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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护法崩了对谁都没好处-第58部分

小说: 护法崩了对谁都没好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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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雀磬皱眉搂紧他微颤的臂膀,涩笑:“别傻了,不爱你又何来恨,我爱你……马含光,开始吧。”
    他探舌与她深吻,眼中一连滴落的泪,溅在她脸上,滚烫。
    ……
    将近破晓,那人将头枕在她身上,似是听她身体里的心跳,一动不动,也不闻其声息。
    伍雀磬忍了忍,终究坐起来,马含光闭着眼,她挨着他额侧亲了亲,先下水去沐浴净身。
    盈盈一水环绕那不着寸缕的爱后娇躯,原是懒懒倚在池畔,忽又想起不久前过程中的欢愉与激烈,伍雀磬忙捧水撩去自己火辣辣的两颊,又拿手捂着脸。
    “怎么了?”有极轻微的一道入水声,那人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便已来到近旁,双手将伍雀磬环住,吻她的耳畔,嘶哑问。
    “没什么……”伍雀磬有几分尴尬,“我以为你睡着了。”
    “不曾。”马含光沉声解释,低哑的意味恰到好处,“我只是不想离开,想靠着你。”
    伍雀磬下意识撩了撩眼前的碎发,塞去耳后,害羞这事也分事前和事后,她就是那事前穷积极、事后回味无穷的。这回猛一咬牙,扭头在马含光极近的柔唇上香了个,急吼吼道:“方才极好,我很喜欢,师弟好棒。”话毕匆匆将脸转正。
    马含光成功被她激红了面,一时抿唇,想舔却羞涩、想笑又不如如何笑的模样,唇畔抽动着,直至伍雀磬戳了一手肘到他胸前,不乐意问:“你呢?”
    马含光垂眸淡笑,几分叹息或是欣慰:“师姐觉得好已是最好。”
    “马含光。”
    “嗯?”
    “下次换个有屋顶的好不好,幕天席地总不是个办法。”
    “嗯。”他点头,将脸挨着她,“全凭师姐。”
    “你又哭了么?”
    “没有……”
    伍雀磬反手摸他的脸,哼了声:“哭出个泪痣也挺好看。”
    “那我试试去描一个,好么?”他侧目望着她,晨光徐徐,令她面上发了光,也令他心头生出最柔软的枝条。
    “对不起,”他喃声,“这么多年,苦了师姐。”
    伍雀磬还未听他把最关键的实情透露,因此故意学他的话,也道:“对不起,这么些年,苦了我师弟。”
    他吁气,脸埋在她颈窝:“我有什么苦呢,都是自食恶果。”
    “所以你后悔了么,当初将我一人留在九华,却带着位杨师姐叛师私奔,你知道你当年有多么声名鹊起么?”
    “我不知此事。”马含光皱眉道,“我某夜忽被掌门召见,没有任何先兆,便被安排与杨师姐一同离开九华。我根本就不知道之后会传出我与她私奔一事,”他的嗓音忽有些急躁,“我怕你误解,曾想回头与你解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置身万极,日日都如履薄冰,因我是正道弃徒,更多人担心我居心叵测,我不敢回去见你,怕坏了大事,更怕是自己将你连累……我死无妨,但我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伤害,你懂么?”
    “可是你的确伤了我。”伍雀磬也不再怕那旧事伤人,索性一次说开,“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我愿意信你,可是我等不来让我可以相信的证据。整整四年,直至十派结盟讨伐万极,我都在等你,但是始终都等不到……”
    “对不起……”马含光双唇颤动,眼瞥去一侧,“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伍雀磬听不得他喉间呜咽,转头安慰:“怎么能全怪你呢,毕竟师命难违,毕竟那时你也是身不由己。”
    马含光连连摇头,望住伍雀磬的眼:“你不知道,当年九华掌门选我为徒,便是为找能替他潜入万极的内应。他欣赏我心志坚定,便问我若他朝出人头地,心中可有所求,我说我只求一人另眼相看。后来那原本低调无为的九华弟子,才被频频派出山门讨伐魔宫。
    “师尊告诉我,你为九华屡建功绩,要我亦不可懈怠。但你不久便被妖人所伤,我于动身前被特赦与你朝夕相处,然而你双目失明,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所以便萌生退意。又是师尊教诲,夺目之恨岂能不报?且你有残在身,此生想重归九华已是妄想,但如若我能成功潜入万极,为正道立功,便是整个九华都会对我刮目相看。到时我不止能娶你,将你带在身旁,还会令你受众人景仰……
    “我一时鬼迷心窍,竟将你弃之不顾……但我不知道,师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那人脱手的纸鸢,而你,便是用来牵制我的线轴。因为有了我,才有了你日后被刻意安排的际遇,才会令你受那么多本不该受的苦楚……师姐,你懂不懂,是我,是我那个执着于一人的心愿,令你双目失明,令你因伤被贬,更令你身赴峥嵘,中伏殒命——全部都是因为我!”
    最后一句,他嘶声低吼,不止哑,更颤得厉害。伍雀磬深深望住自己似是怜悯、又似是心疼的眸光,马含光已不敢再看,仓促别开头去,手指捂在眼上。“师姐此刻该懂了,其实你恨我没错,我原也没有立场求你原谅……一切都是我的因果,报应的,却是我的师姐……”
    “马含光,你再说一次!该受报应的为何是你?”伍雀磬厉声质问,“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么,当年九华掌门与魔宫护法勾结,一个图绝世武功摄元心法,一个图吞没万极统领魔道。而你呢,你跟这二人有何关系,为何要替他们背这因果?!你有什么理由,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决定我是否该原谅这整件事中根本身不由己的那个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有所隐瞒,我有多恨你,恨不得拿流萤抽你,恨不得拿剑捅你,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而今你又说这种话,是不是在心里,我就真的与那些不辨是非的名门正道一样,也要揪着你所谓背叛师门不放,也要把别人所谓的利欲熏心安在你身上,也要去憎恨我曾经最为信任的马含光么?!”
    “……”
    她欺身靠近他,那样赤忱相见,那么坦然相对:“师弟,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当年九华山下,你曾问过我,若有一日你受千夫所指,若当某日你遭世人摒弃,若那全天下都欲对你杀之而后快,你问我,是否还能不问缘由、毫无保留地全心信任你,我那时答了你什么,你还记得么?”
    马含光胸膛微微起伏,手指却用力地按住眼眶,并未应答。
    伍雀磬惨笑:“那时我说,我虽眼盲,但心不盲,我曾相信你,并且会一直信下去……我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我也相信我们彼此始终会坚定不移,但我还是食言了。走完前生,度过今世,我以为我有了辨物明眸,但竟然看不清我的小师弟,他为了我于这世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马含光,师姐回来了,师姐就在你面前,难道受了委屈,难道有了不甘,不该第一个告诉师姐么,难道你我之间真已生分至此了么……”
    她去揭他覆住双眼的手,略略一动,眼泪便由那手的缝隙间外溢出来。“是……”他道,“……师姐……我好难受……”

  ☆、第92章 婚事

廖宫主白日需得主持宫务,因此浴池中也未耽搁太久,各自克制着情绪洗了洗,话不多,马含光拿自己外袍将人包裹住,天蒙蒙亮时就横抱着由那纷扬旖旎的垂纱后行出,径直回了武王殿。
    沿途护卫避之不及的,乍见这一幕顿觉双眼闪瞎。二位都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响当当的万极宫主与护法,昨日闹得山崩地裂今日就上演如胶似漆,这闪电复合的速度倒是不给旁人哪怕一点的反应于地。才几天啊,就合了离,离了合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站队了?!
    马含光一路并无顾忌,入寝殿前先吩咐下属去嶙峭殿取来宫主衣装私物。怀中人面泛红晕,松散勾着他的肩,到底折腾一夜双眼迷离,马含光行至床前将人轻缓安放,手指于那皮光水滑的脸蛋上揉搓了下,触感极好,他俯首吻了吻,笑道:“你先睡会儿,我命人备好行装,到时你可直接由吊桥返正殿,不必提前赶回去。”
    伍雀磬头枕柔塌,眯眼含笑:“师弟真好。”却又探手将那意欲起身之人抓住:“去哪?”
    马含光回眸朝她看了眼,嗓音沉哑不失温柔:“你发间未干,我去取块帕子。”
    那人很快去而复返,伍雀磬顺从地翻了个身,将背对着他。马含光发功将那发丝间的水渍挤干,谨慎又仔细地擦净,未多时,便见人已沉睡。
    他不似她心大,倒头便能入梦,手捋那些纤细却柔亮的青丝,他怔怔看得发痴。
    ……
    伍雀磬这一觉睡得极踏实,被唤醒时就觉格外意犹未尽。
    马含光一手一脚替她换上里衣,她还披头散发一副浑不自知。
    侍者入内,新置办的妆台铜镜前给宫主梳发,她晃了几下被扯痛了发根,终渐清醒,忽而又觉身后那双舒适惬意的手换了人。
    伍雀磬笑着后倚倒上去,没心没肺替自己申辩:“昨夜累着了,这才犯睏,你歇着吧,我自己来。”
    马含光已麻利给她绾了髻,戴好头饰。“手生了,几年没碰了。”他笑道,“你去洗把脸,睏归睏,莫被下属见到这副没精打采。”
    伍雀磬忽有种被护法督导的错觉,老实去洁面,涂了些百花蜜露,回身见马含光已手捧宫主衣袍静待着她。
    侍者被屏退,马护法亲手服侍宫主穿衣,低首系上衣带,似是不着痕迹,淡淡问她:“平日这些都是谁替你做?”
    “承影啊——”伍雀磬脱口就觉失言,滞了滞,补救,“我自己就成。”
    马含光直身,绝对的身高优势,垂眸为她将肩边褶皱抚平,又正了正衣襟,靠近时那股清冷又熟稔的气息几令伍雀磬头晕目眩。明明就是个眸色间都透着股冷冽之气的男人,办起这些琐事倒是细致又全无违和,一时令人生出那种格外幸运、甚至是被人捧在了手心的虚浮感。
    伍雀磬明白,定是自己被对方冷待惯了,一时半刻别想适应。
    马含光似不觉她之前所言有何问题,将人上下打量了番再无错处,展眉莞尔:“日后此等小事还是交给属下来做。”
    伍雀磬问:“哪个属下?”
    马含光揽过她的腰,四目交汇,贴近了她:“面前的这个,宫主看清了么?”
    伍雀磬踮脚便要亲吻,马含光点到即止地与她互碰了唇瓣,微冒头的青须蹭得她直笑,他低声喑哑道:“早膳已备好,仍是师姐原先的口味,莫待它冷。”
    “可我如今只想吃你。”
    他害羞般略垂了眼,忽而倾首将人吻住,紧紧搂抱,喉舌深缠,齿间银丝换了几换,他终依依不舍稍离半寸,喘息克制道:“够了,待你由出云岫归来,我仍在此,不会跑。”
    马含光与她小睡片刻的神清气爽不同,累月疲乏,目泛赤红,伍雀磬心疼地抚了抚他乌青眼眶,乖乖被搂去殿后的花荫下用膳。
    临别时又是一番水乳难分:“那我先走了,师弟要么去睡会,绝不可再饮酒了。”
    马含光点头,伍雀磬都已走远却又足尖点地飞掠回来,见了石桌旁尚未起身的马含光,提议:“我去命人做两副人/皮面/具,那么你日后就可与我出双入对了。”
    马含光微微一笑,眼梢轻挑,却道:“不必了,出云岫便挨着武王峰,能有多远?”
    “可你日日于此,能做什么——”
    马含光打断她:“我于此等你。快去罢,早去早回,我尚有许多话未对你说。”他起身吻她脸颊,“分坛的事,先勿轻举妄动,好么?”
    伍雀磬顺从。
    ……
    匆匆回主峰把她之前所做决定都重做调整,暂停的暂停,搁置的搁置,原因什么的头头是道罗列几条,却又不推翻前论,再就任由手下两派互不相让,伍雀磬这一日便算作功德圆满。
    马含光教她的宫主之道,手握两派,什么决定都不该让底下人和乐融融意见统一。即使无事也要挑个矛盾让他们互掐一番,尤其是万极此类杀戮重的魔道人。乱,是常态;不乱,便到了忧患之时。
    暗卫回报马护法自她一走便卧床休息了,伍雀磬等到午后也不敢贸然回去,索性回嶙峭殿把衣物打包卷作包袱。
    承影一见便心生忐忑,追着她拦,劝她说马含光此刻待罪之身,她又于他搅缠一块只会招人话柄。
    “怕什么,”伍雀磬不当事,“本宫主是去监视他,怕他软禁期间不老实,谁敢多话?!”
    承影简直要气笑:“宫主大人,您这话我都不信。”
    他随她又来到武王峰,眼见多劝无益,帮手搬些家当总该合理。
    伍雀磬似模似样选了个廖壁原先收藏莺莺燕燕的侧殿,承影未曾要她动手,自己一人指手画脚,将武王殿上的护法近侍使唤了几轮,再叫伍雀磬过目时,果然内殿之中焕然一新,家私摆设,都是她这个宫主的品味。
    伍雀磬遣散众人,承影立在软榻旁替她煮茶。
    伍雀磬按捺片刻,便直截了当道:“我派你去某间分坛试炼一番如何?”
    承影闻言手下一抖,热水有些溅出,烫了他指头他却不喊疼,只皱眉垂了眼目,忽道:“宫主这是不要我了?”
    伍雀磬话中委婉:“男儿该志在四方,叫你伴着我做个近侍,才是委屈你。”
    那承影便搁了茶盏,跪去伍雀磬脚边,仰首深深地望住她:“是因马护法么?可我愿一世侍奉宫主身侧,宫主切莫赶我。”
    伍雀磬拍他头心:“我当你是弟弟,故此抱以厚望,你也不能辜负我啊。”
    那人低下头去,却将额角贴在她腿侧,隔着薄衫,话音苦涩道:“既如此,宫主当初何必要选中我?”
    伍雀磬一时有些愧对,那是她与马含光闹别扭,故此每一出事就拿承影去那人眼前晃一晃,叫他难受。可如今二人修成正果了,她却又忙不迭地将承影遣出去,怕他影响自己,说什么为了他好都不过是给自己寻的台阶。
    对方靠着她便不再出声,伍雀磬多少有几分心疼,不为别的,为他还能令她念起当日的那个人。
    马含光入殿,第一眼便见到此景,脚下一顿略微愣了下神,却也面色如常。
    伍雀磬抬眼,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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