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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本宫知道了-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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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弥尔无声点点头。

    淑节拿出手帕替宋弥尔拭泪。

    “淑节姨母,母后这病,御医究竟是怎么说的?能治好吗?”

    “不好说,”淑节叹息着摇摇头,“而今没有谁有十足的把握,如今不过吊着命,叫太后病症不会更严重罢了。谁也没有拿出更好的法子,成日都争论不休,可你也知道,太后凤体贵重,也没人敢大胆试探新方法新药材,也只能这样拖着。”

    这话叫宋弥尔听得鼻头又是一酸。正欲再问几句,却听得外头一阵轻微的喧哗。

    竟是沈湛到了。

    他见宋弥尔正哭着,脸上神情一慌,快步走上前按住宋弥尔的肩膀,“弥儿,如何哭了?我方才去宣德宫,奴才们说你来了寿康宫,可是遇着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指抹泪,一边神色狐疑地掠过淑节。

    将淑节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小子,有了媳妇就怎么怎么地,说的就是你!竟怀疑我惹哭了弥儿?我真后悔方才还替你说好话。呸呸呸!真是气煞我也!”

    沈湛窘迫,放开宋弥尔,束手讨饶,“姨母,是朕心切,还望姨母莫要怪罪。”

    淑节轻哼一声。

    宋弥尔也被弄得怪不好意思,嗔怪地撇了沈湛一眼,本是生气,却叫沈湛看得心中一乐,若不是淑节还在,又是在寿康宫外面,恐怕就又想缠着宋弥尔说些甜言蜜语了。

    恰好云溪嬷嬷从里间出来,“太后娘娘又清醒了些,听闻陛下也来了,请陛下与娘娘入内。”(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百零九)罗袂湿斑红泪滴

    (全本小说网,。)

    许是方才用了补药,又小睡了片刻。

    这会子太后的精神瞧着却是好多了。

    也能笑吟吟望着从外边走进来的一对璧人,连连点头,“这便好,这便好,这样才好。哀家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着你们两和和美美站在一处。”

    沈湛紧紧牵着宋弥尔的手,很是亲密,听到这话,更是将宋弥尔往自己身前一带,“母后,您说什么呢,您还要替我们带孙子呢!朕的儿子铁定调皮,只有母后您能治得了。”

    上次经历一言不合就被强吻,宋弥尔还不习惯与分别一年的沈湛靠得这么近,虽说回京途中一路磨合,又再解了些心结,但要这般亲昵,她还是觉得有几分别扭。

    但她也知道,如今可不知耍小性子的时候,要叫太后开心起来。当下也藏住自己心中的酸涩,甜甜蜜蜜抱住了沈湛的腰身,应和沈湛的话,“是呢,母后,先说好,弥儿自己都是个小孩子,可是照顾不过来,湛哥哥说得对,您还要替我们带小孙孙。您若是不想带,弥儿可是不依的。”

    沈湛听见这一声久违的“湛哥哥”,明知道宋弥尔十有八九是为了太后在做戏,可心中却是高兴的。嘴角高高扬起,眼中的欢喜是藏不住的。

    太后见着自己的儿子儿媳这般恩爱,也连连道好,竟是要下榻,淑节与云溪连忙将她扶住。

    太后将沈湛与宋弥尔唤在近前,一会儿瞧瞧沈湛,一会儿又瞧瞧宋弥尔。露出一个松泛的笑,“这下可算是好了。弥儿也回来了。我这儿子,也不得成日愁眉苦脸,叫哀家瞧了心口疼。幸而还未曾养成爱喝酒的习惯,否则弥儿你如今瞧见的,怕是一个酒鬼啦!”

    宋弥尔鼻头微酸,强忍住哽咽,用力握住太后松弛起皱的手,声音涩然:“母后,您不怪弥儿么?”

    太后睿智的眼慈祥又怜爱地望着宋弥尔,“怪你作甚?母后心疼你还来不及。此事本就是我儿对不住你。当初你娘亲将你好生生交于我,哀家却叫你受了这般委屈。若不是哀家身子愈发地不好,哀家可是要拿藤条打一打哀家这个不懂事的儿子,好叫你消消气。弥儿你最是乖巧听话,从小也长在哀家膝下,哀家便将你当做自己的亲亲女儿,也是哀家千方百计想要求取的皇后。哀家怎么舍得怪你?要怪也是怪湛儿鲁莽。但哀家也求求弥儿,莫要怪他。两个人但要欢欢喜喜的相处,两个人又彼此喜欢,又能常伴左右,莫要为了一口气要置气,倒叫以后后悔······”

    宋弥尔越听越难受,一个没忍住,伏在太后的膝头哭出声来。

    沈湛也红着眼睛,拼命憋住眼泪。

    自打太后病情加重,他怕太后瞧了难过,从不在太后面前露出悲伤的表情。都是强颜欢笑。而今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好多的懊悔和痛楚。

    母后曾劝说他莫要欺瞒,夫妻之间要诚心以待,他不曾听。

    母后曾劝着他莫要为了一时方便用了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光复柳家的柳疏星,以免后患无穷,他不曾听。

    母后曾说他会后悔,他也不曾信。

    而今他真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早听母亲的劝阻,才导致夫妻误会分离。才叫柳疏星钻了空子,造成要用无数时间去修补的缝隙与裂痕。

    后悔一心想着权掌天下,以为陪着母后的时日、陪着弥儿的时间太长,亲人总会理解自己、体谅自己。

    却忘记了越是亲近的人,才越要小心翼翼地去珍惜、去呵护,越不该叫她们难过伤心。

    而今弥儿好不容易回到宫中,一切又要重新修补、从头来过,母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倘若母后······

    沈湛根本不敢往下想。

    太后瞧着伏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儿女,神情温暖又有几分无奈,哑着嗓子:“你们这两个呀~一个是临天下坐四海的皇帝,一个是掌后宫并帝肩的皇后,眼下却似两个总角小儿,要叫外人瞧见了,可不笑话你们。”

    “他们要笑就笑,”宋弥尔嘟嘟嘴,“您是我们娘亲,同娘亲撒撒娇承欢膝下怎么不可?我日日都要来娘亲这儿磨着您,日日都要来您这儿撒娇!”

    太后哑然失笑,“小儿女情态!”

    她命云溪端了水盆来,亲自给宋弥尔与沈湛擦脸,当真温馨一派!倒叫沈湛与宋弥尔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

    太后又瞧着宋弥尔这一身衣裳,也连连说着好看。瞧着宋弥尔又高了不少,当真开怀,还计划着,要给宋弥尔再做两身,是淑节与宋弥尔劝着,才打消念头。

    宋弥尔回来恰好赶上年关,后日正好是年三十。也正是如此,如今外头都在传,是过年的喜庆之意,叫皇后的病都全好了。

    但也正是宋弥尔回来的恰是时候,如今因着太后与皇后病着,宫里头也没什么热闹喜庆的气氛,也不敢有喜意。如今只剩下一日,便要叫这宫里露出过年的意思,还要盘一盘离宫这一年的账,倒是一大堆麻烦事。

    宋弥尔对着太后撒娇,“母后,弥儿好可怜呀,明日一大堆事呢!”她掰着手指数来数去,“后日晚上还要有个晚宴。弥儿想着母后如今身子不适,咱们也不兴师动众,时间上也来不及。咱们便宫里这些人小小地热闹热闹便成了。”

    沈湛忙道:“弥儿,若是觉得辛苦,倒不如咱们不弄了,你回来便是最大的喜事,其他的都是形式,随便弄弄就好。”

    淑节在一旁打趣,“瞧瞧,可是无时无刻不护着媳妇,生怕咱们欺负了去。”

    沈湛回得理所当然,“可不,好不容易才哄回来的!”

    太后也揶揄,“哎哟,哀家老咯老咯,竟不知如今这些年轻人,可是这般热情大方,说这些话都不带害羞的。”

    宋弥尔被三人闹了个大红脸,衣袖掩住手,狠狠地揪了沈湛手臂一下,悄悄瞪了他一眼。

    沈湛身上可疼,脸上笑得跟傻小子似的。

    又叫太后高兴地合不拢嘴。

    太后精神显然好多了,宋弥尔心中五味陈杂,面上却笑嘻嘻地,卖萌又打滚,与沈湛在寿康宫过了一个下午,哄着太后又多吃了一碗饭,用了几筷子新鲜的时蔬,这才罢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百一十)美人眉空皱

    (全本小说网,。)

    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在这之前,要重振皇后威仪,也是宋弥尔昭示开宫,从太后宫中回来的第二日,便命了宫中妃嫔前来晨省。

    这些妃嫔们经历了失手打碎各种东西、撕烂数条锦帕之后,也知道大势所归,皇后要重新出山,并不是她们能够阻止的。

    皇后闭宫这一年里,她们不是没有想过偷偷打探,可宣德宫就犹如铁桶一般,饶是一只蚂蚁都爬不进去,更莫说是人。曾经有位宫妃不是受了谁的挑唆,想要“偶遇”总是在宣德宫的皇帝。她也没想过要进宣德宫,不过就在门口瞭望。没成想被宣德宫的侍卫发现,直接打了个半死。妃嫔们群情激愤,侍卫打宫妃!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可陛下不仅没惩罚那侍卫,反而接着将已经半死不活的宫妃贬入冷宫自生自灭。

    可怜这宫妃,连皇帝的面也不曾见着。自那以后,宣德宫变成了禁地、成了禁忌。陛下护得那么好,叫人没有空子可钻。

    而如今,皇后娘娘重新出现了众人面前,又压在大家头上还是另说,可众人都想瞧瞧,皇后如今究竟什么样了。大病一场,是不是就此容颜憔悴、苦不堪怜?

    更重要的是,从前还能说国母病重,陛下无心后宫之事,也是对皇后的尊重。而如今,便再也没有这借口了吧?陛下难不成永不踏进后宫?

    皇后病好,没有熬死,大家深受打击。但至少她重开宫闱,大家也都有了希望不是?

    有多少人是带着,能将或许还尤有病容的皇后娘娘比下去的心情来参加晨省的呢?

    恐怕是不少。

    宣启帝的后宫,人数也能算是历来皇帝中较少的了。这回又是皇后娘娘重开宫闱、兼有明日便是年三十宫宴的日子,不仅仅是正六品以上的宫妃,如今在宫中的、能出来走动的宫妃都在晨省之列。天还蒙蒙亮呢,便有妃嫔等在了宣德宫外。

    接着便是正六品以上的宫妃陆陆续续到场。

    宣德宫这时也开了门,大家鱼贯而入。宣德宫早早燃起地暖,众人皆纷纷脱下外头防风防寒的大氅、袄子或棉夹,不经意地打量四周人一圈,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来。

    今日大家都打扮得分外华丽啊。

    陛下一年未曾踏入后宫,一开始大家每日还打扮打扮,盼望着有能遇上陛下或是被传召的一天,可一旦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实现,大家那小心思便歇了。渐渐便有宫妃穿得随心所欲起来。反正也没人看,便是争奇斗艳也得有个名堂,如今什么名堂都没有,难不成你不知道,花心思打扮一番多费事吗?你不知道那些金钗银簪东珠玉佩戴在身上有多沉重吗?你不知道那些分外好看的衣裳,穿起来就要憋着气收腹挺胸,整日都没法子好好吃一顿饭吗?

    如今反正没人看,便穿宽松些,不修边幅些吧!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

    可还有一个隐秘心惊的理由。

    众人都以为,陛下不来,大家没了争夺的名堂,便能和和气气、少些勾心斗角。事实上,她们想得太天真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笑里藏刀、尔虞我诈。当谁愿意成日里想破脑袋陷害这个、陷害那个,害人害已提心吊胆,在后宫里拿着月例吃吃喝喝不好么?

    可是总有人天生就适合明争暗斗,也喜欢勾心斗角,没了皇帝皇后的辖制,她们反而成了山中无老虎,处处称霸王的猴子。

    这一年来,后宫根本不是众人想的那般风平浪静、自在惬意。柳贵妃突然死得不明不白,宫乱结束后,皇后娘娘受惊病倒,陛下久不入后宫,太后娘娘也只能保证后宫不出大乱子,她身子骨愈发不好,根本就管不到后宫的边边角角。

    有人蠢蠢欲动。

    如今的后宫格局,除了袁晚游淑妃与贤妃楼横波是还在位的高位妃嫔,妃位之上只剩下庄妃尉迟嫣然和薛妃薛之仪。

    这四人,淑妃娘娘性子疏狂,根本看不上后宫这些小打小闹,自打皇后娘娘病后,她也进不去宣德宫,只能成日与秦贵嫔厮混在一起。她们二人娘家地位超然,身份又高,底下的小猫也没谁不长眼硬是要去招惹她们。而她们也只管关上门自己乐自己的,就是偶尔在路上遇见,也倒还算是好相处。

    贤妃不用说,心软慈善,一年前不知出了何事,如今日日在殿中念佛诵经,几乎不踏出宫门一步。

    而薛妃,据说她能成为妃嫔,都是托了她的祖父薛老太医的福,如今薛老虽然已经不在太医院,早早回家颐养天年,但太医院他的子弟还大有人在,是人都有个头疼脑热生病的时候,难保不会有求到他的那一天,众人对着薛妃倒也还是客客气气的。而薛妃这个人,胆子也小得很,声若纳纹、畏首畏尾。跟她打个招呼吧,她都像是要哭的样子。难怪入宫这么久,陛下都不曾正眼看她一回。都说陛下不过是为了还薛老的人情,才将这个薛家主动要求送进宫的女儿封了个妃位。也算是叫薛家脸上有光。不过,她这般胆小怕事的性格,也没什么威胁。很长时间,她都如同一个隐形人,孤孤零零一个人待在一处,不与任何人好。

    而庄妃娘娘尉迟嫣然,却是叫大家最惧怕的那个。

    按理说,庄妃娘娘天生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瓜子脸、尖下巴、水杏一样的大眼睛,眼尾有些下垂,看人便一副湿漉漉可怜兮兮的样子。她鼻梁不高,鼻尖微微上翘,秀气精致,樱桃小嘴一点点,常年没有血色。整个人又十分瘦弱,不是柔贵嫔那种病弱之态,而是弱柳扶风的、娇俏别有一番令人忍不住疼惜的风姿的。

    按理说,这样的妃嫔,该是天生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谁遇上她,她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盈盈不堪的模样。

    一开始,她与柳贵妃便不合,大家都以为,如柳贵妃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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