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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破阵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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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她在马车里,悄悄儿地,究竟和秦越溪说了什麽呢?
  他直觉地认为,秦越溪如今的模样,和她,是不无关系的。她来了,对自己也绝没有好处。
  “好吧,不过雁南,你要快一些。局势如何,不必我说,别真等出了事,别让越溪他恨你!”齐飞只能接受。再好的交情,也只能到这儿了,尊卑之分,两人不提,不等於就不存在。
  当齐飞回到水月轩,无奈地说起结果的时候,秦越溪的失望溢於言表。齐飞只能安慰他:“你放心,我会催著他的。”
  秦越溪无法放心。那究竟会是什麽时候?他只怕万一会来不及。
  “王爷他有一天,跟我暗示说,说我爹可能会,会……”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以齐飞和萧雁南的关系,或者这件事,他也是早就知道了的吧?
  齐飞确实知道。他忍不住皱起眉。秦越溪只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却不知这件事岂止是非同小可,而是关乎国运,关於无数人的生死荣辱,是萧雁南多年筹划中最关键的一步!由始至终,除了他和萧雁南,以及另一个关键人物之外,世上便再无第四人知道了!
  想不到萧雁南竟然连这样隐秘的事也告诉他了?他沈吟片刻,心里猛地一惊。莫非他对秦越溪的心意,其实已经……
  但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至少是不确定吧?那麽尊贵的一个身份,偏又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看多了阿谀奉承,见惯了人情冷暖,高高在上惯了,也冷酷无情惯了。运筹帷幄,杀伐决断,谁也比不过他,一颗心却渐渐淡漠得可怕,不单分不清旁人的心意,连自己的心意也看不清了。
  幸好,自己比他快一步!
  齐飞心下庆幸无比,又暗自心惊。那人不是别人,那人是他的君,他的天,若他真的要如何,自己又怎能抗拒得了?
  秦越溪看他毫不吃惊的模样,就知道他果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於是便放心地继续说下去:“可我真是很奇怪,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那时候,怎麽会不带个真正的人质回来呢?我……还以为他是喜欢我,可结果却又不是。我真是不明白。”
  齐飞只迟疑片刻,就说了出来:“其实人质不是很必要。我朝有个惯例,但凡边关为帅者,皆需服下皇宫秘制的剧毒梦机,以策万全。这解药只有皇上手里才有,还得每月服用。那一回,雁南他去边关,本就不是为了人质,而是为了查看边关形势,和军中情况,顺便监督你父兄服下梦机的。”
  这一片陆地之上,诸国林立,强弱不等,其中国力最强者有四,大启、花吕、燕回部、西琅。至於其余诸小国,这些年来,或被吞并,或成属国,皆已大致并入四国版图。
  这四国相邻而建,大启位於中部,东北有花吕国,南有燕回部,西有西琅,四面强敌环伺。四国之中,燕回临海而建,百姓多数靠海为生,花吕大部皆是林海草原,世代以游牧打猎为生,而西琅大漠连天,疆域辽阔,民风极其彪悍,却算不得富裕。唯大启山高水秀,气候适宜,最是物产富饶,锦绣之都,向为其余三国所垂涎。
  但各国之间兵力相差不远,大启和西琅又略在余国之上,谁也不敢说就能吞并了谁,是以这数十年来,彼此之间除了边境偶尔有些小战乱,大致算得相安无事。
  唯五年前大启一场内乱,终於惹得三国皆趁机出兵来袭,好在萧雁南权谋盖世,屡遣奇兵,直打得各国落花流水,如今花吕、燕回皆已和大启签下合约,不敢再轻启战端。
  然西琅却始终贼心不死,其边关大帅二皇子拓拔凉尤其野心勃勃,能征善战,这些年已将附近的几个小国悉数收入囊中。五年来和大启数场苦战,虽然一直无法真正攻克大启边防,却逼得大启手忙脚乱,两年前更亲手将当时的定州大帅李非凡斩於阵前,其後秦振为帅,拓拔凉几番猛攻,无法占得上风,只得暂时罢手,但这两年却一直在厉兵秣马之中。大启西琅一战,在所难免。
  正因形势如此,才有了萧雁南的边关之行,名为赐药,实为查看边关形势。否则原本赐药之事,派个钦差即可,何须他堂堂摄政王亲自前往?
  秦越溪怔住。这麽说,带自己回来,不过只是顺手?
  他在心里苦笑一下,倒没觉得太失望。萧雁南的心意,难道自己到了今天,还要有所期待麽?
  “但若是这样,那他又怎会认为我爹他会……”
  齐飞道:“大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毕竟你爹他以前是有过叛心的。”再接下去的话,便绝不能再说了。反正说了,也只是让秦越溪更担心罢了。其余的事,就让自己设法解决就是了。
  只是要抓紧了,已经入了秋,一转眼就快一年了,那边,随时都可能会有动静了!
  这麽说来,秦越溪倒是大致放下了心。给边关将帅服毒控制之事,虽是秘事,毕竟他生在将门,也有所耳闻。甚麽父亲便反叛了,他也会护住自己母子的说话,大约只是萧雁南随口说了哄哄自己的罢?
  齐飞叮嘱道:“边关大事不可妄议,一个不慎,就是天大的是非。这些话,你对谁都不能说。”
  秦越溪点头,这点他自是明白的。
  齐飞放了心,挨近了,搂住他,悄声道:“今儿,我就留在这儿罢。”
  已经入了夜,是歇息的时候了。桌上只放了一盏纱灯,光线并不十分明亮,照在人脸上隐隐约约的。也许是因为这个,也许是因为短短片刻之间,心意已然大不相同,虽然秦越溪半边脸上还蒙著白布,他看起来却只觉得可爱无比,怎也压不住心头欲念。
  秦越溪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喃喃道:“还,还未洗过呢。”
  齐飞道:“迟些再洗也无妨。”
  不是不知道他在推脱、在害怕,可是实在忍不住,又想,欢爱之事本是人生极乐,他大约只是被萧雁南弄得怕了,自己好好疼他,待他知了其中乐趣,自然就好了。他心里又有对萧雁南真正心意的那一层隐隐的担忧,怎肯在这时罢手?
  以往两人共用姬妾之事不少,可那是因为那些人两人都不放在心上,但似秦越溪如今这般,真正放入了心里头的人,自是绝不会如此。他暗想,只要这一刻两人燕好,日後萧雁南便是想反悔也是不成!
  秦越溪便不再说,由著他伸手去解自己衣裳。
  他在养伤之中,身上本就只有亵衣亵裤,齐飞轻轻扯开衣带,晶莹的胸膛便裸露出来。他凑过去在那细致的锁骨上舔了一下,秦越溪便轻轻抖了一抖。齐飞低声笑起来,让他躺下来,将他亵裤也褪下了。
  裸露出来的身子有些瘦削,却极是漂亮,连那处也是粉嫩可爱的。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羞涩了,双腿蜷缩起来,想挡住那羞人的部位。
  齐飞一把按住,低声笑:“怕什麽,我也给你看就是了。”
  几下褪去衣物,露出修长强健的身躯,分量可观的性器已半抬了头,在胯下微微摇晃。
  秦越溪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眼睛。
  齐飞在心里叹了口气,俯身下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柔声道:“别怕,你不喜欢,我不进去就是了。”再多思量,再多渴望,终究还是抵不过“舍不得”三个字。
  秦越溪惊讶地转回目光。
  齐飞向他笑一笑,一只手将他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他性器轻柔爱抚起来,一边低了头,含住他双唇深深浅浅地热吻。
  那唇很热,那手很烫,齐飞的整个人,都是热的,秦越溪觉得这股热气烘得自己有些恍惚。
  萧雁南从未这样温柔地待他,不,上一回倒也是这样弄过他的,可那时他一心想著如何脱身,对那人又是怕惯了的,哪有细细体会的心思?萧雁南弄了一会,见他没什麽反应,索然无味,也就不理了,只如常顾自做了个痛快。
  手里的小东西有些儿起来了,齐飞欣喜地加快了动作,放开他嘴唇,凑过去,含住了他胸前粉色的蕊珠。
  那小小,柔韧的果实,吮了几下,就敏感地立了起来,忍不住就咬了一下,再整个含到嘴里,唇舌并用,反复地舔弄吸吮。
  “啊──”秦越溪低声惊呼,不知所措地转动了一下身体。胸口被咬得有些疼痛,可更多的是酥麻的感觉,混合著不断自私处涌上来的热流,让人整个儿都发了烫,忍不住地想要更多。这感觉陌生而新奇,不,并不是完全陌生,还未回到宁京时,还在路上的时候,在萧雁南手里,他曾尝过比这更销魂蚀骨的滋味。可是这一回,不一样!这个人对他,和萧雁南对他,不一样!
  心里迟疑著,挣扎著,手却控制不住地伸出,抱住了身上的人。
  齐飞猛地压上来。
  很想,很想进去,进入他最深处,最彻底地纠缠,让他为自己呻吟,为自己辗转,为自己哭泣!
  可还得忍著,怕万一就吓著了他。
  舌尖顶开那柔软的双唇,用力吻到最深处,两个人的性器紧贴在一起,有力的大手将之一起圈住、套弄,赤裸的身体紧密贴合,狂野地厮磨。
  秦越溪抵挡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势,没多久,就哭泣般地呻吟著,浑身战栗著泄了出来。
  齐飞缓下了动作,等他喘息稍定,才举起他双腿并拢,将自己顶入其中,由轻而重、自慢而快地抽插起来,一边动作,一边仔细地察看著他的脸色变化。只是这样,该是可以的吧?
  秦越溪出神地看著他,没有挣扎。灼热的感觉,有些擦痛,却不觉得讨厌。
  这样的时刻,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著自己的人,齐飞呵……
  他伸出手,一点点地抚上那汗湿的、俊朗的脸庞。
  齐飞将脸在他手里蹭了蹭,转过来,舌尖舔上他掌心,慢慢往上,而後张嘴含住了他指尖,脸上神情,分不清是温柔还是情色。
  温热酥麻的感觉,自敏感的指尖一直传入心里。
  下体传来异样,齐飞又握住了他,温柔而热烈地爱抚。
  他闭了闭眼睛,忍下湿意,道:“进来吧!”
  那脸上瞬间出现的巨大的惊喜,让心底最後一丝彷徨也消散了。
  床头的小柜子里面就备得有润滑的脂膏,细腻的膏体被一点点涂抹到体内,没有疼痛,只有奇异的胀感,齐飞的动作很轻柔,甚至让他觉得舒适。他慢慢松懈下来,除了不安,居然还有隐隐的、说不清的期待。
  可当那灼热的物事顶上来的时候,还是不自禁地害怕起来,绷紧了身躯,不自知地抗拒。每一回都是痛苦而屈辱的,那感觉一次一次,被刻入了心底深处。
  齐飞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俯身下来,温柔地吻住他,却执拗地分开他双腿,再按住他柔韧的腰身,缓慢地、却是坚定地、一点点地顶了进去。
  秦越溪哽咽般地喘息,没有挣扎,却无法自制地颤抖。
  齐飞停下了动作,怜惜地看了他一会,摸索著抓住他双手,十指相扣,再俯身下来,唇舌辗转相就,一直吻到最深处。
  并没有和萧雁南的那种神魂俱醉的感觉,可是眼前这人的温柔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至少,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心。心里慢慢平定下来,恐惧退去,疼痛被努力忽略,秦越溪终於慢慢放松了自己。
  齐飞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慢慢地动起来,轻柔进出,左右试探。
  “嗯……”秦越溪仰起了脖子,低低地呻吟。
  胀痛仍然无法消退,却绝不是以前那样明显甚至尖锐的疼痛,那样温柔的律动有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魔力,刚才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比刚才更强烈。他闭著眼睛,一点点,抱紧了身上的人。
  齐飞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直到最後,终於带著他一起冲上高峰。
  激情终於消退的时候,齐飞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气,心里有些黯然,有些挫败。他已经十分努力,自认做得并不差,但秦越溪虽然得到了快感,却绝不是他希望的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身体虽然承受了自己,心里却还未完全接受自己。
  他还没有爱上自己。齐飞不得不沮丧地再次承认这一点。“小溪儿……”
  秦越溪打断他:“阿越,叫我阿越!”小溪儿是那个人叫的,他现在,只希望能远远地逃开那个人,逃开那个人的一切,实在不想再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
  齐飞也不知明白了没有,并不多问,只顺从地叫:“阿越!”
  秦越溪嗯了一声,仍然闭著眼睛,过了一会,轻轻道:“我娘叫我阿越。”
  齐飞惊喜交加。他母亲对他的叫法,和他最重要的人一样的叫法呵!
  忍不住就笑起来,他知道,就算秦越溪还未完全爱上自己,可是至少,他已经选择了自己!慢慢来吧,给他点时间。怕什麽呢?反正,再不会有人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破阵子 第九章

  第二夜、第三夜,齐飞都留在水月轩里。
  而萧雁南,一直没有出现。
  过得三日,太医过来给秦越溪去了脸上白布,瞧了瞧,道是伤口已愈,不必再敷药了,叮嘱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秦越溪坐在床上,只低著头,朝著里侧,不肯抬起,也不肯回头。他先时盼著自己毁了容,或可脱身,这时却生了惶恐,害怕这张脸若真的变得丑陋可怕,是否会被齐飞嫌弃。
  齐飞在床前站了一会,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更夹杂著十分的心疼,心想你竟到了这时,还要怀疑我的心意!伸手托起他下巴,强硬地转过来,仔细瞧了一会,先便松了口气,含笑柔声道:“不难看。”
  嗯?秦越溪抬眼。
  齐飞肯定地点头:“真的不难看。”
  用了最好的药,疤痕虽然消不了,却很淡,细细的,自左眼正中下方直直落下一道,宛若泪痕一般,确实并不难看,只让那张原本十分俊秀明朗的脸庞忽然便变得有些儿凄伤起来。
  泪痕,凄伤?齐飞忽然一怔,脸色也变了。
  秦越溪刚刚才悄悄松了口气,见著他的脸色变化,一颗心登时又提起来了,想问又不敢问,连自己照镜子也不敢,只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著他,伸了手去摸自己的脸。
  齐飞柔声道:“真的不难看。这麽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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