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娘驯渣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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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软面色微变,回身疾速对李铭道:“我官人回来了,我去不得了,若是让他看见我,知道我要见谁,定要打死我不可。你回去吧。”
这分明是刚到口的狗肉就飞了,李铭不甘,踌躇着不愿走。
计软面色再变,斥道:“他就在西华门口!便是瞧见了咱俩,不消说你,我也没个好下场!”
李铭抬头朝西华门口一瞧,见有二十几个汉子风尘仆仆的,似从远处归来,一猜心知那里边的一个该就是计软的丈夫,战斗力悬殊,李铭是个识趣的,也不会硬往枪口上撞。虽然遗憾,也只好低着腰匆匆去了。
计软见状,折身站在一个铺子后面,瞧着那边动静。
见赵大赖不知与那女子说了什么,那女子似拿手绢拭泪,赵大赖好似又安慰了她一两句,还拍了拍她的脸。
却是小青梅想要跟同赵大赖一同回去。
赵大赖扭过头跟小青梅道:“我们这就分开吧,我去办差事,给你几个人去帮你寻亲。”
小青梅道:“听说大官人已有了夫人?”
赵大赖皱了皱眉,粗声粗气的:“怎么了?”
“一到青州,奴就生了惧意,俺那表姐虽嫁了人,但却不知那姐夫是不是个好相与的,奴怕这一进去就入了火坑,再出不来。如果大官人肯,奴愿意为奴为婢,每日为大官人和夫人铺床叠被,洗碗扫地。”
赵大赖一听,眉间就生了一股戾气,一肚子火气,当即就想骂娘,而他也的确骂了:“滚蛋!老子兄弟们辛辛苦苦把你带了千里路带到这里,你说不寻亲就不寻了!他娘的是谁在哪儿巴巴的哭着说要寻她姐的?你爱寻不寻!老子家里不缺人,你爱滚哪儿去滚哪儿去!”
小青梅当即泪就滚下来了,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赵大赖怎就不明白她的心意呢?
兄弟们也都往这边望过来了,小青梅不敢再说低着头在那儿拭泪。
赵大赖厌烦的不想再看她一眼,走到队伍面前下了几句命令,接着这群人就分成了三拨,一拨是小青梅,身后跟了两个汉子,在原地站着看着两行人走。剩下的这两拨分别往两个方向,计软掂脚眺望,猜测,一个是高府的方向,一个勾栏地的方向,计软冷眼一瞧,那赵大赖去的分明就是烟花地的方向。
见这两行人都去远了,连背都不见了,计软才抚了抚鬓发,折身出来,再朝那站着的女子一瞧,见她似也有行动。
计软眼波微动,快步向那女子走过去,到跟前时叫了声:“姑娘!”
那女子满眼疑惑,徐徐回身。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粗鄙汉子也诧异的往计软这厢瞧,一见是这么个女子眼都直了。
计软倒顾不得管他们,只走近了细看这小青梅,小家碧玉,长眉细眼,行动间颇有风韵。
计软暗道,这赵大赖果是好眼光,这女子甚有几分姿色。
小青梅只见这妇人不说话,只直楞楞的瞧着她,很是疑惑,只好开口道:“夫人可是在叫我?”
夫人?计软一愣,是了,她梳的是妇人髻,身上的装扮也看得出来。抬了眉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夫人,我是狮子街口的容哥儿,做这般装束,是为了讨赵官人欢喜,俺本是过来接赵大官人的。”
那女子似懂非懂,满眼疑惑。
倒是她身旁的两个汉子,一听眼都亮了,上下往计软身上一扫,直呼道:“你就是容哥儿!赵哥包的那个私窠子的容哥儿,怪不到呢!”
“娘子十分美丽!实是仙女下凡呢!不知娘子一夜要多少钱?若是能跟娘子睡了,便是死也值了!”
“娘子既要去接赵哥,怎不早些来,哥要是一看见娘子,哪里还跑会去春风院?脚都软的走不动呢哈哈!”
计软心里嫌恶,心道果然一回来就去了烟花之地,面上却扮了笑道:“本是要上来的,俺看官人身旁有了新欢,怕过来败了官人的兴致,惹他平白恼怒,这才退怯了,又见他离开,留姑娘在这里,便斗胆上来搭话。”
汉子一个个都道她好体贴,好个善解人意。小青梅此时哪里还有听不出来的?听那两个汉子的肆意侃笑,便也猜到这容哥儿不是个做正经生意的人,怕跟她差不多,只看她这卑贱身份却做正牌娘子的装扮,暗道她不识规矩,心里有两分鄙夷,可她这姿色又让小青梅难免嫉妒喝醋,不禁猜测她跟赵大赖关系有多深了。
计软一双清目瞧着她那复杂变换的眼色,哪里还有瞧不出来的,她只是过来确认一下这女子的身份,便道:“不知我与姑娘可能以姐妹相称?”
小青梅愣了愣,眼生出戒备,终于开了口:“我是过来寻亲的,不是夫人想的那般关系。”
计软笑道:“我懂,你是正经人家女子,俺也比不上,可妹妹也想想,赵官人是个看碟下菜的,若是对你无意岂会护你过来寻亲?便是你没相中他他定是相中了你,等赵大官人娶了你进门,到时我还要仰仗你呢!只怕到时候妹妹疏远我了呢。”
小青梅眼一亮,面又通红,被她说的心花怒放。不胜羞涩。最终红着脸道了句:“不敢。”
计软一瞧她这神情,一听她说那两字,还有什么不知的?
眼里掠过冷光,心道她果然被那厮蒙蔽了,若不是出来巧合碰上了,她还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呢!归根到底还不是成婚日短,他兴致未败,但骨子里是个花的,如何都变不了的。这出门不过数日,就把面前这位小娘子笼络的芳心尽归,一听能嫁给他就欢喜不尽,赵大赖果然是个坏妇人门风的班头,讨女人欢心的领袖,心里有些着恼,面上笑道:“敢问妹妹住在哪儿?有空我去寻你玩耍。”
那小青梅此刻也没那么戒备了,回道:“我是过来寻我表姐的,她嫁了人,听说嫁的是白河边管芦苇场的。离这儿有三五里处。”
计软道:“我已知了,我住的是狮子街口,门前有个大红灯笼,一问便知,妹妹有空也可来找我玩耍。”
又聊了几句,问了名性等,这般才散了。
☆、赵大赖回家
散了后计软往家走,路上方渐渐冷静下来。话说她方才也不知自己为何就一时冲动,一见那女子要离开便脑子一激,行动快过脑子上前试探了那女子名姓和两人的关系。
试探后也得了答案,但只是让她不爽了,并无其他好处。实际上计软是个该糊涂就糊涂的人,从不自讨苦吃,也乐于在关键的时候自欺欺人。
此刻她心里不平静了一会儿也就渐渐平静下来了,她以为她跟赵大赖的婚姻还没到不可维持的地步,在某种程度上说,赵大赖是个让她满意的丈夫,懂得讨她欢喜,会说好话给她听,也还体贴。想通了婚姻没到尽头这一点,不至于让她决裂,计软便把小青梅这段可能影响婚姻的插曲给丢到脑子里的回收站了,这意味着她不是忘了,但不会去想,更不会让它影响主机的运行,干扰自己的生活。
因此待计软走到家的时候,也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
只计软前脚到家,赵大赖后脚就回来了。
却道是为何?赵大赖一回到这青州府,早恨不得一股脑往家里奔了,离得远还不待怎样,一到这青州府那城门,心上就跟长了草一般恨不能飞回家里去见他娘子。
因此一入了西华门,他就做了甩手掌柜,把禀送货物的事情交给那老都督去做,反正他护卫货物的任务是完成了。只禁不住兄弟们的撺掇死缠不得已去了春风院,推杯换盏喝了七八杯酒,心里火烧火燎的,再看那莺歌燕舞,花红柳绿,更是挠得心上痒痒,只一个个不是他想要的人。忍了一会儿,渐不耐烦,于是借解手推脱了出来,往家里遁了。
这赵大赖一进门就高喝:“软娘!爷回来了!软娘!快出来迎老子!”
啸声能震三里远,计软额头滴汗,只得出了门来,看见赵大赖时,这厮胡子拉茬,几长成了络腮胡,身上的衣裳也半点没整洁样,正站在院口处不动,似陌生似高兴的盯着自己,那眸子是凛然有寒威,让人发寒。便朝他一笑。
这一笑,赵大赖本动荡不安的心顿觉妥贴了,眼波也融了,他娘的有个人在家里等着的感觉就是好!
见他手里拎了不少东西,计软上去要替他拿,赵大赖喝道:“边儿去!老子千百斤力气,要你一个娘儿们拿!”
说着已轻轻松松提了东西进屋,计软抬了抬眉,抬脚过去把门关了,这也才跟着进屋。
跨进门槛,见赵大赖把那一大堆包裹都扔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喘气儿。
计软给他倒了盏凉茶让他喝,赵大赖一口饮尽,道:“别整这一口一口的,急死了人!你去换个大碗的来喝!”
计软只好入灶房换了碗,倒了一大碗茶给他喝。
这厮跟蛮牛饮水似的咕噜噜喝了个精光,止了渴,这才满意,抬头看计软,从秋冬里纳了她进门,都是厚衣棉鞋,哪见她穿过春装?
但见她身穿大红五彩通袖罗袍,下着金枝线叶沙绿百花裙,腰里束着碧玉女带,腕上笼着金压袖。正是:恍似姮嫦离月殿,犹如神女到筵前。赵大赖打量了遍,看得心辄起。加之在春风院便被撩拨起了火,此刻早生了意。只拿眼觑着她。
计软却不察,看他身上汗湿,这近五月的天热的出个门已感到烫了,抬头看了看太阳,道:“门外我晒了水,经这一晌的晒也该热了,你洗洗换件衣裳。等你洗完我正有事与你说。只怕下午还要出去。”
哪又那么多劳什子的事儿!赵大赖坐着不动,看了看她,粗声粗气的命令道:“过来!”
计软目露诧异,微微迟疑,还是走了过去,刚走近就被这厮一把揽住了按在茶案上,直新嘴道:“我的乖乖,可把人想得苦煞了!”
计软一怔,面红耳赤,哪有一回来便这般发疯的?使了劲的推他,真是没皮没脸的!
直亲了一轮,赵大赖才离了她脸一寸,见她懊恼着一边揉自己被扎痛的下巴,一边擦嘴瞪着他。
赵大赖哂笑了一声,又狠啃了一遭,才道:“你叫声好哥哥,我便饶了你,放下你罢!”
计软心知赵大赖的性子,顿了一会儿,只得叫了。把个赵大赖听的欢喜不尽,只心肝宝贝的叫了一通。
计软嫌他身上酒味和脂粉味重,又催他去洗。赵大赖又冷又邪肆的笑了两声,晃着那两条膀子去了。
待他出去了,计软倒了杯清茶漱了口,又拿了手绢狠擦嘴,最后理了妆,方拿了个团扇倚在门首瞧赵大赖行动。
但见这厮直接提了水,阔身立在院子里,后便脱了衣裳,除了巾渍,露出好急健阔壮身材,在太阳地里那密色肌肤更是惹人,计软当即粉脸俏红:“你到屋子里洗去!青天白日的在院子里是怎么一回事?万一再被人看见!”
那赵大赖道:“能被谁看见?也就你有这眼福了,你就在门首站着吧,这样我也能洗得干净些。”
计软不明白:“我在这儿站着你怎就洗得干净了?”
赵大赖哼笑了一声,邪肆的瞧着计软:“你站着,爷自然要洗得慢些让你看清楚爷有几块料,既洗得慢,可不就干净了?”
计软手扔了那团扇向他砸去:“无耻!谁要看你!”
那团扇自然砸不中,到一半就落地了,计软气的面色赤红,转身便往屋里走预备关门。
赵大赖笑了声,却不放过她,大跨了几步就赶上她,把她拽了回来,手按着计软的青丝,半揽半看着她道:“爷这浑身上下酸痛得很,动不了了,正好,你过来服侍我。”
服侍你妹!计软气的脸皮涨红,眯眼道:“你若是动不了便不洗了,没人管你。就是你臭的熏死苍蝇了,也不干我事。”
赵大赖听言面上表情顿时大变样,脸上写着暴怒两字,瞪着眼,口气危险道:“你把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计软向知道赵大赖是个什么性儿,这一听一看便生了惧,不敢惹他的脾气,在他冷厉的视线下扭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刚说了你有千百斤力气,又跨了两步便把我抓了回来,现在却说动不了不是唬人家的吗?难道你说你那大力气都是骗人的?”
这语气装的够无辜。赵大赖的表情阴阴晴晴,看了她良久才放开她:“姑且饶了你这回,若下回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类诛心话,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计软面上诺诺应是。心里却冷笑。本来就不干她事,诛心个niao啊!弯腰捡起地上的团扇,摇曳生姿的进了屋,又把屋门给关了上。反正她断不会瞧他的。
趁着赵大赖洗澡,计软歪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把手帕蒙在面上。不知不觉,渐渐神思朦胧,入了梦乡。
赵大赖一切收拾完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海棠春睡图,顿时心情大好。
人说小别胜新婚,赵大赖坐在边上赏了一会儿,渐觉览之不足,手贱就覆了上去要寻,芳,探,源。
计软本就是浅眠,这么一动,立时就醒了,拂掉手帕,啪的拍掉了赵大赖的手。
然后起身坐了起来,整理云髻:“我有正事跟你说。”
赵大赖也不恼,看着她那慵懒样,心里喜欢:“你到我怀里跟我说。”
计软瞪了他一眼,怎么比之前更加不要脸了?只当没听见他的话,道:“你母亲过来寻你了。”
赵大赖本来不正经还带着点高兴的表情一僵,直楞楞的盯着计软,似不大明白:“你道是谁?”
计软回道:“你亲生母亲,据她说,她从你走后嫁了人,嫁到柳州那块地儿,由于当地的管吏横征暴敛,加之去年灾荒,实在熬不下去了,听人说你在青州府,便过来寻你了。”
不知为何赵大赖那表情阴鸷至及。两只眼跟腊月寒窟似的,活生生的无底洞。
计软长睫微动,又道:“他们一家来了有三口人,姓氏为马,我寻了干爹先给他们找了个地方安定下来,至于那是不是你的亲娘,还要你亲自去辨认。”
赵大赖面如寒霜,只坐在那里不动。
计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