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严纪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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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的就能任人欺凌做男宠了?!
秋茗瞧着青远不对,连忙上前查看,青远见她上前赶紧收了起来放好。“走吧!我们去惠姐姐那里吃西瓜。”说罢先行走了出去,秋茗只得跟着,临出门还回头望了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回(1)
成婚三日后,仲轩带着青远回酒楼,这次会面相处缓和一些,青远随着母亲去厨房准备吃食,仲轩便同苏父下棋。说来苏父也是个棋痴,竟与仲轩下棋忘了时辰,直到宋氏催促二人吃饭方作罢。
吃罢了饭又逗留一会儿方坐车家去。
仲轩道:“青远,想必惠娘也同你说了我要去别的地方做些正事,你便在家同惠娘作伴吧!有她在,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不好!”青远道,“我又不是女儿身,为什么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要跟你一起去办事啊!”
“恐怕都是些穷乡僻壤,吃不得吃,睡不得睡,你何苦跟我去遭那个罪?”
“正因如此我才要跟着呢!玉城虽说细心懂事,可是也不能时时处处都周到,我就不同了,你饿了我可以就地取材、化腐朽为神奇的给你准备饭菜,你看!带着我有用的!”
“我怕你吃苦。”
“我什么苦没吃过?当年饥荒可都熬过来了呢!”
“那也好!”仲轩心里确实不想与他分开,毕竟刚成亲不久,见他不怕吃苦,自然也乐意带他去了。
两人喜笑颜开的回了家,见惠娘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惠娘也喜笑颜开,笑道:“甚好甚好,我也担心二爷没人陪着,自己又不注重保养,回头再累坏了身子。你跟着我也放心,况且又是男子,出门倒也便宜。”
“那惠姐姐日后自己在家要保重,不要太操劳。”说来倒也奇了,青远虽说知道惠娘为何对自己好,却也真的舍不得她。
“我在家里万般都好,你们出门才叫人担心呢,万万要小心。”
两人说着这些话,丫鬟已经收拾好的东西送了上来。仲轩在一旁翻了翻,无奈道:“惠娘,你怎么叫千春秋茗收拾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连嵌银小痰盂都带上了,这样招摇岂不容易生事?只把大毛衣服留下,要紧的用品留几件,其余的都放在家里,若是有什么必要的,我们临时买也是可以的。”
惠娘无奈,只得重新打点行李。
几人启程已走了多日,过了繁华地带若然开始艰难起来,吃不得吃睡不得睡。倒也多亏了青远,从农妇家里买了几个鸡蛋,借锅一煎,煎得是外脆里嫩,滋味独到。
仲轩玉城两个吃了一口,惊讶的都放下了碗筷。
“公子,你这真是鸡蛋么?怎么跟蟹膏似的?真好吃!”玉城赞叹不已,连仲轩也难以相信这就是鸡蛋。
青远十分得意,笑道“鸡蛋只要加上糖、醋和姜就会有蟹膏的味道,还有生粉、黄酒也不能少,加了调料盐糖胡椒香葱调稀,与蛋一起久打,油不要一次放足,要在大火炒的过程中慢慢从四周锅边淋下去,在用筷子调出形状,会特别嫩的。”
仲轩赞道:“果真是少掌柜,区区一个鸡蛋也做得这么精巧。”
青远自是满心欢喜。
这日三人在客栈打尖住店,青远本想订三间房,但是仲轩却只订了两间,青远心里有些担心别人觉得两个男人住一起奇怪,便说道:“掌柜的,我身体不好,我哥哥不放心,所以住一起方便照顾。”
掌柜的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那里看不出他的局促慌张?但是却又怎会多嘴,根本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寻常的表情便让小二带几人去客房。
该歇息的时候仲轩却找不到青远,人生地不熟的哪里能不担心呢?仲轩并不惊动玉城,独自一身出门去,还未走远就看见青远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这人生地不熟,你又总是迷路,怎么还能自己乱跑呢?以后要去哪儿必要叫上玉城陪着才行!”
“这有什么打紧的?我不过是去附近买点小点心罢了!只要是买吃的,我就没有走错过。”
仲轩无奈,笑道:“你这样真是让我没办法!”
说罢两人挽着手进客栈,还未进门,被打样的小儿瞧见了,青远想也不想的挣脱了,独自领先走几步拉开些距离。
仲轩心里些微的不悦,但是也并未说出口,只是一直沉默,直到二人睡下,仍是一言不发。青远不是没发现,但是却不做理睬。
(2)
二人一直这样不尴不尬的,连早上起来玉城都发现不对了,哪里想得到竟是因为这样一件芝麻大小的事情。两人在马车里并肩坐着,两厢无言。
仲轩心道:我们是行过大礼的夫妻,如何就见不得人了?
青远却想道:皇上为了你的名声都不肯把关系端到台面上,我的身份这般尴尬,你是从不替我考虑才会想着昭告天下的,可见皇上真心待你,你却不是真心待我的!
二人各怀心思行了一路,猛地一个颠簸才打破了死寂。马车猛地倾斜向一边栽倒,青远惊慌之下叫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抓住仲轩,仲轩搂住他,迅速带他跳出马车。
二人跳下马车,青远魂魄未定,又见玉城已经栽倒在地上,而且腿上肩膀上还插着两支飞镖。
仲轩上前查看玉城的伤势,堪堪走了几步,便冲出一个壮汉,那壮汉头上用稻草编着几根辫子,手持一把弧形大刀。
“阁下是哪路豪杰?劫了我的马车意欲何为?”仲轩十分镇定,青远躲在他身后也不发一言,仲轩只当他是害怕,不作他想。
“咱家是列三刀,是这山上的绿林!”
“若是图财,在下身上并无过多银钱,阁下大可拿去,但请勿伤我们兄弟主仆三人。”
“胆敢讨价还价!”列三刀颇不耐烦,手一挥就杀将过来。
仲轩将青远护在身后,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树枝和那个列三刀对阵。仲轩身手十分矫健灵活,列三刀占不到一点上风。列三刀见此,又抽出一把飞刀甩向仲轩身后不远的青远,仲轩反身甩出树枝打飞了飞镖,改变了运行方向。
这下仲轩赤手空拳,自然落了下风,列三刀将其踢倒在地,举刀便砍,青远心里这事是真的慌了,想要往前跑,却又矛盾得很,结果跑过去的时候就把自己给绊倒了,整个人滚下了山坡。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回(2)
仲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想一人飞扑过来将列三刀扑倒,正是之前受伤的玉城。仲轩借机迅速反扑,抢过刀子刺死了列三刀。
主仆二人转危为安,仲轩来不及平心静气便四处寻找青远,索性山坡并不陡峭,青远只是滚下来伤了脚。
青远心里难过极了,摔下来以前只看到列三刀举刀砍下去,这会子只怕二爷已经死了,自己也可以从王家消失了,可是如何心里这般难过呢?
他躺在地上,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站起来,眼前只是二爷平日里的音容笑貌,心里更加伤感。
“青远!青远!”仲轩轻推他,
青远觉得这声音太真切,不像是自己想出来的,睁眼一瞧,竟是活生生的仲轩在眼前。
青远手一撑坐起来,顾不得许多就将仲轩抱住。“二爷!我以为你……”
听他声音哽咽仲轩知他是吓到了,忙抚慰道:“别怕,都没事了,那个杀手已经被我杀了。”
青远庆幸他平安无事之后方想起刺杀失败,自己岂不是要继续卧底?
仲轩背起他,玉城修好了马车赶紧带着二人去了最近的郡县医馆,医治好后三人方找了客栈住宿。仲轩抱着青远坐到床上,又单膝跪下除了他的鞋袜,二人更亲密的都有过,可是这会儿仲轩替青远脱鞋袜倒让青远难为情了。
“二爷。”
仲轩笑道:“你我已是行过大礼的人,有什么难为情的?”说罢又洗了个热毛巾给他擦脚。
青远想他平日里是个任别人伺候的主儿,如今出门在外,竟亲自照顾自己给自己擦脚,不由得涌起一阵暖意。
“二爷,你待我真好!”
“那是自然,我不待你好待谁好呢?”
青远也是一时没有按捺住好奇,未经考虑便说出了口,“那皇上呢?”
仲轩一愣,紧跟着不发一言转身去洗了手脱了衣裳。青远瞧他不发一言以为他生气了,心里有些惴惴的。
“二爷,我随口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仲轩坐到他身边,“我没有生气,”沉吟片刻又道:“关于我和皇上的事,我连父母和惠娘都没有说,可是既然你问了,那我也该告诉你实情,免得你胡思乱想。”
仲轩抬眼看着窗子,冬天的窗户自是紧闭着,可他却像看到了月亮,也看到了更远处的皇宫,或者是穿过了时光看到了年少的他们。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起那些和他从小就勾心斗角的皇兄皇弟,我更像他的兄弟,再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有些心思便不能说出口了,我们都知道这样有悖五伦,更何况他是君我是臣,是不可以魅惑主上的。”
青远不解,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古时候魏王还能有龙阳,汉武帝还能有韩嫣呢!更何况,你不也是娶了我么?”
仲轩苦笑,“那自是不一样的,他一出生便注定是九五之尊,我想成全他的千古一帝,我不能让自己成了他的污点,他也不想我有什么不好的名声流于史册。更何况,朝廷是世卿世禄,我若是跟了他,便不能娶妻,我必须给我的家族一个交代,而他虽是皇帝却也是个情种,若是越了雷池,我必定会影响他的皇族血脉延续。有些事,我不提他亦不说,两厢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后来我娶了妻,他封了后,各自安好,也就罢了,只求开创一番宏图霸业,树个君臣典范,为千世万世歌颂,也就不枉这一番了。”
“这么说你们从来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自然是没有的,如果有过什么,我怎么还会跟你在这儿呢?”
“可是我们成亲第二天,你回来的时候明明……明明身上带着那种痕迹!”
仲轩脸红了,解释道:“那日只是吃醉了酒一时糊涂厮闹起来,但是并未真的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青远知道仲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也就不再计较了。虽说不再计较,但是想到皇上与仲轩之间的情根深种也很是不悦,“我看皇帝是想千世万世都和你的名字连在一起!”
仲轩笑道:“好了,别乱想,我在和你成亲的那一刻就是把他放下了,我绝对不会做什么混账事的。既是和你成了亲,我又怎会惦记别人呢?”
青远这下开心了,心道:凭你皇上百年之后如何同他一起名垂青史,我只要他活着的时候是和我厮守的,一万年太久我才不理会,我只图这朝朝夕夕!
“二爷,以后我陪着你。”青远抱住他,安慰一般抚他的后背。
这夜二人抱在一起安眠,并未做什么,却觉得无比亲近。仲轩说出了心里掩埋多年的秘密,此刻无比轻松。
父母察觉出他与皇帝之间的异样,除了婉转的劝诫就是旁敲侧击的询问,生怕做出什么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先皇的事来,从未关心过他那是有多难过,有过多少不眠之夜是在书房熬过来的,更是不理会他好端端的身子如何就熬坏了,三五不时就生病。
惠娘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却不能直说。只有青远,他可以分担这些年压在心头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回
青远在客栈中休养了几日,仲轩将玉城留在客栈服侍青远,自己去庄户人家暗访,几日之后才再度启程。
这日三人在一家酒楼吃饭,隔壁桌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喝酒闲谈。中有一玄衣书生,言谈之间颇有见识,仲轩听着倒有几分投机。
仲轩便拿着酒杯,上前搭话,“这位兄台高见在下十分佩服,不知兄台可愿意与我交个朋友。”
那书生转身看仲轩,见仲轩器宇轩昂便知必非俗流,自是乐意结交。
“在下韩成字良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王亚夫,这是我的弟弟青远和我的长随玉城。”
二人坐下推杯过盏,青远在那里吃着菜,并不参与他们,只觉得二人都颇有学问,先是谈论诗词歌赋,然后又说朝廷政事。
“不知良平兄对当朝有何高见。”
韩良平冷笑一声,不顾四周尚有别人,道:“皇上倒不是昏君,但是也是个不成大事的。”
仲轩原本一手晃着酒杯一手撑着脸颊着看他,听他此言手立刻顿住了,眼睛眯起来瞟他,“何出此言?”
韩良平被他瞪的一个愣神,这位王兄目若桃瓣色如春花,眼下喝了几杯脸颊泛红压倒桃花,妩媚中又有一分凛冽,再看他身边的弟弟,清秀之中透着可爱,这对兄弟坐在一起竟有些天作之合之感。
“那皇上能出一条鞭法,可见是个心系百姓的,可惜他这样做只能暂时让天下太平,想要真的长治久安国富民强,还要真的打击那些世族豪强,改了世卿世禄,让国家的阶层有机会流动改变,这才能真的让人才成为朝廷栋梁,让那些酒囊饭袋纨绔子弟不误国!”
“说得好,其实皇上未必不知道,只是登基第二年就打击了豪族的利益,恐怕会时局不稳,想是皇上也在等待时机循序渐进。”
韩良平冷笑,道:“只怕是他沉迷于王二爷的温柔乡,哪里肯动一动以王二爷为首的世族子弟呢?”
“良平兄也信那些流言?”
“哪来那么多空穴来风的事?更何况,听说那王二爷只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除了长得美若天仙,别的一无是处,这样的人不沦为宫闱佞幸,又有什么用呢?”
青远一听来了气,“胡说!二爷……”
仲轩赶紧握了他的手一下,拦住了他的下面的话。
“这位兄台也许有什么误会,我是在京城长大的,听说一条鞭法就是王二爷提出的,想必是一些老臣嫉妒他,故意造谣中伤的。”仲轩平静的说。
“哦?”韩良平略有些吃惊,“如此说来他未必是个徒有其表的蠢物,若是有机会,我倒想结识一番。”
“良平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