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痴情万年愁作者:重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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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说话。
水寒的看法却与石头有异,他知道那人肯定是有情的,否则姚襄不会这麽追著自己;但这里的喧雨确实未露几分情意,只能说他尚不知情为何物。或许正如石头所说,因为他还未遇到自己在乎的东西。
石头对他早已死心,水寒是心中明白,小草却是困惑得睡不著觉,整夜皱著眉头,数著天上的星子,想打发直到那人来前的期间。直到黎明,望不见星星了,他才改盯著身前的那条河,等著喧雨现身。
「小家伙,这麽早起?」这声音却是从他身後传来的。
小草忙不迭地转过身便扑了过去,喧雨虽有几分惊吓,却仍是稳稳抱住了他,见他捉得紧,便揉著他的脑袋安抚;「喧雨殿下,喜欢,我、麽?」小草抬头望他,嗑嗑巴巴地问著,喧雨依旧笑著,反问:「突然间怎麽问起这个?」
小草没得到答案,急得眼眶都湿了,那人见了,才笑道:「当然喜欢呀,我看起来像不喜欢你的样子麽?」喧雨抱著他坐至石头上,才温和地替他拭泪,边轻轻笑道:「怎麽说哭就哭呢。」
小草听他这麽说,便安心地倚在他怀里睡了;石头道那人只是哄他;水寒却知道喧雨说的是真话,没有半点欺瞒,然而他所谓的喜欢,与小草的喜欢,肯定差了百万里远。
小草醒时,已是傍晚,喧雨并不在他身边,他却也不在意;他都已经亲耳听到那人说喜欢自己,他还求什麽呢?
见身旁的孩子难得漾起了笑,石头不住一声轻叹,小草这才转过身,轻声道:「喧雨殿下说,喜欢我。」石头无奈道:「他要是真喜欢你,会一声不响就把你一个丢下麽?」
小草虽是疑惑地皱了眉头,可他不怀疑那人的话,思来想去,才道:「他是殿下,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的,才先回去了。」石头冷声道:「他可是出了名最不负责的殿下,就算有再多事,他也不会去忙。」
小草对喧雨的事,对天上、尘世的事,究竟没有石头来得明白,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问道:「那殿下。。。。。。去了哪里?」石头道:「天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管他去哪里,总之不是回北天。」
作家的话:
草图有崩。
拉
关於石头,他的人形大概就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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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形,高度大概到喧雨腰部,长宽能遮住缩起来的小草。岁数。。。。。。=w=
以下真相(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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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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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痴情万年愁〈63〉
石头见他那张小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难得的笑也消失无踪,心底不免有些自责;可他也不是要诋毁那人,他说的都是实话,他不希望小草来日伤心,所以还是让他早些认清现实得好。
小草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悦,不敢再多加辩驳,迟疑了半晌,才怯怯问道:「你、讨厌殿下麽。。。。。。?」石头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即畏怯地低下头去,轻叹口气,方回道:「我并不讨厌他。」
小草听闻,不掩惊讶地抬头问:「真的?」他见石头并没对自己生气,也不再畏惧,继续追问道:「那、为什麽,殿下来的时候,你都不说话?都变回原本的样子?」
石头无奈道:「回复原本的样子,有什麽不对麽。。。。。。」他见小草儿又皱了眉头,欲言又止、几分退缩,才继续道:「我立过誓,只要他在,再不说话。因为变成这样会想要开口,所以也不变了。」
小草闻言,微歪了脑袋,顾自嘟囔:「『再』是。。。。。。以前,说过话?跟殿下。」他带著疑惑直盯著石头,石头又叹了一息,才道:「我在这儿都有数个千年,怎麽可能没和他说过话?」
小草又问:「那、为什麽不说了?」石头的耐心倒没有喧雨好,沉了脸,冷声道:「和你没有关系吧?」
他这麽一凶,小草又缩了身子,紧闭著嘴,瑟瑟抖著;石头不忍他那受委屈的模样,深深呼吸几次,压下了情绪,轻声道:「很晚了,你今夜也不睡?」闻声,小草才敢抬头看他,见他只是平静地朝这方望来,才摇了摇头,倒卧睡了。
隔日,喧雨没有出现,小草便和石头两个看著天、看著河流发呆、休憩。隔日,喧雨依旧没有出现,他们俩仍是这麽过了;八、九日间,都这麽过。
小草想,或许喧雨真有要事忙;石头想,他只是走了多一些地方;水寒不明白喧雨,不做猜想。
小草习惯了几日间有喧雨陪伴,给他念书、教他说话;这些日子都只与石头相对无语,他不觉有些乏味。
见身旁的石头似乎是醒著的,方向著他问:「一直待在这里,不觉得、无聊?」石头道:「就算是数月,比上数千年,也算不上什麽久长的时间。」小草轻应一声,便乖乖躺回自己的地方了。
幸好他是一颗草,相当擅长看著天和水发呆;幸好他身後有著一条河,看腻了天可以看水;也幸好只要他问话,石头就会回答。。。。。。大致都会回答;只不过水寒倒是真的闲得快发狂了。
再过两日,正当他给白日照得暖洋洋,几近要睡下时,阳光却突然成了阴影,使他疑惑地缓缓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对不起呀。」小草未听清那柔和的声音说了什麽,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待喧雨将他轻轻抱起,坐至石上,他才抬头问:「殿下,去哪里了呢?」他明亮的双眼充斥著好奇。
「去了很多地方,我也说不清。小家伙想知道,以後带你去看看。」喧雨边抚著他的脑袋,一边轻声说著;小草便给哄的一愣一愣的,欣喜的直问:「真的?」他开心地牵起了笑,什麽不安也都抛到脑後了。
喧雨也是笑,捏了捏草儿的脸颊,才补充道:「等你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小草不明白他的意思,收了笑容,不解地直望著他;喧雨没有解释,却抱著他,站起身来,愈朝远处走。
小草开始不觉如何,只是望著他,或望向一旁花草;直到喧雨踏出了第三十六步,他才忽然怕得浑身发颤,急忙挣开了他的怀抱,朝石头那处跑。
喧雨笑了笑,也走了回去,将缩成一团的那孩儿搂至怀中,轻声哄著;他见草儿抽噎了半晌,而後不明所以地望向自己,方轻声道:「草儿在土地上扎了根,不敢随便离开那块土地的。」
小草听闻,瞬时又红了眼眶;喧雨明白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脑袋,轻笑道:「我又没说永远也无法离开呀。」他待小草缓缓静下心绪,才继续道:「修行够了,不怕了,自然能离开。小家伙与我亲近,又能比寻常快上许多,不必焦急。」小草只是点头。
喧雨见他安分下来了,便拿出书卷来念给他听;到了傍晚,他将小草自腿上抱下,理了理衣袍,转身便失了踪影。
小草有时有些惋惜没来得及与他道别,书上的人总会相互道别,他也想试试;不过只要想到明日他或许还会来,他的心底也只剩期待了。
喧雨近来来得勤了,小草便许久不曾和石头说话;那日喧雨抱著他倚著石头小憩,他睡不著,轻轻从那人臂膀中钻了出来,绕到石头的对边,想与他说话,他想,既然喧雨都睡了,该是没什麽关系。
然而无论他如何盯著他,轻声唤他,甚至拍他,石头都未有任何反应。小草有些泄气,只能撇了双眉,鼓著颊,一手来回摸著那一动不动的石头。
几刻後,喧雨醒了,见怀里没了孩儿,才站起身来寻;小草尚用著有些哀怨的眼神盯著石头,摸著他,喧雨看了只是笑,边问:「怎麽看起来不大开心呢?」他走到小草身边,将他抱至石头上坐,又柔声问了次:「谁惹你不开心呀?」
小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下的石头,嘴巴动了半会儿,才问出声来:「殿下,讨厌他麽?」这问题来的突然,喧雨全摸不清头绪,见那孩子只等著自己回答,才反问道:「他?」
喧雨见小草点了点头,似乎并不知自己的疑惑,才又问道:「他是指谁?」小草给这麽一问,顿时慌了手脚;他并不知道石头的名,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喧雨及石头三个,以你、我、他就能解决了,所以就算不知道名字也没关系,连他自己都没有名字;可是现在喧雨这麽问,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不断重复:「就是、他。。。。。。」
喧雨见他著急的样子,不住轻笑出声,直到那人眼眶泛了红,才轻声问道:「他在哪里?」小草吸了吸鼻,方拍了拍身下的石头,道:「这里。」
「他?」喧雨笑了笑,柔声道:「怎麽会呢?我看起来像讨厌他的样子麽?」小草听他用的是问句,偏头认真的想了想,方摇了摇头;喧雨究竟不是真的问,见他如此认真思索著,不觉又笑得开。
小草却是皱著双眉,忍不住开口追问:「那、为什麽,殿下,不和他说话?」喧雨向著他眨了眨眼,小草虽显心急,他却仍缓慢地将他搂入怀中,坐至石上後才答道:「不是我不和他说话,是这孩子不和我说话。」他拍了拍身下的石头,轻声说著。
「这孩子从几年前开始,便一直保持这模样了。在这之前。。。。。。倒是说过挺多话。」喧雨偏著头,细细说著,蓦地又轻笑出声:「这孩子还跟我说过什麽誓死效忠呢。个性和石头一样硬梆梆的,认真得很。」喧雨似乎想起了什麽往事,笑了一会儿,才又柔声道:「真的是相当可爱,和你一样。」
他摸了摸石头,又捏了草儿的脸颊,却见小草又是眉头紧锁,才轻声问:「怎麽了?」小草又是没头没尾地问:「没关系麽?」可这次他却自己补充道:「他不和喧雨殿下说话,没关系麽?」
喧雨撇了双眉,有些困惑地道:「他不想和我说话,我也不能勉强他呀?」这话听起来也有道理,小草竟一时不知自己想得到什麽答案,嗫嚅半晌,才又问:「他不理会殿下,也没关系麽?」喧雨和草儿忧虑不安的模样正是相反,只是笑了笑,轻声道:「这孩子现在也没理会我呀?」
小草闻言,又抬头见他未显半点哀伤的模样,不知道该怎麽问,也不敢再问了。他自喧雨的怀抱中挣了出来,躲到石头的另一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著。
喧雨微讶,连唤几声:「小家伙?」见那人不应,方道:「我先走了喔?」草儿听闻,忙胡乱抹了脸,回过身来,却哪里见得那人身影?
☆、一世痴情万年愁〈64〉
小草心底一疼,这才缓缓明白了石头所说的话;他不禁泪水满溢,哭得愈发厉害了。石头看不下去,方将他抱入怀中,轻轻拍著他的背脊,为他顺气;他不再说什麽劝告他的话,他相信这孩子已经明白了,至於他要怎麽做,他也干预不了。
好一会儿,草儿止住了哭泣,才抽抽噎噎地道:「你。。。。。。不理睬我,我就、很伤心、很生气,希望、你回话;可是、可是。。。。。。喧雨殿下,不会;他明明说,不讨厌你的,他该是、喜欢你的,和我一样喜欢你;可是他,不会。。。。。。」
说到此,小草的泪珠又一颗颗滑落下来;他将脸埋在石头的怀中,水寒虽看不见他此刻是何等神情,却肯定他是和草儿一般令人痛心的;连他见著喧雨那模样,都觉心寒,又何况是这两人呢?
小草哭了半晌,累了,才缓缓静了下来;石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一手轻抚著他的脑袋,见他又张口嘟囔些什麽,方竖耳去听:「可是我、无法、讨厌殿下。。。。。。」
石头叹了口气,轻骂一声:「傻瓜。」小草没听清,便睡下了;石头替他擦了擦脸,眼帘一垂,又低声道了次:「傻瓜。。。。。。」这次,却似说给自己听的。
小草醒时已是正午,却没有暖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疑惑地抬了头,入眼的又是那令他著迷的笑。「眼睛哭得真肿。」喧雨一指滑过他的眼睑,一边说著;小草只是愣愣地任他动作,未有半点挣扎,待那人停了手,方紧紧捉上那人衣袍,将身子缩入他怀中。
喧雨虽是微诧,却也好好将他搂在怀中,边轻笑道:「今天不闹脾气了呀?」小草没有答话,只是将他捉得更紧,身子也缩得更小些。
他已经知道无论自己做了什麽,喧雨也不会与他计较,会如同往常一般,哄他、抱著他;那就够了。
只要他还会过来,他还能待在他身边,那就够了。
他都已经亲耳听到他说喜欢他。
喧雨仍是三、五日会来一次,仍是会带书来念给他听,甚至告诉他天上的事;小草听得专注,总会给他哄得一愣一愣,会问书中和天上问题,閒聊却少了。
喧雨见他数日下来愈发没有精神,悄悄地输了气息给他,而後在一个大晴天抱著他朝远处走;小草还记得前次的感觉,原先只缩在他怀中瑟瑟地发著抖,但咬牙撑了半炷香的时间,却什麽没发生,他才缓缓睁开眼,定睛一看,已是全然不同的景色,喧雨也变为黑发黑瞳了。
喧雨带著小草逛到了市集,怀里的小家伙难得不安分了,他便放他下来走;小草生根的那土地上没那麽多花俏的玩意儿,他自然好奇地向四处钻,回头没见著喧雨,才慌得湿了眼眶。待喧雨找著他,他便将他的袍袖捉得紧紧的,再不敢松手。
喧雨还是给小草拉著走的。他给什麽糖糕甜饼吸引过去了,喧雨就买给他嚐嚐;他给肉铺子的飞血肉末吓得缩回来了,喧雨就哄他;小草捉著他将整著市集都逛完了,却也不清楚,一路走到了宅子间,才疑惑著怎麽这处却不热闹了。
小草没问出口,喧雨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