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dise never rains-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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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紧外套,Todd晃荡著走进小巷,从这里穿过几片低矮的窝棚,很快就会到家,月光很亮,该不会有事,只是他出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是这条路上最为安静的时候,如果他被掐死在路边,也要大概一个锺头之後才能有谁发现。
身後隐约的脚步声让他不安,走快了几步却差点撞上一堵黑色的墙,抬起头後退几步又险些撞上……回头,再转过来,前後有四五个黑人,两两并排站立将娇小的他拢在中间,看起来,真的像是墙壁,完全陌生的脸孔,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分明,这一带的黑人他几乎都知道,即便不熟识的,听到他的名字也不会为难他,他受Martin的保护,凭借这个就没人敢动他,只是……
他突然想起Kevin昨天才告诉他,这里刚刚来了些新的混混,身份不明,已经惹了不少的事儿,Martin正在找人准备处理他们,所以,Kevin说,哥,这两天你一个人的话,别走夜路,不,别到处乱跑,待在家里就好,或者待在Martin那儿……
可惜,Kevin只顾得上警告他,却顾不上按时来接他,他知道Kevin在忙什麽,但却总是装傻,有些事他不过问,其实是他不想过问。
现在他有点後悔没听Kevin的话,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可怜的是眼前这几个人,可他却会因此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可能要了他的命,二十年了,这道疤陪著他有二十年,但却没有哪一年像这个冬天似的,这麽难熬……也许他该早些听修洁的话,按时吃药。
Todd随手翻翻口袋,还好,外套里有昨天Kevin帮他放进去的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这些人饱餐一顿,他将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掏出来,递给为首的人,却始终低著头。
意外,却也意料之中,手被推开,没人接他企图息事宁人的进贡,粗野的令人生厌的喉咙在他头顶说著下流而放肆的话,“宝贝儿,不要这个,陪我们玩儿玩儿,我们给你钱,如何?”
垂下的小脸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皱眉,今天可真是令人恶心的一天,他看起来就那麽像出来卖的麽?!
“对不起,我不是……”
Todd摇摇头,却始终没把脸抬起来看那些人──这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幸运和机会,他明白。
“哈……这嗓子,叫起来一定很好听!过来,小玩意儿,叫一个……”
“啊……”
突然有人拖住他的腰,把他往後带,身体维持不住平衡的跌倒,软软的臀磕著坚硬的地面,疼的他惊呼出声,“放……放开……”
温热的大手轻易按住他挣扎的爪,外套和长裤顷刻间没了踪影,柔软的小身体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宛若夜幕下漆黑的湖面上,一朵随风飘荡的白色妖莲。
“啊……不……”
慌乱中一只手搭上他的胸口,不知轻重的按下去,刚好压到那痉挛抽痛的伤,那些人虽不是故意,却一招命中他的死穴,Todd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软了下去,迷乱的疼让他陷入窒息的困扰中,头脑因为缺氧而变得缓慢,像生了锈的机器,动一动就吱嘎乱想,洁白的齿死死咬住下唇,忍耐中竟然不知该向谁求救,记忆中他是第一次这般狼狈……
不……思绪钝的厉害,他想不到该叫谁的名字,该向谁讨求帮助,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孤单一人,多余的人──他的确是个多余的人,七岁的时候就该那麽死去的人,活下来,除了多余和给别人造成困扰外,没有任何意义……他,本就是一个工具,与一把枪和一柄匕首没有任何差别,但他……却逾越了工具的本分,对他的主人,动了不该有的念想,所以他……遭到了惩罚……
他从没依赖过谁,也从没谁给过他依赖,这得怪他自己,他没想过他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入险境身不由己,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好像刻意跟他作对似的。
如果硬要给这些加一个合理的解释,那麽,就是命,他躲了七年,最终,还是躲不过宿命,被重新拉回去的,不仅仅是Kevin,还有他自己。
“咳咳……”
视线里一片的黑,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一个巨大的身体压下来,正落在Todd单薄的胸口上,重大的压力让他崩溃,肋骨像断了一样,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疼的厉害,本就呼吸不畅,现在更加憋闷,四处擦伤的小身子拧动了两下,就没了力气,凄凉的没入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嗜血的瞳映著猩红,舌尖缓缓划过白皙干净的手指,修长的中指下,压著轻薄的利刃,折射著清冷的月光,刺伤灵魂,金色的发丝,发尾翻卷,随著沈默的风翩翩起舞,恶魔的脸上绽开邪魅的笑……这是一个收获的夜晚……
用脚尖挑起仍旧温暖却没了生命的兽体,扯起那被压在下面全身染了血的干净娃娃,果然没有什麽重量,轻轻一捉就能抱个满怀,将脱下的黑色风衣裹在冰凉赤裸的小身子上,细心的抹去弄脏那可爱脸孔的猩红,恶魔像夜风般,轻盈离开,一如他的出现,没有什麽声音,却造就一片尸体横陈……
低头嗅了嗅小猴子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以及被沾染的男人的肮脏体味,冷血的魔皱了皱眉,现在,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把这弄脏的娃娃洗干净,然後,他需要,一张床……
Drop4 沈沦
Drop 4 沈沦
温暖的水滑过身体表面,敏感的肌肤,带著让人安心的热度却无法唤醒沈睡的意识,胸口闷闷的痛夺去了全部的力气,无辜的抬起手臂想要捉住什麽,凭空挥了挥却才想起自己早无依靠,他是这世界最为贫穷的人,曾经他还有一个主人,但他却背叛了,在那之後,他就变得什麽都没有……
这是宿命的嘲弄,对他妄自尊大的嘲弄……
“咳咳……”
呼吸都能扯痛心肺,这种身体,活著难道不是累赘?
“啊……”
突然被从温暖的水里抱起来,下意识的惊呼却并没有让Todd清醒一些,湿漉漉的头无力向後倾倒,带著种说不出的,迷失的颓唐,干净的透明液体沿著发梢一点点的砸在地板上,竟像是泪。
“……不……唔……”
头发被扯痛,无力的反抗,却被人轻易的撬开贝齿,冰冷的唇贴过来,柔软却霸道,想要推拒但却在舌尖尝到甜甜的味道,是什麽?
“……不……”
无法拒绝,谁把什麽硬挤入他的喉咙,随後一口烈酒淹了进来,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那甜甜的东西就顺著食道滑下,落入空空的胃中,因为那个陌生疯子的出现,他连吃些东西的胃口都没有……
“……啊……”
头发被放开,身体软倒在床上,细腻的质感擦著赤裸的肌肤,冰凉却舒服,这不是他的床,这也不是天堂,刚刚他只是短暂的昏迷,但这几分锺的意识全无,就让他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胸口的伤泛滥的疼,让他几乎无法思考,被救了,还是被绑架?
不管怎样,叫Kevin或者Paul过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现在……全身赤裸?
对危险本能的敏感让Todd全身犯冷的一颤,安静的调整呼吸,慢慢积累力气,片刻後,挣扎著,强迫自己睁开疲惫的眼,疼痛让他展不开皱紧的眉,暧昧的光线犹犹豫豫的撩拨著视线,眼前的一切一团模糊。
“……是……你……”
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甘心的狼狈,尽管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却认得那一抹卷尾的金发,是那个像极了鸿文的家夥,那个害他倒霉的家夥,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原来你喜欢被一群人一起玩儿啊……呵……看不出你这麽浪……”
轻薄精致的唇说著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抿了一口杯中转成漩涡的深红色液体,则豪冷冷的笑,他追不到Vito的踪迹也就算了,这只小猴子,就凭他,也想从自己手里逃脱?虽然他明白,Todd只是被一些混混欺负了,但却仍旧无法压抑愠怒,干净的小身子被脏污的兽爪摸了个遍,还抓出鲜红的痕迹,他本以为Todd有些手段,却没想到他是个没用的玩意儿,就由著人欺负都不抗拒,还真是没用!如果是Ryan的话……绝对不会这麽没出息……
他最看不惯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尤其是一无是处到靠出卖身体才能活下去的人,男人!这漂亮的小身子到底被多少人摸过碰过亲吻过?想一想他就火大!
“你……你tm说什麽!”
Todd皱眉,勉强撑起零散的身体,愤恨的瞪著则豪,这人,明明长了跟鸿文相似的一双眼,但竟然这麽让人讨厌!看来刚刚是这个陌生男人把他从那些该死的黑人手里救了出来,但,为什麽又带他到这里来?难道是……
“不是麽,刚刚不是叫的挺浪……难怪你拒绝我。”
调侃著擎起酒杯,对床上被气的颤抖的人晃晃,唇角勾起一个只有恶魔才会有的,疯狂又冷清的笑,则豪起身,慢慢的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著脸色苍白的Todd,抬手勾起他圆巧的下巴,向上稍稍一挑,小猴子的眉顿时皱的更深,但那一双浅色的瞳,却始终盯著他,没有半点恐惧,“我说的不对吗?小贱人……”
“你……”
软软的胳膊挥了起来,却轻易的被拦在半空,身体被拉扯,Todd不甘心的挣扎,踢掉了原本裹在身上的薄被,“放开!混蛋!”大声喊的话,喉咙和胸口会变的更疼,不过他顾不得这些,因为那个讨厌的男人正在把他的一双手臂缠在床头的栏杆上,雕花的铁床被震撼的摇晃,像是起风似的,一片轻纱漫卷缭绕著飞个不停,干净的薄纱贴著则豪的背,像是透明的翅膀,可惜,他却不能起飞,因为他不是精灵也不是天使……
“这样,才配你……”
把他的两只小猴爪用碎乱的纱缠在床头,赤裸的小身体在则豪的视线里停不下来的颤抖,一双浅色的瞳恶狠狠的盯著则豪看,却又不断的用余光瞥过被扔在一边的被子,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拼了命的往一起并拢,手臂不断的挣扎却挣不开严整的束缚。
这景色,惹火!
“md!混蛋,你放开我!”
他发誓他宁愿被那些禽兽压在漆黑的巷底轮暴,也不愿意脱光了在如此暧昧的灯光下,为一个衣冠楚楚的恶魔展示自己的胴体,那人的一双眼,带著疯狂的情绪,并在不断沈沦,那是欲望,引导灭亡的蠢动,是曾经的鸿文,常常会露出的神情,但却,不是对著他……鸿文想要的是烨轩,不是他,他早明白……
当然他也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处境……以及这男人要对他做些什麽……
一股燥热突然间腾空而起,以破竹之势瞬间点燃了他的身体,他不敢承认,他被这一双墨色的兽瞳撩起情欲,不,这不可能,他,他只是像鸿文而已,他,不是鸿文,鸿文需要的,也不是Todd……不……不可能……不……
无力的摇头,却在那邪恶的男人嘴角,看到一抹笃定似的浅笑,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如此,而那男人,只是在悠闲的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而已。
这……怎麽可能……
情欲,一直都是他最压抑的东西,因为他的身体,禁不住这麽强烈的快乐与痛苦,如果不是因为如此,他……一定会在鸿文需要的时候,就将全部奉献,而不是……给了烨轩,所以他并不完美,所以他甚至不敢去见一见鸿文,所以最後,他逃了……
可现在,身体里翻卷著频频叫嚣的热度,他就算没亲身体会过,他也明白这是什麽。
视线恍惚中飘过则豪湿润的唇,迷迷糊糊的记起刚刚舌尖触碰的甜腻味道……
“你给我……吃了……嗯……”
才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大跳,那不是他,低哑魅惑,像是撒娇一般的细碎呢喃,被吓坏的身子才动一动,忍耐灼烧的肌肤蹭了下细滑的床单,迷失的快感就如潮水般涌出,忍不住後半句话变成令人作呕的呻吟……
Todd死死的咬紧唇,不敢再说,只能用质疑的眼,狠狠瞪住则豪看,强忍著泛滥如潮的欲,肌肤被灼烧片片红透,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扯痛胸口的旧伤,针刺般疼。
则豪没有在看他,而是盯著别的地方,Todd狐疑的沿著则豪的视线看去,却一下瞪大眼睛,急促的呼吸瞬间变得凌乱──双腿间淡粉色的欲望根源,此刻招摇的战栗,充血的红润,顶端滴滴答答的湿了起来……
“不……”
难堪的别过头,如果一定要用什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那就是想哭,但他却不能哭,他这一辈子都没遭受过这麽大的屈辱,虽然他曾经想过如果被鸿文放在床上当一只宠物圈养,那一定是一件快乐的事,但却只是想想而已,他的身体,他自己甚至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修洁说,情欲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劫,最好这辈子都别碰。
他想活下去,所以他很听话,所以他……
他觉得无比屈辱,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双眼,像极了鸿文,总让他有种,鸿文正用曾经看著烨轩的视线,在看他,的错觉……这让他觉得……很,满足……
他一定,是疯了……
“你可真淫荡,我还没碰你,只是随便看一看,就兴奋成这样,呵……”
恶魔从来不会怜悯无辜的人,则豪看得见Todd脸上阴晴不定的挣扎,但却没空管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他把Todd弄到这里来,无非是想发泄欲望,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而至於这小猴子到底姓甚名谁,他没兴趣知道,他卖他买,公平的生意,他坚信自己会付给Todd一个不错的价钱,所以,无论他怎麽玩儿,这小猴子都不该有拒绝的机会才对,说不定明早,这小猴子会感激他并且就此缠上他这个大金主呢(做梦呢你… =|||||),呵……
“混蛋!”
Todd被则豪的话扯回意识,则豪像是在提醒他,这人,不是鸿文……鸿文的眼神,没有这麽强烈,鸿文,也绝对不会这麽下作,鸿文他……需要的不是Todd……这是他即便穷尽一生的智慧,也无法改变的宿命。
浅色的猫一样的瞳,带著强烈的恨瞪著则豪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贝齿紧紧的咬住唇,仿佛那是则豪的颈子,欲望像是暴雨一样劈里啪啦的砸下来,淹的他无力思考也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