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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如是我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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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是过劫时褪下来的,我也无灾无难,留着没什么用。”
  
  敖泽咬着牙,“过劫龙鳞只这一片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是不是要拿来给谁!?”
  
  景闲皱眉,“这事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哼,既然无关,你怎么不自己回去取?”
  
  “那这回算我谢你的,欠你个人情。”敖泽从小和他长大,他的脾气自己最是了解,霸道蛮横不说,动不动还会动起手来。自从那天他知道了敖泽对他态度的变化,就尽量离他越远越好。如果不是有事所托,估计这辈子都不想主动找他。
  
  “以后一定还你。”
  
  说完句话景闲罢不愿再同他讲,转身要走。敖泽猛然一把抓住他肩头,“我敖泽不收欠据,要还现在就还。”话音刚落,还未等景闲反应过来就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霸道蛮横的吻压了上来,一只手搂住他的后颈,景闲挣脱不得,被他按在怀里。
  
  和那种温柔恬淡的吻不一样,这样的吻如暴风般席卷着自己,几近一阵占有的狂暴。景闲感觉不到那种充满着爱意的温暖,他只感到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敖泽是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每换一个都如狂风暴雨,誓要占据。看似用情至深,实则不然,哪一个到了最后不都草草收场?只是景闲没想过他会找上自己。
  
  肺中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胃中又火烧般难受,景闲几乎站不住,脚下一软,被敖泽压在桥头紧紧压住。
  
  正在混乱中,他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头脑像突然一般清醒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敖泽推开。他循着感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抹靛蓝的身影消失在林中。
  
  “谁!?”敖泽眯着眼,也抬头看过去。
  
  景闲有些惶恐,他盯着那处空荡荡的林子一瞬不瞬,顿时白了脸色。
  
  是他……!?是他来了吗?
  
  敖泽看景闲神色不对,心中有些恼怒,“是谁,你这么在意?”
  
  景闲猛地转过头看他,怒目而视,“我不欠你了。滚!”
  
  “哼!”敖泽后退了一步,“走着瞧,你还会再来找我的。”话毕也不避讳身份,幻了个法阵离去。
  
  景闲颓然靠在桥柱上,仰头叹了口气,把玉盒按在怀中。转头看着林中深处,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纸们的捧场~^_^
喜欢的话请帮忙打分收藏哟~
有姑凉们的支持我会加油争取双更哒




☆、第七章

  如是我闻·第七章
  
  徐铭承整个人恍恍惚惚,一路上心思纷乱。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不是个懦弱温吞的人,但面对景闲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自己却失掉了上前质问的勇气。
  
  也许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那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回了清源,神情萎靡的徐铭承正撞上一个方要下山的弟子。
  
  “堂主!您可算回来啦。城主正找你。”
  
  “师父找我?”徐铭承定了定神,“在哪里?”
  
  “在满玉堂。”
  
  听到师父找他,他片刻不敢耽搁,也来不及整理心情,飞快去了。
  
  到了满玉堂,师父正端坐喝茶,徐铭承走上前去,单膝一跪,“师父。您找我?”
  
  清源城主徐彻年近花甲之年,仍不染一丝白发。他看了眼徐铭承,并不做声,只拿着茶盅细细品。那茶盅古朴清雅,被徐彻一只苍劲的手稳稳拖住,云烟袅袅自此而出,带着茶香浓郁。忽然茶盅一合,徐彻变了眼色,将茶盅直挺挺的朝徐铭承推了过去,力道刚劲,如疾风扑面。
  
  徐铭承闻声一动,旋身去接,但劲力颇大,此时若要硬接,只会伤了双手筋骨。他顺着劲道来带,左手一揉,将茶盏拢在胸前。茶盅滴溜溜的在怀中转了几圈,又向前一送,正借了刚才的力道。这茶盅一来一去,又被徐铭承送回,稳稳落在徐彻桌前,滴水不漏。
  
  “好小子,有长进!让为师给你演练演练。”徐彻看了眼茶盅大笑。双掌向桌面一拍,顿时一套双股剑弹在空中,两手接住,直向徐铭承袭去。徐铭承见招,抽了佩剑相迎,与双股剑缠在一处。门外几个弟子常见这样的场面,也都不走,站在稍远处研学,望能从中领悟一二。
  
  这城中唯有二人承袭先师秘功《炎海诀》,其一自是当今城主,其二便是徐铭承。城主唯一收了这名关门弟子后,就不再收徒,两者剑法一脉相传,更是高手间的过招,自然精彩。
  
  徐铭承没想到今日师父竟然找他练手,虽不吃惊,但奈何今天状态实在不好,只想应付了事。师父似是察觉,但仍不马虎,一招一式很是认真。他不禁心里有些焦躁,但仍不好扫了师父的兴,只能勉强接招。
  
  看着面前剑影纷乱,他脑海却只闪现着子澜桥头那一幕,越想越急躁。而这边徐彻不依不饶,招式越用越险,徐铭承只图速战,狠狠几剑劈过去,像是要劈碎脑中那副画面一样草草结束比试。
  
  只听一声闷哼,兵器砰然落地。
  
  “城主!”几名弟子的惊慌的声音让他停下手来。眼前却是一副他未曾想到的场面——徐彻臂上被砍出一道血痕,鲜血滔滔流下,定然伤口不浅。几名弟子急忙跑来扶着他,徐彻借力撑住,踉跄了一下,口中咳出口鲜血。
  
  徐铭承大吃一惊,猛的跪在地上,“弟子该死,失手伤了师父,请师父责罚。”没想到自己刚刚稍一恍惚,便心魔入体,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待到回神,已记不得刚刚用了什么招式,做了什么错事。
  
  师父闭了闭眼,掩住神色,半晌拂掉搀着他的手。“起来起来,是为师小看你了,未用全力。”顿了顿,又笑道,“承儿进步神速,为师高兴都来不及,怎会责罚?只是现在仍让你学《炎海诀》第六本,实是太委屈了你。你自小根骨奇佳,我早该想到非池中之物。这几日城中事务繁忙,倒是为师未能抽出时间指点,让你落下了。”
  
  徐铭承把头垂的更低,他只觉惭愧。
  
  “是时候让你修习这一册了。”师父慢慢从怀中拿出一本簿册,众人一见,纷纷交耳低语。
  
  徐铭承抬头一看,却是《炎海诀第七册》。
  
  “师父!?”
  
  “这本书,你可要拿好。莫让为师失望。”
  
  徐铭承怎会不知第七册的含义,师父的水准也只是刚刚达到这一层而已,这本书想必他老人家如今仍在参习才会随身携带。他埋下头,不敢去接。
  
  徐彻见他犹豫,声音一沉,“江山代有人才出,不想让为师落下个嫉贤妒能的罪名,就接下。况且习武之事你资历尚浅,还轮不到你让着老夫。”
  
  徐铭承知道师父是为了自己才言重至此,又想到自己方才伤了师父,已是大错,顿如骨鲠在喉,“……是,师父。”
  
  徐铭承收了《炎海诀》,徐彻才满意的点点头,并嘱托了他几个要点,要他今晚先精读一番,明日由他亲自点播。几位弟子在旁好不羡慕,但好在他素有威望,也多上前恭喜,不言其他。
  
  请了城中药馆的大夫帮忙包扎过,师父让他放心回去,道自己晚上喝几碗汤药自会痊愈。徐铭承见师父起色渐转,才略略放心,劝师父今晚多休息,明日再来探望。
  
  他为人至诚,哪知人心可以狠毒如此。刚刚收下的那本《炎海诀》,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今日这一番过招,让徐彻发现了徐铭承的内力早已逾越于他之上。他早就开始警惕徐铭承,直到今天才敢确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徐铭承本是他所精心培育的一只鸟儿,若是飞的太高,主人早晚一天难以把握!徐彻目送他渐行渐远,心中冷笑。
  
  ‘好徒儿,既然你敢飞这么远,不如让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徐铭承回到房间,今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更是烦躁不安。但想起师父的安排,他只好打开《炎海诀》,勉强看了一章。奈何心神不静,那些字在他眼前晃动,根本连不成句。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子澜桥、满玉堂、景闲和男人热情的拥吻、师父口中吐出的血,重重叠叠,交替往复在他眼前闪现。他扶住额头静下心,逼着自己又看了一章,心中却更乱。
  
  渐渐的,耳畔似乎有人在叫喊。有男人、女人的声音,有婴孩哭闹的声音……有人冲他大笑,那笑声凄厉恐怖,仿佛从地狱传来,让他不寒而栗。
  
  头痛欲裂,刚刚看的两章招式像是刻在他眼前一样,一个个字块来回浮现,带着血淋淋的红色。徐铭承不敢再看,连忙闭上眼,眼前又是一副赤红的血海。他胸口钝痛,几个月来未曾有过的感受又开始死灰复燃,熊熊的业火像要在他体内燃烧。身上每一寸都在炎火中炙烤,撕心裂肺的痛纵使刀割针刺都比不上。
  
  徐铭承咬牙忍耐,扶在桌上的手渐渐把持不住,一下子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出现的渣渣师父
不会很突然吧?
原设定没有这个人,实在是为了制造矛盾才有了他




☆、第八章

  如是我闻·第八章
  
  景闲没有用法术回去,他走了一路,直到天色渐晚。这一路他心事重重,又想起在北海的日子。那些日子他本不愿再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跃上心头。
  
  在那里,父皇、兄弟、朋友都冷漠的沉浸在权利和欲望之中,那种表面相亲的疏离令他窒息。所以自己才会才逃离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但纵使如此,他依然不愿与人接近。
  
  直到遇见徐铭承。
  
  徐铭承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那个人在江南一路上的温情,让他沉沦不前,让他不知不觉陷入其中。但正因如此,景闲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与担忧,这份温情来的太过轻易,令他不由自主的犹豫怀疑。
  
  虽然时日不长,这段感情又有所保留,但他毕竟付出过。
  
  所以今日的事,他虽问心无愧,可一想起那个仓皇逃离的身影,总觉难安。他对于感情最怕受伤,却没想到是自己先要伤了对方。
  
  那么回去以后,要不要向他解释?
  
  算了,越是解释就越被怀疑,徐铭承若这点信任都不给他,这份感情又能长久到哪里去。
  
  定下心,景闲这才回了清源山。
  
  晚上的时候徐铭承没来找他,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是到外面随便走走,其实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徐铭承的房前。和敖泽的事,他不是心里不忐忑的,不管怎样他还是想知道徐铭承会不会在意。
  
  来到徐铭承房前,他又犹豫了,感情的事他向来不会处理。若是别人就罢了,可是面对徐铭承,又不一样。
  
  正踯躅着要不要敲门,突然屋内哗啦一响,像是有重物坠地。景闲紧张的上前两步,屋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内的情况吓了他一跳,徐铭承倒在地上,浑身痉挛,面色赤红。桌上的茶杯茶壶通通掉落在地打成碎片。他急忙上前扶住,见到他没被瓷片伤到,才松了口气。又去摸徐铭承的腕脉,暗道不好。
  
  业火攻心。但这次非同往常。怀中的人印堂紫黑,唇色乌青,穴池反转,血脉呈逆转之象……这征兆,是走火入魔!
  
  他知道徐铭承本就练就一身至阳之功,《炎海诀》又是险中得道的剑诀,招招险恶,式式累卵,最忌修炼时心神不宁。更何况他不知道这剑谱被徐彻篡改,字句引人入魔。再加徐铭承今日心事烦扰,不能凝神,急火必然走岔。
  
  景闲卷了桌上翻了几页的《炎海诀》一看,心中也猜出了大半。只是徐铭承此时性命危机,竟也想不出解救的法子。他本来托敖泽取来龙鳞,是想龙鳞乃龙族神物,不仅可挡劫消灾,更因其至阴至寒可克制炎火,送给徐铭承最适合不过。哪想到徐铭承此番凶险非常,常法难以压制,纵使服下龙鳞也效果其微。
  
  怎么办。
  
  景闲扶着徐铭承,感到炎阳之气从他体内散发,触手灼人。再探他的脉门,时急时缓时停时歇,已成败像,怕是再过一阵心智也要被烧坏。他缓缓放开手,握了握拳,一个让自己都浑身一凉的险招窜入脑海。
  
  龙丹。
  
  上次徐铭承提及他还曾下意识的摸过,这龙丹即在龙胆之上,如弹丸大小,是龙族成年后精气所化。世间最过清润寒凉之物便是此物,要救徐铭承,除它以外再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若要取出……也代价不小。
  
  景闲想了想,从袖中抽出短刀。右手捏出一个封字诀,为怕此时有人撞见,隔出道结界。
  
  纵使付出代价,但能救徐铭承一命,也算值了。
  
  他不敢耽搁时间犹豫,手起刀落,瞬间腹部一震剧痛,在右腹贴近割出一截刀口。伤口绽开,顿时血流如注,他有些恐惧的盯着血染湿了衣摆,突然想起几十年前自己曾见过亲人被活取龙丹的惨象。
  
  那一幕惨烈之极,至今未能忘却。而如今那幅画面和自己重叠,才知道这种撕开骨肉的疼痛根本无可名状,真正痛不欲生。他抖着手,伸到伤口中去摸那颗圆润的珠子,血肉翻搅抽搐,让他几欲晕倒。强忍着摸到龙丹,但那颗发着淡淡光芒的珠子卧在体内,与血脉相连,他一狠心拿刀向里一剜,硬是将其挖了出来。
  
  龙丹染着血散着刺眼的白光,景闲看着它,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只能趁龙丹在手勉强施法清理了一地血迹,又修复了伤口。最后将龙丹送到徐铭承口中,点了几处大穴迫他吞下。
  
  看徐铭承脸色减缓,景闲终于力竭,昏倒在桌前。
  
  徐铭承醒来时,看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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