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严纪事-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韩良平略有些吃惊,“如此说来他未必是个徒有其表的蠢物,若是有机会,我倒想结识一番。”
“良平兄胸有沟壑学富五车,一定有机会到朝堂高就。”
“恐怕这是痴人说梦了,我等出身贫寒……”
“良平兄此言差矣,你如今刚过及冠,不应过早断言,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得展宏图大志。”
几人举杯同饮一杯。
玉城便在外头敲门。“二爷,有事您出来下。”
仲轩披衣出门,“何事?”
“依二爷的吩咐,玉城前去打探那韩书生的背景,他是住在元和郡的一个穷书生,因今日在酒楼的狂语,被人告到官府,现在官差烧了他的茅屋,还把他抓进了大牢!”
仲轩咬牙,恨恨道:“这群混账东西!”
主仆二人迅速去了太守府,仲轩想直接进去便是,不想几个狗腿子还敢阻拦。
仲轩冷笑一声,抄起鼓槌就大敲鸣冤鼓,一下一下震耳欲聋。那几个狗腿子迅速上前想要拉走他,玉城上前挡住他们,喝道:“你们这群狗腿子狗胆包天,敢拦我们二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腌臜东西!想碰我们二爷,先问问你城大爷答不答应!”
玉城也算是武师指点过,拦阻几个人不成问题。几人揪扯之间,终于敲开了太守府。
在官差的引领下主仆二人进了公堂,公堂之上正跪着韩良平。
见仲轩进来韩良平大惊,问道:“王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
“不可不可,本郡太守贪赃枉法,又是个酷吏,你定会受苦的,快快离去罢!”
“若是酷吏,我更要教训一番!”
太守一震惊堂木,喝道:“大胆狂生!胆敢私闯公堂!还敢污蔑羞辱本官!来人!将他痛打三十大板!”
“且慢!”仲轩不怒自威,不但不下跪,气势威严反倒镇住了太守,“我倒要问一句,抓这位公子是什么原因?”
“他胆敢诽谤当今圣上,还有前相爷!这不是胆大包天么?”
“可是当今圣上下过圣旨,允许议政参政,况且谤讥于朝闻圣上之耳者,还可受赏,如今你不但不奖励这位公子,还抓了他责罚,是谁对圣上不敬?又是谁抗了圣上的旨意?!”
太守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尖尖的两腮紫涨起来,“一派胡言!来人!两个一起打!”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仲轩举起一个牌子,太守睁大眼睛看了看,然后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拦住想要冲上去的手下。
自己恨不得滚下去跑到仲轩面前,跪下磕头不止,“下官不知右相大人微服私访,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韩良平大惊,看过去那块牌子,竟是皇上的密符!
“我虽不是右相了,却也还是圣上派的密使!如今这位公子是个人才,我定要带他回京面圣,至于你,想想自己该如何处置自己吧?”仲轩转身,边走边说:“玉城,扶韩公子上马车!”
“好咧!”玉城将还有些怔忪的韩良平扶上马车,仲轩也坐进马车一同回客栈。
“良平兄,听说那太守烧毁了你的家,不如你先同我们在客栈中小住几日,在于我们一起回京,做我的门客,等到时机合适我将你举荐给皇上。”
“当真?”
“自然当真!”
韩良平抱拳,“王相爷,您的知遇之恩,韩成无以为报,此后愿效犬马之劳,为相爷排忧解难!”
仲轩笑道:“良平兄切勿如此,你我还是今日在酒楼那般相处便好。”
“那是我不了解事情,信口说了许多伤人的话,还请王兄见谅!”
“你那时候又不算是真的认识我,我又怎会计较?现在你认得我是怎样的人便好了!”
韩良平表情扭捏,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那位青远兄弟想必也不是你的弟弟吧?”
仲轩并未有什么尴尬,坦言道:“他是我的契弟,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如果是亲兄弟学识应当相差不远,而且我觉得他有点怕你。”
仲轩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回
青远早上起来已不见了仲轩,便独自起来洗漱下楼。到了客栈大厅便见仲轩韩良平已经在一张方桌前坐着了,韩良平鼻青脸肿的,看着有些怕人。
“韩公子这是怎么了?”青远问道。
“昨晚他被官差抓走,受了些刑,昨晚才带回来,因为天太晚了怕吵醒你,我便与他在西边客房一起歇息了。”仲轩答道。
“原来是这样。”青远低头道。
韩良平察觉到青远情绪有变,便开口道:“青远公子,昨夜是二爷将我救出来的,不然我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青远听他呼为二爷,想来是已经知道二爷的身份了,那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也是知道了呢?
“韩公子,我帮你擦点药吧!”青远状似无意的说。
韩良平表情略微一僵,“不必了,玉城已经帮我擦过药了。”
青远心里一沉,韩良平果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娈宠了。平日里大爷三爷就不把自己当成男人看待,就像对待惠娘一般,如今明明是一同认识的朋友,知道自己是男人的妾室,也不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仲轩看他眼眸低垂,知道他心中不悦。“青远,随我回房梳洗一番可好?待早饭好了我们一同下来,”
“好。”青远起身,二人向韩良平点头致意,韩良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远打开仲轩的头发,披散在后背,拿着桃木小梳子一下一下小心的梳理着。
“青远,良平兄说,他觉得你很怕我!”
青远手一停,“他怎么这么说?”
“我觉得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青远,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大礼在镇国府举行,你就矮我一头,你不是我的一个物件,我与惠娘虽是夫妻,但是惠娘并不比我低微,更何况你是一个男人!”
“可是,我出身、家室确实都不如你。”
“那又如何?这些都是天生的,并不是自己所能决定,那些靠着祖荫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还不如出身瓦巷本分正直之人!你无需介怀别人怎么看你,你只要记着我是如何待你便是了。青远,其实我不避讳和别人说我两的关系,并不是不替你考虑,而是我觉得我想同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里,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什么耻辱,没有任何见不得人!”
青远心中大动,想不到他是这样的想法,想来自己一直的介怀是那般可笑,可见终究不如他坦荡了!
青远心中想开了,嘴上便调侃开来,“若是我们真的平起平坐,那我与韩良平共宿一夜,你看如何?”
仲轩轻笑,“我错了,以后不随便与人同睡就是了。”
说罢二人都笑了起来。
韩良平随着仲轩几人回了镇国府,几人走时京城尚是冰天雪地,想不到经历月余京城已然是大地回春。
到镇国府一同拜见了老太君和老爷太太,方又回到仲轩自己的院中安顿韩良平。
良平又去拜见了惠娘,彼时惠娘正在自己的房中与丫鬟说话,因听到了二爷带门客回来,便早已穿戴的正式妥当。
青远进来仔细端详着惠娘,月余不见惠娘倒不见增减。因天气渐暖,惠娘已穿的轻便些,上等的缎子刺着苏绣的缕金百蝶穿花齐胸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
韩良平一眼瞧见惠娘,只觉惠娘穿着不过分奢华却又正式尊贵,气度举止皆是大家风范,心知这必是不凡的钟鸣鼎食之家了。
韩良平再一看,方注意到惠娘身边的两个小丫鬟,一个梳着缓鬓倾髻,头戴红木雕花簪,鹅蛋脸型杏仁眼,透着可爱机灵,身穿水色收腰罗裙。另一个身穿翡翠色棉布曲裾,头梳垂鬟分肖髻,上缀着三朵粉色小绢花,虽朴素无华却也不掩花容月貌,难得的是在珠光宝气之间不卑不亢,见了生人也镇定自若,反倒不像一般的丫头,离开时从韩良平身边走过,还无意识的侧目一看,韩良平心里便留了意。
“惠姐姐,夏茉可是来还你簪子的?”青远问道。
“正是呢,亏得这孩子这么有骨气。”
韩良平听他们姐弟二人闲话,想着应当不会当着夏末的面说这些,想来两个小丫鬟里头,离开的那个是夏茉了。
“夏茉,夏茉。”韩良平心里轻念两遍,人像名字一样如花似玉呢!
晚间吃饭之时几人说笑好不开怀,然而冬晴在远处瞧着他们,不屑的说道:“下贱的坯子,今晚就叫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吃罢了饭,几人还想继续闲话,但是却觉得酒劲儿比以往都厉害,便在各自的丫鬟的搀扶下回房了,因今日是十五,仲轩必须在正妻房中过夜,所以今夜便是青远一人独睡。
韩良平不知怎的,平日里酒量不算差,可是今日却醉得糊涂起来,刚一躺下便人事不知。
青远在秋茗的搀扶下也回房歇着了,同样是睡得天昏地暗,却不知秋茗走后便有人潜入他的房间,将一个大活人放进了他的屋里。
正是冬晴带着自己的心腹将韩良平背了进来,放到青远的床上,二人均是睡得昏沉,一点没有发觉。冬晴还将二人弄得衣衫不整,冷笑一声,“你这下流种子,明日看你如何收场!”
待冬晴走干净后,夏茉方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掀开红色的宫纱帐,见二人那般情形真是唬了一跳,幸好知道二人醉成这般不会真做什么,否则这种情形真会以为二人苟且了。
夏茉试了一下,一个女儿家终究搬不动一个男人。夏茉无奈,只好去桌前倒了一大杯茶水,又回到床前泼到了韩良平脸上,韩良平这才有些清醒。
韩良平睁眼看见一个姑娘,自己先吓得三魂没了一魂半,险些大叫出来,幸而夏茉早料到了,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公子切莫声张!你看看这是哪里。”夏茉小声的说,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韩良平环顾一下四周,登时剩下的一魂半也没了,连连说道:“我与公子是清白的!”
夏茉将食指放到嘴边,“嘘!我知道你们清白,这是有人动了手脚,我亲眼瞧见的,你快快回到自己的房里罢!不然天亮我家公子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韩良平在床上就行了个大礼,下床没鞋子都光脚回去了。
这一路上,韩良平心里也有些数,难保不是谁想栽赃陷害青远公子,自己做了这倒霉的,今晚醉酒太厉害就是个可疑的,日后还要多加留心才好。难得夏茉姑娘胆大心细又机敏,否则明早是什么情形真是不敢想象。想到这里,韩良平不由得又感激夏茉起来。
次日,冬晴指使一个自己的心腹小丫头带着惠娘仲轩到青远房中,却不想看见的是青远一个人躺在床上。
惠娘看着那个丫鬟,道:“如意,你这是为何?大清早的将我和二爷带到公子房里,说什么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你如何这般反常?”
小丫鬟如意这下傻了,结结巴巴的就想说实话,冬晴就在这时赶来,说道:“禀二奶奶,新来的韩公子早饭如何用?是同二爷一起还是单独呢?”
冬晴这一搀和,惠娘便没有继续纠缠,却叫仲轩留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回(1)
青远秋茗两个到了韩良平房中,韩良平正忙着打点行李。
“良平兄如何这般急着走?才刚住了七八日就要走,莫不是丫鬟们服侍不周?”青远道。
韩良平笑道:“哪里的话,这不是二爷又被启用了么,向皇上进谏,日后实行科举造福天下寒门学士,我这是搬出去准备参加科举,住在这里难免有口舌,搬出去也好避嫌。”
“二爷不是说要举荐你,你不必参加科考的。”
韩良平摇头,“我想着男子汉大丈夫应当用自己的真本事功成名就,科考正是显示自己才华的良机,我便不让二爷举荐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不过在外面居住的房子可准备妥当了?”
“放心吧,一切都妥当了,只是有两件事还要和青远兄说。”韩良平敛了笑意。
“何事?”
“其一,是我在府里这几日多受诸位姐姐的照顾,尤其是夏茉姑娘,所以我想请青远兄在府里多照顾一下夏茉姑娘。”
青远心里纳罕,夏茉是个粗使丫头,每日里洒水扫地,如何服侍过他?许是夏茉美貌如花让他那日看见了便留了心?想到这里,青远不由得会心一笑,好一对才子佳人。
“良平兄请放心,我过几日便跟二奶奶说,将她提一提。”
“如此韩成感激不尽,”韩良平拱手作揖,“另一事是关于青远兄的,这豪门侯爵最是步步惊心,你切切要小心,我知道二奶奶是个容人大度的,只是难保一些宵小之辈,你自己当心。”
青远被他这么一说略略一惊,随即了然的点头笑笑。
“多谢良平兄。”
青远服侍二爷穿戴好官服朝靴,“二爷,听韩良平说皇上要实行科举了?”
“是啊,今日就昭告天下,下个月就开始进行科考。”
“那这几日你们岂不是要很忙?”
“那是自然,今天下了朝,我可能回来晚些,我们要商议考题内容。”仲轩整理一下自己的玉带出门去,青远捏紧了拳头,但是还是上前动了动他的玉带,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了手脚。
仲轩捏捏青远粉团似的脸颊,道:“我绝不会不回来的,你放心!”
知他话中的意思,青远不由得有些脸热,但是想到别的事情,心中又着实难受担心。仲轩已然出门去了,没有留意到青远的不同寻常。
到了中午二爷还是没有回来,惠娘有些担心,青远劝道:“姐姐不必担心,二爷走前说过今日要和皇上及几位大臣商定科考题目,会晚回来一些的。”
听他这么说惠娘方安下心来,却不想刚说完这话,玉城便顾不得规矩的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所有人都唬了一跳。
“二奶奶,公子,出大事了!二爷让胡太后抓起来了!”
玉城说完惠娘就瘫软了,幸好千春青远在一旁扶住方没有倒下。
“玉城,胡太后为何要抓二爷?”青远并未表现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