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 完结-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谋?”秦善轻笑一声。“他又来管这件事了?”
十四不语,他知道统领这不是在问自己,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阿谋?谋先生?这个人是谁?”
那边打盹的莫北不知何时醒了,望着难得展露笑颜的秦善好奇问道。
秦善瞥他一眼,不予理睬。
“十四,传书回去,既然谋先生已经关注此事,留守在京的人且听他调动。”
“是!”
“至于其他人,按原令部署,听我指派,不得懈怠!”
“属下领命!”十四躬身一礼,就要退去。
“等等。”秦善喊住他。
十四等待统领其他指示,哪知道秦善仅仅指了指一边的莫北,道。“把这只懒虫给带出去,找点活给他干。”
“……是。”
这一声却是应得有些犹疑了,但是十四终究不敢违命,只能抬头瞪了莫北一眼。
莫北出奇地没有提出异议,乖乖地跟着十四出去了。秦善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功夫理他。时日不多,他这次计划的成败就在此一举。
秦善握了握身侧利剑,微微眯起眼。
就看这一次,是谁死谁活!
跟着十四出了门,莫北就像开了闸一样,被憋闷了许久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哎,秦善每天就这样闷在屋内,他就不累吗?”
“亏我还特意陪着他,给他解闷,竟然理都不理我。”莫北抱怨道。
十四心道,解闷?恐怕你待在那里才更加给统领增加压力吧。
心里这样想着,他嘴上一句话没说,生怕再引起身后这唠叨之人连绵不绝的问题。
事实证明即使没有人理他,莫北也是可以一个人自得其乐的。
“这几天总是你来报到,怎么不见其他人呢?对了,就是上次那个冷冰冰的十一,他去哪了?”
“哎,你们秦卫堂怎么都用这些名字呢,十一十二的,多没意境啊。”
十四闻言倒望了他一眼。不是惊异莫北关心自己的名字,而是为他口中的称呼。
“怎么了?”莫北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视线,问道。
十四想了想,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问了。“你……前几日有时候还会直呼我们为鹰窟,怎么现在却这样正经地称呼起来了?”
江湖人对于秦卫堂积怨颇深,几乎都是用鹰窟来嘲讽称之,就连莫北,也是耳濡目染习惯了这么称呼。
只是他今日,竟然改过来了。
听见十四这么问,莫北像是有些羞恼地摸了摸后脑勺。
“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故意那么称呼你们,就是以前习惯了。”
“既然习惯了,那为何又要改?”十四斜眼。
“那不是,那不是昨天那什么庄主过来了一趟吗。”莫北道。“我看他和秦善交谈时的模样,看着是彬彬有礼,但是心底却是瞧不起你们。我自然不喜欢他那个态度,当然不能和他一样唤你们为鹰窟了。”
“……那你就不厌恶我们?”
莫北摇头晃脑,没正经道。“我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其他人?哎,尤其是和你们相处的久了,倒觉得秦卫堂也未必如外人所传那般不堪,也不过都是些寻常人,倒是还很有趣。”
尤其是秦卫堂统领,更是比传闻中有趣许多。这句话莫北藏在心底,可没敢说出来。
有趣?十四心里纳闷,整个秦卫堂除了他自己因为年纪尚小,有时候会被莫北戏弄外,其他人都是冷着脸对莫北。他究竟是哪里看出有趣来了?
他可不知,在莫北心里,就是看这些木着脸的黑衣侍卫,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对了!”莫北突然道。“你刚才和秦善所提的那个谋先生、阿谋的,究竟是何人?”
“谋先生就是谋先生。”十四不耐道。“你要真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统领。”
说完便不再理他。
莫北自讨了个没趣。他要是敢去问秦善,还会在这里绕着圈子逗十四说出来吗?秦善一定会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将他狠狠扔出来。
不过他心里真的是很介怀这个谋先生,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秦善,偏偏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会露出一些笑意。不是冷笑,不是有所图谋的笑容,而是发自心底的笑意。
一想到这里,莫北的心底就像是有无数爪子在挠痒,不舒服起来。
十四将莫北带到一间偏院,那里似乎是秦卫堂侍卫们休息的地方。
莫北和十四进去的时候,正有几位没有当差的侍卫们坐在院落内,或闲聊,或相互比试,甚至还有人彼此开着玩笑取乐。
这还是平日里那些个不苟言笑的秦卫堂黑衣侍卫吗?莫北看呆了。
十四看着他的样子,嘲讽道。
“即使是再冷血的杀手,平日里也只是一般人。你说是不厌恶我们,又何曾真正了解过秦卫堂?”
言罢也不待莫北反应,径直向那边的侍卫们走去。
再冷酷的杀手,也不过是常人。莫北脑里回想着这话,不由想着,当没有任务没有阴谋纠缠的时候,秦善他又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也会像眼前这些侍卫一样,露出真心的笑容来吗?
真想,看一看他的那副模样。
“这人是统领派过来的?”一名近三十的侍卫收起手中的物件,问走过来的十四道。
十四先不理会他的问题,盯着他右手道。“没收。”
“……”
“被统领发现私下赌博,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吧,卫七。”
无奈地上缴作案工具,卫七感叹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没想到我卫七今天竟然也要被你小子管着。”
十四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物件,在对方惋惜的目光下捏成粉末,这才道。
“身后那人,随便派他点活干干吧。”
“恩?”卫七探究地打量着还在发呆的莫北。“这不是这几天一直跟在统领身边的那人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统领嫌他吵,就将他赶出来了。”十四无所谓道。“只要给他一些小事分散他精神,别再让他去骚扰统领就可以。”
卫七阴阴笑了两声,摩挲着下巴,看向莫北的眼神是不怀好意。
竟然敢缠着他们家统领不放?小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行啊。
莫北终于发呆结束,回神望来,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黑衣人目放精光地望着自己。
不由地,他就抖了那么一下。
有不祥的预兆……
秦善这几日觉得出奇的安静,没有人唠叨的声音,没有人打盹的呼声,他一门心思地处理着自己这边的弯弯道道。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整整两天,莫北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想起这小子还是有些用处的,不能放走也不能抓得太紧。这几日的异常,让秦善有些疑惑。
他想招来十四亲自问问,但想想还是放弃了,只是起身推开门,打算出去散散步。
没错,只是为了散步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目的。
绕着这县衙逛了半圈,路上还应付了县官半天,等到终于发现这次散步的主要目标的时候,秦善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莫北发现他留下他的目的,跑了?没有。
莫北不耐烦,出去遛弯了?没有。
莫北和属下们打起来,两败俱伤了?好像……也没有。
秦善看见莫北的时候,这人正挂在某间屋子的屋檐上,忙得不亦乐乎。
附近,站着十四和其他几名黑衣侍卫。
这几人看见秦善过来,想要出声行礼,被秦善制住了。他看着莫北,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在忙活什么。
“下面的,再给我递一个凿子来……”
等了半晌不见有人应,莫北不耐烦地探身望去。这一望,差点从屋檐上掉下来。
还好他是个会武的,掉落到一半自己悬身摆正姿势,稳稳落地。
“你怎么在这?”
“散步。”秦善面不改色道。“你在干什么?”
“修、修一修呗,这间屋年久失修,有些地方不经用了。”
“所以你是当木匠来了?”秦善问。
莫北正经道。“难得你的属下们拜托我做事,总不能拒绝吧。”
秦善回身望去,十四和其他几人统统一副冰山脸,内心里却不知是在怎样哀嚎和抱怨莫北。
他们明明只是不想再让莫北去打扰统领,怎么从这人口里说出来,却是他们在无理取闹呢?太卑鄙,太阴险了。
秦统领会惩罚擅自行动的属下吗?
先前就提过,秦善是个有些奇怪的人,他的笑点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而这一次,不知道是莫北的木匠身份,还是属下们面不改色内心惶惶的表现取悦了秦善。总之,统领大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望了望县衙这间偏僻小屋的破旧屋檐,皱眉道。
“该换个地方住宿了。”
☆、11请帖
莫北终于见识到了秦卫堂的办事效率。
在秦善说换住处的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县衙,离开了丰泽县,甚至还远离了何王属地。
骑着马一路奔波,莫北不由感叹,这搬得还真够远啊。
至于他为何至今还赖在秦卫堂的人马里,这种事,既然秦善都没有提出异议,莫北也很有自觉地继续厚着脸皮留下了。
不管是为了叫花鸡,还是别的原因也好,总之莫北是成功达成了他继续赖在秦善身边的目的。
“我们这是去哪?”
眼见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北,莫北终于忍不住问道。
和他并排而骑的十四道。“一切听从统领的安排。”
得,问了等于没问。
莫北再去询问其他黑衣侍卫,得到的皆是同样的答案。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自从那天修理屋檐被秦善撞见以后,秦卫堂的人是更加不待见他了。
莫北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无辜。
算,不是让他问秦善吗,去问就是了,别以为他不敢!
牵着马赶上前面一辆马车,莫北将马缰随手塞到车边一名侍卫的手里,便翻身飞上马车,一个矮身钻了进去。
其行动之快,动作之矫捷,胆量之大,让目瞪口呆的秦卫堂侍卫们回不过神来。
这人还真钻进统领的车厢里去了!一会别被踢飞出来吧!
秦大统领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车厢里,翻着不知哪里的野史外传。见莫北进来,眼皮掀都没掀一下。
莫北笑了笑,凑上去。“待在车厢里不闷吗?”
秦善头也不抬。“我不能骑马。”
言下之意,不论闷还是不闷,他都必须待在马车内。
秦善不会骑马!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莫北简直是不可思议。就他所知,哪一个江湖人不会骑马来着?
哪怕是他那只学习医术,武艺一塌糊涂的大师兄,骑术也是可以的。
但是,秦善,堂堂秦卫堂统领,叫整个江湖风云色变的人物,竟然不会骑马!
当然,准确的说,也不是不能骑马。而是只能骑一匹马,那是唯一一匹不会害怕秦善,愿意被他骑的马儿。
基本上不只是马,所有动物都不愿意接近秦善三尺之内。秦统领简直就是飞禽走兽的克星。
不过很可惜,唯一一匹例外的马前几天不小心吃坏肚子,不能长途跋涉,秦卫堂只能把它留在丰泽县,改日再运回秦善身边。难得找到不怕秦统领的马,那可真是珍惜品种,必须得小心照顾才是!
得知真相的莫北,憋了好久才没有笑出声来。
他想着平日里一派威风的秦善,竟然一点都不讨动物的喜欢,甚至因此不得不憋屈坐马车,就觉得很是好笑。
这算不算是一物克一物?
“要不我带你去兜风吧?”莫北灵机一动道。
秦善不会骑马,但是不代表他不能与别人共乘,这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秦善总算抬头,望了他一眼。
“你进来究竟有什么事?”
莫北一顿,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他是来问秦善接下来要去哪的。谁知道见到了这人之后,却把这疑问抛到九霄云外了。
年纪轻轻,就犯了这样健忘的毛病?
莫北懊恼,道。“其实我只是想问你一问,这几日接连赶路,究竟要去哪?”
秦善放下了手中的书。“你不知道?”
“啊?我怎么知道?”莫北愣道。
“我们正向北方走。”
莫北连连点头。
“这一路行来,你是否看到很多骑马负剑的江湖人,也在向北面赶路?”
莫北又是点头。他还很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和他们同路,原来不是巧合吗,那又是因为什么?
秦善见他真不明白,把书放到一边案头,继续解释道。
“每五年一次,各大门派的都会举办一场劳民伤财、妨碍治安,聚集一大批斗狠争勇之人的集会。这群人聚在一块,进行连续数日的群殴活动,并且时不时还会引发命案。而这一次,他们就将举办地定在北都——洛安。”
“而我们秦卫堂的任务,就是去看着这些江湖人,不要让他们闹得太大。”秦善说的好像是去惩戒一批混混喽啰似的,把莫北唬的一愣一愣的。
许久,莫北才回过神来。
“你说的是武林大会!”
秦善瞥他一眼,现在才明白?
莫北郁闷,武林大会就武林大会好了,直接简单地说这四个字,难道不比那么冗长的一段的解释好懂?
不过,显然秦善并不以为然,他只是挥手赶了赶人。
“既然知道了,就下去,别挤在这。”
莫北不依不挠道。“真的不要一起兜风?”
“……”
“别!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下!” 被那狠戾的眼神一盯,莫北僵了僵,立马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他探出车厢的时候,正好看到十四望过来的眼神。那里面,似乎有一丝惋惜。再一看,一旁有几位黑衣侍卫也是同样的目光。
是他看错了吧?一定是!
洛安,前朝旧都,现在被称为北都,是齐朝北方人口最多,最兴旺的一个城市。
由于北方常年有马贼流寇,这里的城镇大多有驻军,以方便随时出兵剿匪。
洛安当然也有着朝廷驻军,一整个虎啸营驻扎在此地。
武林大会会在朝廷军队眼皮底下举行?当然不会,他们胆子再大,再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