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少主玲珑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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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过的主动!
炽热,缠绵,连她说的话都带着火。
那是一种艳丽的娇媚,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落霞,冬天的阳光。
她仍旧喋喋不休,说着什么,听在季连别诺耳里,都带着磨人的痴缠。他很多时候都没听清楚,只是“唔唔”答应着,什么都答应着。
这个时候,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一并给了。
他喘着气,将他美丽的爱妻抱上床。那样的时刻,他没有时间去想,漫天飘雪中,唯儿曾经无尽哀伤的眼神。
无尽哀伤,然后热情似火。
那是一种道别。
出了宫门,便再不回来。
一入宫门深似海,海水,会淹了她,然后令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再不能回来。
不是不想,是不能。
依然是漫天飘雪,燕唯儿离宫的时候,只带了十八骑士。只是,此十八骑士,早已不是曾经的十八骑士。
光阴似箭,她又如何能要求,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呢?
季连别诺说,他会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她远去,再等着她回来。
他说:“唯儿,去去就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他眸光里是深深的不舍。
燕唯儿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敢说话,只怕一说话就会泄『露』心底的秘密。
她一步一回头地上了华丽马车,刚坐好,又跳下车,扑进季连别诺怀里:“别诺,我不在,你要好好吃饭,你胃不好,必须按时,听到没有?”
季连别诺的心,在一瞬间,狠狠悸动着,很想说:“唯儿,不要去了,陪我过上元节。”但他忍住了,只是微微地笑,深深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
美得令人窒息。
漫天雪舞,苍茫大地,银妆素颜。
只有她,穿着月白的锦袄,大红的披风,在冰雪里,耀着他的眼。
燕唯儿也深深凝视着季连别诺英俊的容颜。
她火红地站在雪地,想要永远烙印在他的记忆里,就算将来后宫绝『色』三千,也想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刻。
这一刻,他仍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如此完整。
她真的走了,马车碾在雪地里,两排整齐的印痕。那是她远去的轨迹。
她探出身子,掀开帘,还能远远看见季连别诺站在城墙上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他一动不动,屹立在风雪中。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泣不成声,用手缓缓在空中比划出他的线条,想象着他的模样。
一比一划,昨夜,她便是用这样的姿势比划着他英俊的容颜。她记得很清楚,每一条线的走向,每一个凹凸的地方,不会错,一丁点都不会错。
她仍然掀着帘子,任风呼呼吹进马车里。
她仍然看着那个城墙上的黑点,渐渐地,模糊在她的视线。
她仍然认真地画着,在空中,一比一划,仿佛要把每一根头发,都描摩出来。
泪如断线的珍珠,打湿了她的衣衫。
紫罗坐在她身侧,大气都不敢出。曾经听说皇上和皇后感情好,但也没想到好成这样。又不是不回去了,至于哭得死去活来么?
阿努趴在燕唯儿的脚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它也舍不得季连别诺。
季连别诺负手而立,看着远去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心头无比惆怅。
只是短暂的分别,却让他有些撕心裂肺,他想不起,当年唯儿被风楚阳掳走,那么久的时间,他到底是如何挺过来的。
那个美丽又可爱的小女人,身上有股奇异的力量,吸引得他全神贯注。
大雪纷纷,落得他一头一肩都是。
他忽然了解,爹爹和娘亲为什么总喜欢躲着,不肯被俗事缠身。请了他们无数次,都被他们用各种理由糊弄过去,就是不肯进宫,感受一下这皇宫的氛围。
皇宫,确实没有什么好感受的。
那就是一个牢笼。
关得人喜怒无常。最先受害的便是唯儿。
他想着,便立时对身边的叶公公道:“晋王季连修在哪里?”
“回皇上,晋王被您派去跟钟丞相修订官史选举和晋升制度了。”
季连别诺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已经完全看不到燕唯儿的马车,但还是不肯离去,仿佛这样,就能等得她早一点回宫。
他想,看来得加快退位的步伐,不然,他的家快散了。好在季连修聪颖过人,十分得力。还有一点,季连修比他更适合当皇帝,那就是手段狠厉。
一个国家初建,皇上没有果断狠厉的作风,是不合时宜的。而这一点,他在燕唯儿的影响下,越来越丧失殆尽。
譬如宫女香草,勾引皇上,心怀叵测,本应处死以儆效尤。
但他没这么做,只是罚她去做了苦力,到时找个由头,把她打发出宫罢了。
当然,这也是燕唯儿的意思。两夫妻斗狠,没理由祸及一个无辜的生命,尽管香草是这般媚颜『惑』主。
早些时候,他还是少主,未遇见燕唯儿之前,他处事也决绝,否则也不会在没有任何实质消息前,就灭杀燕门。
他曾经的十八骑士,是在一场一场血战中历练而成。
甚至对待纤雪枝,以他曾经的手法,也会让她生不如死,何以会在这狐媚女子对他作了恶之后还能逃之夭夭?
少时的他,也许更适合坐这把龙椅。
现在,他该退了。
白雪茫茫出远门的,不止燕唯儿。
站在墙头,凝视爱人远去的,也不止季连别诺。
当和亲的队伍起程,送亲大将军宣梧轻轻扭头,与季连微雨的眼光胶着。
他慢慢远去。
季连微雨站在墙头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
身侧,季连别诺微笑着对妹妹道:“微雨,很快你就可以嫁给宣梧了,等他一回来,我立刻指婚。”
季连微雨侧过眼睛,俏皮道:“哥哥,你很听唯儿的话嘛。”
季连别诺被呛了一下,随即笑得愉悦:“她那样的人,谁会不听她的话?”
季连微雨怅然道:“是啊,唯儿真好。哥哥,你也要像很多皇帝一样,弄个三宫六院吗?”
“你说呢?”季连别诺反问。
“我觉得你不敢。”季连微雨抹一把脸上的雪花:“有了唯儿那样的妻子,你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
季连别诺的心头骤然温暖,是啊,所有人不明白这一点,就算唯儿不明白这一点,最起码,还有他从小疼到大,捧在手心里都怕摔坏了的小微雨了解。
他心情激『荡』,执起微雨冰凉的小手,像她小时候一样,用嘴替她呵着气,让她暖和:“我的小微雨长大了,小微雨最懂哥哥心思,对吗?”
季连微雨长长叹着气:“我懂你的心思有什么用呢?要唯儿懂才好。她上次还说,以后我会有很多个嫂子。你可不知道,她说得有多凄凉。”她声音软软糯糯:“哥哥,你千万不要让唯儿伤心哦,她是多好的人,天下没有比唯儿更好的人了。”
季连别诺听得大是心酸,声音都有些哽咽:“不会,我不会让唯儿伤心的。”
季连微雨舒了口气,听到哥哥的保证,她才算是放下心来。一直没找着机会,问他这个关于三宫六院的事,现在听来,像是不会有这码子事。
她这一生里,有两个最亲最亲的人,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嫂嫂。她的爹爹和娘亲,太过恩爱,根本没拿她当回事。这便是她的认知。
不过,她并不怨爹爹和娘亲。因为她也在爱了,并且爱了好些年,总算在嫂子的设计下,就要开出花儿结出果来。
所以她羞怯地想,等一成亲,就和她的夫君商量,他们第一个孩子用来答谢唯儿的成全。唯儿没有孩子,如果这样可以消除唯儿的心病,她很愿意。
她微微地笑着,等着宣梧归来。她相信,宣梧不会不同意的。
他是很好的男子,在多年前,他救了她,以礼相待,她便知道,他是那么好那么好的男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决绝()
大唯国的建立,秦家功不可没。只是秦三公子忙家里这摊事已经大喊苦恼,哪里还有闲功夫为官,是以断然婉拒了季连别诺的邀请。
季连别诺也不坚持,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连他自己都整天想着退位,何苦把志不在此的好友拉进来垫背?
燕唯儿本来以为秦三公子忙得不可开交,等到了秦家,方知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这秦三公子竟然不在府中,已消失数月。留有封书信,告知秦老爷,说他听闻某地新出现一种兵器,十分新颖好用,这便打着幌子出游去了。
秦老爷不再生气,如今在大唯国,兵器世家,他一家独大,地位卓然,也算是小儿子立下的功劳。
并且又有皇后娘娘的母亲嫁给了他家的大管事,虽然是以普通身份嫁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无比尊崇。
总之秦家如今顺风顺水,秦三公子理居首功。
燕唯儿到达秦家之时,府内一片惶然,连秦老爷都行跪迎之礼。
燕唯儿连忙扶起道:“秦伯伯难道忘记了,唯儿是从秦家嫁进季连家的,算起来,秦家便是我的娘家,勿要见外。若论行礼,也该是晚辈行礼。唯儿见过秦伯伯,秦伯母!”这便要盈盈拜伏,吓得秦家老爷忙扶起,连称自家人,如何如何。
燕唯儿踏入秦家,始终没有自称过“本宫”,这让众人紧崩的神经都放松下来,又见她可爱俏皮,仍旧一派天真,与当日出嫁时并无二样,方摒弃一切繁琐礼节。
燕唯儿自然是住在娘亲的别院里,这别院地处秦宅中段,是秦三公子特意禀明秦老爷而分给柯大管事。
一是由于柯大管事如今是隐在幕后的当家人,无论大小事,都是他说了算,否则这秦三公子如何能逍遥自在到如斯地步?
二则因为柳氏身份尊贵,这私底下,大家都是明白的。当日皇上要赐宅院于她,被燕唯儿惶恐拦下。
所以就如今这别院,其实已算是富丽堂皇,但瞅在众人眼里,都好似很委屈了这位地位卓然的夫人。
谁叫人家那么会生女儿呢?生一个出来,就是皇后娘娘。
燕唯儿和娘亲见面,分外亲热,见到娘亲如今生活美满,心中充满感慨。她见柳氏面『色』有异,随意搭了下脉,不禁欢悦起来。
竟然是喜脉!
换句话说,她快要有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显然柳氏是知道的,柯大管事也早已知道,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幸福之中。
燕唯儿真心恭喜了娘亲和柯大管事,至此,她算是真正放心下来。喜悦之余,不免感伤。
她如今像是在哪里都属多余之人。
天下之大,却再无容身之地。
她又和母亲待了几日,与当年救她的爷爷婆婆也闲话家常。这两位老人,如今身体倒也健硕,住在柯大管事的别院里。
柯大管事从小就没了爹娘,这倒是好,还真把两位当成爹娘供养。就这一点,足以让燕唯儿放心将娘亲交给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燕唯儿离去那天,一直笑着,叮嘱众人不能哭泣,尤其是娘亲。
十八骑士和紫罗,护送她浩浩『荡』『荡』回宫之时,路经商城怀远,便被燕唯儿叫停了。
她指挥着马车行到聂印买下的宅址,将十八骑士和紫罗叫到跟前,神『色』凝重:“我不跟你们回去了,我要住在这里。跟皇上说,我之所以不逃了,是因为我打定主意不再回宫。你们这就回去吧。”
这举动吓坏了十八骑士和紫罗,在宅院中长跪不起。
聂印当日也在宅中,没料到韦大小姐竟然以这种方式来了。还以为要逃得如何隐秘,早知道如此,当时买宅子时,何至于要买得那么周折?
燕唯儿铁了心,以开玩笑的口吻道:“看各位的神『色』,是都不愿走了,要不,大家都留在这儿吧?小五,备上好酒好菜,准备好厢房,好好招待。”
就那么带着阿努上楼去了,直到黄昏都不见人影。
十八骑士和紫罗果真就住下来,住到第三天,沉不住气了,一商量,还是先回皇宫复命,否则人头不保。又担心古灵精怪的皇后娘娘拔腿换地方,便准备留下一半人继续留守,其余人等回宫。
燕唯儿款款道:“我如果消失了,你们都活不了,我若是想害你们,不会让你们跟来。都回去复命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当然,如果有心走,你们就是全留下来,也不见得看得住我。”
韦大小姐的名声早已在外,只听过其救人,没听过其害人。
是以一众人俯首贴耳,这便要离去,那紫罗虽然服侍娘娘时间不长,却哭得最厉害。她蓦然明白娘娘何以出城之时,那么伤悲,原来是不打算回宫了。
她跪在燕唯儿跟前,只是不断重复:“求娘娘收下紫罗,让紫罗在娘娘身边伺候。”
燕唯儿心下悸然,不由得想起当日在马车里,茉莉长跪不起的情景,眼眶渐渐红了:“紫罗,你跟他们回宫吧,宫里的生活比之这里要好很多。”
“不,求娘娘收留。”紫罗年纪尚小,还不太会说话:“若是宫里又多了些娘娘,紫罗再也遇不到比皇后娘娘更好的人了……”
燕唯儿如被重击,心痛如绞,艰难道:“紫罗,你听话,回宫去,只要你做得好,在宫里的生活比这儿实在是要好上许多。”
紫罗犹自哭得伤心:“紫罗家境贫寒,在战『乱』中和家人失散,无处可去才进宫当宫女。但紫罗听说,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争风吃醋,心情不好就打骂宫女,只有皇后娘娘从未责备过紫罗,就算紫罗做错了事,也没被责罚过。皇后娘娘,求您收下紫罗,让紫罗跟在您身边服侍……您就当多收一个阿努……”她小小的身子因哭泣不断颤动。
燕唯儿听得伤心,走过去扶起她:“紫罗,你的忠心我了解了。你先跟他们回宫,等下次,跟皇上一块儿过来,好吗?”她无比肯定季连别诺会来,这一点不可置疑。
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