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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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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双树枯荣

  天色渐明,芙蓉峰在青烟袅袅中朦胧青葱,碧洗般的蓝天上浮云朵朵,一片宁和。

  平静无波的江湖之中尚无人知晓,在方刚过去的那个黑夜里,经过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故。

  侍童捧来一盆温热的清水,小心翼翼搁在桌上,又将一方崭新的方白巾帕搭在盆沿,这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慕容笛抱着手站在一边,仿佛是刻薄地在督防着这侍童有何不周一般,直到那侍童退出门去,苍白的嘴角这才浮出几丝笑意,自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放在桌上,看了房中二人各自一眼,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道:“二位,慢叙。”言罢关上屋门,飘然离去。

  汪云崇打开那瓷瓶轻嗅了一下,皱了皱眉,随即坐到桌边的圆凳上,拍拍自己的腿,向南叠枫道:“算了,你的伤也不重,还是用咱们自己的药罢,免得这慕容笛又在里面放什么奇怪东西。”

  南叠枫本来都顺着他的意思走过去了,汪云崇这一句话出口,心中某个缠在一起的结仿佛被人生生又拧紧一下,宣告存在一般的生疼,南叠枫顿了一步,到底还是走到汪云崇面前,却是不愿再靠近了。

  汪云崇愕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出口的这一句话却正好无意提及上次慕容笛在酒中下了花烛一事,暗骂自己倦怠之下的不小心,轻轻叹出一口气,拦腰搂过南叠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拉过他方才被利箭划伤的左臂清理起来。

  温热的巾帕细细地拭去伤口外黏着的血迹,偶尔牵扯到伤口带来的细锐疼痛却奇异地加强了这种温存亲密的真实感,随之而来的冰冷药液被仔细地蘸抹在伤口上,瞬时平复了外翻血肉的刺辣,紧接着白净的棉布轻轻覆上,回往缠绕。

  不愿与汪云崇有眼神的直接碰撞,南叠枫微偏过头,却更清晰地感受到他在自己左臂上轻柔的动作,以及在自己颈间温热的呼吸。

  包扎完成,汪云崇环住南叠枫的腰,双唇轻轻贴上细如白玉的脖颈,轻触道:“是我不告而别,你怎么怪我,都不过分。”

  怀中的身子难以觉察地微颤了一下,却不答话。

  汪云崇抬起头来,对上南叠枫深不见底的眸子,叹了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却觉胸口衣襟一紧,一对漂亮伶薄的唇就这么贴了过来。

  灼热的吻来得太过突然,汪云崇愕了一瞬,随即将一只手移上南叠枫的颈后,加深地回应了过去。

  哪道南叠枫却不肯让步,就着跨坐的姿势,撑住汪云崇的双肩居高临下地压迫而来,连上衣被灵活的手指轻轻勾褪都不顾,柔软的舌撩拨起对方的舌尖,唇齿极尽挑动地缠绵厮磨,竟迫得汪云崇一时缓不过气来。

  “枫枫枫枫枫……”汪云崇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搅得一阵眩晕,慌慌忙将南叠枫从自己身上扶正起来,上下打量那张被忽然打住亲吻而轻喘未尽犹带微红的脸,满眼紧张道:“你喝酒了?”

  南叠枫眸中尚带三分刚刚升起的情欲,脑中有几分熏然,听得汪云崇这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汪云崇是在讶异自己如此主动,一时脸色红了个透,正不知该如何自处,身子一轻,已然被凌空抱了起来,汪云崇低声轻笑着将唇凑了上来,缓缓地由浅入深,耐心而强势地纠缠。

  双唇再次分开时,人已被放倒在了软床上,腰间的系带被熟练地解开,霸纵的气息慢慢覆了上来。

  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南叠枫闭上眼睛,感受他在自己颈间半舔半吮的啄吻,仿佛膜拜一般地缓慢下移,寻到胸口的樱红,舌尖轻巧地卷过,感受到环在颈后的双手不自主地收紧,却更坏心地加重舔吮,终于迫出那强压在唇间的一阵轻吟。

  光裸的脚踝要命的纤细滑腻,惹得宽厚的手掌流连万分地往回摩挲了许久,这才一路轻抚而上,悄悄然地滑进腿侧,握住早已抬头的小东西。

  滑出口的一声低叫被霸道的唇堵了回去,汪云崇一边继续着手中的轻蹭,一边伸出右手到床下两人的一堆乱衣中摸索。

  不知是两人纠缠之中将那里外衣物堆杂得实在太乱还是汪云崇一心两用分神不及,伸在床下的手摸寻了半晌也没探到想要的东西,连带地另一只手上和唇间的动作都放缓了下来,南叠枫方刚被他撩得欲念升腾,却猛然觉得身上覆着的灼热冷淡了下来,皱了一下眉,自深吻中喘出一口气,抵住汪云崇的胸口拉开两人距离,道:“你找什么?”

  汪云崇耸耸眉,干脆专心地在床下一阵乱翻,终于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同在长清居两人第一夜时同样的,香脂小盒。

  南叠枫侧眼一瞥那小盒,顿时响亮地一巴掌就拍在汪云崇背后,道:“来攻阳灵教总舵,你居然带这东西?!”

  “咝……”汪云崇龇了龇牙,一边打开那脂膏,理所当然道:“知道要来见你,当然要带着啊,这么久都没有……唔……”

  身子被猛地扯下来,后面的半句被温润的唇生生夺了过去。

  油润过的手指细心开拓,挑撩的左手仍不忘继续拨弄,直到两人都情难自禁,这才缓缓地撤出手指,挺身而入。

  “啊……汪云崇你……!”南叠枫低低叫了一声,汪云崇吃了一吓,顿时止了动作,慌张道:“很疼是不是?是我太急了,这么久没做……”

  “笨蛋!”南叠枫一掌打开汪云崇按在自己左臂上的手,道:“你压到我伤口了!”

  汪云崇抬起按着他的右手,转而去握住他的左手,紧紧扣住,柔软的唇凑近他的颊侧,低低道:“枫,我好想你。”随即不待南叠枫回应,便即开始用身体最原始的本能迅烈地冲撞,倾诉思念的力量。

  天色大亮,芙蓉峰苍翠凝立,晨间清风自窗缝钻入,拂起翠帘一角,世界正方苏醒。

  仲夏日间湿闷的空气中透出几丝徐徐凉风,南叠枫长睫微微颤动醒了过来,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枕在汪云崇胸口就这么睡着了。

  “醒了?”不大的动静却牵连到汪云崇,结实的手臂收拢了过来,将南叠枫身子往上揽了揽,靠上自己肩头。

  南叠枫抬头看他,却发觉汪云崇眉眼之间清醒得很,讶道:“你一直没睡?”

  “嗯,”汪云崇低头在他眉心用唇轻轻一触,道:“现在不过正午光景,你也没睡多久。”

  南叠枫再欲说话,却听门外几声轻叩,一侍童道:“小的为两位贵客奉午膳。”

  汪云崇拉紧锦被裹住两人,道:“进来罢。”

  那侍童应声进门,却是极知规矩,轻轻巧巧将碗盘摆满一桌,自始至终也不抬头多看一眼,末了奉上一小壶酒,垂手低头站到一边,道:“教主交代,若两位不嫌,不妨在此多住几日。”随即又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深知这“多住几日”该是多奢侈的言辞,一窗之隔的外界,此时已不知是风云几变,两人能在阳灵教禁地偷得这浮生半日,已然是难得之中的难得。

  南叠枫伸手抚上汪云崇颊侧,道:“你睡不着?”

  汪云崇微微点了点头,揽着南叠枫坐正了起来,靠在床头。但见一丈外的巨大窗格不知何时已被汪云崇开了一半,山间独有的清爽空气轻拂而入,窗外绿树掩映,远处连云如水连峰如墨,山色极好。

  汪云崇微阖着眼睛,下巴轻轻摩挲着南叠枫光裸的肩颈,道:“我在想,我父亲曾是阳灵教暗主的这件事,祺王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禄王云幽便是上任暗主之事,在见到汪云崇之时南叠枫本就想说,却奈何彼时时机紧迫,而这个中周折,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尽的。

  “嗯?”南叠枫弯眉一挑,敏锐地自这句话中捉到玄机,道:“你的意思是祺王和阳灵教可能有往来?”

  “不是可能,是几乎确定。”汪云崇道,“回京的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皇上御囿被袭,到底是什么人在佐使?若是祺王作祟,想要下手必要有人扶持,佟佐两将忠耿了一辈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种犯上作乱之事,而若是被轩成所劫,就一定会以皇上要挟叶廷恭退兵割城而不该是一丝动静也无。当时我就在猜测阳灵教有没有可能从中作梗,昨日却是黎岱渊一句话给漏了出来。”

  “黎岱渊?”

  “对,”汪云崇在锦被中握住南叠枫的手,道:“黎岱渊当时问我,如何能确定京中没有变故,又如何能肯定皇上仍在失踪,可见与此事大大有关。而阳灵教是怎样得知御囿地形,围猎时辰和皇上行踪的,这就显而易见了。”

  “既是如此,”南叠枫道,“祺王自身亦不清白,轻易怎敢抖漏你这事?”

  汪云崇摇头道:“祺王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而且他若想得到皇权,这已是唯一和最后的机会。来这里之前我还在南亭马场和他照过一次面,云肃此人……狠断异常,而且我在这个当头冒出来,他恨我已极,早巴不得蛛丝马迹都串联起来,更不要说抓到这么个天大的把柄。再者,禄王爷居然是阳灵教上任暗主,这等耸人听闻之辞一旦捅出,全天下都得震上几震,哪里还会有人去多想别他。”

  “是呵……”南叠枫伸手反勾上汪云崇的脖子,仰头道:“世伯当时告诉时,我也不敢相信,暗主是谁都可说得过去,怎么会是禄王爷?”南叠枫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更有谁想的到,你竟然是他唯一的儿子。”

  湿热的吻印了上来,在伶薄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碾磨,以近乎低喃的声音道:“枫……”

  断断续续的轻唤宛若痴迷的呓语,吐字带来的唇间微动搔触在润玉般的肌肤上,暧昧而亲密的麻痒。南叠枫微抬脖颈,由着他粘粘腻腻地吻了个来回,才道:“如果……皇上有什么意外……你会把这天下,拱手交给祺王么?”

  汪云崇的动作一住,抬起头来看着南叠枫,一时语塞。

  南叠枫直起身,璀璨如星的眸中显出极少可见的柔软,暖热的掌心覆上他的左心,道:“崇,你身上流的是皇族的血,该对这天下有怎样的担当,都不为过,我只是想知道,你心中所想。”

  汪云崇吸了一口气,接着他方才的那句问话,果决地摇了一下头。

  “我猜也是这样,你这性子,怎可能任由祺王宰割。”南叠枫贴近了过去,直挨近到两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唇尖在他唇角轻轻一扫,道:“这天下你不让,那我呢?你肯不肯让?”

  汪云崇的身子猛地一颤。

  南叠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陡然让他想起被慕容笛下了花烛之后的第二日,望着坐在檐顶上的南叠枫时那种无法碰触的绝望,还有在收到颜送带来的那方茶包时,救赎一般地释然。

  心里砍锯一般地生疼,如果没有了这个人的惦念,会不会心痛到死。

  南叠枫再挨近几寸,伸手抱住汪云崇,光裸的肌肤相触,带来诱惑而温存的敏感。

  汪云崇用力地环紧他,将两人之间的缝隙缩小得半丝也无,道:“你,我也不让。”

  “呵呵呵,”南叠枫笑出声来,笑声带动的胸口震鸣鼓荡在两人之间,引来诱人遐想的摩擦,道:“汪云崇,你好贪心。”

  怀中的身子结实却柔软,灵动的笑声中渗露义无反顾的鼎持,这样的人教人如何不爱?

  汪云崇被突然涌上的感情冲垮,连带被这有意无意的挑撩拨动得情难自禁,俯身就压了回去。

  倾覆的动作被纤长的手指止住,南叠枫挑眉道:“第一,我很饿了。第二,你我空闲不多,先说正事。”说着起身一勾落在地上的水蓝外袍,胡乱在身上一拢,往桌边一坐,提起竹箸兀自就吃了起来。

  汪云崇轻笑了一声,也自地上拾起轻袍,凌乱往身上搭着,拉过另一张椅子贴着南叠枫坐了下来。

  南叠枫夹起一块牛肉,顺手送到汪云崇嘴里,一边翘起双腿搭到汪云崇膝上,道:“第一件事,叶剪繁。”

  光裸的足尖有些微凉,脚面上细滑的皮肤因为阳光的极少触碰而白润异常,隐约可见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汪云崇最是爱南叠枫极其不似习武之人的纤细脚踝,既然送上门来哪有不顾的道理,当下便握在掌心中轻轻抚摩。

  “叶庄主的母亲……”南叠枫放下箸来,端起清茶啜了一口,道:“是叶太后的亲姐姐。”

  握在脚踝上的大手猛然一紧,汪云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什么?!”

  “叶庄主的母亲受叶尚瑜将军影响颇深,自幼习武,看不上寻常贵胄的纨绔子弟,却在遇上隐居仙霞岭的叶庄主父亲后一见倾心,两人私定了终身。”南叠枫捧着茶杯,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将那日与叶剪繁的一番对话细细说了。

  前因后果叙毕,汪云崇沉默了许久,这才吐了一口气,道:“所以你才会在茶包里写……”

  “皇上恐非庚泰帝亲生。”南叠枫接过话来,重复道。

  汪云崇伸手轻揉有些微痛的额角。

  庚泰帝成婚数年宫中一无所出,暗中托叶家遍寻民间灵药,以叶剪繁的口吻推断,偏方灵验之说大有蹊跷。若这蹊跷是真,而之后唯一得子的偏偏是叶太后,与禄王两相难忘的叶太后有没有可能……

  虽然这个假设大大的不敬,但竟是如此合乎地将这所有因果一并串联,而这其中糅含的,是极有可能掀起滔天变故的真相。

  汪云崇长长叹出一口气,道:“皇上自继位之后,就一直不停地寻找当年禄王一案的线索,如今看来……呵,难怪太后召见我时,竟会不顾闲言地有意拉拢。”

  “帝位当前,有谁不动心。”南叠枫看向汪云崇,道:“她笃定你若是知道这其中因缘,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出手争夺帝位,如此一来,祺王也奈何叶家不得。”

  “但若这件事一旦被祺王知晓,莫说是我,恐连皇上和太后都自保不得。”

  “本来此事可以尘封于世,历百年千年无人知晓,偏偏这个时候冒出了你这么个禄王遗子,太后并不知你到底了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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