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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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良久,“终有一日他会欢喜。”
“待到诗白起轮回三生与他缘分尽断,还是到他渐渐疲于反抗?”婴洲支鬓浅笑,“与其似这般不冷不热的耗着,不如换个法子,也叫你二人关系融洽些,不是么?”
“你莫不是要我带他去见诗白起?”凤眸骤然一凛。
“谪仙三世修为实属不易,一朝被你毁去,而今又不是叫你偿还,只需带了小妖儿下去远远见上一面,既偿了他心中悔愧,也便于你亲近。”
“……”
“或者你并不自信那小妖儿心中有你?”
“你如此激将,倒是为哪般?”男人忽然低笑,“我并不以为你是真诚盼我与碧玉落欢喜。”
“你也不过争一个新鲜,如我等能活千万载,梅妖却不过百十春秋,相较之下,我自然心疼那柔弱的小东西。”婴洲微微一笑,漆黑的发缠上指尖,万分柔情。
晃思泉眯起眼,蓦然于棋盘中落定一字,羊脂美玉映着翡翠绿色泽分明,娇艳欲滴,他扬起一边唇角:“九州内你心疼什么都好,便是他,就不必了罢!”语毕拂袖,翩然而去。
婴洲摇头一笑,不置可否。
隔三日,卧桑殿内。
少年望窗发呆,男人欺上身,含住耳珠,侧眸瞥见少年皱起的眉腰,一丝丝隐忍和不耐,脑中忽然掠过那日与婴洲的谈话,不由松开来。少年微微一怔,心下疑惑:怎地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岂料男人一手绕到前方轻轻掰过他的脸,俯首一个深吻,鼻息交缠。
果然……
少年心底冷笑一声,闭上眼,竭力放松身体,预备迎合入往日般不胜激烈的情/事。却等了半晌,只有亲吻,不是往日般敷衍似地掠过便直奔主题,也不是争执中暴风雨般夹杂怒意的吞噬,入现在这般和风细雨,极尽柔肠。
少年似经不起他这般细腻的研磨,细长眉腰焦躁的折起,喉咙深处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两手去挡:“你到底、唔——到底想……怎样。”
男人圈他在怀,手安抚似地摩挲对方瘦消的背,自他耳畔低笑:“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怀中少年身子微微一僵,却又飞快的放松下来:去哪里不是做?呵!
男人看穿他麻木的笑,却不若往日不悦,只是淡淡敛眸,取雪白长衣包住他纤细的肢体,腰部手臂揽紧些:“你乖乖的,不要动。”言罢,在他额心落了一枚吻。
九界凡尘。凌霄山。
淮牙池中,一子上身精赤,纤薄肌肉流畅分明,肤色白皙暖如羊脂,正面看,端端一副儒雅俊秀的容貌,即便此刻微微蹙眉,也只露出三分忧郁,令人望而欲亲近。
一片云头降下,少年在天神怀中冷冷斜眸:“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揽在他腰际的手臂微微一紧,那瞬间分明感觉到对方的愠怒,却停顿了几秒,只压低了声线在他耳边说:“看下去。”
池中男子似身上有伤,闭目打坐时有袅袅白烟自发际腾起,片刻,池外洞门嗡然被推开,一青衣小道走上池边,恭顺一拜:“奉君。”
男子方才睁开眼,一双清朗濯濯的明眸,净如秋水。云端上头,碧玉落只觉那人的视线已瞬间贯彻自己骨髓,如此神似的双目……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被唤作奉君的男子微微颔首,抬起一臂接过小道递上的长衣,一丝不苟系好,方才起身,轻轻舒了口气,问:
“现下外界境况如何?”
“这……”小道迟疑,眼神躲闪。
“不必担心,我伤势已然痊愈。”男子温声道,姿态和蔼,“你且说与我听,柳七宫那帮贼人,现在如何?”
“奉君!”那小道忽然扑上前跪地不起,两手扯住男子衣摆痛哭流涕,“摇竹对不起奉君!奉君、奉君莫要怪我……”
男子一怔,不由弯腰去扶:“你在说什么……”话音未落,脸色蓦地一百,身形晃了两下勉强站稳,垂下的视线深邃直逼小道,一子一句问:“你对我用了毒。”
笃定的语气。
小道神色却比他更痛苦,十指揪紧他下摆,倏然起身扬起袖中匕首刺了进去,明晃晃的翠玉匕削铁如泥,而今却插在男子柔软的腹部。一口鲜血飞溅而出,男子惊怒中使力一推那小道,连带着拔出了身体内嵌入的匕首,一身白衣落尽猩红,说不出的凄艳。
那小道看呆了去,口中喃喃:“人人都道奉君美,奉君你一日高高在上,即便再过温柔,也非我等蝼蚁所能触摸……柳少说的对,唯有、唯有亲手折断你翅翼,将你赶下高位,令你布满泥泞无力抵抗,才能品尝这一刻的美……”
他边说边逼近:“奉君,不、流钰!流钰……你莫要再反抗,我早在你修养的淮牙池里洒了毒,无色无香,一触即入体内;你在池中三日,真气运转间早已毒灌五腑,除非与我交合,我体内的浅竺香方能解毒;这期间,柳七宫业已夺权,你我二人自乡间隐居,也可逍……”
话音未落,喉头灌穿二尺冰剑。
男子抛了剑踉跄倒退三步勉强站定,面颊娇艳,却眼神冰寒:“我便是死,也不能叫你们辱没!”
啪啪啪!
有人自洞门口现身,一身华服,眉眼邪佞,倚了墙笑:“奉君说的好,只不知少时可还有力气挡我。”言罢身形快如闪电逼近,出手稳准狠,流钰本已中毒自然落得下乘,不出几招便被逼至无路可退,眼神凄然,却不露软弱。
“你要杀便杀,可是凌霄宫十二代宫主英灵在上,必不会认你这忤逆的叛徒!”流钰怒然。
“笑话!待我成了新奉君,凌霄宫万人皆被我踩在脚下,谁还记得一个苏流钰?谁还记得十二代宫主英灵?!”柳七宫大笑三声,倏然扣住男子腰肢,低头狠狠含住对方唇舌一番戏弄,冷冷笑道,“都道你清贵儒雅,我今日倒想砍砍,你如何抵挡体内虎狼之欲……”
言罢,门口一行精壮男子鱼贯而入。
柳七宫嫣然一笑:“来,好好伺候流钰公子!”
男子惊怒中一口鲜血喷出:“柳七宫……”却再说不出一字,身躯溘然落入尘埃。柳七宫折扇一收,立定在他面前,挑唇一笑:“气死了?倒会省事,来人,拖去后山,就赏给那条灌了红药的饿狼吧!”几人依言上前,一手捞起那血迹斑斑的身躯,从前风华楚楚,待谁都和风细雨的奉君苏流钰,下场就是这一道拖长的血痕。
谁言人死如灯灭。
云端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碧玉落浑身抖如筛糠,小脸白成一树梨花,自始至终死死咬着下唇,直至看见苏流钰的尸身被拖至后山遭饿狼侵犯撕咬时,方才察觉到满口的血腥,眼前一黑。
再醒来,依旧是倚靠着那人的怀抱,口中浓郁的药香,他目光呆滞,下巴被人攥紧:“你为他咬舌?”
少年抬手打翻一盏玉露,指尖蘸了水,颤巍巍在玉案上写:“是他么?”
沉吟片刻,感觉背后人微微颔首:“是。”
少年提起一口气,再写:“是因为我。”
男人不答,却无声将他拥紧。
少年阖眸,两行热泪滚滚落下——
诗白起,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亏欠了你。
是我毁你三世修为,是我没能随你堕入轮回。
这一世,你为苏流钰,你变成江湖闻名的凌霄宫奉君,你年方二一,君子如玉;却遭恶人反逆,利用他人倾慕之心折辱于你,终活活气死……
少年攥紧了双拳,攥的骨节惨白,紧闭双目,终不肯泄露一声哽咽。却是第一回,他没能抗拒天神温暖的怀抱,只因他在自己耳边轻轻说了那么一句:“欠他的,我替你还。”
少年心中荒芜一片:还,如何还?凭什么还?……
男人似看穿他心意,搂紧了轻柔吻他的唇:“我有法子,助他重回上界。”
少年猛然睁开眼,直直盯住他,口中咿呀不止。男人抚摸他面颊,深情道:“我会以自身修为助他余下两世平平安安,广积善缘,而你只需乖乖修仙,否则他日他重归上界,你却不知能否活到那一天……”
少年怔怔的看
57、合?高贵的亵渎 。。。
着他,眼神懵懂潮湿,竟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初见时,那般胆怯荏弱,懵懂的模样。男人温柔一笑,轻轻含住少年唇峰啄了一下,便不再做什么,只将他一颗小脑袋轻轻按进怀里,宠溺似地抱着摇一摇。
少年张了张口,说不出话,良久,终于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去。拥抱着他的男人,目光淡淡的望着远方苍穹,嘴角一抹隐晦的笑意。
呵……
作者有话要说:黑化的泉sama我最爱啊我最爱~~
话说我其实真的是官配控吧,我承认我心疼阿棠来着所以追加了几个戏份来着但是为嘛越写越炮灰呢为神马啊啊啊!!我滴阿棠我滴白起我滴流钰,为嘛乃逃不出悲催滴命运……TAT
58
58、合?扭转的命盘 。。。
又过二十日,人间二十年。
玉落日日吞服灵丹固本培元,周身灵气逼人,修为自然飞跃。诛仙自知其背后有九殿“撑腰”,来来往往,对这样或那样的暧昧也就眼观鼻鼻观心,做无视状,更有甚至偷偷给玉落塞些杨枝玉露,好叫他“折腾”成半仙,而玉落也果成半仙。
太极仙山景色怡人,似乎永远被温柔的霞光淡彩所笼罩,也就看不到日出日落鸟雀归林,然而他却是每一秒都在心中计算,计算着他与晃思泉亏欠白起的一丝一毫。心中的痛似成习惯,终于酝酿成齿畔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诗白起轮回第二世,姓朱,名先真,乃当朝皇帝同胞兄弟。帝登基后第二年,先真被封淮南王,却迟迟未能离京到任;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人人都道藩王有谋反之心,却不知先真有苦难言。
崇德殿内,沿着一路散落的衣衫进入内殿,明黄御帐内一双人影缠绕不休。被制压在下方的青年面容清秀文雅,即便此刻深锁眉腰,薄软的唇肿成樱红,却更显一丝难惹风情。他周身赤/裸仰躺在榻间,两手被人一把捏住按在头顶,腰际一条明黄玉带暧昧的掩住私/处,伴随着那人愈发有力的撞击,周身细腻的肌肤开始泛起淡淡红晕。
“怎么不吭声?上回不是被朕干的很开心么,哼!”帝王垂下英俊的面孔,眯起眼眸,话音难掩一抹轻蔑。
青年紧闭双目,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潮湿的舌舔去他鬓角涔涔汗迹,帝王沉沉的笑声似从胸腔深处荡出,带着倨傲和漠然:“皇兄不是很喜欢朕么?口口声声不与朕争皇位,就凭先帝宠爱与你?皇位能者居之,你露出那种谦让的表情简直让朕恶心!”他说着动作幅度愈发变大,一把扯住青年长发将他揪的半起身,倚靠着床头,随后扣住他后脑用力一按,低垂的视线,恰好看清楚二人密切交织的部分,身体正费力的吞吐着那硕大之物……
“不……”不要这样,子宁。青年无力的挣扎,眼中露出一丝清明的痛意。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并非刻意谦让,是,先皇有九子,的确最宠爱他,可先皇清楚他并没有继承大统的实力;纵使他英明神武,宽宏大度,仁爱有加,他却不够狠,不够有心计,不够有城府。
皇位,自古以来便是鲜血浸泡下的城堡。
他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才会在先帝弥留之际长跪不起,并非做给谁看表一表孝心,而是身为人子对父亲这一世遗憾的愧意;从头到尾他都清楚,帝王之位必是九弟子宁的囊中之物,即使父皇的遗诏上写的并非是他名字,然而最终也必定是落在他手上。他很清楚,虽一母同胞,子宁却比他冷酷也聪敏太多,他是可以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心机之深,更不容不下任何一个勉强与他抗衡的人。
只是、只是……
“我真的,从未想与你争皇位……而我,也没有能力将皇位‘让’与你,子宁。”这样的话,每每都不能有机会说完,便被对方风驰电掣的侵犯打断。
朱子宁对他,究竟是有多恨?恨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能比过他一丝一毫?还是恨父皇虽赞赏自己的冷静,却更欣赏他的温和优雅。恨到如今,只把他牢牢困死在帝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忤逆矛头直指向他;恨到一次又一次折辱与他,明知他如君子兰一般高洁清朗,却一次又一次毫不手软的把他摁倒在坑藏龌龊的泥泞里,身败名裂……
“他还真是一世比一世惨。”太极仙山,玉梦窥镜处,两子对坐饮酒,欣赏着凡人在泥泞中挣扎的身影。紫楚仰首,一口饮尽玉壶中琼浆玉露,啧啧赞叹,跟着又说道:“我说,你就是这么着助他修行的?”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诗白起;这个‘你’,却是对面半阖眼皮静坐不语的九殿。
“小妖精知道你这么骗他,必定又要伤心咯~”紫楚戏谑一笑,眼光却始终不离窥镜中那一幕幕交缠的画面,炙热的光芒不偏不倚,就落在朱先真含着一丝痛楚和隐忍的眉宇间,不可否认,那种凄艳憔悴的美,真叫人有破坏欲……
“我只答应了助他余下两世平安,各种过程,岂非我能管?”晃思泉漫漠的瞥了他一眼,半挑嘴角,露出一丝冷嘲。紫楚咂咂嘴:“狡猾~他命数自有天定,哪要你保什么平安?倒是各种过程往往最纠结,你却偏偏钻个空子,说助他一臂之力,我看你是乐得作壁上观!”
“不然呢,”男人垂睫,眸中掠过一丝森寒,轻声呢喃,“待我出手,我怕是回不小心碾碎了他。”
字里行间,均是杀意。
紫楚一怔:“你莫非……真的喜欢上了那小妖精成?!”
晃思泉嗤笑一声,并不回答。
紫楚却正色:“玩闹尚可。你若单纯想还清欠他的,大不了助他成仙,反正依照他的资质最多成就个地仙,根本够不上资格上太极仙山,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不是更好?”
“还用你说?我心中自然有数!”男人冷笑三声,眸色渐深,“我不过是,还没有玩够罢了……”
——我不过是,还没有玩够,罢了。
他说。他这么说。
纤细的指,颤抖着,捂上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