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st lover-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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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顾家程看著肥皂水从自己的头发上留下来,索性站起身来脱裤子脱衣服,“那我干脆也洗洗好了……”屋里很暖所以也没多穿,三下五除二,他已经赤裸裸地站在了罗枢的面前。
“你……”罗枢满脸黑线,没听过淋浴也有一起洗的……,不过他本来就被热气蒸得有点红的脸在看了一会离自己超近的人以後更加冲血了一些,顾家程现在的身体和以前相比瘦了很多,但略微有些骨感的身体线条还是那麽的优美,那纯净般的脸也在氤氲里越发娇嫩,淡淡的唇变红了,湿润润地微启著……罗枢忍不住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一样,搂住顾家程吻上了那甘甜的红瓣。
“……枢……”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这罗枢式的激吻,快要被吸进去的感觉让顾家程不由得惊叫了一声,不过这声音在卫生间的回音之中更像是某种索求的信号……
29)
宝宝的胎动给了全家人新的希望,罗枢性欲的复苏也给顾家程带来了新的性生活(= =),陈医生对此也瞠目结舌,不过男人怀孕本来亦无法用常理去理解,只要小宝宝没事,那麽就足够了。
至於欲望什麽的,这也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事情,某只病弱小白兔那麽招人疼爱,罗枢自然是有分寸的,何况,再如何生猛的苏醒,他如今的体形也不允许他大刀阔斧名目张胆地欺负人家(别不承认啦小罗,这是事实,恩恩)。
不过,所有的欢欣鼓舞也不能阻止病情的延续,这不可逆的事实虽然在努力被希望快乐的人淡化著,可却越发肆意作怪,露出狰狞的獠牙穿刺著受害者的体肉,将生命一点一点地从肉体剥离开来。同归於尽的病毒只有当血液完全冰冷时才会完全死亡,义无反顾地,它走向了共亡之路。
虽然不愿意,顾家程还是最终辞去了自己的工作,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家以外的范围内活动,仕途良好的他突然离开,给公司的八卦界所带来的冲击是相当大的,不知谁知道了或者猜测到了顾家程得重病的消息,大家不由得为这位後起之秀感到惋惜。然而,这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感慨共鸣罢了,一个转身,所有人又按部就班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人和人的关系,说到底,如果没有情感的羁绊,就会变得那麽淡薄吧。更别说那些视顾家程为竞争对手的家夥了。
“咳咳……呕……咳咳咳……嗯……呕──”
正在做早饭的於芳芳听到声音赶到了厕所,便看到顾家程瘫坐在坐便器旁边在痛苦的咳嗽并呕吐者,白色的地砖上稀稀拉拉有些血滴,可能还来不及走到就吐了出来。於芳芳心疼得厉害,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依然觉得眼眶那麽的酸涩,没有母亲是能够忍受自己孩子被折磨成这样的吧,可她却保护不了……
好不容易,呕吐才渐渐平息下来,咳嗽却断断续续地没有停,肺叶也被侵蚀了,再下去,心脏也快了吧,直到整个身体千疮百孔,失去原有的机能。他还能维持多久呢……顾家程默然地按下按钮,水哗哗地冲走了他发才吐出的东西。
“喝点水吧。”把杯子和药片一起递给顾家程,瘦削的手接过,於芳芳看到那发白的脸,发丝还在滴著汗的年轻面孔,却是如此苍白憔悴,缺乏生命的色彩。可即使如此,她儿子的目光里,依然有火焰在燃烧。就如同她被这种病杀死的丈夫一般,病魔熄不灭他们的火……
顾家程注意到母亲也瘦了一些的脸,心里也不免钝钝地愧疚著;最後,还是不得不让她担心了呢!顺从地吃药,喝水。放下杯子时发现於芳芳支在地上的手捏紧了拳头在颤抖,不由得将手覆盖了上去,可能是体温比较低,掌下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暖暖的,突然想起小时候,他那麽喜欢缠著漂亮的老妈让同学羡慕,那时候,也是这双暖暖的手,一直一直握著自己……
“老妈……”想开口安慰,却发现声音先哽哑了,才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於芳芳低著头,和顾家程一起坐在铺著防滑垫的地砖上,泪水汇满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上,更低的低下头,她紧紧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哭得声音泄露出来……除了刚听到消息那时的失态,她从来都没有在孩子面前哭过,连丈夫去世时,也没有。因为她是坚强的人,她要做坚强的人,美丽的外表下,她一直维持著一份不输给任何人的好强与坚韧。
可现在,她实在忍受不了眼睁睁地看著最最重要的人,一点一点地衰败下去,而自己却一点用场也没有……如果可以,她宁愿生病的是自己──这种电视剧里才能看到心情,此时却被於芳芳如此真切地体会著。
抽泣著的身体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被按入了不太结实,却非常温暖安定的怀抱里,顾家程紧紧搂住痛哭的母亲,於方方闻到他身上还和小时候一样的体味,甜甜的小孩子一样的味道,不由得哭得更澎湃了(女人啊……叹……)。
顾家程抚摸著於芳芳柔软的发,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水光,却没有流泪,艰难地嘶哑道:“别怕……老妈……你儿子命大……咳,一定会过去的……老妈……别怕……”
於芳芳拼命地点头,难得被长大成人,成帅哥的儿子抱著,本性驱使下,蹭啊蹭地吃著顾家程的小豆腐……吃上瘾了以後,便久久不想松手了。
不明其中奥秘的顾家程感觉两只脚都快麻了以後,便拍了拍老妈的肩膀示意她起来,随後自己也跟著要站起来,“……?……”试了几次,总算找到了平衡,於芳芳扶住顾家程看上去就很不稳的身体问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会?时间还早……”
“他还睡著,去那边吧……”
吃得很少,几乎只能依靠药物与点滴支撑的身体的确非常虚弱,顾家程点点头,却是走向书房,昨天晚上胎动厉害的罗枢几乎一夜未睡,所以他不愿意再去扰人清梦,而且按照今天的状况,接下来恐怕还有症状的反复……
顾家程不知道,罗枢隔著主卧的门听到了一切,他的病痛,他的温柔……
所以当小白兔同学额角上贴著一块纱布出现在罗枢的面前,并宣称是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嗑到床头柜所至的时候。狼先生也不过是深深地看了顾家程一遍而没有指责或进行目光袭击。不过那天起,小白兔的生活范围再次缩小,被严格地限制在了床上,除解手洗澡以外。
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是大灰狼坏心眼地想把兔子养肥了好吃,而其实,这只可怜的小白兔阁下正无法阻止地消瘦下去,大有皮包骨头的趋势,到後来,大灰狼不得不挺著个重型肚子,和小白兔妈妈一起扶小白兔下床,解决三急,或处理个人卫生……
新年就在这样的境遇下来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家庭里……
30)
整个城市都弥漫著跨年的欢天喜地。平时陌生而冷淡的人群也被节日染上了一层喜气,楼道甚至有人还贴起了春联,有人“财如晓日腾云起”,亦有人“秋水文章不染尘”,满满的期待与欲望从平日的寂静里冒出来,好日子嘛!人们总是会暂时抛下烦心的事情,选择开开心心的。
於芳芳新年最大的愿望莫过於顾家程能好起来,罗枢也能平安生产。她是相信奇迹的,即使病者已经几乎下不了床,即使各种症状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著他们病情的加剧。连医生都已经感到或许当初不做手术是正确的,照这样扩散速度之快,恐怕即使做了手术也只是浪费病人的元气与时间,疾病依然会从扩散的病源冒出来做恶。但於芳芳还是潜意识的觉得,自己的儿子一定没有事的。
罗枢是除了顾家程以外最能直接感受到对方生命在随著时间流逝的人,爱人日益清减病情危重所带来的担忧,与预产期将近的压力让他瘦下来许多,其实他自己也注意著身体,饮食什麽的没有亏待过自己,但就是这样瘦了下来,本来有些肉感的脸再次变得有些消瘦。
不过,面对顾家程,虽然有著满腔的疼惜想发泄出来,但罗枢的态度却并没太大的变化,他们两人之间已形成了默契,即使时间有限,也要最有意义的度过。何况,某人也确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料,比如说现在……
晚饭吃的很饱,罗枢现在的身体已觉得有点犯困。可肚子里的小东西和眼前的这个大东西都没有让他休息一下的打算,一个在咕噜咕噜地伸展四肢;大的一个则睡了一天,傍晚精神比较好,点滴正好刚吊完,便很闲地,非常仔细地削著苹果。
顾家程自己不能吃苹果,但是还是很乐意力所能及地为孕夫服务的,且不论这项服务到底合不合时宜。罗枢自然也不会直接打击小白兔同学的积极性,毕竟,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在床上休息的感觉肯定不太好受。
“我感觉你瘦了……枢……你瘦了……有好好吃饭吗?”顾家程郁闷地看著罗枢的脸,就好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毁坏了一般痛心疾首道。
“嗯……”罗枢低头看了看肚子,无声地回答道:这里大了许多好不好……
顾家程也看向自己每天晚上都要玩很长时间的肚子(可怜的大灰狼,和坏兔子睡在一起,只能被占便宜啦~),似乎也觉得有点道理。然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啊呀……宝宝的名字还没想好呢,再过一个月就要出来啦!起个什麽名字好呢?”
“姓顾……名字到时候再说好了……”罗枢帮顾家程压压被角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顾家程愣了一愣,明白罗枢的意思,转而莞尔一笑,“嗯……那就姓顾。不过名字还是得先想好……”这种病已经让顾家程产生了朝不保夕的自觉,所以还是想把眼前想得到的事情都做好。
“……”罗枢若有所思地开始搜索大脑里的能做名字的字眼,原本的困意也被孩子的名字大事打消了。
“啊──”顾家程把苹果分成小块,用牙签戳著递送到罗枢的嘴边,苍白而且瘦削的脸很恶魔地一边笑一边看著罗枢有点不情愿地把苹果吃下。灵光就这麽一闪,他非常非常认真的说道:“啊!那就叫顾爱罗吧!言简意赅,意义深长,终身难忘……”
罗枢差点把吃下去的苹果再回喷出来:“你干吗不直接叫我爱罗?所有人都会知道它的爸爸是个无药可救的火影迷……= =”
“不行!我爱罗是我的网名……”顾家程又送了一块苹果,“何况,宝宝叫我爱罗的话,总觉得……怪怪的……”感觉好像要和自己抢罗枢一样,不行,枢是我的,就算是宝宝也不能和我抢……(OMG,霸道RP的兔子= =)
罗枢彻底无语,但可能是和顾家程呆久了,思维也被带过去了点,他脑子里想的是如果真那麽叫的话,孩子肯定会被嘲笑的,不行,实在太丢脸了……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什麽和什麽……这种名字绝对不能存在!
“要不叫顾天乐(古天乐)?不知道为什麽,感觉很顺口啊……顾惜朝?这个感觉很顺口啊~而且还文绉绉的……”顾家程完全沈浸在给宝宝取名字的伟大陶醉感中(盗版的快感= =)。
青筋一点一点地从罗枢头上爆出来,有的时候看顾家程这种天真烂漫非常无辜的表情,真的很难知道这个人在某方面是真傻还是假傻,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大灰狼之所以叫大灰狼便在於他对小白兔还是有绝对的控制权的,罗枢捏了一下顾家程的脸,手感差了很多,不过还是让床上异想天开的家夥适可而止地闭了嘴。
“顾力果……就叫这个了。”罗枢说的时候脸上不但有著为人父的自豪感,还有一抹诡异的红晕……(= =无可救药的可爱控……总结:这两个人都不正常。)
顾家程的眼睛在罗枢非常有气势地报完名字瞬间闪闪发亮:“枢!你真是个天才!好可爱的名字啊!而且男宝宝女宝宝都能用,哈!宝宝肯定也会高兴的……”(再次总结:果然,都不正常……)
“嗯嗯……”顾家程大大的浓黑色眼睛依旧那麽迷人,病态的脸色也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爱,罗枢麦色肌肤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情不自禁地捧住顾家程的头轻轻地,充满爱惜之情地啄吻著像孩子一样高兴著的人。对方的唇也顺从地微微含住罗枢的唇,两个人没有舌吻,而是就这麽让温暖柔软的唇瓣依靠在一起,温存著,彼此珍惜著。
31)
……对方的唇也顺从地微微含住罗枢的唇,两个人没有舌吻,而是就这麽让温暖柔软的唇瓣依靠在一起,温存著,彼此珍惜著。
而顾家程的眉却突然一皱,把罗枢推开了点,用手捂住了口,身体佝偻著不断地向前痉挛著,指尖很快便出现了溢出的血。呕吐和咳嗽这几天总是习惯性地毫无预兆地到来,仿佛在宣告著这具身体已经布满了创口。罗枢稳了稳如今也有八个多月的身子,抽了些纸巾递给顾家程,血像火红的椿花弥漫在雪白的底色上。而病者也很快一只手按在了腹部,求助式的抬起瞬间便已经冷汗涔涔的脸望向罗枢,唯一能稍微缓解一下,也只有止疼片了。
嗜睡,头晕,乏力,止痛片的副作用也与病魔一起让顾家程的身体虚弱下去,但罗枢却无法不从床头的抽屉里把药拿出来给对方,疼痛比起慢性的症状更容易令人崩溃吧,毫不夸张地说,每当疾病发作时,顾家程的痛苦也常常连带著罗枢有著切身般的疼痛知觉。到底是什麽样的痛能让一个总是充满甜蜜色调的家夥瞬间被击垮呢。罗枢能知道的只有──他无法对证遭受著折磨的爱人坐视不理。副作用也好,只要能让这疼痛减轻……
可这次吃了药也没有用,顾家程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按压著腹部,口中未吐出的血沫被罗枢擦去。这次似乎发作得非常厉害,不但止疼片没有药效,甚至身体有越来越痛下去的趋势,整个腹腔就像在被刀一层一层地在片肉一般,本来不想呻吟的人也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如同夏蝉一样断断续续的的痛吟。无法感知周围,顾家程把扭曲的半边脸埋在了枕下。
罗枢抚摸著顾家程因为身体缩著的姿势,而弯曲拱起的脊椎,默默地祈祷并等待著疼痛的过去,但手下的身体却猛得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