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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难以言欲-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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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洗手间,祁司以站起来准备陪他去,严灼叫了一声“祁叔”,祁司以回过头去。
  
  “祁叔,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谈谈,不知道你能不能抽点空,只要两分锺就可以了。”严灼在笑,可是笑容却太牵强。
  
  祁司以看了一眼天蔚,天蔚点点头出去了,小谭很机灵地跟上去。言允嗣看了严灼一眼,严灼一个眼色示意他也出去,他这才往外走。
  
  两人坐在沙发上沈默了近半分锺,祁司以终於开了口:“什麽事?”
  
  严灼抬眼看他,迟疑片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抖,抖出一支烟後就往嘴上放。祁司以不太喜欢烟味,此刻也没有表露出反感的神色,倒是严灼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将烟又放回去,说:“祁叔不喜欢烟味吧?”
  
  祁司以刚想说“没关系”,听见严灼说:“你太太刚刚说您不抽烟。”
  
  “嗯,不抽。但你想抽的话,也没有关系。”祁司以还是笑。
  
  严灼也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只是紧紧地注视著他,或者说盯著他更合适,祁司以刚开始还没有在意,等过了半分锺後,才觉得不太自然。
  
  “怎麽了?”祁司以开口问。
  
  严灼笑了,笑意却带著讽刺,“没事。我只是觉得祁叔没有什麽地方比允嗣强。”
  
  这话让祁司以十分惊愕,首先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其次是被人说不如某人的不快感让他蹙了蹙眉。
  
  “什麽意思?”
  
  “我不是说你的能力或者相貌什麽的不如允嗣,只是单方面地说你对韦延的态度。”严灼这话让祁司以又是一惊。
  
  “说实话,允嗣是我从六年前就认识的朋友,我跟他交情好这是自然,而和韦延虽然交往的时间较短,但我也真的是把他当朋友。如今他是我的上司,他的好坏也直接跟我的利益挂钩。”
  
  祁司以的脸色变得难看。“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
  
  严灼像是没有理会他,继续往下说:“韦延的性格你应该也了解,说好听点,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天才,说难听的就是一白痴。外表看起来冷冷酷酷的,其实内心脆弱得只想去依赖别人。然而,他又是死脑筋,依赖的人认准了,怎麽劝他,他都不会改……”
  
  祁司以蹙著眉头看著眼前的青年。平时总是一副礼貌而明朗的模样,而此刻所说的话却是刻薄刺耳。
  
  “他认准的人,祁叔应该也知道。”严灼的目光更加凌厉,“如果那个人不爱他,也是韦延自食其果,可是,那个人爱不爱他,我相信祁叔比我更了解。既然爱他,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麽这个时候,那人还能弃他而不顾,还能继续跟自己的妻子演什麽‘恩爱戏’,难道韦延的生死都与他无关了吗?”
  
  最後一句话让祁司以瞪大了眼睛,“你说什麽?”
  
  “我还能说什麽?”严灼的语气低缓下来,“我说什麽都没有用。我只是想告诉你,韦延现在的情况糟透了!”
  
  “上次的车祸过後,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只知道工作。他那麽卖力工作当然好啊,可是,一个人不吃不喝不睡地在工作後果是什麽,祁叔作为医生比我们更了解吧?”
  
  “作为一个男人能把感情放得那麽重,我觉得他真的傻透了。傻到让我都有些鄙夷了,可是,更多的是让我看著难受。”
  
  “更他妈的让人气愤的是,疗养他感情的伤药还必须是指定的,任何人都无法插足!你知道允嗣爱恋他多久了吗?他对他的感情丝毫不亚於韦延对你的执著。不过,我现在只能说,允嗣比你不幸,韦延愿意这麽耗著等著你,就注定了他永远等不到他想要的。”
  
  祁司以这才明白了为什麽那段时间,韦延和言允嗣的关系那麽僵持,也明白了言允嗣对自己的冷淡。
  
  半晌才冷静下来,“韦延他……”
  
  自从元旦那次见过之後,两人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见过了。上次见面,祁司以只觉得韦延瘦了,却没有太过在意。
  
  “他病得严重,可是死活不去医院,我送他去其他医院,他还是不愿意。他说他以前总是伤害自己引起你的注意,而现在,他只是想你真正地能在意他。”
  
  祁司以的喉咙突然一紧,说不出话来。
  
  “他前段时间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他妈的他抱著我以为是你,竟然哭著喊他失去母亲的时候都没有失去你那麽无助和难受。和他相处这麽久,我还真没看过他这麽软弱的一面。我也不知道是托谁的福见识到了。”
  
  “这些话本来不该告诉你,只是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没办法袖手旁观。算是为了韦延,也是为了允嗣。”
  
  严灼说完这些没再开口。包房内安静下来。
  
  直到门再次被推开,祁司以才回过神来。天蔚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有些担忧地看著他,问:“老公,你没事吧?”
  
  严灼借机告辞了,临走前看祁司以的那一眼让他觉得有些心慌。那眼神带著期待与不屑。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104

  回家的途中,祁司以回家的路上心神不宁。他答应了韦延,让他等,可是自己又一次又一次地动摇。身不由己,一直都在以此为理由在逃避,如今逃也逃不掉了。
  
  严灼的话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他压根没想过言允嗣会对韦延有意思,更没想过韦延竟然会脆弱到那种地步。
  
  自从韦延回来,祁司以就对他以前的生活没有太多的了解。一直都在自私地考虑著自己该怎麽办。他根本没有去真正地关心过他,甚至在韦延住院的那段时间里,除了他留给一助的那句话,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虽然韦延会出现祁安步的面前,可能是因为想见自己,他纵使明白,也在逃避。
  
  在还是少年时代的韦延就是任性、孤僻而且脆弱的。等到他回国之後,祁司以以为他成熟坚强了,可是现在才知道,韦延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单纯而青涩。
  
  天蔚看祁司以魂不守舍地开著车,有些担心,“老公,你在想什麽?”
  
  这麽多年,祁司以自认为习惯了她这麽称呼自己,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叫过她“老婆”,但此刻听著就是一阵心虚。
  
  “没什麽。”祁司以看她一眼,看到天蔚微微一笑,他也跟著扬起嘴角然後回过头去。
  
  自从那次独自安静了三天,祁司以就打算跟她说离婚,可是临阵却心软了。越是捱得久了,他越是说不出口。
  
  以前两人犯下的错误是障碍,然而祁安步是永远的劫。
  
  然而,今天知道了韦延的情况後,祁司以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这麽拖延下去了。毕竟韦延还是依赖著他,需要他。
  
  “天蔚,我们……”祁司以去看她的脸,没等她看过来,他又将视线转移到前方,“我们,离婚吧?”
  
  说出离婚的那一刻,祁司以是踌躇的,说出口後他却松了一口气。
  
  还沈浸在丈夫贴心喜悦中的天蔚听到这一句话时的表情是难以置信。
  
  “为什麽?”
  
  祁司以还在打著方向盘右转,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地说:“我不应该耽误你。”
  
  “我没有觉得和你结婚是耽误我。”天蔚的声音是温和的,她抿了一下嘴唇,“我爱你,司以。”
  
  喉咙微微发涩,“我没有办法接受,对不起……”
  
  天蔚的手扣住了安全带,一言不发。车内安静许久。
  
  “是因为小延吗?”天蔚突然发问。
  
  祁司以沈默著。
  
  天蔚的语气陡然变得尖利,“是因为他对吗?你一直还喜欢他是吗?”
  
  祁司以霍然看向她,天蔚好看的眉毛紧紧拧著,“但是小步呢,你有没有想过她?韦延他怎麽可以卑鄙到来拆散我们的家庭!”
  
  天蔚一直都很聪明,她知道祁司以放不下的是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女儿钳制著他,祁司以明白。可是,之前他是真的放不下祁安步,现在也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我对不起她。”
  
  “那我呢?”
  
  “我也对不起你,天蔚。”
  
  天蔚眼神凄然地看著他,嘴里小声的碎念著,“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我不要!”过了片刻,她突然幽幽地说:“如果你真的喜欢韦延,我可以答应你和他交往,求你,求你别离婚好吗?”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祁司以感到惊恐。他诧愕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天蔚只是重复著,“司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他,我知道。我不要和你离婚,我可以答应你,我答应你们交往,只求你别抛下我和小步,小步是那麽爱你,小步离不开你……”
  
  祁司以明白除了祁安步,真正舍不得他离开是眼前的天蔚。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完美的女人和韦延对自己那麽执著。心酸、愧疚涌上心头,他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司以,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小延,如果你真的离不开他,我也不强求,只求你别丢下小步,求你不要离婚,不要离婚,好吗?”在外人面前那麽骄傲自爱的女人此刻满面泪水地哭诉著。
  
  祁司以突然想到上午给小步讲的那则故事的结局: 俄耳甫斯和妻子一声不吭地在阴暗的道路上攀登著。周围是夜晚的恐惧。俄耳甫斯心中充满了渴望。他仔细地听著,希望听到妻子的呼吸声以及她在走动时衣服发出的沙沙声。可是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心里洋溢著一股抵御不住的恐惧和爱情。他终於回过头去,飞速地看上一眼。他看到欧律狄刻的眼神无比悲哀却又娇柔万千地注视著自己,可惜她的身影却不由自主地往後移动起来,坠入可怕的深渊。他绝望地伸出双臂,希望挽回自己的妻子。然而……
  
  已经不能再心软。走到这一步,再回头就真的是让自己心爱的人堕入痛苦深渊。
  
  “我想……”祁司以蠕动著嘴唇,“我们还是离婚吧……”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105

  两人一直到家门口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临睡时,祁司以才抱著枕头和被子对坐在梳妆镜前的天蔚说了声“我去客厅睡了。”
  
  早上,朦胧中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祁司以睁开眼睛看见祁安步被天蔚牵著去洗手间洗漱。他立刻起身,将沙发收拾好,急匆匆地去浴室洗漱完,小步已经梳好头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今天我送小步去幼稚园。”在餐桌前,看著正在认真喝著牛奶的小步,祁司以说。
  
  天蔚没吱声,小步突然冒出一句:“爸爸,你为什麽睡在沙发上啊?”
  
  这句话让祁司以哑然了,他张张嘴又合上。过了一会儿说,“这是爸爸做错事得到的惩罚。”
  
  “啊──?”祁安步惊叹一声,很快转向妈妈那一边,“妈妈,虽然爸爸做错了事是不对,但能不能不要罚他呀?我们班的小胖老是被老师赶到教室外面罚站,好可怜的!”
  
  天蔚慢条斯理地埋著头吃著吐司,没有出声,也没有看向祁安步。
  
  “小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知道吗?”祁司以见状,连忙笑著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女孩开始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看著他,然而见爸爸在笑,也跟著咯咯的笑了两声,便开始吃著吐司,边吃还边朝爸爸吐舌头。
  
  吃完饭,祁司以领著女儿去幼稚园,天蔚送他们俩到门口。上了车,祁安步摇摇手,“妈妈再见!”天蔚微微扯出一个笑容,“路上注意安全。”祁司以知道那笑容来得牵强,可是此时也没有去关心的资格。
  
  祁安步在车上唱著《丢手绢》,声音甜甜的,简单而且断断续续。
  
  “爸爸,下个星期就放假了,您是不是要带宝宝去看雪啊,宝宝好想看呢!”还在唱著歌的祁安步突然兴高采烈地嚷道。像被这情绪感染了一般,祁司以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当晚,祁司以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家。刚一进门就看见祁父祁母坐在沙发上,气氛凝重。祁父打电话的口气就让他有了心理准备,叫了声“爸、妈”就往他们身边走去。祁母看著他,让他坐。还没坐下就听见祁父一声怒喝:“坐什麽坐!”
  
  祁母没理会丈夫的喝令,一把拉下儿子坐下来。祁父瞪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司以,你爸让你回来只是想问一些事……”祁母开口道。
  
  祁司以默默地点点头。
  
  “天蔚打电话过来说你们要离婚。”祁母的语气平静。毕竟她事先就知道这件事情,如今也只是在祁父的面前陈述著。
  
  “嗯。”祁司以早就料到叫他回来是谈论这件事,他轻轻应了一声。
  
  “是真的吗?”祁母问。
  
  “嗯。”
  
  “为什麽要离?”
  
  祁母这句话刚问出来,听见祁父一声怒吼:“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出这个家!”祁司以去看他,见他一脸怒色,瞪圆了眼睛看著自己。
  
  “爸……”
  
  “你这是干什麽,儿子要离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好好听听他解释不行吗?”祁母轻声责备道。
  
  祁父根本听不进,“还解释什麽?”
  
  “爸!”祁司以又叫了一声。
  
  “爸什麽爸,我没你这种儿子!”祁父大手一挥,又抬手指著他,“你说,你说离婚是为了什麽,你说!”
  
  祁司以心虚,低著头不敢回话。
  
  “你放著好好的家庭不要,去搞外遇,你本事真大啊。”祁父骂道,“你到底有没有一个做父亲做丈夫的意识?!”
  
  祁司以猛地抬头去看他,那一脸的愤懑原来是因为他“外遇”。他以为天蔚打电话过来对他们倾透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天蔚被逼到最後只是说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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