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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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那个在您旁边的人……好像是三年前闹了个很大的案子……”
“你说凌夜?虽然一审是判了十年,但安家的少爷出钱搞定了。”张律师有些感叹的,“虽然这样,但家业始终是倒了,凌夫人好像受不了刺激猝死了,凌老爷也在一年前过世了。”
张律师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担忧的说:“这点您不会介意吧……其实他这个孩子还可以,现在是我的助手,做事认真人也安静的,就算以前犯过什麽事也是年少气盛。其实事情发生几个月後就悄无声息了,舆论嘛,见没什麽好爆料了自然就转移目光了。”
“没有,我不介意。”我虚伪的笑了笑,“以後就麻烦张律师了。”
张律师客气的说哪里哪里,我意识到外面下雨了,就让人开车带张律师回去,自己撑了把伞漫步在雨中。
虽然生活不想当少爷时的轻松,但至少不用担心吃饭问题,这样看来我的负罪感也少了不少。
我嘲笑自己没必要想这个,他的事,安宁会打理。
春雨绵绵,虽然下雨让我有些心烦意乱,但也意味著春天要来了。
前面似乎出了什麽事,我看见一个狼狈的人拉著另一个人请求著什麽,可惜後者并不理会,径直走进车里扬长而去,只留下孤独的身影望著远去的车子。
我撑著伞走到他身後,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意识到背後有人,他慢慢的转过身来,雨水把他全身都打湿了,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他就那麽直愣愣的看著我,一直看著。
我把伞塞在他手上,继续往前走,背後的人塔拉著脚跟了上来。
我是一个傻瓜,我在心里不停的骂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就不由自主的做出这些动作。
背後有什麽东西倒下的声音,我一转身,看见他倒在泥泞中,挣扎著站起来,腿用不上力又摔了下去。雨下的更大了,他低著头揉自己的脚踝,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抬头看我。
我们僵持了很久,雨水的冷渐渐渗入骨髓,我背对著他蹲下。
他的手慢慢搭在我的肩上,我起身背起他,明明个子比我高,身上却似乎没什麽肉,我背著他慢慢的走,一步一步,留下一个个脚印,又被雨水冲散。
我背他回了家,他看到面前的房子怔住了,那是以前凌家的房子,我独立後的第一天就把它买了回来。
房子空荡荡的,里面有种被封印的气息,凌家出事後就没人住进去过,大致的格局应该没变。
这个房子凌夜比我熟悉,我把他放到沙发上,自己回房间洗澡。
热水打在我身上,我的心跳的莫名的快,热水似乎也烫的厉害,我随意冲了个澡出来,见凌夜还穿著湿衣服坐著。
我边擦头发边问:“怎麽不去洗澡?”
凌夜拽著衣角,“我……我马上回去。”
“你这副样子怎麽回去,”我冷笑一声,“还是让我打个电话让安宁来接你。”
“不要打!”凌夜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我不管他和安宁之间发生了什麽,只是他再坐下去真的不用洗澡了,沙发把水都吸干了。
我直接把凌夜抱到浴室里,打开热水,然後重重关上门,靠著门听著里面发出的水声,想起刚才他的表情,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抱著安慰他。
我打开窗子,拿了罐啤酒,听著雨点打在地上的声音。
浴室的门打开了,凌夜扶著墙慢慢走出来,一走出就哆嗦了一下,双手抱住胸口取暖。
我发现他还穿著原来的衣服。
“对……对不起,我先走了。”
我一手撑住墙壁,挡住凌夜的去路,靠近他的脸说:“你在怕我。”
“没有……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了。”凌夜的目光躲躲闪闪,样子甚是可爱,我不由自主把他抱在怀里吻住。
他瞪大了眼睛,挣扎著要推开我,我自动放开他,把他抱到床上,脱下湿衣服替他盖上被子。
“你什麽意思?”凌夜瞪著眼睛看我,果然三年能完全改变一个人。
我玩味的看著他,想看看蜕变後的他是什麽样子的。
凌夜突然笑了,笑容却很忧伤,他猛地拉开被子,露出赤裸的身体,说:“以前我有钱的时候你讨厌被我上,所以现在我们身份换了,你想著上了我吧。”
“可惜我的脚伤了,恐怕不能满足你,”凌夜的手伸进我的衣服,眼神充满魅惑,“你想干什麽就干什麽,留我半条命好了。”
我俯身压住他,脚坏心的压在他的伤口上,他吃痛的叫了一声,我瞪著他的眼说:“我讨厌男人在床上叫。”
凌夜倔强的闭上嘴,我的手摸到後穴,把手指直接插了进去。
“唔……”凌夜闭著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他闭上眼躺在床上等我下一步动作。
“下次再说。”我把手指抽出来,从他身上下来,直接关上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的样子我就想起我被强暴时的情景,因为太过了解这种痛,反而不忍继续做下去。
晚上睡在了客房,半夜听到开门的声音,果然第二天人不见了。
不过,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夜愿(二十九)。
新公司的事进行的很顺利,和张律师顺利签约,这次还是凌夜陪同,他的脚好的很快,只是走起来还有些蹒跚,他看著我和张律师交谈,脸色很臭,一直低著头。
逗他玩真有意思,我在心里暗笑。
新公司终於成立了,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上百个公司成立,我的公司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谁知道几年後它会如何。
我和高杉在一起吃饭,算是庆贺公司成立,高杉感叹道:“没想到五年前放在我家门口的小猫现在已经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国王,开始建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了。我突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我听了淡淡一笑,“那麽母亲大人,我敬你一杯。”
高杉听了哈哈大笑,“好吧,女儿这两个字我收回。不过,我还是很想念你跟著我的日子。”
“真实的社会永远比你想象的恐怖的多,”高杉正色,“有些事情是我不能教你,只能靠你自己体会的。”
我颔首,高杉的手扶上我的脸,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著迷的人。”
“所以你没结婚?”我挑了挑眉,“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
“结婚有什麽好的,女人这麽麻烦,”高杉无所谓的摊摊手,“何况我才三十岁,男人的黄金年龄才刚刚开始。”
我皱了皱眉,“不过单身贵族总是会引起许多女人注意。我要是你就娶个安生的女人做幌子。”
“想谈恋爱了?”
“这是个冷笑话。”
高杉撇了撇嘴,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一时间两人无言。
高杉刚想说什麽,旁边引起了一阵骚乱,似乎有人把红酒泼到另一个人身上,大声咒骂著什麽,被泼酒的人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保安似乎想把他赶出去。
我抱住那个人,不让保安对他动粗。
随後跟上来的高杉递了张名片上去,保安们互相看了一眼,说:“既然是高先生的朋友,那我们就先下去了,请这位先生不要再妨碍我们的客人用餐。”
我放开凌夜,紧紧拽著他的手,高杉看了我一眼,想说什麽,最後还是说:“你先带他回去吧。”
我知道高杉想说什麽,幸亏他没问,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什麽。
我拉他回车上,递了块毛巾过去,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著,密封的空间内有著红酒梦幻的味道。
“这是第二次了吧,”我打破了僵局,“第二次看到你这麽狼狈。”
“嗯。”凌夜应了一声。
“脚伤好了吗?”我再次找话题。
“嗯。”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他的话比较多,现在他不说话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共同的话题这麽少。
我看著那块毛巾很碍事,一把拉下,却看见他水汽朦胧的眼。
凌夜显然没想到我会拉下毛巾,惊慌的抹掉脸上的泪,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我跟上凌夜,他跑到大桥上跑不动了,站在桥上喘著气看底下流过的河水。
我不动声色的站在凌夜旁边,他闭著眼睛吹风,我就这麽直勾勾的看著他,好像怎麽看也看不厌。
凌夜慢慢睁开眼,心情已经平静很多了,他朝我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蓝先生,今天谢谢你了。”
“这个人情你打算怎麽还?”我一手搭在栏杆上问。
“除了身体,其余随便你。”
我好笑的说:“上次不还是一脸无所谓吗,现在怎麽开始守贞操了。”
凌夜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你想要多少钱,我打个欠条。”
我一把把他压在栏杆上,说:“我想干你,就现在!”
凌夜被我的话吓到了,脸色变得苍白,伸手就是一拳打在脸上,我擦掉嘴角的血,见他这麽温顺,倒忘了他其实是只小豹子,我也一拳打在凌夜的脸上,手抓住他的领口,低沈著声音说:“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你以为我还会任你宰割不敢反抗吗?”
凌夜也不甘示弱的抓起我的领口,“以前的你也会反抗,不然今天我怎麽会在这里!”
“所以别忤逆我!”我的膝盖伸进他两腿之间,两手控制住凌夜的身体。
凌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头撞在栏杆上,鲜血从头上缓缓流下,整张脸血肉模糊。
“你想死吗?我偏不让你死!”我拉过他的肩膀使劲摇,“你可知我被你们耍著玩的时候也想死,谁给过我机会!”
凌夜早已没有知觉,只有头上血还在慢慢流著。
我打了120,坐在地上抱著他冰冷的身体,血染在了我身上也在意,我突然想哭。
“不要……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我紧紧抓著凌夜的手,我不想你死。
我看著凌夜送进急救室,医生看到我全身的血迹,以为我也受伤了,我说没事,坐在急救室门口等著。周围的病人似乎都被我吓到了,我揉著脑袋,深深叹了口气。
本来是个天之骄子,已经被我害成这样了,为什麽我还要去招惹他,难道,我已经爱上他了?
不可能,不是的,我摇著头赶走脑海里的假设,怎麽可能呢,我只是,只是……
我没法说服自己,如果这不是爱,为什麽当初说那些话时我会心疼,如果不是爱,为什麽我要三番四次走进他的世界,如果这不是爱,为什麽我会抱著他说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我的脑袋乱成一团,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说凌夜头上的伤不是太重,只是流血过多暂时昏迷,只是……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的心脏不太好,这次也受了刺激,最好及时做手术。”
我笑了笑,说:“我只是路过的路人,其他的事,请您通知他的家人吧。”
医生显然愣住了,我不管他诧异的目光,直接走出医院。想想不对,又他付了医药费再走。
我没回家而是去了高杉的家,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似乎就在等我来,我径直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说:“我想你了。”我抬头对上他的眼,“你想要我吗?”
“蓝岚,”高杉摘下眼镜,“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麽证明?”
“我想做爱。”我一字一顿的说。证明什麽的,我不需要。
高杉把我直接推到在沙发上,三下两下剥掉衣服。
夜愿(三十)。
於是,在公司开始营业第一天,我这个老板就带著黑眼圈,脸上挂著彩的出现在所有员工面前。
我还是做装修,只是这回是室内装修。开业第一天,应该没什麽业务吧,我揉了揉酸痛的腰,想著早点回去躺下休息。
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我正了正衣服,说:“进来。”
助理把身後的男人引进来,大约二十七八岁,有一道很好看的眉,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你好。”我站起来和他握手,示意助理出去,和他交换了名片。
“你好,我叫林夜。”
我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他似乎早就料想到我的动作,笑著坐在我面前。
我连忙看看向名片,原来是那个林。
“是这样的,我有套别墅,想请你们公司装修。”
没想到第一天就有生意,尽管如此,我还是谨慎的说:“我们公司今天刚开业,之前没有任何装修经验,为何林先生会找我们呢?”
“感觉。”林夜的笑容始终没变,“而且现在见到老板更有这种感觉。姓蓝的人本来就不多,何况是像老板这种美人。”
我敷衍的笑了一下,“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夸我英俊。”
“蓝先生身上有种吸引人的味道,”林夜说著站起来慢慢靠近我,“我可以叫你蓝岚吗?”
“当然可以。”我不动声色的後退,转身去倒咖啡。
林夜的目光一直跟著我,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倒完咖啡,不得不再赔个笑脸,毕竟是第一个客户。
“林先生喜欢怎麽样的装修风格?”
“我没有带别墅的格局图纸,不如你直接跟我去一趟吧。”
我楞了一下,虽然的确是直接看过房子比较好,但这个男人身上有危险的气息。
林夜站起来凑到我耳边,说:“我知道你也是同道中人,刚才在外面就看到你在揉腰了。”说著手慢慢扶上我的腰,轻轻的揉起来。
真恶心,我刚想拉开他的手,突然想起高杉的话,既然有资本,为什麽不用。
我假装被柔到敏感部位,轻叫一声倒在林夜怀里,闭上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舒服吗?”林夜的舌头轻舔我的耳垂,手也从腰部慢慢揉向屁股。
再下去就要玩火了,我正想著怎麽拒绝,门突然被大力打开,头上还包著纱布的凌夜冲了进来,正好撞到如此暧昧的一幕。
我拉开林夜的手,关门堵住门口看好戏的视线,冷冷的说:“你来干什麽。”
“张律师叫我给你这些资料。”凌夜没有看著我,而是瞪著林夜。
凌夜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把文件直接甩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下,”我下意识拉住他,“头上的伤好了吗?”
凌夜没好气的说:“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