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年间仙闻杂录-第2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比如说陈后儒刚刚破了螭吻阵的九龙子螭吻,就是喜好吞食,凡天下五行之物,草木之精,只要是少有灵气的,这螭吻就能吞食,而后来所谓的凶兽饕餮,只不过是怀了螭吻一丝血脉的妖兽罢了。
而这个八龙子负屃,性喜好文,平时也就是喜好舞文弄墨,附庸风雅,见有天下奇文杂记,便欲附身其上,为其配饰,古人有俗语云:“子建才高八斗,不得负屃一附。”就是说曹子建虽然得到天下八斗之才,也得不到负屃的附属认可,世人懒惰庸愦,便将负屃形状刻录碑文、砚台、镇纸之上,妄图窃负屃依附之意,自高其文。
陈后儒是秀才出身,但是是从僻远之地所来的秀才,日常所习,四书五经尚不能通贯,日常吟咏,多是“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之类的打油诗,也就会自得其乐而已。
现下这负屃不待自己找他,便已经跳了出来,要和自己比文,陈后儒心下忐忑,浑然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转念一想,自己手中,也是多搜集有这些先贤典籍、杂文异著,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满足这个负屃的口味,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得带着龟壳上树——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陈后儒问道:“八龙子意欲何比?”
第481章奇文字()
负屃道:“我这个也不是什么比,我这是斗,这个斗,就是你以文斗我,如果文能打动我,我便输了,如果文不能打动我,你请自便。”
陈后儒道:“这个不公平,又没有一个仲裁评判,如果文章已经打动了前辈,前辈也说没有打动,那么我岂不是输得冤枉?”
负屃道:“呵呵,你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嘛,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可以发誓,如果你的文章已经打动了我,如果我撒谎抵赖,那么叫我神飞魂散。”
陈后儒见这负屃只剩下神魂了,还用这神魂发了这个誓约,也见得认真,便点头道:“好,便依了八龙子。不过,我还得有个条件。”
负屃道:“不就是为奴三千年嘛,就这么说定了。”
陈后儒道:“好,爽快。”
负屃见陈后儒同意,马上兴奋了起来,道:“快,快,快,我都憋了数万年了,快拿来给我看看。”
陈后儒想道:“这负屃被困在这里几万年了,那么几千年的事情,他就未必知道,嗯,我们几千年来坟典无数,我且先拿几本来给他看看,看他如何评价。”
于是陈后儒将自己自小温习的四书玉简拿了出来,递给了负屃。
负屃神魂伸手往玉简上一捏,突然间像是拿到了一个烫芋头一样,一下子将手缩了回去,道:“穷腐酸经,言之无文,读之欲呕,不行不行。”
陈后儒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一直以来敬奉的经典,在这个八龙子的眼中,竟然是得到一个如此不堪的评价,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他下意识的一伸手,想要给这个狂悖无知、满口胡言的家伙一巴掌,手伸出来以后,发现负屃的神魂虚影还在不住的摇头晃脑,打算将这四书的教化甩出大脑,而自己对于这个庞然大物,竟然也有些束手无策,踌躇之下,只得收了手,斥道:“你这个蛮荒妖物,懵懂无知,我且不与你较劲,待得我首付了你,每日在你耳边讲解坟典,好好的将你教化悟彻。”
见到了四书无用,陈后儒又想,那么我不如将这道家经典,老庄哲学,拿出来给他看看,这道家法天象地,师法自然,如果这些东西拿出来,想必能够让他自惭形秽。
于是陈后儒将记载有老子庄子的典籍的玉简递给了负屃神魂,对还在摇头晃脑的负屃道:“你且停下,看看这个玉简。”
负屃又复伸手往玉简上一探,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初窥门径,言辞雅致,但是不足以让我动之。”
陈后儒一听,眼前一黑,险些就此晕了过去。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拿出了自己认为最有影响力、最最厉害的两大经典的学说,竟然被负屃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一点都不正眼相看,看来这负屃是有意的戏弄自己。
想到这里,陈后儒有些发怒了,他斥道:“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的看过我拿给你的经典?你如此毁损经典,辱骂先贤,你知道在凡俗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罪名?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负屃龙头一抬,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井底之蛙,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反而在这里大言泛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奇书奇文。”
陈后儒一听,不由得更是怒火中烧,他拿出一张空白玉简,抛给了负屃,道:“你说,你有什么文章,能够胜过我的三坟五典。”
负屃虚影接过了陈后儒递过来的空白玉简,转手又递还给了陈后儒,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好书。”
陈后儒大是好奇,心中也是充满着期待,他实在想不明白,除了这些三坟五典、以及道家的这些经典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书籍文字,能够让负屃如此的重视动之。
负屃一边在空白玉简上刻录文字,一边张口对陈后儒道:“你刚才给我看的两家经典,我都看过,比如说那四书的东西,你初初的看上去,仿佛是很有道理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仔细一看,到处是食人的巨妖,吞魂的死灵,张放罗雀的大网,罗列呈放的刀砧,只待你如扑火的飞蛾,投网的黄雀,上钩的鱼儿,然后洗汝之皮,烹汝之骨,食汝之肉,消汝之神,灭汝之魂。”
陈后儒赶紧掩住了耳朵,道:“你这个离经叛道、空口无凭、荒谬无知的东西,我不要听。”
负屃见状,哈哈又笑了起来,道:“你看你看,你们人类之所以这么弱小,就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心太窄,太过于自以为是,却又偏偏一点自信都没有,如果有一点和你们不一样的东西,你们都会惶恐害怕,害怕这东西会伤损了你们的什么。哎,可怜!可悲!可叹!”
说着,玉简也已经复制完成,陈后儒伸手接过,放在额头上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这负屃给他的所谓的奇闻奇书,却是九章算术。
九章算术是古代的一本算术的著作,这本著作的内容十分丰富,全书采用问题集的形式,收有246个问题,其中每道题有问、答、术三段,有的是一题一术,有的是多题一术或一题多术。这些问题依照性质和解法分别隶属于方田、粟米、衰分、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及勾股九章,所以叫做九章算术。
第482章究其本()
陈后儒笑罢,便开口对负屃道:“你这算是什么东西?枯燥乏味,不知所云,也称得上是所谓的奇文奇书?”
负屃见状,龙脸一正,龙目一睁,道:“你这无知小儿、黄口孺子,不知道这九章算术的奇处,在这里妄逞口舌,播弄无知,岂不可笑。现下我来告诉你,这九章算术奇在何处?”
陈后儒一听,道:“请八龙子开示。”
负屃点点头,道:“我先问你,天生万民,以何为本?”
陈后儒道:“民以食为天,当然是以食为本。”
负屃道:“不错,孺子可教。既然民生以食为本,你可明白了这九章算术的可贵之处?”
陈后儒摇摇头,道:“不知道。”
负屃道:“蠢笨如牛,你试想想,这论语能指导生产吗?大学、中庸、孟子能指导生产吗?老子、庄子能指导生产吗?”
陈后儒道:“不能。”
负屃道:“这就得了,九章算术能。”
陈后儒这才明白,这个负屃的观点中,所谓的奇书奇文,是要能够关注民生、有益于民生的书籍,想不到这个作为妖兽一群里面高高在上的龙族的龙子,竟然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很能在乎,看来还是颇有慈悲之心的。
陈后儒对于这悲天悯人的看法颇不一样,虽然他从小接受的是儒家的教育,但是他个人是比较偏向于道家的学问思想,认为人也好、妖兽也好、草木也好,也都是道的一部分,所以,人、妖兽、草木的行为,也都是顺应道的规律的行为,所以这人和妖兽的生老病死,草木的荣枯焕发,这都是道的自然行为,每一个处在道的人、妖兽、草木,都应该自己对于自己作为道的一部分的行为负责,别人不应该去干涉你个人的道。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说,儒家的“克己复礼”、负屃刚才的关注民生,其实就是已经以他们的行为在刻意的干涉别人的道,这种行为,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其实也是对于道的一种干涉。
于是陈后儒道:“八龙子,其实我觉得,我拿出来的四书,和九章算术一样,都是属于同一类的奇书。”
负屃道:“此话怎讲?”
陈后儒道:“四书讲的是做人的道理,这个道理,归结起来,就是‘克己复礼’四个字,但是八龙子是否想过,为什么要‘克己’呢?‘克己’又是克自己的一些什么呢?”
负屃神魂摇了摇头,道:“‘克己’就不是克制自己的意思么,有什么好想的。”
陈后儒道:“八龙子这么想,就是没有真正的理解‘克己复礼’这句话的意思,这个‘克己’,其实是很有讲究的。”
负屃一听,也有些好奇,问道:“这有什么讲究,快快道来。”
陈后儒道:“其实这个讲究也很简单,说出来了一文不值,‘克己’的这个讲究,就是克制自己的‘负面的、不好的’行为。”
负屃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后儒道:“你试想想,要是好的、正面的行为,还不赶快将他发扬光大,还需要克制个毛?”
负屃恍然道:“对,是这个道理,这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但是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想到呢?”
陈后儒道:“这就是‘悟’,其实这个道理就是摆在你的面前,只要稍微的深入一点的去想想,就可以想得到。”
负屃道:“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我看来,这个道理就好比被笼罩着一层窗纱薄纸一样,没有捅破之前,你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旦你将这窗纱薄纸一捅破,眼前便豁然开朗,仿佛云散天开的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陈后儒道:“正是。这‘克己复礼’虽然是注重个人的行为修养。。。。。。”负屃不待陈后儒继续往下说下去,道:“你不要说了,这场斗文,我输了。”
陈后儒道:“你怎么就这样说输了呢?”
负屃道:“先生适才所论,所据虽然陈旧、所述虽然浅显,但是条分缕析、深入浅出,思维所及,已当得世俗千百本奇书奇文,得此奇理,还要奇书奇文何用。好了,我这就给你开启负屃阵的阵法,你拿了魂牌,到下一阵去吧。”
峰回路转,陈后儒一下子没有醒过神来,没有想到这个负屃阵,就这么简单的破解开了,不过此刻阵法的纹刻已经在慢慢的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间石室,陈后儒也不暇多想,跳到了石室里面,将雕刻成负屃形状的魂牌玉简拿起,来到了石室外面,一如螭吻魂牌一样封禁起来,放入储物戒指里面,石室闭合,一如螭吻阵的情况。
拿到了负屃阵的负屃神牌,陈后儒毫不停留,继续向下一个阵法走去,下一个阵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狴犴阵法。
按照刚才破去的案子,陈后儒想来这个阵法里面,理应也有一个龙子的神魂,不出意外,就是七龙子狴犴的神魂。
七龙子狴犴按照记载,是龙首而虎身的妖兽,因为他喜好狱讼,长于争辩,而又严肃庄重,颇有威仪,所以世俗之人常常假意这狴犴是急公好义,仗义执言之兽,善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便将它的形象装饰在狱门上、或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或衔牌和肃静回避牌的上端,以狴犴雕刻的虎视眈眈,环视察看,维护公堂的肃穆正气。
第483章三刑辩()
陈后儒前两阵破得蹊跷,过程颇为取巧,他想,假如这里面真的是七龙子狴犴的神魂的话,倒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性情庄重肃穆的妖兽。
陈后儒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这狴犴阵的边上,才靠近这狴犴阵,陈后儒顿时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仿若有形有质一样的环绕在阵法四周数十丈的地方,让陈后儒倍感压抑。
这一次陈后儒来到了狴犴阵前面刚刚站定,狴犴阵的上方,便显出了一个两丈高、五丈长的龙首虎身的虚影,这虚影一站定,便对陈后儒道:“你上一阵是斗文,这一阵,我们文斗。”
陈后儒哑然,显然自己每一场的比斗,其他阵法里面的神魂都是关注着的,所以自己在螭吻阵、负屃阵战胜了九龙子和八龙子以后,七龙子狴犴便知道自己要去找他比斗破阵,索性像八龙子负屃一样自己先站了出来,一出来二话不说,便先定下了比斗形式。
何况更过分的是,就像八龙子选择斗文一样,每个龙子神魂都只会选择的比斗方式都是自己擅长的领域,这样一来,陈后儒就会比较被动,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被动的应战。
只是在和八龙子负屃斗文以后,这喜好狱讼的七龙子狴犴选择了文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陈后儒不知道,这个七龙子狴犴的文斗,是如何的斗法,于是他开口问道:“七龙子,你这文斗,该如何斗法?”
七龙子道:“我这文斗,和负屃的相似,只是评判方式不同。”
陈后儒道:“如何不同?”
七龙子道:“负屃斗文之判,率性由心,我这文斗,有固定题式,有固定答案。”
陈后儒道:“那岂不是和八股取士没有区别?”
七龙子道:“差相仿佛。”
陈后儒知道多说无益,便道:“请前辈出题。”
狴犴道:“拿一个空白玉简来。”
陈后儒拿出一个空白玉简,递给狴犴神魂,狴犴神魂伸手接过,不一会便递给陈后儒。
陈后儒接过玉简,神识一探,看清楚了狴犴神魂在玉简上刻录的内容,不由得也是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这玉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