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江山多锦绣 >

第16部分

江山多锦绣-第16部分

小说: 江山多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苦……”
  王淳心里叹口气,宫里的都是什么茶?这摊子上的又能是什么茶?正想管茶博士要些清水给他漱口,却见承启的眼睛又朝隔壁桌的茴香豆飘了过去。
  王淳心里警铃大作。果然,就听到承启发问:“那个,是什么?”
  茶博士最机灵,眼瞅着这位公子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却是隐隐透着尊贵,知道八成是什么勋贵公子轻易不出门的,见承启问王淳,他便在旁边接口道:“公子好眼光,这是小店最知名的盐焗茴香豆,方圆五十里没有不知道的!便是东京城的读书公子们都要特意到小店来吃哩,公子先来碟尝尝?”
  承启无比尊贵的点点头,笑容满面的应道:“好。”眼睛又往一碟毛豆上瞅,茶博士又将毛豆一番夸,于是不多时,承启面前已经摆上五六个碟子了。
  酒博士见茶博士逮到个肥羊,便也来推销他的“武陵酿”,说这酒是取这武陵溪源头的水,配着今春初开的桃花瓣,搁着青梅一起酿成,味道更是说得天上有地上无,正唾沫星子纷飞说到得意之处却被王淳一把推开:“我们不多时还要赶路,酒就不要了。”
  承启吃着茴香豆,又尝了尝盐渍梅干,跟王淳小声商量:“横竖待会要赏花,赏花便不能无诗,有诗便须有酒,怎样都要喝,不如买一瓶带着?”
  王淳按了按太阳穴,这祖宗一贯不达目的不罢休,若不答应不定还会出什么妖蛾子。一瓶便一瓶吧……待会看紧些,让他少喝些便是。想罢,便叫了一瓶武陵酿带上,又发现承启对梅干似乎情有独钟,一碟子被他吃掉大半,便又要了两份一同打包。承启看在眼里,心中甚悦。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毒不毒了,乱七八糟的已经吃了一堆,若是有毒恐怕已经毒发身亡了……王淳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扭头看看承启脸色,大约是吃的高兴,那张脸比平日分外红润,那股冷冷清清的气质倒淡了不少。
  二人惦记着赏花的事,也不肯多耽搁,王淳结了帐,拿着吃剩的东西沿着小溪继续向前走。路还算平坦,却能分辨出是在向山上走,溪流也渐渐宽了,溪水便不似在山下时那样急,山上落下的桃花瓣飘在水里,映在阳光下分外美丽。
  前面又出现了两个茶摊,茶博士和酒博士正卖力的招呼着:“哎~~新渍的梅干,盐焗茴香豆咧!上好的武陵佳酿,渍青梅酒咧~~~歇脚解乏咧!”
  王淳咳嗽了一声,扭头看看承启,承启偏过头去不看他,脸上却微微有些泛红。忽然,他抬手一指:“到了。”
  承启手指之处,一片桃林无边无际,三千桃花灼灼其华,正开得如锦如霞。
  桃花树下,早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地上铺了垫子,席地而坐。席上摆满了各种吃食,亦有读书模样的人举着酒杯摇头晃脑的饮酒赋诗。承启寻了几个看上去年纪仿佛的儒生,快步走上前去,笑着一拱手:“有扰诸位的雅兴。”
  几人听得有人招呼,便一起抬头望去。他们都是年青人,全做儒生打扮。这五人都是来京参加省试的贡生,平时就住在客栈里,因为听说相国寺附近有桃林十亩,景致怡人,便特意相邀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来此处饮酒赋诗。此时春闱刚刚放榜,正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时候,这五人里仅有一名来自四川的贡生姓程名毅表字显章的中了进士科第一百三十四名,其余诸人竟都是名落孙山。好在他们倒也洒脱,并不以此为意,只是这酒入喉中却有八分是消愁了。眼下见承启相貌清雅,已经知道不同于一般俗人,当下也不敢怠慢。因程显章此番中了举,在众人中便隐隐有头领之姿,此时便由他来应对,便也对承启唱了个诺,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兄台又何必客气?既在此,想必兄亦是爱花之人,何不一起饮酒赏花,图个尽兴?”
  承启本就是有意结纳,听他出言相邀更觉高兴,当下也不客气,学诸人的样子席地坐了,王淳在后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承启见他为难,让出一块地方招呼他一并坐了,方笑道:“诸位兄台在此吟诗,不知却是个什么题目?”
  程毅笑道:“眼下春光烂漫,桃花盛开,题目总离不开这两样,不知兄台可有教我?”
  承启笑道:“弟初来乍到,怎敢喧宾夺主?诸兄想必已有佳作,不妨拿出一同鉴赏。”
  程毅诸人见他相问,不觉脸上微微一红。他们五人今科有四人落第,虽是一贯洒脱不羁,但心头多少总有些烦闷,今日在这里坐了大半日倒有一多半是在谈恩科喝闷酒,诗句也写了几首,只是拿出来看自己都觉得丢人,又如何敢在这个不知深浅的人面前献丑?只是程毅是个爽快人,当下便坦言道:“实不相瞒,这半日下来小弟心中全是浊酒,再无好诗。兄台若有佳句,还望不吝赐教。”
  承启在诗词上原本心淡,与众人攀谈也全是因为今科的一张卷子触动了他的心事。他略略一扫,只见五人中竟有四人眉宇间隐有忧色,心里便猜了个八九分。对程毅的要求他也不答,只微微一笑道:“诗词此物,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一番才情,于国于家又有何用?” 
  程毅眉头一皱,还未及答话,旁边一个个子高挑面容白净的年轻人先喝了一声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兄台见识不凡 
 18、18。恰桃花烂漫 。。。 
 
 
  ,此言甚得吾心!先干为敬!”复又端起酒杯笑道:“在下杨衡,草字警之,潭州人士,不敢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承启心中一惊,他万料不到会在此处遇到那个敢在试卷上题曲子词的贡生。便忍不住将他上下好一番打量,此人面容虽尚称得斯文,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一股桀骜不羁的气质,两道浓眉又称得他那张脸十分刚毅,倒把斯文气质又冲淡了几分,现下脸泛潮红,想必喝得已经有些多了。
  承启按捺下心中的惊讶与兴奋,亦端起酒杯,笑答道:“在下姓李,单名一个信字,祖上便是东京人士。”李是他的本姓,信这个字却是因为他是信国公,倒也不算是胡诌了。
  杨衡点点头:“单凭李兄方才一句话,便知李兄见识胜过朝堂诸公。”他也不等承启说话,自己说完就是一抬手,又干了一杯。
  程毅到底年纪大些,看承启来历不明本不愿交浅言深。他性子谨慎,又知杨衡性子最是狂妄,见他是话中到底还是带了忌讳便欲止住杨衡话头,只抬起酒杯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且饮了此杯再做议论。”
  承启笑道:“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却未说不在其位不可议其政。实不相瞒,在下幼年曾学过一些河洛之学,我观杨兄眉宇间有忧色,必是今科不得志,但杨兄气宇轩昂,若是三年后再会文,未必不能得了‘龙头之望’。”
  他一语既出满座皆惊,杨衡被训诫的事在座诸人没有不知的,现在被承启轻轻一语点破,大家也顾不上喝酒了,只傻傻的端着酒杯盯着他瞧,杨衡更是用手指着他惊道:“你……你怎知……”
  承启故意笑着摇摇头:“雕虫小技,不足为外人道耳。”
  他这是利用卜术这种神秘学来先发制人了,承启心里想的明白,欲要取得这些人信任,单凭见识和几句诗词是不行的,必要时他愿意用一点“未卜先知”的手段,反正杨衡的卷子他看过,因那卷子太过独特,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再说他的预言是三年之后的事情,到时若杨衡仍不能中进士,他又能打哪里去找李信这个人去?
  承启又道:“依在下识见,省试的题目大多照本宣科刻古不化,于政事无半点益处。若无差错,今科之后朝廷必会颁布新规,重定试卷题目。”
  他话音刚落,便听杨衡冷冷讥讽道:“若是要改题目早就改了,何必非要等到今科后?李兄莫不是唬人吧?依李兄才学想必也不是人中凡品,只不知如今身上是个什么功名?”
  承启淡然道:“河洛之学又不是省试题目,在□上又何必要有什么功名?况且此事也不过是一家之言,杨兄若不信一笑置之便可,又何必发此一问?”
  杨衡也不理他,将酒杯往地上一掷,酒杯应声裂成碎片。只听他道:“便是应了李兄之言,这朝堂上终也不过是一群碌碌无为的士大夫,又安懂治国之策?”
  承启眼皮一跳,这话恰恰击中他的心事,杨衡又冷笑道:“夫士者,文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外不能抗御敌侮,内不能治国安邦,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也!”
  “警之!你醉了!”程毅见杨衡说话越来越偏激,怕他招致麻烦,忙出声喝止。
  承启微一沉吟,也知此时与诸人交浅言深,况且此地人来人往,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淡然一笑,长身而起,拱手对杨衡道:“一语点醒梦中人,此处说话多有不便,三月初二正午,若杨兄有心,可来大相国寺寻我。”
  言必,也不与其余诸人招呼,带着王淳径自离去了。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桃花三五瓣,扰得蜂蝶无处眠。一时间花瓣片片洒落,淡粉浅白各般春色正落在二人的肩头发梢。承启与王淳在灼灼桃花中并肩同行,见此景不由璨然一笑,转头对王淳道:“好一处胜地桃源。”


19、19。长风破浪会有时 。。。 
 
 
  三月初二。
  杨衡连书童也不带,独自一人来到大相国寺。
  程毅他们对他的这个决定十分不以为然。依程毅的意思,此人身份不明又是萍水相逢,况且看年龄衣着都不像是朝廷里有权势的官员,而这东京城里他们也住了这许多日子,有文名的人物也曾拜会过几个,却从未听说过士林中有个叫李信的。对于承启的这个邀约,他们一致认为不是圈套便是唬人的把戏。
  杨衡却不管这一套,他向来胆大且恣意妄为,横竖这次不仅落第还换了个训诫,便是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他自读书以来一向自负,常以管乐自比,由此也养成了个自视甚高的性子,此次上京赶考,原是为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谁想拿到卷子后心里便凉了大半,通篇题目不是歌功颂德便是照本宣科,他心中苦笑随便写了几句,待到做赋时心中一动,便写上了那曲《鹤冲天》,原本是盼着有慧眼的考官看到后受此警醒,却没想到因此换来个训诫。此时他便已经心灰意冷,因程毅中举,他又一向敬佩程毅直爽的性子,才与诸人约了去赏花,心中却是打算着不几日后便要返回老家从此耕读不问世事的。
  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虽未引起他的全部好感,却也让他燃起了一线希望。他反复咀嚼着“一语惊醒梦中人”这话的含义,那少年显然是有意而来的,难道他也与我一般已经看透这掩盖在太平盛世下愈来愈腐朽的朝廷吗?难道他也有意要改变这积贫积弱的国家吗?杨衡心里反复揣摩着承启的身份。难道是哪位执政相公的子侄?还是说他会是我的知音?抱着这种期待与好奇,杨衡依约来到了大相国寺。
  与迎客沙弥报上李信李公子的名号,沙弥点点头,引着他一直往相国寺的后院走去。这后院乃是僧人们修行之所在,外人轻易不得进入的。杨衡跟着沙弥越往里走越吃惊,李信的身份愈来愈扑朔迷离,难不成自己当真遇到的是个世外高人?揣着这种想法,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座红墙小院前。
  沙弥行了一礼:“杨施主自去便是,小僧告退。”
  杨衡胆大,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也不管那诸多疑团,抬脚便往里走。刚拐过月亮门,便看到那名自称李信的少年正袖着手站在廊下,笑意盈盈的望着他,赏花时所见的那个高个子男人此时也站在他的身后,俩人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承启拊掌笑道:“杨兄真乃信人。”他一面说,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一面走上前来,比了请的手势。
  杨衡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答道:“此番前来,还盼赐教。”眼睛却看向王淳,他为了说话方便不肯带书童前来,对方却还有个外人在这里。
  承启看出他的疑虑,笑着摇摇头:“不妨事,这个人是赶也赶不走的。”又道:“他叫王淳,一直跟着我,杨兄不必顾忌。”
  杨衡抬抬手:“王兄。”
  王淳还了一礼,却没说一句话。
  三人见过礼,杨衡便随着承启进了内堂分宾主坐下,王淳帮二人倒好茶水便站在承启身后。杨衡心里暗暗诧异,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形做派分明是个有武功的,却为何会做这端茶倒水的差役?而这名叫李信的公子既然能在这相国寺内院弄到这么一座院子,身份想必非富即贵,却为何连个书童都没有?而且两人举止形容虽好似主仆,但尊卑的感觉却不那么明显,这二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承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笑道:“那一日杨兄发议论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却不知在杨兄心目中,有用的都是什么人?”
  杨衡再未想到他会如此连寒暄都没有便直奔主题,心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问出个究竟。定了定神,答道:“我那日所言的‘书生’,指的是那群只会歌功颂德、死记硬背圣人教诲,全无半点见解的腐儒,真正的人才自不在此列。”
  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新鲜的见解,却也不过如此。承启心里想着,脸上微微一笑,追问道:“杨兄说真正的人才,那么以杨兄高见,何为真正的人才?”
  这个问题却难答了,杨衡沉默了一会,道:“治国安邦,根子只在一个字上。”
  “哪个字?”
  “钱。”
  承启诧异的看着他,他倒不是惊讶这个答案,实在是因为以建宁朝士大夫言义不言利的风气,读书人这个阶层是不屑于谈钱的。诸如“孔方兄”、“铜臭”种种词汇也都是他们用来显示人品清高而发明的。杨衡身为一个读书人,即使见识高别人一筹,钱这个字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不可思义了,承启不由觉得十分有趣。
  “我二十二岁学有所成,然后游历天下至今已有六年。南方富庶,百姓生活就好一点,北方多灾祸、战乱,百姓生活就贫苦。这些年虽可称得上太平,但地方上战乱不断,我朝军队虽多,平定地方战乱却往往要耗费半年乃至一年,军队疲于征战顾首不顾尾,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