后顺手扎进了另一个策马撞上来的蒙古兵,李全诚如同程咬金三板斧一般,刺、砸、拍、斩,将长枪做棍子、刀等兵器来使,反正怎么方便怎么用,反正这货力气大,渐渐的,他身边的宋军越聚越多,身后拖起了一条长龙,蜿蜒盘旋而行,竟然被他凭空的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杨月儿看到后,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没料到他还懂阵法!”
众人一愣,吕文焕。岳银等将领都拿接过了拿过来的千里眼,一看之下,这些行家一个个都是脸上肌肉乱颤,唯有岳银带着面具,倒也看不到表情,只是听的那一声冷哼,以及一句淡淡的“蠢货”之后,杨月儿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看错了!。
吕文焕看着孙建功道:“建功兄,我们要回缩了,再混战下去我们的战果会越来越小了!”
“好!一切听从文焕兄号令!”
孙建功毫不迟疑的将指挥权砸到了吕文焕头上,宋军中响起了撤兵的鼓声,骑兵们开始调转方向,以手弩射住阵脚,开始往回冲,只要和蒙军拉来距离,便可让弓手掩护。
忽然,杨月儿惊呼一声,道:“李全诚怎么还在往里面冲?”
“呀——长蛇阵断了!”
杨月儿做实况转播,虽然不专业,但那一惊一乍却相当有气氛。岳银放下千里眼,看着吕文焕道:“吕将军,大人枪法有些乱了,末将去接应他!”
吕文焕二话不说,将将兵符交给了岳银,岳银自是下城领兵马去了。
李全诚表面上杀的兴起,实际上却是紧张的不行,而这货一紧张就夹腿,战马一被夹就往前奔,渐渐的,李全诚身边竟然只剩下了一两百人,身边的宋军大喊道:“大人,不能再往前冲了!”
李全诚一枪挑飞一个蒙古兵,一棍子连人带马的砸翻了两个,终于逮到了空说话,道:“老子也想撤了,可是这马就是往前冲啊!”
说话间,一个蒙古兵挥刀冲侧边攻来,李全诚来不及回枪,反手抽出宝剑,一剑砍在那蒙古兵的脖子上,还真应了那句“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
而那个蒙古兵身后却还有十来个骑挥舞着弯刀冲了上来,李全诚腰部一扭,准备轮棍乱砸,但是战马往前冲,却险些让他坠下了马去,急得李全诚将手中的长剑一甩,伸手拖住了马缰,战马一声嘶鸣,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李全诚顺带着长枪一扫,将侧边四五个倒霉蛋给割了喉,而战马却也因祸得福的调转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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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利箭穿甲(二)()
第二十一章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李全诚无意间调转了方向,免去了继续冲向蒙军中军变成肉馅儿的命运,这是意外之喜,然而意外之喜要不得,便如那意外之财一般,终究不属于自己。
就在李全诚转身的霎那,一个星点朝着李全诚缓慢的冲来,李全诚甚至都能看清楚那个星点旋转的方式,以及破开空气的时候,那种从星点上扩散的气流——那是一支羽箭!
可以说,如果李全诚依旧往前冲,这支羽箭绝对射不到他的,但是他偏偏调转了方向,他可以撤退了,于是就果断的迎上了这一支羽箭!
李全诚有把握躲开这一支羽箭,但是却没办法再对付从左侧斩过来的几柄弯刀,权衡轻重,李全诚还是觉得,一支羽箭扎在身上,应该会要比十来把弯刀砍在身上来的舒服,于是李全诚在此紧张的一夹腿,战马会意,一声嘶鸣,陡然加速,李全诚长枪横扫,将左侧数个蒙古兵扫翻,身子一斜,那个星点嗖的一下,扎进了李剑凌左臂肩膀上面。
原子弹爆炸现实压缩能量,变成一个小光球,然后剧烈的向四面八方推散开来,一块石子砸进水中,水波先是往中间回缩,然后瞬间被推开,一圈一圈,世间的各种能量的转换似乎都是一曲同工,殊途同归,李全诚只感觉肩膀上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那个痛点豁然间炸开,痛楚像电流一般,瞬间流遍了全身,李全诚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李全诚身子一偏,紧紧的抓住马缰,身子低伏,从一个面带银色面具,身穿银色铠甲的元将身边疾驰而过,那一箭,便是出自她手!
四目相对,李全诚嘴角扬起一抹颇为凄惨的笑容,长枪横扫那个元将战马后蹄,那匹浑身雪白的战马一声哀鸣,后腿被李全诚一枪砸断,巨大的力道将战马都砸翻,那元将被掀落下马。
那蒙面元将就地一滚,卸了堕马之势,蒙面的银帘连着头盔早已经摔落,现出了满头青丝,以及那一张如玉般俏丽的脸,不是苗妍又是何人?
苗妍单膝跪地,猛地抬头,只见李全诚右手一挥,一支羽箭被他抓在了手中,一股血箭喷出,李全诚回头看了苗妍一眼,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羽箭掷了出去,带着几十骑宋军,从她倒地的战马身边呼啸而过!
“可是这一箭本不是对你的啊”
苗妍喃喃轻语,一滴泪水从苗妍明媚的双眸中滴落,却被她伸手擦掉,强忍着再也不让自己流泪,但是眼泪却不听使唤,虽然没有落下,但是却渐渐的蓄满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了他的身影,李全诚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知道,他已经渐行渐远,那一箭,彻底撕裂了两人之间心中,最后的希冀。
“从此生死仇敌相公”
苗妍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宋军回防,以弓手射住阵脚,蒙军后军却再一次的响起了冲锋号,忽必烈满脸寒霜,看着自己的军队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气的脸都黑了,但是现在已经开了这个头,就必须一条道走到黑,必须将建康城的距离拉近,为攻城做好准备,否则这次战死的蒙古儿郎就算是白死了!
原本按兵不动的后军开始冲上来,李全诚几十个骑兵,在蒙军前军之中往来冲突,人却是越来越少了,忽然,只见一杆“岳”字大旗从蒙军前军中杀了进来,一个面带鬼面面具的宋将,率军朝着李全诚杀来,李全诚大喜,一枪挑飞一个蒙古兵,救下身边一个宋兵,大声喊道:“弟兄们,岳将军来接应我们了!杀啊——”。
然而李全诚身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这一声大喝,没有激起多少士气,却将周围的蒙古兵给吸引了过去,一时间,一个大铁桶开始渐渐成型了!
李全诚左肩膀已经受伤,强行拔箭,却将创口撕扯成了一个血洞,李全诚自然不是为了在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面前耍帅,更知道强行拔箭很危险,但是他没办法,他不是乔峰叔叔,身中数箭却还能使降龙十八掌,他必须保持战斗力,身上扎着一支箭,其他不说,却着实太碍事。
李全诚开始有些头晕眼花了,虽然用布条堵住了创口,但是鲜血依然跟不要钱似的,不住的往外渗透,岳银前来接应李全诚,但是一支一千余人的骑兵,吸引了数万人的围追堵截,李全诚看着远处那一杆在蒙军中往来冲突的“岳”字军旗,一咬牙,硬着头皮往那蒙军最多的方向杀进去。
他必须趁着蒙军后军将他们夹成肉夹馍中的那些酱肉之前,与岳银合兵一处,虽然不见得在大军面前能有多少抵抗力,但是却能让自己存货的机会增加那么几分,李全诚一只都是敬畏自己的生命,断然不会有什么舍身取义的想法,更不会有让岳银不要管自己先走的那种大义凛然,相反,李全诚高声喊道:“岳银,我这这边!”。
然而这一喊,却惊动了不远处的一个蒙军将领,看到李全诚,那个红马黑甲元将从后面赶上来,一声大喝,如炸雷一般:“你那宋将,吃我哲战南一箭!”
蒙将哲战南颇有古风,射箭之前要先喊一声,李全诚回首一看,左手一翻,一根短弩从袖口嗖的一声窜了出去,这是经墨家改造过的手弩,一弩三箭,射程和力道却都要比以前强了不止数倍,李全诚总共就绑了俩在手上,一共六支箭,被他当作最后的救命法宝,如今见到那拉弓如满月一般的蒙将,李全诚毫不犹豫的将法宝射了下去。
短弩破空,哲战南面色一变,识得那短箭的厉害,面色一变,微微调整弓箭的方向,一箭射出,只听见“峥”的一声
李全诚射出的短箭微微一颤,却见哲战南的羽箭像喇叭花一般炸裂开来。
李全诚的双眼一瞪,差点一头栽下了马去,脱口骂道:“你丫这是装了钛合金狗眼丫!”
然而不管有没有钛合金狗眼,哲战南的箭法李全诚是不敢大意,自己要跑路,那这神箭手就是一个威胁,李全诚一声大喝,左手一挥,嗖嗖两声,两支短弩射出,哲战南好胜之心起,弯弓搭箭,李全诚的眼睛又直了,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