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st lover-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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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把药吃了……”手里还攥著药瓶,罗枢递给顾家程,他能感觉到身边像小狗一样守著自己的家夥时不时地僵硬著身体。
顾家程听话地把药片吞了,然後伸手去摸罗枢的肚子,他不是医生自然也摸不出什麽……
於芳芳诧异地罗枢的隆起的腹部,突发的状况,以及两人如临大敌般的表现彻底让她一头雾水,心里突然有种很怪异的想法……连之前的悲伤也被暂时丢在了脑後:“你们……这到底怎麽回事?”
“你没和老妈说?”顾家程皱了皱眉头,他以为罗枢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於芳芳的,不过看对方突然变得窘迫的神情……顾家程叹了口气,转身对坐在对面的母亲道:“罗枢怀孕了……”
……
於芳芳石化了一阵:“什麽?谁怀孕了?”难道自己听错了……
“有点难以置信,但罗枢确实怀孕了……我们的宝宝已经七个多月了……这也是为什麽我不能离开他们……”说道孩子,顾家程难掩兴奋与期待,初为人父的自豪感让他看上去更多了几分成熟(兔子变帅了)。
两个霹雳稳稳击向可怜的於阿姨,并且正中靶心。自己的儿子患了绝症,以及自己儿子的男伴怀了孕,这两个消息无论哪个都够让人难以接受的。於芳芳不解地看著罗枢的腹部,丝毫没感觉到自己露骨的眼神已经让当事人的脸泛起红晕了……
罗枢也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事实上,这并不是因为害羞而导致的毛细血管冲血,他发烧了,会摔倒也是因为晕眩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待安静地坐下以後,愈发灼热的呼吸以及一阵一阵的头昏令罗枢的眼皮沈重起来……
“罗枢!困了麽?……喂!枢?!”罗枢的身体慢慢地变得沈重,顾家程本以为他是困了,摸上对方的脸後才惊觉那有些烫人的体温──God damn it!
25)
罗枢被吊针的刺痛扎醒;他微微睁了睁沈沈的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然後看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正在换针的女大夫;陈医生冲他微微笑了笑,眼睛却并不看著罗枢,然後她走了出去。身影离开後,意料之中的,顾家程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著,衣服还是家里穿的家居服,有点凌乱,头发也是,亮亮的眼睛有点黯淡,不过罗枢头晕晕的也看不太真切。
没有吊针的手背握住,罗枢的眼睫颤了颤,包裹著自己的手很柔软,不太热,与之相比罗枢从小就很会做事的手要粗燥许多。摩挲著手掌,让掌心的每一个纹路都紧紧地贴在一起,握拢的手心竟渐渐的升了温,慢慢变得很暖很暖,罗枢意识再次模糊,却不知道为什麽不太愿意睡去,总觉得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牵挂著,但一时半会却想不到,只能挣扎在清醒与昏睡的边缘……
“乖……睡吧……好好睡一觉……”顾家程看出了罗枢的心情,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凑近病床,在对方的耳边轻轻地舔了一下,像寻求主人安慰的小动物一样,习惯性地蹭了蹭了罗枢的脖颈,嗅著属於恋人的味道,“你太累了……枢……你太累了,好好睡吧!我和宝宝都会陪著你的……”
此刻的罗枢在寒热的侵扰下,不再具有任何的强硬的表壳。他在睡梦中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在殴打母亲殴打自己的男人,即使生病的时,也难逃在被半夜里拎起来痛揍的命运。母亲的哭喊以及男人肮脏的怒骂构成了罗枢童年的全部。过多的暴力甚至让他产生了条件反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身边人突然举起手或者动一动都会令他习惯性地瑟缩起肩膀。
撒娇或者任性的索要什麽,对儿时的罗枢来说都只是看著其他孩子与父母时的羡慕与奢望。老实而沈稳的外表下,只有自己本人才知道集结了多少伤痛。那种回忆,足够毁了任何一个孩子的一生。而他却没有堕落下去,源於渴望幸福的直觉,他认真勤奋地做好了一切,又靠了一些运气,他成功了。但童年的伤疤依然纠结在灵魂的深处,谨慎,平静,善於思考而不流於言表,成为他最好的装备,华丽粉饰著他曾经对生活的惊慌……
外人看起来,罗枢永远是那麽优秀,那麽无懈可击……
顾家程就像罗枢的一个再无机会去实现的梦,善良,聪明,天真,有点小狡猾,有点自私,常常会任性。只有一直幸福著的孩子才会成长为这样吧,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气质让罗枢心底里的某种渴望复苏了,顾家程的存在就如同一粒香甜可口的糖一样,鲜少享受到甜蜜的罗枢忍不住地去靠近去宠爱,最後这粒糖便融化成了爱情,把两个人黏糊糊地裹在了一起,甚至,还不可思议地孕育出了小小的生命。
不论是强攻弱受也好弱攻强受也罢,表面看来,顾家程像筘寄生一般依靠著罗枢,事实上,罗枢这棵挺拔伟岸的也需要著这份依靠以及信赖,尤其是经历了那麽多事以後,他们之间的羁绊变得愈加深刻。只有顾家程,才能使那颗总是在疲於奔命的心安定下来,真正的,安定下来。。。。。。
罗枢睡沈了,发出“呼呼”的微酣,顾家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在低低地烧著,他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泪水也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滑落:“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想照顾好你,想照顾好宝宝,却还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小声地抽泣著,顾家程将头埋在床单上,瘦削的肩胛骨隔著羊毛衫突兀地隆起难以自制地颤抖著。
於芳芳靠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也不住地流著泪,虽然还没出现什麽明显的症状,但确实听不到胎儿的心跳了,即使除罗枢体质很不同,不能武断推论,可这个消息无疑给已经在勉强支撑著的人们雪上加霜。而顾家程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也只是请求医生先不要告诉罗枢;然後转身又坐回了罗枢的病床边……
於芳芳觉得那甚至不像是自己所熟悉的儿子;那个悲痛的男人;那麽安静温柔地守候在爱人的身边……她被这种本应该发生在夫妻之间的场景砰然打动了,她被属於他们之间的爱打动了,这种感动令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令她丧失了再去反对的勇气,她不敢再对都已伤痕累累身心俱疲的两人打击什麽,否则,她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这种爱面前,她能做的只是支持而已。
26)
为了保险起见;罗枢烧退了以後还是被留在医院里。一向对於极品男人就没什麽抵抗力的陈医生虽然很想,但却又不太敢面对事情最直接的当事人,特别是在她出於医生的责任心驱使下,不得不向顾家程询问要不要建议罗枢中止怀孕以後,她更加为自己的没用而感到失落。
不大的私人医院里人尽皆知,这几天陈小姐的心情非常十分的低迷,一团乌云无时无刻笼罩在她的头上,和陈医生说话最好要先准备好伞和避雷针(哈,好冷= =)。
顾家程自然是不会同意放弃的,先不说罗枢的身体特殊不知道做人工引产什麽的会不会出意外,对於这个已经存在了半年多的小宝宝,顾家程从不知道到知道,从无意的伤害到细心的呵护,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他的支柱之一,也成就了他去面对现实的勇气。愧疚,爱惜,疼爱,以及无数只有顾家程自己才想的出来的期待,都使因为疾病而难掩灰暗的生活变得明亮起来。
他不可能放弃,他也知道罗枢不可能放弃,顾家程明白,罗枢虽然表面上淡淡的,但心里比谁都要爱这个宝宝,否则当初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也依然把孩子留下来,如果不是自己早点知道,恐怕罗枢就要独自照顾宝宝了……想到这里,顾家程觉得又酸又苦,为什麽老天要这样对待他们呢?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自己就这样得了绝症,还没有出生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享受过疼爱的小宝宝就要遭受这样的厄运……
不想再隐瞒对方,可却不希望看到罗枢伤心的表情,这样两难的矛盾下,顾家程庵庵地维持著精神照顾著罗枢,本来就瘦的人没了精神以後更显得病态了,他自己却还不怎麽觉得,他脑子里满是孩子和罗枢的事情,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麽,不过好在於芳芳在,也不至於让顾家程太累。
“再吃一口吧……我老妈炖的汤很好喝的……”顾家程将勺子递到罗枢嘴边。
“第三碗……”罗枢靠在床上,额上冒出几条黑线。
“嗯?”顾家程没醒过神,“什麽?”
看著顾家程现在的样子,再大的火气也被消了下去,这几天照顾自己肯定也累坏了他现在的身体,心里钝钝的一痛,便张口把烫乖乖地喝了下去,不过还是有点气不过:“这已经是你强灌给我的第三碗了……你就那麽喜欢和这小东西抢地方是不是?”轻拍了两下被子覆盖著的肚子,罗枢难得幽默了一下,某只兔子男凄苦疲劳的表情让人看著实在难受。顺势看著自己的腹部,他有点奇怪地又来回摸了摸,“他最近倒是很安静……”
“啪……”顾家程手一抖,汤碗砸碎在地上,他慌忙去捡,“老妈肯定要骂我了……她今天弄了一个上午……呵呵……”
罗枢的脸色也慢慢变得僵硬了起来,他的手下意识地环护在了腹部,看著在收拾著的对方的背影,回想起陈医生在和自己说胎儿没事时躲闪的眼神,他起身拉起了床边的人,顾家程的鼻子眼睛都红红的,正咧著嘴巴在哭,而且为了不发出声音,他哭得还相当难看。
“你哭什麽?”
“……”
“告诉我,你哭什麽?!”罗枢突然吼道,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死死捏紧拳头才能控制住那抑在心里的紧张感,“它怎麽了……你告诉我……不许哭,你说话啊!”
顾家程稍微恢复了一点,直起身子扶罗枢躺好,泪水滚在了床单上:“是我的错,罗枢……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我以为我能做到的……可……”
“医生,测不到胎儿的心跳……但也可能是因为你的体质的关系,毕竟,男子怀孕本来就不同……对不起……”安慰在自己看来也那麽不具说服力,顾家程闸门坏掉般地嘶哑地哭著,他笑起来的时候没有刹车,所以当悲伤的时候也没有去阻止的本领——情绪化的动物。
罗枢垂目望向肚子,那里的隆起已经让他习惯了为之温柔,他颤声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程……你明白麽……是我——没有照顾好它。” 没有哭,可此时罗枢脸上的神情,任谁看了也会跟著痛起来。
顾家程拼命地摇著头,泪水让他的真个人都看上去水蒙蒙的。
——宝宝,你还在不在?
27)
经受了寒冷以後;才格外感到家的温暖。
於芳芳把他们合住的家打扫得一尘不染,还在地上换上了暖融融的地毯,有点女气但非常温馨的暖色调令本来硬朗的居室看上去柔和了许多。如同於芳芳现在的心情一样,她要对一个人温柔时,绝对能把大灰狼也降服在其石榴裙下(某只小兔子似乎也继承了这一点= =)。
“小心点,东西给我吧……”一开门,顾妈妈就接过罗枢手里的东西,然後送上拖鞋,就差没有扶著罗枢走了(因为顾家程扶著= =)。
罗枢为这种特殊待遇觉得有点发窘,不过很快入目的暖色地毯,乡村风味的碎花桌布,自然盛开的假花,这些从来没有在他家出现过的东西给了他更大的惊讶,他还发现,脚下穿著的拖鞋又软又热的竟然是只兔子的造型,而顾家程的拖鞋显然也是配套的──大灰狼……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对母子肯定事先准备好了……
“嘿嘿……怎麽样?很温暖吧?”顾家程搭著罗枢的腰,带他到沙发上坐下。
“……”罗枢笑笑,知道他们都不是会被悲伤包裹太久的人,不论再大的困难,生活也要继续,那麽就快乐的继续吧。没有泪水,没有黑暗,只有单纯的对生命的执著。
於芳芳端了点心出来,罗枢的胃口还是很大,他们坐在沙发上吃著东西休息了一会,顾家程吃不下,大多数时候就在和於芳芳说著家常,气色不佳的脸上挂著淡淡的笑颜,他的眼角笑起来有点下垂,糯糯的感觉,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谁也无法想象到,这个大男孩的生命如沙漏般地在倒数计时著。而且希望也不过是聊胜於无。
罗枢的一只手习惯性地被握著,另一只手则一直放在隆起的腹部,感受著什麽,胎儿还是没有动静,但就算是一点点希望,他也不想错过。暖气令他昏昏欲睡,不由得闭了闭眼。
“要睡觉了麽?先去洗个澡吧,这样睡得舒服些。”顾家程捏捏罗枢粗糙的手。
“嗯……”刚起身,却被拉住。
“直接去洗吧,衣服我呆会帮你送进来……”顾家程无限温柔。
“……”虽然很想给对方一记爆栗,但实在抵挡不住疲劳感,便径直走向了浴室。
在医院里不方便洗澡,三天对於一向爱干净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限。温暖的水打在肌肤上非常舒服,罗枢用顾家程新买的五角星形状的浴绵擦抹著身体,遇到腹部时,便情不自警地放慢了动作温柔下来,将白色的泡沫涂在血管隐隐的肚皮上,慢慢地用手掌摩挲著略略比体温高的隆起,罗枢总觉得,它还是在的……
孕育著生命的肚子也阻碍了身体的自由活动,比如罗枢现在就够不到腿根以下的部位,他只能撑著墙边的扶手,微微弯著腰,抬起腿来擦拭,笨拙的动作很吃力,而且还要维持著平衡,这让孕夫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人也热了起来。
顾家程拿著衣服进浴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面,他吓了一跳,忙过去扳稳罗枢:“不方便你也不叫我,小心摔著……臭枢!想吓死我啊!”嘴巴淘气著,抢过浴绵便蹲下身子为罗枢开始擦洗。
“停下…衣服弄湿了……喂!顾家程我刚好你也想感冒麽!”罗枢也不客气地试图躲开顾家程的手,身体的泡沫掉下一坨正中身下人的头顶。
“哈……”顾家程看著肥皂水从自己的头发上留下来,索性站起身来脱裤子脱衣服,“那我干脆也洗洗好了……”屋里很暖所以也没多穿,三下五除二,他已经赤裸裸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