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欲-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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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以猛地抬头去看他,那一脸的愤懑原来是因为他“外遇”。他以为天蔚打电话过来对他们倾透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天蔚被逼到最後只是说他“外遇”了。
“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到底有没有一丝羞耻感!现在还要离婚?天蔚到底哪点配不上你,你为了其他女人跟她离婚?你倒是说啊!”
“爸,天蔚再好,可我不爱她……”这样的解释,祁司以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明明不爱她,还是这样跟她生活了四年。如果不是韦延的出现,他还会和她生活到老死。
“不爱她,当年为什麽要结婚?你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不爱她爱谁?”祁父愈发愤怒,“你能耐了啊,你多大的本事竟然去外面乱搞女人?!”
“爸,事到如今,您说什麽都没有用了。我不爱天蔚,我爱上别人了!”这个时候已经无力去纠正他是为了男人。
“放屁!你懂什麽叫爱?你这种不顾家庭的男人懂得什麽叫爱?!老婆孩子都不要,你爱上那女人,你倒说说,你爱谁,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一个孩子一样,朝三暮四吗?!”
条件反射一般,祁司以突然争辩道:“我没有,我从一开始就爱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句话惊到了在一旁的祁母,也让祁父微微震惊。
“你说什麽?!”祁父喝道。
祁母刚要去拉祁司以的衣袖,就听见祁司以放低的声音说:“我爱他,一直都是!”
“你倒是说,她是谁?!”祁父逼问道。
当说出韦延的名字,祁父一巴掌扇在他的脸颊,决断而狠心。他的儿子所作所为让他丧失了理智,让他怒不可遏。
当扬起的手准备再次落下的时候,祁母一把拦在儿子面前,“司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麽错?!”
祁司以诧愕地看向她,祁父顿时大骂道:“你胡说什麽?!”
“司以这麽多年来,你看他幸福了吗?”祁母继续说下去,“你不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得清清楚楚!”
“你这老太婆胡说八道什麽?!”
“司以不爱小蔚有什麽办法,天蔚那孩子还年轻,司以这麽拖累著她,不是耽误她吗?你就为自己享天伦之乐,让祁司以去承担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让他背负这一切去生活吗?这对他不公平!”
祁司以看著这个从小到大都一直维护自己的母亲,轻轻叫了一声:“妈……”
“你要尊重我们的孩子!”
祁父被怔住了,半天才指著祁母气得嘴角都在抖索,“你……”过了一会儿,他指向她身後的祁司以,“滚,你给我滚,我们祁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祁父气得回了卧室。祁司以站在原地低著头,脑袋乱糟糟地不知道想些什麽。祁母会替他说话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来,都那麽宠爱他的母亲在这个时候还是谅解了他。自己还是幸运而且幸福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过了许久,坐在沙发上的祁母语重心长地问。
“嗯。”
像是再度确认一般,她又问:“你真的喜欢小延?”祁母无论如何也无法用一个“爱”字去诠释他儿子对一个男人的感情。
“是。”
“你离婚真的是因为他吗,他是一个男人啊……”祁母纵使四年前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但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够给她一个解释。
“可我喜欢的就是他。妈,是我不孝,是我不义。可即使我明白这些,我还是这样做了。您是最了解我的,你应该懂得我有多爱他。”这些话全都是肺腑之言,即使明白了这样做失去的东西太多,可是对於他而言,是值得的。
祁母的眼眶中噙著泪水,说不出话来。如今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她不再顽固,但是牵绊太多。
“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祁司以仿佛被猝然电击一般,他霍然看向母亲,她的脸上带著难以名状的悲哀。
“妈,您原谅我……”
“这件事情上,妈没有资格原谅你。你要觉得和小延一起真幸福,我也不拦著你。但是一旦错了,就要回头……”祁母说完,迈著步子缓缓地往卧室走去。
天蔚始终没有答应离婚,祁司以只能干耗著。祁父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他也只能忍著。韦延自从元旦那天之後没有再找过他,电话也没有打过。祁司以几次经过那片住宅区,都只是望望,然後路过。
小步经常打电话过来,说她想爸爸,问他什麽时候回去。
“爸爸,你什麽时候回来呀,小步好想你,回来时不要忘记给我带礼物哦!……还要带我去看雪呢!”祁安步只当他是出差了,说话甜甜的,带著笑。
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笑得出来,她什麽都不懂。
祁司以突然觉得自己能像她一样该多好。
春节前期,天蔚终於答应离婚,在签下离婚协议书的第二天,祁司以下班看见车旁靠著的那个青年。
祁司以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你怎麽来了?”
青年也跟著笑:“我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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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麻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麽了…
散了吧,大夥都散了吧
难以言欲 番外1
韦延在回国第二年春天将Yanandi的执行权交给了贾森。贾森苦苦地等著他回法国,结果却是如此让他哭笑不得。
当韦延说出他决定重新写小说时,贾森简直大跌眼镜。
“小说,你说你要写小说?用你们中国话来说,这是不是杀鸡用牛刀?”贾森用法语生涩地说出这句俗语,韦延愣了好一会儿才笑出来。
“你是商界的人才,回来吧。你可以带著你的爱人一起。”贾森真挚地说道。
韦延微微一笑,“不了,我爱这里,他也是如此。”
在他查看邮箱的时候,身体被人环住,脖颈被人用头轻轻地抵著。
“你出国後都没有开过邮箱吗?”
脖颈被毛发蹭著,痒痒的感觉。韦延点点头。
“真是可惜了。”
“为什麽?”韦延回过头看他,祁司以的表情带著惋惜。
“没什麽。”祁司以说著松开他,从旁边拉了一个椅子坐下。韦延这几年来大概是用眼过度,有浅度近视。祁司以看著这个带著眼镜的青年,他微微一笑。
“笑什麽?”韦延皱皱眉,又用手摸摸鼻梁,“有什麽东西吗?”
祁司以含笑摇摇头,“没,只是觉得很好看。”
“是吗?”
“不像孩子了。”
青年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像男人了。”
表情变得复杂。
“我今天晚上值夜班。”祁司以突然岔开话题说道。
“我明天接你。”
“嗯,好。”
晚上,祁司以查完病房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看见两名值班的护士站在门口聊著天。
“……车祸太恐怖了,除了那个小孩被他妈妈护著之外,一车子人全都当场死亡了。”一名年纪较大的护士说道。
“天啊,好可怜。”年轻的护士惊叹道。
“是啊,一次车祸就送走了全家亲人,那小孩我估计是要送去孤儿院了。”
“嗯,但我听说那小男孩才两岁多,我想应该有人愿意领养他,毕竟这麽小,不太记事。”
“也对……啊,祁医生,今天晚上你值班啊?”那名年纪大的护士说话太专心,这时才注意到祁司以,连忙打招呼道。
祁司以点点头,“嗯。”
“辛苦你了。”
“你们也是。”他微微一笑。
等到走过去的时候,那两个护士还在讨论著那个小孩。
“对了,那个小孩可爱吗?”年轻的护士问道。
“挺可爱的,我带你去看吧?”
“可以吗?”
“嗯。”
两个护士说著就从祁司以的身边走过,说说笑笑地往楼上走。祁司以脚步顿了一下,也跟著她们後面。
“祁医生,你上去找人吗?”那个年长的护士见他也上楼,於是问道。
祁司以摇摇头,笑笑:“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没想到祁医生对小孩也感兴趣。”年轻的护士高兴地说道。
祁司以但笑不语。
一路上,年轻的护士还担心会不会打扰到小孩休息,等到了病房门口,看见房间里的灯还开著,她高兴地轻轻推开房门。两名护士一前一後地进去了,祁司以迟疑了一会儿也跟著进去,并且关上了门。
这件病房里暂时只安排了个小男孩,所以显得很安静。小孩已经睡了,还开著灯,想来是因为看护他的护士暂时离开了。
小孩紧闭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灯光的影响,睡得不太安稳,睫毛颤得厉害。小小的鼻子均匀地吐息著,也是跟著一颤一颤的。上唇瓣有点微微上翘,却是十分生动可爱。
“真的好可爱呢!”年轻的护士小声地说,“我都想抱回家呢!”
年长的护士扑哧一笑,“你以为是养小狗小猫呀!”
年轻的护士一瘪嘴,嘀咕了一声:“我知道呢,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两人还在说著话,小男孩突然动了一下,将手臂伸出被子外面。白嫩的手臂像两截莲藕一样,粉粉嫩嫩的。祁司以一步走上前,将他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又帮他拢了拢。
年轻的护士看见忍不住嘀咕:“果然是个好父亲呢!”
第二天早上,祁司以到了下班时间也没有立刻回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楼上走去。问了负责昨晚那个小男孩的张医生,了解到孩子的父母和祖母都在车祸中丧生,外祖父还在养老院,孩子暂时找不到亲人抚养的情况後,祁司以提出有意收养。
现在和韦延生活得很愉快,但他还是觉得缺少了什麽。现在想想,可能是家庭的美满吧。怎麽说,一家三口才算了一个完整的家。祁司以是这样想的。
祁司以本想过争取小步的抚养权,可是他觉得欠天蔚的太多,如今补偿她的只有她一直疼爱的孩子。还有她根本不在乎的财产。
孩子的主治医生听到他这个想法之後,微微有些惊讶,然後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你还准备给你家千金找个童养女婿啊!”
祁司以离婚的事情没有张扬开来,医院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估计也只有莫烟树了。
结婚那会儿,几乎全医院里的同事都知道了,个个歆羡不已。如今离婚却是默默的,祁司以也无意解释太多。这样对於他来说也好,毕竟他是讨厌自己的事情被人说三道四的。
刚结婚那会儿,小肖看他的反应比较夸张,好像觉得祁司以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一样。而如今,浪子再次回头了,是对是错,祁司以懒得计较。只是觉得每天晚上能看见那个人了,被其他人怎麽看也是无所谓的。
很巧的是,那个小男孩也姓韦,只是名字不太好听,叫韦军。想来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对名字不太执著。
在接到韦延电话之前,祁司以还是看了那个小男孩。两岁多的孩子大多都是可爱的,看著那孩子,他又想起了祁安步那个时候。
祁安步从小就调皮,任著性子闹。而韦军却出奇的安静,即使一天一夜没见到爸爸妈妈,也不嚷不吵的,盯著祁司以看的明眸清澈无比。
韦延打电话来说,可能要十分锺後到医院。祁司以想想决定到门口等。等了两分锺,昨晚值班的年轻护士也下班出来了。
“祁医生,怎麽没开车吗?”年轻的护士问。
祁司以点点头:“嗯,有人来接。”
“啊,真幸福啊,是嫂子吗?听说嫂子是个大美人呢!”那护士嘻嘻地笑。
祁司以也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见他不回自己的话,那护士似乎还是没有离开的意向,看了祁司以一会儿,突然说:“祁医生住哪里呀?”
“滨……梅花路那一块。”几年里的习惯一时还没改过来,祁司以说完尴尬地笑笑。
“咦,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呢,我住在南路,没上高架桥。”
“嗯,顺路呢。”祁司以随口说道。
“是啊,没想到这麽近。”那护士还想说些什麽,一声车喇叭打断了她。
韦延将车停在祁司以旁边,祁司以对她笑笑:“我要走了。”
“嗯,那再见!”
上了车,祁司以突然想起什麽,开了车窗。
“要不,我载你一程吧,反正顺路。”祁司以对还未离开的小护士说道。
小护士似乎很高兴,连忙问:“可以吗?”还没等祁司以点头,她便毫不客气地上了车。祁司以笑笑。
见到驾驶座上的韦延,小护士好像还有点惊讶,但也没有什麽疑问。
韦延对於这个“电灯泡”倒是没什麽意见,对於她的招呼也是点点头就罢了。碍於车内有人,祁司以也没跟韦延说话,那名护士却也是一言不发地乖乖坐在後座上。出了单行道,小护士突然说道:“对了,我听黄护士说,祁医生准备收养那个小男孩,是真的吗?”
这一句话让韦延也分了一下神,从後视镜看了後座的护士一眼,又看看祁司以。祁司以微微一笑:“只是有这个打算。”
“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