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于兄(兄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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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宠?”
“那家丁的声音不男不女,一看就不是‘真男人’,凌姑娘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查证。只是此人能为黎文统筹帷幄,不是一般的家丁,可要小心呐。”
凌紫罗看欢喜说的煞有其事,好歹也是从邪教出生,男男之欢甚有传闻,她半信半疑,“这事我自会查明。”她看了眼没事的欢喜,觉得杀了此人有些鲁莽,毕竟今天是这个家主人的寿宴,是要闹出人命就太晦气了。“你滚吧。”
欢喜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转身离开。只是,凌紫罗没有捕捉到欢喜转身那一刻的笑容,有多么的璀璨。
☆、33
暗寻黎府各个角落,尚未有发现熟悉的人,欢喜疑是黎辰他们可能已经不在府中。火速回到李家,门扉已开,顾千里与李叔静默喝茶,眼眸中时而透出忧郁,坐在下位的黎辰背着门口,只有弯身下去的背脊不复以往挺直,缺少坚韧。
“你们都知道了。”欢喜站在门口,大概猜测,黎辰他们发现了黎文与采花盗勾结,必然无从下手,直接回来另想对策,只不过,此次真相最难令人接受的就是黎辰。
“欢喜。”坐着的黎辰动了下,担心上前,“你也去黎府了?”
欢喜瞟了一眼仍然喝着茶的顾千里,丰神俊朗的脸上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瞅得欢喜七上八下,他吞吐了下,中气不足的低下声音,“这里无聊吗,所以。。。。。。我才。。。。”
黎辰看出欢喜忌惮着顾千里,他温和的回着:“不管怎么说,你平安回来就是了。”
心里一暖,欢喜握住黎辰的手,关心的问,“我是没事了,反倒是你,这事再继续下去,牵连的可能就是黎府的人。”
“表哥视权为重,野心昭然,身为盟主,不但不惩治恶人,却善用小人。表哥不愚昧,他理应明白,一旦郑佛安的身份被人揭穿,他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为何还会把一个随时都会危及他权利的人放在身边呢,我想,这其中之事大有文章。”
“恩。”顾千里终于抬眸,接回黎辰的话,“黎府还有一只老狐狸,看去老迈,眼不瞎耳不鸣,他岂能容忍黎文受他人摆布,我们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时刻留意着黎府的动静。”
黎辰同意顾千里的话,黎迎峰处事严谨,不留一点瑕疵,小时候经常教导他跟黎文做人光明磊落,刚正不阿,他若是发现郑佛安竟是二十几年前的采花盗,绝不会袖手旁观。要说黎辰对自己的外公还有何疑虑的,只有欢喜的身份被欺瞒一事。。。。。。
几日后,黎府内传出一则消息,黎盟主与反盟教教主之女凌紫罗一见钟情,非卿不娶非卿不嫁。黎迎峰与凌教主一拍即合,择日为有情人定下亲事。此消息一出,江湖上的人心怀各异,有贺喜也有不安。
等着风吹草动的黎辰他们,大概吃惊,黎迎峰非但没有揭发郑佛安的身份,还一心协助孙儿铺垫前程。
黎辰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黎文使用了什么瞒天之计掩盖了郑佛安的事,以致外公没有发觉。
对黎府中的人没有任何好感的欢喜不然,他觉得黎迎峰之所以称为老狐狸,并非他的智谋用在了好事之上,更多的是别人看不到的阴暗。他能够失去自己的内力成就黎文夺得盟主之位,为何不能欺瞒江湖人利用郑佛安协助黎文。
黎迎峰将此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黎文身上,处处小心,多方更近,最近必然是发现了黎文与宋玉的感情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偷的进行了十年,十分震怒又不敢揭发以此成为江湖上的笑柄,以此他悉心安排了黎文与凌紫罗的相识,一方延续黎家香火,一方获取邪教力量。但是,黎文与宋玉的感情能够维持十年不浅,情深难分。若是如此强迫他与宋玉分离,弄巧不成爷孙之情恐有损裂。这时候,黎文的身边冒出了个诡计多端的郑佛安,这就好比天上给他掉下的一方良策,他不但没有揪出郑佛安,反借用了郑佛安之口帮助黎文走上统一正邪的野心之路。
至于那个凌紫罗,他自以为可以让这个女人在府中挑起事端,引出郑佛安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帮黎辰他们一网打尽,可他始终错算了一步,一个人不管平常有多聪明,只要陷在爱情中,便会盲目的失去理性。郑佛安这个花丛老手只需在黎文耳边提点几招,即可把猜忌的凌紫罗骗得不分东南西北,温柔体贴。
欢喜想了这些只能作为是自己的猜测,事实究竟如何,还有做查证,不过这也不是他去担忧的事了,自从他男扮女装偷跑出去后,就被顾千里禁足在李家半个月中。
他只好将此想法单独的告诉了顾千里,却不想顾千里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欢喜叹了一声,为何他们想到的事,一向聪明的黎辰反没有想到他们心中之想,这只能说明黎迎峰严谨威严的好外公形象已经深植在黎辰的心中,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姜还是老得辣’的事实。
考虑到黎辰的心情,欢喜请求顾千里别再让他继续参与此事,这个结果很可能不是他能承受的。
顾千里也算通情达理,这一点早在他的考虑之中。即使黎辰被黎迎峰赶出黎家,那孩子的心性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很了解黎辰是多么渴望亲情,想要保持亲情的美好。同样,黎辰越是如此越想去证明自己的外公并非是一个虚有其表的人,若是突然阻止他参与这事,黎辰心有不甘很可能会独自进行调查,这也是顾千里一直在忧愁的事。
“老爹,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欢喜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非常欢乐。
顾千里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这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儿子’又准备使什么鬼花招了。
当夜,欢喜趴在软榻上,双手撑在艳红的枕巾上哀声叹气,进房的黎辰不免关心问道:“禁足几天,一定闷坏了吧。”欢喜对着上次他们街上买的枕巾吁嘘短叹,由此是怀念出去的日子吧。
“禁足是一事,我哀愁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欢喜翻身从榻上跃起,蹿进黎辰的怀里,玩弄起黎辰搭在胸口的发丝,撒娇道:“黎大哥,你跟我在一起,幸福吗?”
黎辰随手搂着欢喜,好像习惯了他们间亲密的接触,“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噗。黎大哥,你怎么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会吗?”他十分中肯的说出那种话的,弟弟的幸福不就是哥哥的幸福吗。
欢喜也没在意太多,他故垂下头,做出刚才黎辰进屋时颓丧的表情,”处在当今世道,没有一层不变的事情,就譬如黎文和宋玉吧。“欢喜抬起头,不容逃避的对着黎辰的目光,“黎大哥,他们的感情你比我还要清楚,他们相处了十年,海誓山盟,相守一生的种种承诺不会比平常相爱的男女少许一分,然而天不从人愿,黎文还是背弃了宋玉选择了女子。”
黎辰似有所悟,在欢喜的额头轻轻的点下一吻,万般宠爱的说,“欢喜,黎大哥此生都不会娶妻,即使你爱上了别人,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欢喜露出幸福的笑容,他是凡人,无法预算今后他们之间的命运,只是以后不管在什么处境下,想到黎辰今日这句话,还是会十分的感动。
“黎大哥,我想请你帮欢喜做一件事。”这才是他想对黎辰说的真正目的。
☆、34
黎府大门外,周管家百般无奈的劝着执意求见黎文的红衣绝美男子,一边感叹世事无常。他是府中唯一清楚少爷如何战战兢兢的爱着宋公子,如何避过世人相见诉情。怎么才转眼的时间,少爷为了一名所见不多的女子,说断就断。
“宋公子,请恕我多言,少爷这次铁了心,冷了情,不会再见你一面,你别再苦苦纠缠,放弃过去的一切吧。”
宋玉花容憔悴的摇摆了下纤细的身板,身后的小厮反应敏捷的搀扶住不堪重负的人。少爷自听说黎文与凌紫罗一事后,茶饭无味一心求见黎文,却接连三天拒之门外,他真心为痴情的少爷不值。
“少爷,我们回去吧,这种负心忘情之人,见到了他又如何,难道再骗少爷一次吗。”
宋玉留恋一眼黎府大门内,对着周管家气虚的道了声“打扰了。”他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他只是不甘心如此莫名像个垃圾一样被人弃之不顾。他要见黎文问清缘由,给自己一个可以放手的理由,毕竟十年的感情,何是一朝一夕可容易断的。
恍恍惚惚的走在离开黎府的街道上,心想,不死心又能如何,自他们相爱的那刻起,他便预料到有分离的一天。男子相欢,天理难容,他们的身份,更是无法厮守。
“小玉。。。”
足下一顿,宋玉蓦然回神,含着晶莹水珠的双目楚楚动人的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是一名俊俏陌生又透着熟悉轮廓的白衣男子,他不是黎文,却要比黎文多了一份器宇的轩昂,浑然的正气。他唤着他的小名,这个只有黎文才唤的小名。。。。。。不,还有一人。
宋玉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退后一步,心被揪得好痛,漫无边际的痛,远远盖住了他被黎文无情抛弃的伤痛。
辰
这个从他眼前消失了十年的人,为何会在他如此崩溃的情况下出现,是有意还是无心。
坐在寂静的包间茶楼中,打发完小厮,宋玉装着若无其事的问着对面的人,“十年来,可好。”
黎辰无意瞥见宋玉切茶的颤抖双手,便知他是如何忍耐自己,才能当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很好,你呢。”
宋玉冷笑了下,放下茶壶,“正如你所看到的。”
黎辰自知他们相见,不会比黎文背叛宋玉来的轻松,若不是欢喜昨晚的请求,哪怕是回避宋玉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欢喜说,宋玉曾经在他们躲避采花盗的时候,送他们回望月城,于情于理也算是他们两人的救命恩人。现在恩人被情人背叛,说不定会做出残害自身的事。恩人有难,他们绝不能做一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欢喜禁足无法抽身,只能请他这个与宋玉青梅竹马的朋友出面安慰,直到他走出被黎文抛弃的阴影。
黎辰其实很像告诉欢喜,世上安慰宋玉的人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他的出现只会适得其反,把事情搞的更恶劣。
“表哥的事我有所耳闻。”黎辰硬着头皮,他也不指望他们十年后第一次的见面会有多融洽,“我没想到,你会爱上他。”
宋玉听到此话,一股怒火大啪桌面,壶碗震响,“你逃避了我十年,回来就是看我笑话的吗。好,这样的结果你看到了,你满意了。请你不要忘记,我今天所受的,全是你害的!”
茶楼中顿时死静,黎辰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出口的还是一句“对不起”。
“我累了,恕我无法陪同黎公子畅所欲言。”他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失望起身,临走前,他提醒道,“十年前我说得很清楚,再见你,必会杀了你。今后若无其他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隔壁茶间,欢喜翘着小腿,悠哉的品茗享受着小点心。托黎辰的洪福,顾千里看在他成功把黎辰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将功补过撤销了他的禁足。欢喜瞒着黎辰,也趁这个空隙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留意着他跟宋玉的进展。
隔间传来大力拍桌的声音,欢喜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猜测着他们那边的情况,没多久,门外就看到匆匆路过的宋玉,满含悲愤的离开了茶楼。
“不欢而散。”欢喜啧啧的摇头,“黎大哥自持聪明,儿女情场之事反倒生疏,让他去安慰一个情场失意的人,真是难为他了。回头想想,黎大哥若是一口气就能平缓宋玉的心情,我这转移目标的计划岂不是太没成就感了。”
回去后,欢喜装着毫不知情的询问着泄气的黎辰,黎辰有苦难言心想放弃,欢喜不遂他意闪着信任的星星眼鼓励黎辰,“人心不是铁打的,只要你坚持,宋玉一定会有服软的一天。”
黎辰不忍打击欢喜,只好再一次厚着脸皮找上宋玉。
这次是郊外的小湖边,湖边附近几颗桂花树正茂,香气怡人。
独自沿着湖边行走的宋玉,深深的吸了一口飘荡在空中的香气,刹那间浑身清爽,心情舒畅。
“小玉。”
“文!”宋玉一惊,欣喜的转头一看,失望遍布羞愤而起,一天平缓的好心情荡然无存,“黎辰,你看我的笑话还不够吗,你到底想纠缠到我什么时候!”
黎辰泛起苦涩,“事情搁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放下吗。”
“放下?”宋玉犹如听到极大的笑话,他一步步靠近黎辰,咄咄逼人,“我也曾想过要放下,如果没有那件事,我跟文就不会相爱十年,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让我找到了另一个依靠。可是,我恨,我恨自己的有眼无珠,错把一个伪君子看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黎辰问心无愧的迎着宋玉憎恨的目光,没有逃避,“你是第一个真心对待我的朋友,只怪当初身不由己,负了你。”
“身不由己,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你的身不由己,就可以对我胡作非为,做出那种。。。。。。”宋玉忍了会,闭目缓气,才慢慢道,“当年,文就是在这里救了被蛇咬伤的我,我们三人也便是在这里认识。文说,你性格孤僻,要我远离你。可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孤独与渴望,我想方设法避开文留在你身边,逗你笑,给你最好的,反观你,对我不冷不热,不亲不近,既然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最后为什么还要对我下迷药,对我做出。。。。。。做出□的事!”
☆、35
□?!
一如在茶楼一样刺探进展的欢喜,尾随在黎辰身后,躲藏在桂花树中,好死不死听闻到他们的对话。
他默默的念着这两个极不会发生在黎辰身上的词,陡生疑惑的黑眸中倒影着湖边那个白色不屈的背影。
“当年的他们年仅十岁余,宋玉或许已有倾城之貌,然而,对于外貌视若无睹的黎大哥来说,岂会做出十恶不赦,超乎年龄可以去想象的事。如今,我与黎大哥又同床共枕有些天数,他对我向来中规中矩,也没表露出一点的邪念,这当中是否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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