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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关上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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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能增长内力的话,我还能落到像狗一样被追得满地跑的地步?只有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才企图在药物身上找到快速精进的捷径,真正的高手才不会这么愚蠢!”
“是啊,这世上不可能也不该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弗英听他居然说回春可怕,笑了笑,说:“你这是拐着弯说我可怕嘛?回春不可能有那种能力,但用来疗伤的话还是很好的,而且只要曾经用过,基本就不会再受一般毒物的影响,有时间也给你弄一颗。对了,你提这个东西干嘛?”
“没什么,听你说了明基的事,我原先也以为他是冲着回春来的,现在我突然发觉那是不可能的,他那种境界的人,才不会因为虚无的传说而相信能够平白获得高深的内力,他也不需要。”
“那倒是,不过……为什么我总觉得比起高玄你更在乎明基?”
“因为对你来说,明基才是最大的危险。”
弗英微微挑了下眉,吸了口气,说:“可能……既然是因为高玄我们才被绑到一起的,说不定我也逃不掉这里面的纷争,明基不会找到严庄,现在还是以姓高的为重吧。”
“嗯,不过这事也是急不得的,很多事我之前都没有在意,现在也无从得知,有时间我会去找我师父问问。”
“你还有师父?”
见弗英一脸惊奇的样子,莫一问:“我为什么没有师父,不然你以为我的本事从哪来的?”
弗英无语,是了,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生来就厉害的,再高深的人也是一点一滴扎实的成长起来的。自己投机取巧得来的半调本领,活该是比不上人家的。突如其来的对自己的无知浅薄感到羞愧,弗英转换话题:“那你师父是谁,他会知道这些吗?”
“我师父就是五苦大师。至于他知道些什么,这得等问过才知道了。”
“原来你是他的徒弟,倒是有很多可以问的。”弗英点点头,然后说:“那他是和尚啊,你怎么不是?”
“我小时候也做过半年和尚,但后来师父说我五根不净,没有神佛之心,做和尚怕坏了他的名头,就让我还俗了。”
“哦……”弗英又抬了下眉毛,似笑非笑地说:“第一次看到连和尚也做不成的人……”


 

第八章 佳人
在关月山庄的日子倒是很轻松,弗英几乎每天都带着初夏四处游玩,似乎已经忘记他还背负着别人的血海深仇。
但莫一他们却没有这样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关月家大业大,它既是一个江湖门派,也是一个巨商富贾,除了每天要与武力打交道,还要有能够算账且能说会道的先生,当然这些并不他们能够兼任的,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在道理说不通的时候,出面为商人撑腰。
他们几乎每天都奔走于各个据点和分处,鲜少有团聚的机会,但是严晓灵总算是知道事情有分轻重缓急,她给他们派出的任务,基本都与他父亲的消息有关。他们陆陆续续带回来一些消息,这其中有有用的,也有些是没用的。
弗英从不管这些事,反正这与他无关,他还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山下的怡然居,是他最爱光顾的场所。
怡然居的名字好听,用处也妙极,那里有全城最漂亮和最有才华的女人,她们个个都妙不可言,身怀让男人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的技能,而男人们,总是前仆后继的将大把的时间和金钱送往这里。
弗英当然不能免俗,他迷恋上了一个歌女,她叫周舟,是怡然居的头牌。
周舟能歌善舞,但并不代表她就必须以此来取悦男人,她从来只有在高兴的时候才会现身,清唱一曲,极偶尔才会歌舞同乐,弗英有幸见过一次,就彻底的迷恋上了她。
他每天都会去怡然居,等着下一个美妙的时刻,因而结识了这里的老鸨楼郁兰。这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是高傲和风骚的完美结合。
楼郁兰知道弗英的心思,她几乎知道每个男人的心思,但只有对弗英她从来都是特别对待,她知道弗英是严晓灵的客人,而怡然居也是关月的产业。弗英不知道这点,他以为她被自己吸引了,所以才会这般体贴。
这一天,周舟终于再次登台献舞,唱的是一曲《玉楼春》,水袖翻飞,层层叠叠,婀娜娉婷,弗英在下面的角落里看的心醉神迷。
一曲终了,如雷鸣般的喝彩声响起,有人叫嚷着要再来一曲,周舟启会理睬,转身下了舞台就要回避。
唐突美人这样的事大多人都不会做,但总有人与众不同,见周舟要走,一群年轻的公子不乐意了,冲上去就要拽周舟,怡然居的护院们立刻围了上去,两方相互推搡着僵持不下,弗英坐不住了,上去拍了下那带头的公子的肩膀,道:“公子为何要这般不讲理,大男人要与这柔弱女子为难?”
那公子身上也是一股酒气,肩膀一抖甩掉他的手,紧接着一拳打了上来,弗英闪躲不及,结实的挨了那一下,他摸了摸脸,依然耐着性子说:“你打我一下,我不还手,两方各退一步,这便作罢如何?”
那公子原本就没将弗英放在眼里,听他这样站在平等立场的说话,眉毛都竖起来了,大喝:“老子要她唱歌跳舞,管你鸡毛事,再不滚小心老子打断你的鼻子!”
弗英连连摆手,刚要说话,楼郁兰终于从前厅赶来,人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齐少爷息怒啊,有事好商量!”
她三两步就从门口走了过来,上前拉住那齐少爷赔着笑:“您息怒,您也知道这小周不是一般的姑娘,她在这里您时时还能看到她,这一翻脸,可就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了,您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楼郁兰舌灿莲花,脸上的笑容也是及其甜美,但气势却一点不弱,那齐公子被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动摇,弗英马上抓住机会道:“是啊,这位公子可不是会做那种蠢事的人啊……”
话音没落,门面上一股阴风扑来,弗英只觉得鼻子一酸,伸手一摸,居然沾了一手的猩红的血。
“啊!”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齐公子呸了一口,恶狠狠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的,恩?”
与他同行的其他人见他就着台阶将苗头对准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也赶紧围上来,一个个都是满脸的凶狠,叫嚣着要休息弗英一顿,楼郁兰正待开口劝解,门口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莫一进门就见那台前层层的围了许多人,其他人不是偷偷往外逃窜,就是找好了角落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楼郁兰一见他出现,仿佛抓住了救星一般,赶紧招呼道:“莫老大快来,城里的齐公子与弗英有些纠葛,这正不知如何解决呢,您来的正好,快来劝劝他们呀!”
莫一微微皱了下眉,分开人群进到最里面,正好看到弗英满手鲜血的擦着鼻子,见到他,还扯出一个笑容,再看看一旁那伙人,还有周舟,几乎是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转身,莫一对齐公子道:“齐公子请好,这位与你争执的是在下的一个朋友,也是关月山庄重要的客人,能否请您看在关月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这便散了如何?”
齐公子见弗英来了帮手,本没放在心上,他旁边的一个人却是知道厉害的,悄悄在他耳边说:“这是关月的大佬,强悍得很,听说也不怎么讲理,杀了不少人!”齐公子嘴角抽了两抽,收了势,脸色复杂地对莫一拱手:“既然是莫老大的朋友,那便是在下失礼了,莫老大不怪罪,小弟感激,这就告辞了!”说完,招呼着一帮子的人呼啦啦的撤退了。
等弗英收拾好狼狈,莫一这才表明来意,他来找弗英,似乎是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他的帮助。
“这么着急?”弗英不禁奇怪,但他也不多问,跟着莫一准备回去。
“大哥!”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弗英转身看看周舟,又迟疑的看看莫一。
周舟挽着长袖走下舞台,到了莫一边上握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笑的无比娇美,“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这就要走了吗?我好想你!”
莫一抬眼看看弗英,抽出手道:“还有任务,没有时间逗留,下次再来看你。”
周舟撅起嘴,不高兴的说:“你怎么总有那么多任务?关月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吗?”
“别这样说。”莫一余光瞟到弗英的脸色,站到他和周舟的中间,介绍说:“这是顾弗英。”
周舟对弗英微微一福,柔声道:“刚才,谢谢公子出手相助。”
弗英摆摆手,道:“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周舟淡淡笑了,抬手指指他,“鼻子好点了吗?”
弗英摸了摸鼻子,故作轻松的笑笑,只说没事,就告辞了。
自从得知周舟与莫一熟识之后,弗英心里就一直不自在着,他当然看得出周舟对莫一的感情,虽然她表现的很自然,但那骨子里的爱慕弗英是不会看错的。所以他一方面嫉妒着莫一,一方面又为无意间打上朋友相好的主意感到些微的惭愧。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弗英斜着眼观察着前莫一,心里有些酸。
“若能见到他,说不定就是你的福缘,所以这件事只能让你去了,你要记得,所有人当中看着最不正常的那个就是他……你有在听我说吗?”莫一看着走神的弗英问。
“嗯?哦,没问题,就是让我去找你师父呗,好不容易有他的消息了,我一定会问清楚的,放心吧,对了,地点在哪里来着?”
莫一叹了口气,说:“东山福缘寺,初九上午到达,他行踪飘渺,能找到他不容易,这次错过了,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记住了?”
弗英挥挥手,不耐地说:“知道知道了,我现在就收拾出发,不会耽误的。”


 

第九章 中毒
关月离东山不远,快的话两天时间就能到,弗英走的早,路上也就不慌不忙,看到稀罕的玩意,还一定要捎上一个准备带回去给初夏。初七的傍晚,他在距离东山还有百八十公里的一个镇歇下。
沿着镇子的路悠闲的走了一会,弗英停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大宅面前,他细细打量着这个威严的门庭,有种想要进去拜访一番的欲望。倒不为别的,单纯是喜欢那个挂在屋檐下的一个风铃,与自己家挂的那个极为相似。
正忧郁着,眼前的大门突然洞开,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女人从里面飞快的冲了出来,她衣裳不整,发丝散乱,脸上带着惊惧和困惑,似乎身后正有一个恐怖凶恶的东西在追赶她一样,当她的眼光扫到弗英的身上,她似乎呆了一呆,然后猛的奔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臂膀,嘴巴一张,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弗英被这突然发生的状况弄的有点措手不及,那女人动作极快,在他看到她的意图的时候,刚开始要躲开就已经被抓住了。剧痛之下,弗英用力推拒她,可她咬的极深,一时竟无法推开,从她身后追出来的几个人,连忙也赶了过来,想要把她从弗英身上撕开,但她牙关紧咬,似乎是不咬下一块肉就不罢休一样。后边一个年轻男子见她状若痴狂,还咬住了陌生人不放,一狠心伸手将她敲晕了过去。
弗英接住软到在他身上的女人,将他交给那个出手解救他的男子,男子抱歉的道:“真是抱歉,舍妹最近有些癫狂,刚才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打伤旁人跑了出来,还伤了兄台,实在是罪过,你没事吧?”
摸了摸肩膀,手上居然是一片湿润,那个女人生生咬进肉里,鲜血跟着涌了出来,那男子一声低呼,对旁边的几人吩咐道:快扶公子进去,止血上药!
弗英想说一点小伤不碍事,不必麻烦他们,却突然觉得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紧紧捂住伤口,咬牙抵挡着那阵痛苦,却不想痛感的越来越剧烈,而且瞬间就散布到全身,弗英一下就出了一身冷汗。那男子看他模样,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将晕倒的女人交给下人带回去,然后将弗英也扶了回去。
一股不平常的疼痛在弗英身体里流窜着,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痛苦,似乎只要有血液流过的地方都在被撕扯啃噬着,却又比被咬更加尖锐难耐,他低声呻吟着,试图缓解这阵痛苦,不料疼痛没有缓和,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疼痛终于慢慢散了去,弗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攥的死死的拳头,看看身边一脸关切的男子,他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没事了。”
那男子的脸色总算变的轻松一些,他说:“吓的我不轻,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看你脸色发青,浑身肌肉虬结,看来是痛得厉害。”
弗英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边狠狠揉着紧绷酸涩的肩背,一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浑身的血液里都淌着尖刀一样,可把我痛的厉害,不过现在没事了,放心吧。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我想不会再有事了。”
“还是要注意着,怎么说都是舍妹惹下的祸事,就让大夫再仔细诊治下,要确认没事了我才安心。对了,我姓苏,苏传誉,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顾弗英,叫我名字就好。我有事途径此地,明天就准备离开,不必麻烦。”
苏传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让大夫认真诊断了下,开了一堆补养的药物,并极力挽留他在苏府住下。弗英无奈,只好遵从,反正能蹭顿晚饭,还省下住客栈的银子,何乐不为。
被问起妹妹苏乐享的情况,苏传誉带着弗英一同去看了看她,被打晕后的她还安静的躺在床上,她面容清秀精致,只是看着却很苍白憔悴,似乎很久没有休息了。苏传誉叹了口气,说,她也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现在这样的她,才是他熟悉的妹妹。
弗英原本想问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转而问起了最感兴趣的那个问题。可惜的是,苏传誉也不知道那个风筒的来历;只是听父辈说过,那是家族曾经的恩人的东西,绝对不能拿下来。
原来是这样,弗英若有所思,看来想将它讨要来的指望落空了。
苏传誉看出来他对那件东西的喜爱,可惜他也是无能为力,只好热情的带着弗英到处走走看看,想打消他有些失落的心情,弗英其实在知道没有希望之后也就没再放在心上,与他交谈甚欢,很晚才回到客房休息。
奔波了一天,原本应该很快入睡的弗英躺下之后却毫无睡意,身体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虽然不很厉害,但却折磨的他辗转反复,到很晚才累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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