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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望族闺秀-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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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夫人忙自我解嘲说:“姑娘头上这枝凤钗,可真是夺目耀眼。”

    流熏笑了抢话说:“可不是吗?这枝凤钗可是赵王爷亲自赐给旎姐姐的,就只这一枚红宝石,价值连城,是边镇得来的伊利宝石。那珍珠粒粒饱满,是大东珠。”

    东珠?那可是皇族才可以用的,得了如此赏赐当属殊荣。何夫人惊得侧目,想到王爷慷慨,就一笑说,“赵王爷果然慷慨的。”

    流熏唇角一撇好不掩饰妒意说:“大姑爹的慷慨也是有限,只对旎姐姐独厚的。就说这枝簪子上坠的这枚血晶宝石,我同宁郡主妹妹几次讨要,大姑爹都不肯赐赏,反是赏给了旎姐姐。若非今儿来给老王妃贺寿,她平日都不见得一戴的,生生辜负了这宝物。”

    何夫人一听,心里反有几分寻思,转念一想,怕是自己多心了。

    方春旎娇怯羞恼的搡一般流熏道:“只你这丫头饶舌,看大姨爹回京我如何去告状?”

    流熏笑了羞她说,“占了便宜还卖乖,妹妹哪里冤你了?若说你贴身的那雨丝锦的肚兜,可又是谁赏你的”说罢勾了手指刮脸羞她。

    “哎呀,乱嚼舌根子的小蹄子,看我不掐你。”方春旎羞恼的追逐流熏而去。反尴尬了何夫人立在原地,和流熏身边的小丫鬟丹姝、白芍,去留不能的面面相觑。

    何夫人眸光一转,笑眯眯地问她们,“你们表小姐和郡主倒颇是亲昵呀?”

    丹姝欠脚望向两位小姐的背影有意无意的答:“那是当然了。”又瞟一眼何夫人一笑说,“这位是何将军夫人吧?”

    “啊?何将军夫人呀?可是威武将军府的我们表小姐可是要被赵王妃说和着奏请太后赐婚,要送去贵府去做少夫人?”一旁的白芍心直口快插话问。

    何夫人面色一紧,只知太后赐婚,哪里知道赵王妃撮合?

    正要问个分晓,就见丹姝一把扯了白芍的腰间鸾縧责怪一声,“只你长嘴,还不快走?”煞有介事般就要拉她躲避离去。

    何夫人暗觉事情不妙,一把拉住丹姝的手腕,便是那一瞬间,自己腕子上一只酥油一弯的冰地飘蓝花的玉镯子套去了她腕子上,一把握住她的手说,“姑娘留步,正有个事儿请教。方姑娘日后还指望姑娘照拂。”

    丹姝一惊,见她懂事,又低眼一看自己腕子上的镯子旋即眉开眼笑地露出几分和悦的颜色吩咐白芍说,“还不跟去伺候姑娘们?”

    自己对何夫人问:“夫人有话请讲当面。”

    何夫人支吾的问:“你们表小姐”

    丹姝手里把弄那镯子,左右看看,颇有些为难,低声道:“夫人一看就是个心善不妨人的。才也看到了,赵王爷远在边关,对这位外甥女格外照拂夫人明白的。只是赵王妃忽然趁王爷回府前,急于寻门人家草草嫁了姑娘,待赵王爷回来,于事无补无力回天。只是,赵王爷只知道是何府向太后请的赐婚,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委?不过,赵王爷远在边关,同夫人一年半载谋不上一面的。”

    丹姝一笑说,“小姐寻我的,谢过夫人了。”丹姝一溜烟的跑掉,何夫人一头冷汗。

    多亏她眼明手快,截获了这消息。不知不觉的中了计,怎么这么好命,如花似玉的个谢府女眷嫁给了她瞎眼的儿子?原来是方春旎是赵王心仪的女子,同赵王有私情,姨母甥女要共事一夫,赵王妃妒意暗生,要借刀杀人,才撺掇太后赐婚将方春旎送给她何府。可偏巧自己丈夫在赵王麾下,若是因此得罪主帅,赵王可是个不好相与的。这可是死到临头,娶祸进门呀!

    何夫人心里大惊,吓得心惊肉跳,暗呼不妙。倒也不等宴席完毕,就草草告退离去。

第208章 悔婚() 
杏花烟雨,晨露初散,颇有些江南的春色。

    初八这日是良辰吉日,更是何将军府来谢府下聘的日子,更有三日后,就是谢子俊要去赴春闱大比之期。本该是喜气盈门,可是那笑语声后总隐藏了一丝不祥。

    清晨,谢子俊来祖母房里请安,听到暖阁内一阵阵笑声喧盈,一浪压过一浪,笑声中透出肆意。一声声却令他心如刀绞,步步艰难的入内。才进门,四婶婶慕容思慧就惊喜的嚷道:“呀,是咱们谢府的状元公来了,快快进来,老祖宗叨念你许久了。”

    说罢不容分说将谢子俊向房里推。

    满屋的女眷,或立或坐围拥在老夫人身边众星捧月般说笑着哄老夫人开心,似在谈什么趣事。一见大公子进来,文静清秀的面颊里笑意都透出几分青涩。

    流熏不由一惊,打量哥哥那落寞怅然的神情,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心头一动。再看继母封氏,那眸光不转瞬的凝视哥哥子俊的表情,又偷窥一眼一旁羞答答坐在祖母身边揉着袖笼的表姐方春旎,心下便猜出几分原委。

    “你怎么得暇来了?这没几日就要入闱了。你祖父如今都去了。”老夫人疼惜爱怜的打量长孙,招手示意他来身边,流熏让开一席地儿让哥哥坐下,恰是哥哥同春旎姐姐一左一右坐在老夫人身边。往日,这对儿金童玉女总被众人取笑,如今,物是人非,更添凄凉,谢子俊悲哀的眸光打量装扮得花枝招展的方春旎,眸光里满是痛心。

    方春旎羞答答的坐在外祖母身旁,一副春花含苞吐蕊时的娇艳,就是那高挑的眉梢和眉心贴的点梅妆都透出描画时的刻意,透出那女儿欣喜惊羞待嫁的喜气。芙蓉粉颊含嫣带笑,再没了先时哭哭啼啼的模样。

    四夫人慕容思慧忙说:“是媳妇察觉老祖宗的心思,怕老祖宗想大公子,才遣人来寻大公子给老祖宗请个安,让老祖宗放心。大公子读书识礼,自然明白轻重的。”

    那话里颇有几分隐意,谢子俊唇角抽搐,便听封氏在一旁说:“今儿可是你表妹的大喜日子,俊儿你理应恭喜她才是。”

    封氏话音一落,谢子俊失魂落魄一般,目光呆滞的望着方春旎。

    方春旎羞得侧头,抱怨道:“大舅母只会拿人取笑!”

    流熏迫不及待地问:“何家下聘纳吉的人怎么还不来呀,都等不及了。”

    “你旎姐姐这么个天仙般的美人,人家何少将军都没担心来晚了美人飞了,你反急得什么?”慕容思慧笑道,不解的眸光更是望了流熏又望方春旎。前几日还寻死觅活的方春旎,自从去了老王妃寿宴归来,就变得魂不守舍的少女思春一般,日日精细的描画,期盼了佳期。若果然是这方春旎为图个诰命的虚名高高兴兴的嫁了去,倒也是她的造化了。倒是谢子俊仍是为了方春旎魂不守舍,而这妮子的心却飞远了。

    看来果然是女人心似流水不定,见异思迁,早把谢子俊这旧日情郎忘去脑后了。

    慕容思慧的心里总是踏实了些,打量一眼表姐封月容,封氏岑然淡笑,一脸矜持,却掩饰不住眸底那冷冷的阴气。

    一屋子的人各个欢欢喜喜说笑,独独谢子俊愣愣在一旁无趣。

    流熏生怕哥哥惹出什么事端,忙说:“哥哥快回去读书吧,”

    话音才落,就听外面一阵吵闹声,公孙嬷嬷眉头一皱,打了帘子向外问:“这是怎么了?”

    管家低个头躬身进来,面色紧张,话音谨慎:“老夫人,何府遣人来了。”

    “还不快快有请!”老夫人欣喜的起身,众人喜意洋洋说,“果然来了。”

    管家面露难色,支吾着,“老夫人,这何府,只来了一名管事儿的,”

    众人一愣,不是何家今天来下聘吗?

    “说是表小姐的生辰八字同何少将军的八字供去大慈悲禅寺里去佛前一算,八字不合。非但不能宜室宜家家宅和睦,怕是八字不合反要影响少将军日后在边关的战事,事关国体军威。何夫人不敢自专,一早就进宫去向太后禀告请示项了。派人来支语一声,今儿的下聘之礼就暂免了,改日定来谢府请罪。”

    “什么,何府这是退婚?”四夫人慕容思慧惊道。虽然何府没有明言“退婚”二字,但这婚事是赖掉了。这可是如何说的?众人面面相觑,老夫人更是气得面色惨白,挣扎起身敛了笑容骂:“不识抬举,岂有此理!”

    方春旎惊得身子一晃,眼前一黑,竟然倒去嬷嬷的怀里,许久才抽抽噎噎的醒来,呜呜哭着:“老祖宗,老祖宗,给旎儿做主呀!”

    封氏担忧道:“旎儿这孩子可如何这般命苦?这幼年丧父,如今又算出八字克夫?”

    流熏小脸一沉幽幽道:“看把母亲急得,这听到哪里去了?人家何家说是八字不合,更没说是谁克了谁?这若是一只仙鹤和一只苍蝇配,怎么也合不去一处的。只是何家欺人太甚了,谢府的颜面扫地。”

    老夫人心有不甘,外面又一阵脚步声,进来几名小厮禀告:“启禀老夫人,宫里来人了,在前堂候着呢,太后娘娘有懿旨。”

    老夫人忙在众人搀扶下起身。

    流熏偷眼看看一脸失望的封氏,意犹未尽唯恐天下不乱的慕容思慧,更是心头暗笑。

    方春旎哭哭啼啼的在众人搀扶下出了屋,流熏一旁好言相劝,只说,“老祖宗会给姐姐做主的,太后也不会坐视不理。”

    倒是谢子俊愤愤的从方春旎旁边走过,打量她,沉吟不语,眸光里满是怨愤。他不解方春旎如何忽然变得如此薄情,竟然忽然心仪的要嫁给何家那瞎眼公子?

    直到傍晚,老夫人神情恍惚的从宫里回来,也不肯见人,只喊了封氏妯娌和流熏来到自己房里,看了众人,却不肯说话。

    封氏问:“婆婆,这是怎么了?太后如何讲?”但从婆婆脸色里看似不祥。

第209章 刺驾1() 
封氏急于溜去打听,尾随在婆婆身后担心地试探问,“婆婆,太后娘娘如何说呀?”

    老夫人瞟她一眼冷冷地问:“是你给姮儿出的主意?”

    封氏面色一冷,眸光里透出几分紧张讪讪道:“也是赵王妃问询,媳妇只寻思是为旎儿寻门妥帖的亲事,谁想这何家竟然悔婚!早不合八字晚不合八字,这媒聘都定了,就要下聘却反口,实属可恶!”

    老夫人长长一声叹只剩冷哂,旋即道:“可恶的还不止于此。太后将赵王妃寻去叱责一番,问她古人所说的‘蛾眉善妒,掩袖工馋’是什么意思?”

    “这”封氏一惊,不解其意,老夫人旋即道,“你呀,你们这是自作聪明了。太后听闻,说是旎丫头是被赵王所爱,被姮儿察觉,如今要借太后之手借刀杀人。”

    “啊!”封氏大惊,“这话是从何说起?”但她心里惊骇彷徨,本是借机献计要假赵王妃之手报复谢妉儿母女,谁想弄巧成拙,竟然害了赵王妃被太后埋怨。若是旁人也罢,这太后是疑心赵王妃妒忌的是谢妉儿母女,说起这事儿,反倒勾出她一桩暗藏多年的心思,那段往事

    她尴尬的笑笑,压低声音悄声垂个头规矩道:“这可就怪了。”

    老夫人也不深究,摆摆手,一脸疲倦的示意众人退下。

    话音才落,忽然外面一阵人语声杂乱,婆子打帘子进来禀告:“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大公子他,他”

    “大公子如何了?”流熏抢前去惊得追问。

    婆子神色慌张,惊惶的摇头说:“大公子留下一封家书,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老夫人惊问一声,婆子又点头哭丧个脸说,“府里上下炸开锅了,大公子说府里再无容身之地,他出去寻个清静的所在。老太爷不在府里,老爷正焦急派人四处去寻呢。”

    “你说什么?再说清楚些!”流熏难以置信的追问,封氏却同慕容思慧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老夫人身子一晃,眼前一黑,昏倒去一旁,惊得众人哭喊搀扶,乱作一团。

    哭哭啼啼的流熏惊得六神无主般被搀扶回房,才绕出廊下,迎面来了方春旎,姐妹二人对视一眼,不过那一眼,眸光里满是交错的会意。方春旎点点头,流熏哀哀的神情里掩饰一丝释怀的安详笑意。

    “姐姐节哀,万事自有天命,强求不得。”流熏故意高声,方春旎唉声叹气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外祖母对春旎已经是恩重如山,一意照拂,这桩亲事也是旎儿无缘。”

    四只冰凉的小手搭去一处,眸光灵慧的互望一眼,满是对将来的期冀。

    “听说,大姑爹赵王班师回京了。”流熏说。

    方春旎点点头叹息,“不知珏表兄的伤势如何了?熏妹你还是抽空去看看,宽慰一番吧。”

    ………………………………

    立春,皇上率百官去社稷坛祭天乞求一年风调雨顺。

    流熏正同姐妹们在花园里秋千架旁玩耍,看着丫鬟们扎了彩马五色蝴蝶缠绕在枝头祈福。

    春色如织,若没有前世那场肝肠寸断的痛楚,她宁愿永远活在这边春色如许中。

    小丫鬟们在一旁斗草玩笑正欢,却见小厮笑儿耷拉个眼满脸愁苦的走来,立在一旁四处张望,就想流熏和春旎走来。

    “笑儿,你怎么来了?”流熏问,听说了表兄景珏被皇上责罚卧病在王府里,如何笑儿跑了来?

    “我们爷遣我来向方大姑娘讨一剂疗治青红伤的仙方膏药,因皇上有旨,明儿社稷坛祭土地,世子爷带病也要去陪驾拜祭。”笑儿嘟哝着,鼻子一抽,一阵心酸,眼圈都红红的。

    流熏打量他颇是诧异,皇上这是唱得哪出戏?分明知道景珏有伤,平日他又是那么疼惜景珏和赵王爷,如何这么刁难这个侄儿?

    转念一想,忽然明了。若不是皇上疼惜景珏是假的,那就是皇上有意让景珏在百官面前示众,堵住百官私下里对重立太子一事的议论纷纷,更让那些誓死效忠六皇子的官员们彻底死心。景珏表兄也真是可怜,貌似尊贵的小世子,颇得圣眷,竟然有如此无奈的地府。

    方春旎身边的丫鬟鹦哥抢白道:“你们世子爷要贴膏药,宫里那么多御医一声令下不是蜂拥而至谁敢怠慢,单单的来寻我们家小姐这江湖郎中讨一贴药。”

    笑儿更是不服道:“姐姐这话就没趣了!咱们世子爷是怕王妃娘娘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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