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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部分

望族闺秀-第144部分

小说: 望族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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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歇,四下一片狼藉。

    封氏同谢展颜母女哀哀的哭声传来,还颇有几分凄凉散在风中回荡。

    奴婢们好言宽慰着扶了昏厥的封氏下去歇息慌张的传着太医,只剩谢展颜气急败坏的捶打自己的小腹痛哭,金嬷嬷急得左右为难的安慰她,忽听外面丫鬟宝相急着来喊,“金嬷嬷速速去看看,太太醒来喊头疼呢。”

    “小姐”白芍手里折了一枝碧桃讪讪的凑来流熏耳边,低声耳语几句。流熏心头一沉,珏表兄回京了?不过瞬间,她眸光一动,问了白芍一句:“今儿是初几了?”

    白芍笑了:“小姐,莫不是糊涂了,今儿在神仙庙打平安醮,是吕真人的诞辰呀。”

    流熏点点头,亏得她记得前世里的四月十八这日,谢府在神仙庙打醮,她误中了封氏和沈孤桐的诡计,率领了丫鬟婆子们拿了棍棒去大闹常春楼,铸成大祸。今世,难道沈孤桐还要如此来害她?

    流熏故做出一番神秘的模样对白芍叱责,只是故意扬高了几分声调:“你可是听仔细了?沈公子果然是被人挟持了去?”

    白芍不解其意,流熏更是递她个眼色追问,“可是去了那翠花巷的常春楼,你可是听得真真的?”

    白芍眨眨眼继续道,“沈公子是说青楼常春楼,还说姑娘家不能去的!”

    流熏喝了一句:“休得胡言,还不退下!”

    但谢展颜已止住了哭声,奔向她来问,“你说什么?沈师兄他,他如何了?”

    流熏为难的看一眼谢展颜,又看一眼她身后的谢舞雩道:“其实,姐姐本想入宫去求太后娘娘做主,将你许配给沈师兄这君子才子,让沈师兄入赘谢府,可不就成就了一桩好姻缘,也了却了母亲一番心思?”

    一句话正中谢展颜下怀,她喃喃道,“姐姐,可是,沈师兄他,他如何了?”

    流熏沉下脸道,“才听人禀告,沈师兄被人挟持去了青楼,那个翠花巷的常春楼。似是沈师兄昔日落魄街头时卖身葬父,卖身契被转卖去了那个腌臜所在,那些人挟持了沈师兄去,怕是要坏他的前程呢。若是祖父得知,一定将沈师兄逐出府门的,亦或是,”流熏叹气连连,“怕是沈师兄的官都要丢了,如此荒唐的事儿,出身贱籍的他,都不能科举,岂能做官?他还骗瞒了爹爹和祖父。”流熏摇头叹气。

    谢展颜立时惊得面色惨白,倒是身后的谢舞雩一直转动眸光,虽然一脸惊愕胆怯的模样,却不忘扯扯谢展颜的衣襟道:“颜儿,如此腌臜的事儿,本不该是你我听的,莫去管他了。还是去看看大伯母的病吧。”

    谢展颜却咬紧樱唇,一把甩开她说,“我去寻沈师兄回来,舞雩你若还是我的姐妹,就随我一道去寻那些混帐理论!”

    流熏赞许道,“颜儿果然有几分侠义肝胆,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鲁莽,我去禀明祖父,听长辈定夺吧。”

    “不许!”谢展颜一把拦住流熏的去路,霸道惊急道,“不许去!爹爹和祖父古板,定然不容沈师兄的。我多带些银子去周旋,大姐姐你替我保密。”

    流熏透出一脸的难色,还要开口劝,谢展颜已怒道,“谁若是敢去告密,我谢展颜就一世同她为敌!”

    谢舞雩紧揉了衣带立在一旁,愁眉不展的望着谢展颜忿然离去。流熏担忧道,“三妹妹,你速速去禀告大太太和金嬷嬷得知此事,我禀明祖父,去吩咐家丁去阻拦展颜不要胡来。”

    流熏不容分说的疾步追出,她绕过回廊,停住步,心下一阵冷哂,谢舞雩定然不会去禀告大夫人,更不会透露半分此事,她虽然平日尾随谢展颜身后唯唯诺诺,但她巴不得看谢展颜出丑。今儿忠孝王妃来闹谢府平安醮的戏,就是拜谢舞雩这东风。昨儿谢舞雩随了母亲付氏去北静王府赴宴,忠孝王妃必去,流熏不过是随口透露一句,若是忠孝王妃得知谢展颜如今害喜,怕是要喜不自胜的接了谢展颜回忠孝王府去。果然,这第二日,孝义长公就打上门来兴师问罪要人了。

    待一切安置妥当,流熏借口头疼提前回府,就向老夫人告辞悄然离去。车轿才转过闹市,流熏停下去古琴店去配丝弦,丫鬟婆子们在外等候。

    不久,头戴帷帽披了墨色披风的流熏主仆低头出了上轿,车轿徐徐离去。

    又一顶小轿停在门前,流熏才吩咐丹姝和白芍更衣,女扮男装上了轿子,去看常春楼的一出好戏。

第322章 献媚() 
沈孤桐无奈的随了媚奴来到常春楼,迎面那脂粉香腻的气息,仙乐飘飘,歌喉婉转,仿佛入了太虚幻境。

    迎面迎来两名粉衫小僮,捧了净面的热腾腾的香巾给沈孤桐和媚奴。媚奴娴熟的接过,轻轻沾沾额头的汗,信口吩咐,“还不去把你们欢奴师兄的牌子高高的挑起,这可是日后常春楼的头牌,你们可要仰仗他糊口呢。”

    说罢一笑,将那热腾腾的手巾甩去小僮身上,拂袖阔步而入。

    早有恩客从旁认出了媚奴,上前或摸嘴或掐肉的亲狎地喊着:“心肝宝贝。”

    媚奴只是笑了应付。

    更有人的眸子不时去窥向媚奴身后的沈孤桐,沈孤桐又惊又怕,生怕遇到熟人,头低恨不能埋进胸里。

    “呦,这位小倌人这小模样俊呢,可不逊于你黄媚奴呢!”挑逗的声音,肥胖油腻的脸凑去伸手去抬沈孤桐的下颌,惊得沈孤桐侧头躲避。忽听媚奴咳嗽两声,狠狠瞪他一眼。

    沈孤桐一惊,他身上还缚着那折磨人的劳什子,处处提醒他卑贱的身份。做他这行皮肉生意的,客官是得罪不得的,若是得罪了恩客,那惩罚会令他生不如死。他只得惨淡的陪了笑脸,徐徐抬头。

    “呦,这眼儿水汪汪的,会说话呢。可是媚奴你委屈了他?”肥胖的商人抱打不平地说。

    媚奴一笑凑上去扳起沈孤桐的下巴对胖商人说,“他呀,生得哪里都好,就是脑袋有毛病了。口口声声称自己生得似那新科的探花郎,还要将自己的名号改作什么沈…孤…桐。”

    沈孤桐周身一个寒战,惊恐的目光冷冷瞪视媚奴。媚奴噗嗤一笑拍打揉拧沈孤桐的面颊说,“痴心做梦去当探花郎吧。还当自己是探花郎的孪生兄弟呢。”

    胖商人一听,忽然恍悟道,“如此一说,还真像,像极!”

    说罢拉过沈孤桐的手,上下端详,不忘在身上借机揩油揉弄几下。

    媚奴佯怒的过去打下胖商人的手笑骂,“师父叮嘱了,我家欢奴呀,可也是我们常春楼的探花郎,就看你们谁个出得好价钱来折花了。”一边牵着沈孤桐的衣襟向前,一边拿腔作调的吟诵着,“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那话音直指人心,撩得在场人无不侧目心动,纷纷议论这位新来的俊俏的小倌是什么来历。

    沈孤桐被引去拜见冯四,冯四侧卧在榻上抽水烟,冷冷瞟一眼沈孤桐道:“疯野在外多年的马儿,总是戴了嚼头不安分,媚奴你多指点指点他。看来他功夫也生疏了,就别荒疏了,今晚就去‘天’字号接客吧。”

    沈孤桐一惊噗通跪地道,“师父,那谢流熏兄妹,徒儿不出三日一定俘获了她们送给师父。”

    沈孤桐眸光游动,透出惊惶,额头渗出密汗。过去的皮肉生涯,他想来就欲呕。

    冯四哼了一声道:“不出三日,好呀,眼下不是没见人头吗?你总不能闲着吃白饭不是。去,干活儿去!”

    沈孤桐如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地。

    媚奴悠悠地劝道,“师父也太过心急了。欢奴如今的模样和身子骨,还不知能否接客呢,待徒儿吩咐人替他修整修整才是。”

    沈孤桐本已痛不欲生,忽听一句“修整修整,”惊得魂飞魄散。

    恰此时,门外进来一小僮,垂个手禀告说:“师父,那位翰林院的绪大人又来了。横竖挑剔,嫌弃咱们楼里的货色不新鲜。”

    一听翰林院三个字,沈孤桐如冷不防心口被猛戳一刀,打个寒战,果然冯四冷冷一笑道,“新鲜货色,不是眼前就有吗?要看这绪恒久可掏得起这五百两银子尝鲜?”

    沈孤桐一听绪恒久的名字,更是吓得一头冷汗涔涔,绪恒久是他入翰林院的主事,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模样,原来也好此道!

    心里这个害怕担忧,但忽然转念一想,他翰林院当牛做马一载都挣不住这笔钱呢,怕扒光裤子都当不出这嫖资来,心里不由安稳几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声,小厮急匆匆跑进来禀告:“师父,不好了,谢府的小姐带了一群悍妇抄了棍棒来砸咱们的楼,还口口声声要师父你交出”小童偷眼窥了沈孤桐结结巴巴道,“交出,欢奴师兄,不,不,沈孤桐,沈探花!”

    晴天霹雳一般,沈孤桐如被从高空云朵中踢落山谷,又被飞来的马蹄狠狠踩踏,还不待他苟延残喘,一只野狗又来撕扯他的肠子,令他痛不欲生的挣扎。谢流熏,她到底要做什么?

    “谢府小姐?谢府哪位小姐呀?”冯四骂一声徐徐地问。

    “是,是谢府的四小姐,气势汹汹的,毫不讲理,口口声声还说她是谢阁老的孙女,谢中堂的女儿,还骂师父是,是。”

    “是什么?”媚奴气急败坏的问。

    “是,是老乌龟!老王八!”小厮脱口而出,媚奴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他脸上骂,“还不滚!”

    沈孤桐如今心绪大乱,如何也没想到谢展颜竟然来趟这浑水,如今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了他的声名前程。如今京城上下怕四处要传他的笑话,即便他得意逃脱,可如何能重新做人,如何重回谢府呢?

    他急得跺脚痛恨道,“媚奴师兄,还不设法将那谢四小姐拖走?若她再闹下去,谢流熏和谢子骏被打草惊蛇,一定不会再来此地自投罗网。”

    沈孤桐急得柔拳擦掌,媚奴反是笑了。

    “便是谢四小姐不来寻你,怕那谢家兄妹也不会来自投罗网吧。你这缓兵之计还是收收吧。倒是外面的美人,对你一往情深,你可真是捧着黄金做瓦墟,宁抱了粪团当饽饽吃。啧啧。”媚奴挑衅的笑着,小僮在一旁嘟哝,“可是师父,咱们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冯四一笑,手中折扇一指沈孤桐道,“问他。横竖是来寻他的,今儿损失了多少银子,都拿他来补上。”

    沈孤桐一惊,忙叩首乞求,“师父,容欢奴去劝她回去。”

    沈孤桐悄声附耳对小僮说了几句,小僮将信将疑的离去,沈孤桐又唤回他,塞去他手里一只扇坠儿。

第323章 迷魂() 
过不多时,果然传来脚步声,谢展颜含糊的声音问,“你们若是敢哄骗本小姐,仔细端了你们的老巢!”

    “颜师妹,这里。”沈孤桐隔窗唤一声,谢展颜立时停了步,惊喜的应一声,“桐哥哥。”

    双手一推,闯进了流云轩。

    沈孤桐端坐在流云轩内,一声墨色的青丝袍子,守着一把焦尾古琴,信手轻拢几下琴弦,垂个眼眸,长长的睫绒投两弯阴影,俊俏的面颊莹白如玉,他也不抬眼,幽幽地问,“你如何来了?”那声音极其魅惑,如磁石引得人心就要贴过去。

    谢展颜眼眸一润,哀哀道,“你果然在这里?这些畜生太可恶,你随我回府去!”

    沈孤桐唇角微微一勾,透出几分孤傲冷讽的笑,“孤桐本是那树上飘落无根的叶,林底无缘的风,不值得师妹如此记挂。”

    “孤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熏姐姐说,你欠了他们的银子?欠了多少钱,颜儿替你去还呀。”谢展颜满眼焦急,伸手握住了沈孤桐的手腕,那手腕坚实有力如一柄苍劲的竹节,他的呼吸如兰草般清新,容颜更是令谢展颜心碎,她摇着他的腕子问,“孤桐哥哥,你说话呀,你随颜儿回府去。我求娘,求娘不要再为难你,颜儿可以不嫁你,颜儿只要看着你,就知足了。”

    一句话,沈孤桐一怔,他愕然地望着谢展颜,难以相信地问,“颜儿,你说什么?”

    谢展颜露出一弯天真的笑,一无昔日的霸道刁蛮,她低声羞答答的说,“颜儿说,若是孤桐哥哥能回府,颜儿什么都不求,只要能看到桐哥哥你。”

    这番话,好生熟悉,曾经,谢流熏对他如此的仰慕,敬奉他如天,如神灵,一心相许。只是流熏突遭惊变那夜被捉奸碰伤了头醒来,一切都大变。沈孤桐忽然觉得一股漠然神伤,仿佛一掬神水,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不留心,却从指缝中流逝,如今追思起来,追悔莫及,但眼前又出现一泓水,他可该去掬起?

    久违的良知令他有些于心不忍,却又忽然冷下心思,他是沈孤桐,他是欢奴?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心在哪里,他又如何得知呢?冷哂,他心头只剩冷哂,对谢展颜冷漠道:“你去吧,我欠下的债,自会偿还他们。”

    “可他们胆大包天竟然敢拘留朝廷命官吗?”谢展颜脱口而出,反是点醒了沈孤桐,他小心谨慎,诚惶诚恐,就是不敢吐露身份。如今既然身份抖落出来,料想这些混帐也不敢留他久居此地。只是,他的声名可如何是好?

    不过瞬间,他忽然推琴慨叹一声,摇头道:“师妹莫问了,若是师妹有心,就速速去筹集五千两白银来救我,日后孤桐一定归还。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你速速去!”

    沈孤桐回头,眸光里透出几分焦急,又似有苦难言。谢展颜不假思索道,“好,桐哥哥你莫急,我就去!”

    谢展颜离去,沈孤桐继续抚琴,那琴声錚鏦,身后拊掌声响起,“果然欢奴师弟琴声不减当年。难为师父请了蜀中第一名师指点你的琴技。”

    媚奴环个臂,半撩了杏红色洒金纱帘,妖媚十足的立在他身后,拖长声音问,“怎么,小卿卿走了?”

    沈孤桐不动声色,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拂过,叹口气道,“媚奴师兄说得不错,若非师父教的这点子看家本领,孤桐如何能在谢府立足呢?”

    他说着,魅力四射的目光含笑望了一眼沈孤桐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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