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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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朦朦胧胧似睡非睡之际,电话响了,我没好气的看了眼,见是阿阳打过来的,便接起电话有气无力的问道:“喂,阿阳呀,什么事?”,一边的阿阳似乎很小心的问:“老大,你走的急,也没说玩不玩了?我们几个一直在这边等着,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台面掉了四百一十万,如果你不打的话,我就先收了”,我没好气的甩给一句“先等着”,然后就扔掉电话想继续休息,但再也睡不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我又下了楼进了贵宾厅。
阿阳还有那个吃底的都在,二狗子出乎我意料的也没进,一个人正窝在沙发里鼾声如雷的睡着,没心没肺的家伙,我暗骂一声,便在已经洗好牌的台面前继续赌了起来,现在是凌晨七点钟,这一靴牌还不错,稍稍的休息也让头脑清醒了许多,一靴牌下来,倒也赢了一些,接着第二靴、第三靴也都不错,可惜打到第四靴时,一阵阵眩晕涌了上来,再加上长时间盯着屏幕看,眼睛也模糊起来,将原准备押在闲上的重口鬼使神差的押在了庄上,输一口牌本来再正常不过,但因为失误而造成的心理压力却被无形中放大数倍,心理随之失去平衡,直接造成频频出错,当陡然发现台面上的筹码少了许多,一清点码才发觉这一靴牌居然输掉了三百多万,那一刻我甚至怀疑有人偷了我的码,要求赌厅调监控录像,赌厅毫不迟疑的便答应了我,一个小时后,当结果出来后,证明确实是我自己输掉了筹码后,换来的是一双双嘲讽的眼睛。我只感到后背发凉,双眼赤痛,冲动使我失去了仅有的理智,胡乱的下着注,一口接着一口,毫无头绪,唯有听天由命,当桌上最后十万被我输掉时,我才蓦然发现自己欠下了三千万的巨债。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赌场,连自
己被如何送回房间都不太清楚,只想着倒头睡去,但愿一觉醒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场噩梦。
当我再次被蝴蝶打来的电话惊醒时,有那么一小会儿,我还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很庆幸自己被胖子送回来后没再离开房间,我甚至还很高兴的同蝴蝶聊了几句,但随着蝴蝶挂了电话,我也彻底清醒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家时虽然有钱,但那毕竟是父母多年打拼才积攒下来的,我平时胡吃海喝、胡作非为倒也罢了,但花消毕竟有限,如今数目这么大的一笔钱,我该如何向他们张嘴呢?我越想越头痛,越想起理不了个头绪,索性也就不想了,走一步说一步吧,大不了老爸老妈再多拼几年喽。正想着,王一卓打来了电话,约我一同吃下午茶,看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钱已经输了,饿死自己也于事无补,想到这些便爽快的答应了。
饭局定在咸阳火锅,一张大桌子坐满了人,除了我带来的几个人,王一卓也带来了几个伙计,他们有说有笑,对我昨天的事只字不提,我也不愿意在众人面前丢脸,便也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同他们打着哈哈。饭后,王一卓依然邀我去洗桑拿,闲聊了会儿,他话锋一转问:“老大,甭嫌怪怨兄弟,我本来也是好意,谁曾想结果会这样,也不知道老大有什么打算?”,他的话捅在我的痛处,这不明知故问,欠债还钱呗,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没好意思说出来,他见我沉吟不语,吸了口气继续说:“老大,要不这样,我也不愿意你就这么栽了,我为难点儿,再给你出上一千,玩儿多少你自己拿主意,或许还有希望打回来,至于底下拖不拖,兄弟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赢了咱们皆大欢喜,一旦输了,兄弟也不会跟在你屁股后逼你,你只要一个月内给兄弟清了就行,如果拖,我跟拖底的那边讲,你看怎么样?当然,主意自己拿,我也是替你着急”,我没有立即答复他,因为我也没了主意,输赢没有丝毫的把握,赢了故然好,再输了我可真的死定了,还有拖不拖底也让我很难做决定,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便说:“不行,这样,你先好考虑考虑,再不行,先回家,调整调整再说”,我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答应他先考虑考虑。回到了酒店,正准备躺会儿,结果门铃响了,打开一看,是胖子,看到他一脸怒气,一手还死死的拽着二狗子的衣领,我把他让进来,诧异的问道:“你俩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干吗还动手动脚的”,胖子刚张开嘴要说,二狗子抢先叫起苦来:“老大,你给评评里,咱们弟兄在一起多少年了,我二狗子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这小子不知道吃
错了什么药,非要说是我害了老大”,胖子满脸通红,目露凶光,他这种表情看着挺让人害怕,他一边呼呼喘着粗气,一边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提提了裤子,大气呵斥着二狗子:“你放屁,你也敢说‘兄弟’两个字,你不配,让老大来澳门是你出的主意吧,要说开始老大赢钱,大家都替老大高兴,可现在老大输了钱,你连劝都不劝一句,你小子打的什么歪主意,就说昨天吧,我把老大拉回来了,我就怕老大一时冲动,控制不住自己给输大了,结果老大又跑了出去,你小子明明在场,眼看着老大输钱,你小子他妈的连个屁也不放一个,你不愿意劝老大,你倒是打电话给我呀,结果你倒好,到了今天见了面儿,你都不肯吱一声,你小子存心不良呀?”,二狗子满脸委屈、叫苦连天:“我遭谁惹谁啦我?你问问老大,我昨天是在场,但我睡的啥都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来,什么走我都不知道呀,不然的话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大输钱吗?话又说回来了,你这话明显在挑拨我和老大,看着老大对我好,你眼馋了?”,他这话一出,彻底把胖子给激怒了,胖子轮起大巴掌照着二狗子的脸就是那么一下,二狗子猝不及防,被一巴掌打的满脸是血,我慌忙上去拦阻,可胖子那身量,我跟二狗子两个加一块儿都不是个儿,后来还是我怒喝了声放手,胖子才极不情愿的放了二狗子,二狗子一手捂着脸,一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拽着纸巾不停的擦鼻子上的血,嘴里骂骂咧咧,胖子几次都要冲上来,都被我拦了下来,后来还是我给二狗子不停打保票说他的话都是真的,胖子才气哼哼的甩门而去。二狗子到卫生间洗净了脸上的血迹,将两团纸巾塞到鼻孔里,我不禁想笑,脸是洗干净了,但胖子那五根手指印却牢牢的留在了他的脸上。他一屁股墩进沙发里,点了支烟,狠狠的抽了两口,余怒未消道:“这个王八蛋,我回去再跟他算帐,不找人修理修理他,他死胖子就不知道我二狗子的厉害”,“怎么了,还没完了?”我训斥着二狗子:“胖子是性情中人没错,但论起为人义气来,咱们谁都比不了他,你少给我扯,过两天,找个机会一起喝顿酒,把事儿说开了,兄弟还是兄弟”,二狗子一见我这么说,马上换了副嘴脸,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对对对,老大就是老大,我只是说说气话,我还真能跟他当真?”,他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话锋一转道:“老大,说来我也真该死,昨天晚上睡的跟死猪似的,本来在那儿等着,就是怕你再玩时控制不了自己给输大了,谁想到……”,说着他探出一只手,在没挨揍的一边脸上轻轻扇了自己一下,他接着又说:“老大,事情已
经这样了,你有啥打算?”,我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接着又问:“王一卓怎么说”,我将王一卓的话跟他大致提了提,他沉吟了一下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拼一拼或许还有机会,不拼的话,就只能认倒霉了。另外你想过没有:你一回去,怎么跟你老爸要钱,还有你回去后,王一卓他们会不会成天追着你跟你要钱,到时候,我怕这事儿会被传的满城风雨”,他的话正好捅在了我的痛处,我垂头丧气的摆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让他先回去,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会儿。
☆、绝望
第十七章绝望
二狗子轻轻掩上门走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话象刀子慢慢扎进我的心脏,我感到窒息、刺痛;我爸会怎么样对我?别人背后会怎么样议论我,“逆子”和“败家子”无论哪一个扣在我头,都会让我从今往后无脸见人,尤其无脸见我心中的仙子――蝴蝶;是啊,蝴蝶,你知道了会怎么对我,你对我抱以那么大的期望,希望我能成就一番事业,希望我不虚度此生,可你知道吗?我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一个靠欺骗哄得你芳心的小丑,现在我又成了十足败家子,你还会瞧得上我吗?从此以后,恐怕你会象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我不敢再往下想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还要拼上一拼,哪怕只有一成的把握,我呼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抓起电话给王一卓拨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我再次坐到了赌桌台前,台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千万的筹码,赌台两边分坐着两个吃底的,因为我将拖底数加到了3。和官是一年轻女的,二分麻利的洗好牌,然后是切牌,削牌,我示意先飞五口,分别是两庄三闲,再飞又是闲,押十分的闲,开牌中;继续押二十万的闲,结果出庄;按照经验应该斩庄,直接押三十万的庄,开牌出闲;已经连折两口,我不免有些心急,接着又按照前边五口闲去押,先闲十万的闲探路,果然出闲;接着将注码直接加到五十万,一开牌傻了眼儿,庄一九点直接判了闲死刑;他妈的,我嘴里喃喃的骂道,心跳开始加速,血液直往上冲,我感到一阵目眩,冲动下又犯了老毛病,一口挨着一口押,注码随心所欲,当一靴牌下来后,我看到桌上的筹码已少了一半,我的心开始痛,冷汗沁上了额头,我抽出一支烟,想要点上,但手抖的连着几次都没有点着,我一怒下将打火机摔在了地上,在上面狠狠的跺了几脚,这时一边的阿阳适时的抓过一个打火机为我点上,我猛吸几口,无意间回头,看到其中一个吃底的撇着嘴摇着头,而另一个则无动于衷的按着计算器算着什么。如果胖子在就好了,我冲动时他一定会及时阻止我的,可现在他在与不在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我掐来了手中的烟,自己切了第二靴牌,牌路开始就不错,又是单跳,又是长路,但上一靴牌惨败的阴影却让我心有余悸,恰到好处的躲过了好路,却把重注押在了后面的破路上,当几口输掉了两百多万后,我便再也押不去了,因为每押一口都会让我心力瘁、胆战心惊。我的心彻底凉了,七百万的台面加上底,那就是两千八百万,如果再加上前面输的三千万,我现在已背上了将近六千万的巨债,我失魂落魄、我无地自容,我象
一只斗败的公鸡,其实比那更惨,我丢下满家的人,还有赌卓上剩下的筹码,逃也似的冲出了赌厅,身后传来几声似有似无的讥笑声。
回到客户后,我象被抽掉了骨髓,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床上,中间电话响了几次,我都没有去接,胖子按了半天门铃没有反应后,不得不让服务生打开了房门,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他坐在我就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他还能说什么呢?我就那么躺着,脑子里一空白,胖子就那么坐着,一声不吭的盯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二狗子他们三人也来了,他们说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不过后来他们走了,就胖子还是一声不吭的陪着我,这时电话又响了,胖子见我没有接的意思,便犹豫着接了起来,然后探头问我:“老大,她说她叫蝴蝶”,我哦了一声喃喃道:“你就说我不在”,胖子哦了一声,然后跟蝴蝶说了两句什么便挂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朦朦胧胧的睡着了,也许是刚睡着,我就被心底那串可怕的数字惊醒了,五千八百万,五千八百万……,为什么不是五十八万,哪怕五百八十万也好,我知道我完了,如果用逆子和败家子称呼我,能让我少损失那后来的两千八百万,现在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的,哪怕让我扛上一辈子这两个称呼,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大脑又限入空白状态,此时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忽明忽暗的亮点在闪烁着,是胖子在抽烟,我心底有一瞬间的感激,我告诉胖子我没事儿,叫他回去,他又坐了会儿,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才悻悻的离去。
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似乎几天来的疲乏一股脑儿倾泻出来,只感到浑身无力,后来胖子他们又来过,好象王一卓也来过,看我只是有些劳累,说了几句安慰话便都离开了。我粒米未进,渴了抓起床边的矿泉水猛灌一气,然后便又倒在了床上。后来胖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叫了二狗子他们把我强行架了出去,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叫了一桌子的菜,他们轮流说着安慰的话,并且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我便机械的吃着,嘴里塞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后来王一卓也赶了过来,吃过饭后硬拖着我去洗桑拿,在里边出了一身汗后,我的头脑也略微清醒了一些,王一卓看我有了精神,便长叹了一声道:“老大,真的对不住呀,兄弟本来一片好意,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这样吧,老在这儿呆着也不是个事儿,你先回去,等你心情好一点儿后,咱们再电话联系,我木讷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边儿的二狗子忙不迭的附和着王一卓:“对对对,老大,出来也有几天了,咱先回
去,有事儿咱们慢慢儿再商量,都是自已人,一卓也不会急着要钱,是不是一卓?”,王一卓点头应承着,我大脑一直处于空白状态,我根本就没什么主意,也只好答应了。
回到酒店后,我没有立即回房间,心情烦躁的要命,便想找个地方散散心,谁知鬼使神差的又晃进了昨天玩儿的贵宾厅,今天又是周末,玩儿的人特别多,我在昨天赌过的那间包厢前停住了脚,想要进去再看看,但发现里边已经有人在玩儿。在厅里的吧台前要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发呆,这时过来两个年轻人,也要了两杯咖啡坐在了我旁边,他们前边聊了些什么我不太清楚,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