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你妹,炸毛你大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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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说给别人听,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就要说,我乐意。文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矮油~别说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苏景韶越说越欢腾,丁文洋的脸早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一往外冒着热气的人形番茄。见怎么也堵不上苏景韶的嘴,干脆用手捂上了。苏景韶伸出舌头轻轻在丁文洋的掌心一撩,丁文洋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身体抖了几斗。
“文洋,我爱你。”
丁文洋脑海里又出现了苏景韶那个夜里对他说的那段话:我知道忘了他对你而言不容易,但是,你现在是在我身边,我不该有更多的奢求。我爱你,我恨不得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但你一定不会喜欢别人束缚你,所以,我给你时间,直到,你愿意,在我说完‘我爱你’后能接上一句‘我也爱你’。
丁文洋对上苏景韶的目光,笑着说:“我也爱你。”
苏景韶的眼睛倏尔睁大,里面的笑意如溢出了茶杯的温水,如暗流一般,席卷向丁文洋。他凑上前,眼睛盯着丁文洋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嘛,是时候了。拉灯。
夫夫双双把家还(2)
苏景韶一路不断安慰着丁文洋,让他放轻松。丁文洋有个毛病,他越紧张话越多,苏景韶也不可能完全不搭话,但是一搭话,就无法专心开车,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苏景韶有一种被自己老头子坑了但是又找不出源头的浓重的怨念。
“文洋,咱们这是回你家,见你妈,怎么弄的倒像是你上门见婆婆一样。”苏景韶靠边停了车,手搭在车座靠椅上,好笑地问。
“你是不知道我妈有多强权、多专。制!好好一家庭妇女吧,她不看肥皂剧也就算了,说明她这是有思想觉悟啊,可是有思想觉悟到只看新闻算是嘛回事儿啊?!”丁文洋这就抱怨起来了,“不是我说,我搬出来住,就是因为受不了她老在我耳边叨叨,一件小事儿吧,她能给你上升到民族气节的的高度,你还硬是挑不出刺儿来,和我妈在一块儿,我总觉着自己是思想还没有开化的山顶洞人!”
“这话怎么说呢?”苏景韶揉揉丁文洋的头发,“山顶洞人还是蛮聪明的,知道用工具了,知道生火了。”
“我也不是想让山顶洞人躺枪……”丁文洋捉摸了半晌,总觉得苏景韶的话哪儿不对劲,过了许久才一拍大腿,声音高高地嚷,“嘿,苏景韶,我说你不带怎么拐着弯儿骂人的啊,什么叫‘山顶洞人还是蛮聪明的’?我不聪明吗?我不聪明能把你拐到手吗?能让老爷子站在我这边吗?”
说完不忘翻个白眼丢给苏景韶,苏景韶憋笑憋得腮帮子酸,侧过头躲着笑。丁文洋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忙开了话匣子:“要笑就给爷我笑出来,憋着躲着算什么男人啊!”
“我算不算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苏景韶重新发动汽车,丁文洋红着脸窝在副驾上一声不吭,摆明着是生气了。苏景韶也不去哄,乐得清闲,专心地开起车来。倒是丁文洋坐了半晌,憋不住了,他也不侧头,就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瞟瞟身边的人,等觉着那人快要发现的时候,又正襟危坐,一副“我很生气,熟人勿近”的傲娇样儿。
“好了,别气了,不然到了你家,还让你妈以为我欺负了你,拿一扫帚连人都不看就直接把我轰出来。”苏景韶看了一眼丁文洋,漫不经心地赔不是。
“您就请好吧,这事儿,就算是撂到我头上也不会沾您的边。”丁文洋一记刀眼过去,苏景韶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忙接到:“这是个什么说法,哪有妈不向着自个儿儿子的。”
“我妈!”丁文洋只要一提及他妈必定炸毛,从分体现了内因通过外因起作用这一哲学原理,内因是他自身的炸毛因子,外因是他妈妈多年的独。裁专。制,“别的不说,这哪家的老太太总是胳膊肘想着外拐的?原来是向着魏宇驰,也就魏宇驰了,我没往家里带过人……”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苏景韶一挑眉,笑了问:“怎么不说了?”
“觉得我怎么多年的青春被狗吃了……”丁文洋闷声道,“我特么连一哥们儿都没有!”
“简易不是?”
“他哪儿算呐,一门心思全扑到许之行身上了,我本来和他就接触的少,还是因为原来是同班,这才有了点头之交。”
苏景韶虽不满现在丁文洋嘴里还时不时蹦出魏宇驰的名儿,但倘若不是他,丁文洋也会被保护的那么好。早些时候他就听说,丁文洋的父亲车祸去世后,只剩下他和他妈妈两人苦苦度日,如果没有魏宇驰暗中帮衬着,也不会过得像是那般不缓不急。
“嘿,我说,苏景韶,你该不是吃醋了吧?”丁文洋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突然地兴致高扬,他侧着身体挪近了几寸,盯着苏景韶的脸一阵猛瞧,“别说,吃醋的男人,真可爱。”
苏景韶嘴角含着笑,也不接话,任由着丁文洋在那儿冒着粉红的自恋泡泡。等车近了丁文洋家,他就开始坐立不安,一分钟要换好几十个姿势,还个个不带重样,苏景韶安慰着:“没事儿,要是你妈拿扫帚抡你,我就替你挡着。”
“你哪儿懂啊,我妈最恐怖的,不是身体上的攻击,就我这身板,哪怕是被扫帚抡了,也可以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啊,最恐怖的是精神攻击你懂不懂!疲劳战术什么,都是几千年前了,老太太看不上了都,现在人玩儿的是精神攻击!”丁文洋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振振有词。
苏景韶小心地绕开话头,接着别的话说:“你妈爱吃什么?或者说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丁文洋白眼一翻,脸一沉,靠着座椅半晌没应话,弄得苏景韶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眼睛里就差翻出俩问号了。
“怎么?你妈喜欢吃青菜?”
“要是吃青菜,我随了她就好了,也不至于气那么多年。”丁文洋长吐了几口气,好好地抒发了一下心中的愤懑之气,“她最喜欢的不是旁的,就是‘别人家的儿子’!”
苏景韶被这么个答案弄得是哭笑不得,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不是早些年……早些年用来哄你听话的……说辞?”
“要是是的话就好了!”丁文洋一拍大腿,挺直了腰板儿,说,“早些年,我也像你这么单纯……”
苏景韶听着丁文洋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怎么就叫做“像你这么单纯”?但是正在抒发自己情感的丁文洋的话头是打断不得,于是硬着头皮听了下去。
“我连我妈说我是从中心医院的墙角下捡的都不信,虽然她说的是有理有据,甚至连当天的天气、具体时间、出生的孩子数量以及多少是男孩儿多少是女孩儿都分毫不差!”丁文洋抖着唇和下巴,牙齿都哆嗦出声,“我查了那时候的日历和天气,竟然对得上!我特么小时候尽然还是坚持自己是她亲生的!我容易吗我!”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苏景韶像是捧哽儿一样接道。
“让你说话了吗?我还没说完呢。”
“您说,您说。”
“可是,见着她这么多年,对着邻居家的孩子就是猛夸,对着我就是海贬,我这心,也是不好过的……哪个孩子没有一点仰角四十五度的明媚的忧伤?我也有啊!哪个孩子没有光脚穿球鞋的时候?我也有啊!”
苏景韶舔舔唇,决定再也不接这话头,就算是他把写手圈作家圈这有的没的,一个个全讽刺个遍,他——苏景韶,也在不出声了。眼见着要驶进丁文洋家的小区了,苏景韶才说:“我还是去买点儿菜什么的吧,空着手去,实在是不像话。”
“喂!你听我说话了吗?”
“听着呢,听着呢。”
“我说什么了?”
“当今作家写手圈儿里,鱼龙混杂,滥竽充数,抄袭成风,华而不实,要内容没内容,要内涵没内涵,光图这名气,这么长久下去是不行的!我们要沉下心写作,要用生命写作,以笔为媒,以心为戒,做到不愧对自己良知!”苏景韶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把丁文洋唬得许久没有反应过来。等他车停在了停车场里,丁文洋跨出了车门,这初春的柔风一吹,脑袋瓜儿才重新转动起来。
“我说苏景韶,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我只是总结里你说的话不是?只是浓缩了点。”
“好像也对……”
“是吧?”
“……你真当我好骗啊!”
嘛,丁小受,请不要大意地反攻吧握拳!
夫夫双双把家还(3)
苏景韶和丁文洋去买了两大袋食材,路经花店的时候,苏景韶还让丁文洋等着他去买束花,丁文洋说进这样的店太有损他纯爷们儿的形象,于是决定在路口等着,苏景韶笑笑也不辩驳,出来的时候手上却捧着两束,一束康乃馨,另一束是玫瑰。
“干嘛买两束?”丁文洋皱着眉,“好费钱的。”
“不在乎这点钱。”苏景韶一只手提着食材,另一只手捧着花束,显得繁忙异常。
“我帮你拿一束吧,看着怪累的。”丁文洋走到苏景韶的前面从他怀中接过康乃馨。苏景韶侧身一躲,偏开了。丁文洋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另一束。”
“哈?”
“你拿另一束。”
“为什么非得拿那一束?”
“没有原因。”苏景韶不由分说努努嘴,让丁文洋接过去,他只嫌弃地瞥了眼艳得滴血的玫瑰,没有多说接过来了。
“看不出分别吗?”
“一束是红色,另一束是粉红色。”
“我是说花的样子。”苏景韶瞬间有了想扶额的冲动,怎么会碰着这么个冥顽不灵的。
丁文洋的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我分不清它们有什么区别。”
“什么?”
“我对植物的辨识度不高,就像我没有办法分出梧桐树和香樟树到底有什么不同,在我看来,它们都只是树。”丁文洋想了一会儿补充道,“很高的树。”
补充还不如不补充,苏景韶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他不应声丁文洋也没有再多话,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地上了车。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苏景韶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行道树下面的从红中泛紫的灌木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丁文洋仔细地瞧了好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那是红花继木。”
“哦。”汽车重新开动,对话中止。就像这个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多年之后,丁文洋对着同行的人指着灌木说:“看!那是红花继木。”时脑海中总会想起苏景韶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即使他不知道红花继木属什么科,什么目,分多少类,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特征或者说是对土壤环境有什么要求,但是他记住了,这种植物叫做“红花继木”。又或者,他始终记得自己怀中的花里,有这么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有生之年遇见你,愿花光我所有运气。
丁文洋按响门铃的时候,是躲在苏景韶的身后的,那模样与生怕猛兽会一口吞掉他的小猫咪别无二致。丁文洋的妈妈在里面问了句是谁,丁文洋也只用细若蚊足的声音回答,两人就对方身份这个问题纠缠了半分多钟,最后苏景韶清了清嗓子,用比正常声音略高的嗓音说:“丁妈妈,是文洋带着我过来看看您。”门这才打开。
“欺负你妈耳朵不好使是吧?不知道‘百善孝为先’吗?你的孝心呢?”
“妈,有人在呢。”
“有人在怎么了?有人在你也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就能教训你!”
“是是是,您有理儿,别站门口了成么,让我进去吧,提着好多东西呢。”
丁妈妈侧过身体,让丁文洋和苏景韶进来,顺手带上了门。虽然从丁文洋进门起就闹闹嚷嚷地数落着他的不是,但是嘴边的笑意是做不得假的,苏景韶见母子两人多时未见,也不插话,任由着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地逞这口舌之快。
等丁文洋以“百善孝为先”、“好男不和女斗”为由停止贫嘴之后,已经过了近一刻钟了,他不好意思地指着苏景韶说:“妈,我又给你拐一儿子回。”
“这个儿子比你看着舒坦。”
“嘿,不带这样的,进门沙发还没坐热乎呢,您就向着他!”
“阿姨好,我叫苏景韶,是文洋的编辑,现在和他住一块儿,相互有个照应,这次没有和您打声招呼就过来了,实在是冒昧,您别放在心上,这花儿是送您的,希望您喜欢。”苏景韶明地暗里的把他和丁文洋的关系说了出来,丁文洋的妈妈不知是装傻还是充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接过了花儿,赞了几句。无非是“太客气了,来一趟还这么破费”,或者是“喜欢,怎么能不喜欢”这样的客套话儿。
丁文洋不服,看着自己妈妈和别人家儿子亲近,心里别扭得就如春风吹过的荒草地,那芽儿是蹭蹭蹭地往外冒。
“妈,我这也有!”说着就把怀里的花递了过去,快的苏景韶都来不及阻止。丁妈妈看都不看,就说:“糊涂成这样还有脸说是我儿子?”说完就拉着苏景韶就走。小碎步踏得那叫一个快啊,苏景韶只来得及用另一只手在衣服下摆处做了个“没事”的姿势,头也没回地就进了厨房。
“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说暗话了。”开门见山的让苏景韶有点招架不住,他忙点头应是,“文洋这孩子没个心眼儿,对着谁都是实打实地掏心掏肺,原先,我以为他会和魏家那孩子纠缠不清,如果是他,我还真不放心。那孩子虽对着文洋有点那个意思,但是城府深,看不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没松口,那孩子聪明……”
说到这里顿了下来,拿起还浸在水中的青菜择了起来,苏景韶打起了下手。
“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这么多年了,事儿也看得开了,只要文洋觉得好啊,过得快活,管他是和谁在那一块儿呢?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他们的,强不来;是他们的啊,也甩不走。”
苏景韶低着头,嘴角始终带着笑,时不时地点点头,轻轻地应和上一声,还真有那么点儿母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